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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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盧卡斯先生……總督府的人口檔案能找到他的名字和信息，他的團隊，他的身世，他來到珀拉底後接過的所有任務。
因為檔案調查太過事無巨細，現在所有魔王城員工都知道他的前妻是某個大城市最有名氣的歌劇女演員。兩人離婚的原因是年輕時的激情過去後，女演員實在無法忍受他幼稚的探險追求和冒險隊成員的不分界限。
魔物們紛紛震撼。
原來經年累月和它們交戰的冒險者們，在魔王城外的世俗世界，過著這麽覆雜現實的情感生活啊！
不過這不重要。
現在盧卡斯被命名為小白鼠1號。
幸運的小白鼠1號先生已經前進到十七關密室，並在第九關成功拿到了物資。
那是一間非常美麗的房間，青石壁角垂下絢爛的紫藤花，墻上的獅口雕像吐出粘稠的泉水，積在水槽之中，石臺邊緣的蠟油小碗靜靜燃燒。
盧卡斯試圖撬下噴泉壁雕尋找出路，沒能成功，最後走向擺在墻角下的兩只金屬寶箱。
第一只寶箱打開，兩顆蘋果，一條吐司，一瓶回覆藥劑，還有一把骷髏侍從肋骨制成的長劍。
他燃起一點希望，迫不及待打開下一只寶箱。
手指擡起寶箱縫隙，露出的卻是一排鋒利的金屬尖牙，寶箱魔物露出原型，大開大合地沖向盧卡斯。
他跌跌撞撞後退幾步，一番糾纏後才解決掉這只陰險的寶箱怪。
與此同時，他的身姿每天放映在員工休息室和餐廳的水晶球裏，和小白鼠2號、3號......26號、27號，一起接受魔物員工們的集體觀摩。
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踏進無盡迷宮的冒險者和團隊越來越多，進入迷宮的第一間密室就像一粒種子，當他們在身處的密室贏得勝利，種子才會抽枝發芽，下一間密室由此誕生。
當最後一個人死去或者逃離，迷宮也會在虛空中消散。
冒險者的迷宮實況受到了所有魔物的歡迎。
它們甚至還各自有心儀的冒險者人選，具體表現為在午餐時聚集到放映那位冒險者的水晶球前，為了冒險者的存活緊張，還會申請進駐對方所在的迷宮房間，偷偷增加房間物資的種類和數量。
人類眷屬對誤入無盡迷宮的冒險者抱有同理心，希望他們能夠逃脫還可以理解。
這些魔物是怎麽回事！
摩拉覺得這種心態有點類似人類觀看可愛的小動物競賽。
山下的城鎮已經舉辦了兩屆小角豚鼠賽跑大賽，這種小動物原本作為可食用動物飼育，現在會被挑選出外表可愛花色特殊的留存下來，在每季的節日上參加賽跑。
......不管怎麽說，這種投敵的行為怎麽能原諒！
是對深淵的背叛！
於是進駐冒險者所在迷宮變成付費解鎖項目，只有向迷宮管理部提交一大筆荊棘幣，才能得到被母巢投放進迷宮的機會。
想要見到心儀的冒險者，就付出該有的代價吧！
請魔物員工們努力奮鬥，世界上沒有從天而降的餡餅。
根據摩拉的觀察，目前最受魔物歡迎的選手是小白鼠47號。一個身材高挑矯健，有著猛虎氣質的深紅長發女孩，眼睛狹長鼻梁高挺，甚至有些高得不合比例。但是這絲毫無視她的悅目，只讓人更加印象深刻。
連尤嘉都很喜歡她。
這實在很難理解。
魔王陛下居然會人類抱有好感。
完全不符合自然規律。
尤嘉拍桌，“等等！為什麽這麽說我，我明明很喜歡靈魂發光的人類，就像你、奧古斯都、伽雷、珂吉、妮可......”
在人群裏閃閃發光無法忽視，簡直像屁股後面掛著熒光燈的螢火蟲混跡在飛蛾裏。
摩拉捧臉，“我這個年紀已經不會這種甜言蜜語打動了哦......不過你從前喜歡一個人類可不會對著他們流口水啊。”
……這倒沒說錯。
這段時間魔王陛下每天在用饑餓的表情盯住47號小白鼠。
尤嘉陷入沈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感覺好餓好餓，像是缺點什麽，想要立刻吞進肚子裏。”
而她較為強烈的意識會無形地通過母巢影響所有魔物。
它們愛她之所愛，恨她之所恨，以她的意志為準則，對人類的態度也依托她自己都不在乎的心意，就像從她身上延伸出的一部分。
對其他冒險者的選擇或許取決魔物不太聰明的小腦瓜裏的自我意識。
但是對於47號小白鼠的大規模關註，一定和魔王的意識脫不開關聯。
摩拉欲言又止：“不管怎麽說，如果你最近真的發展出什麽食人癖好，請千萬不要隱瞞我們啊。”
魔王陛下惱羞成怒：“誰要吃這麽弱小的生物啊！”
她試圖探尋自己對這個紅發女孩感興趣的原因，從總督府抽調檔案，得到了對方的名字。
茹恩。
這是個南境詞，在古語中有火焰的意思。
茹恩是一個南境部落首領的女兒，因為沒有繼承權離開家鄉，在外游蕩，成為一名冒險隊伍中的狂戰士。
她外貌最特殊的地方就是那頭紅發。
不同於被稱為“紅色”，實則是姜黃和橙色這類常見色澤的人種，她的紅發熾烈深重，像燃燒的火焰，如果不是身上沒有其他異種特征，幾乎會讓人懷疑人類的身份。
即使和她血脈相近的親人也沒有這樣特殊的顏色。唯有南境那些遠古洞窟中的壁畫上，繪有紅發的先祖，眼睛用金粉塗飾成熾烈的金色，踩著遮天蔽日的大鳥上，乘著火燒雲掠過天空。
這些壁畫往往能追溯到諸神時代，那時諸神和凡人並存在這個世界，神和凡人誕下的子嗣生而不凡，被稱為半神的英雄。
茹恩的返祖特征是一種高貴的象征，在競爭首領的天平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但她的大姐姐年長十七歲，在她出生那一年已經是一位地位穩固的繼承人，戰功赫赫，帶領部落的民眾躲避災變。
對於古老而避世的部落來說，有著返祖特征的高貴血脈和精心培養已然長成的繼承者，前者或許代表險中求得的崛起，後者則代表穩固平靜的生活。
最終的結果是，還沒成年的佐恩離開家鄉，在外漂泊至今。
在她有生之年，大概不會踏上家鄉的土地。
冒險者大多和家庭關系淡薄，很早就離家生活，慢慢湊齊出生入死的隊友，把隊友當作家人。
如果死在迷宮中，茹恩最遺憾的，莫過於沒能和隊友道別。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終點會是死在隊友的懷抱裏。
現在看來可能是孤身在密室的角落化為白骨。
解決掉房間裏的魔物後，佐恩握緊刀，用靴子踢開寶箱，確認沒有異變，俯身掏出物資。
磅蛋糕、橙子罐頭、結著冰冷水汽的玻璃瓶牛奶、繃帶、攀爬藥劑......看來這關運氣不錯，她對逃離迷宮的希望又上漲了一點。如果不是沒有隊友在身邊，其實茹恩不介意時間跨度太長的探險。
收回壓在金屬寶箱的手指時，粗糙的邊緣在指腹刮出一道傷，湧出鮮血，也掛在寶箱邊緣。
佐恩嘖了一聲，吮掉指尖的血液，不打算浪費寶貴的繃帶。
她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密室之後，那滴寶箱上的血，盛放在骨瓷小碟，放在銀制托盤和帕子上，被呈到一位大人的面前。
尤嘉伸出手指，摁在碟子上，咽下鮮血。
一陣灼燒般的痛苦順著喉嚨向下，就像她剛剛咽下的不是一滴血，而是一瓶王水。
她捂住嘴，壓抑喉嚨和胸腔的震動，咽下腥甜的血氣。
疼痛消失後，阿爾弗烈德皺眉托住她的下巴，查看血液淌過的咽喉。
看起來還好，沒有留下什麽傷痕。
“不要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嘴裏塞，陛下，小心吃壞你嬌貴的腸胃。”
尤嘉推開他的手，“我願意承受這個代價。”
這天晚上，吉薩又來到了星團和深海交織的意識之海。
不過這次，她沒有看到無數游動的海妖，和巨大得看不清全貌的海獸。
只看見天幕之上投射的景象。
在諸神的居所和人類共處在同一個世界的天上地下時，托舉神國的雲海深厚雄壯，身軀長到看不清盡頭的巨蛇在目力難及的雲海盡頭繞著世界盤旋，蛇首慢慢消失在海平線的盡頭，照耀列國的也不是遙遠太陽散發的光芒，而是一枚燃燒的金輪。
同時，就像通過深淵傳承得到記憶和力量，某種認知出現在吉薩的腦海裏。
她曾經吞噬心臟的水下巨獸，根本不是什麽寂寂無名的古老怪物。而是在諸神時代隕落後沈寂於水底，因為力量衰竭體型縮小到千萬分之一，又在幾乎消亡的狀態下被畸變侵染的，環繞世界之蛇。
一位和世界樹同級別的神明。
在它全盛的時代，連深淵都不一定存在於世。
它的一次吐息，對其他非凡存在都是致命的打擊。
吉薩或許連觸碰它的機會都沒有，更遑論吞噬這樣偉大的存在。
環繞世界的蛇是諸神時代的神明。
海妖王的血脈裏流淌著海神的血。
而那個女孩的血液，散發和照耀世間的光輪一樣熾烈的味道。
她吞下了神的碎片，由此得到強大的，淩駕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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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先生……總督府的人口檔案能找到他的名字和信息，他的團隊，他的身世，他來到珀拉底後接過的所有任務。
因為檔案調查太過事無巨細，現在所有魔王城員工都知道他的前妻是某個大城市最有名氣的歌劇女演員。兩人離婚的原因是年輕時的激情過去後，女演員實在無法忍受他幼稚的探險追求和冒險隊成員的不分界限。
魔物們紛紛震撼。
原來經年累月和它們交戰的冒險者們，在魔王城外的世俗世界，過著這麽覆雜現實的情感生活啊！
不過這不重要。
現在盧卡斯被命名為小白鼠1號。
幸運的小白鼠1號先生已經前進到十七關密室，並在第九關成功拿到了物資。
那是一間非常美麗的房間，青石壁角垂下絢爛的紫藤花，墻上的獅口雕像吐出粘稠的泉水，積在水槽之中，石臺邊緣的蠟油小碗靜靜燃燒。
盧卡斯試圖撬下噴泉壁雕尋找出路，沒能成功，最後走向擺在墻角下的兩只金屬寶箱。
第一只寶箱打開，兩顆蘋果，一條吐司，一瓶回覆藥劑，還有一把骷髏侍從肋骨制成的長劍。
他燃起一點希望，迫不及待打開下一只寶箱。
手指擡起寶箱縫隙，露出的卻是一排鋒利的金屬尖牙，寶箱魔物露出原型，大開大合地沖向盧卡斯。
他跌跌撞撞後退幾步，一番糾纏後才解決掉這只陰險的寶箱怪。
與此同時，他的身姿每天放映在員工休息室和餐廳的水晶球裏，和小白鼠2號、3號......26號、27號，一起接受魔物員工們的集體觀摩。
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踏進無盡迷宮的冒險者和團隊越來越多，進入迷宮的第一間密室就像一粒種子，當他們在身處的密室贏得勝利，種子才會抽枝發芽，下一間密室由此誕生。
當最後一個人死去或者逃離，迷宮也會在虛空中消散。
冒險者的迷宮實況受到了所有魔物的歡迎。
它們甚至還各自有心儀的冒險者人選，具體表現為在午餐時聚集到放映那位冒險者的水晶球前，為了冒險者的存活緊張，還會申請進駐對方所在的迷宮房間，偷偷增加房間物資的種類和數量。
人類眷屬對誤入無盡迷宮的冒險者抱有同理心，希望他們能夠逃脫還可以理解。
這些魔物是怎麽回事！
摩拉覺得這種心態有點類似人類觀看可愛的小動物競賽。
山下的城鎮已經舉辦了兩屆小角豚鼠賽跑大賽，這種小動物原本作為可食用動物飼育，現在會被挑選出外表可愛花色特殊的留存下來，在每季的節日上參加賽跑。
......不管怎麽說，這種投敵的行為怎麽能原諒！
是對深淵的背叛！
於是進駐冒險者所在迷宮變成付費解鎖項目，只有向迷宮管理部提交一大筆荊棘幣，才能得到被母巢投放進迷宮的機會。
想要見到心儀的冒險者，就付出該有的代價吧！
請魔物員工們努力奮鬥，世界上沒有從天而降的餡餅。
根據摩拉的觀察，目前最受魔物歡迎的選手是小白鼠47號。一個身材高挑矯健，有著猛虎氣質的深紅長發女孩，眼睛狹長鼻梁高挺，甚至有些高得不合比例。但是這絲毫無視她的悅目，只讓人更加印象深刻。
連尤嘉都很喜歡她。
這實在很難理解。
魔王陛下居然會人類抱有好感。
完全不符合自然規律。
尤嘉拍桌，“等等！為什麽這麽說我，我明明很喜歡靈魂發光的人類，就像你、奧古斯都、伽雷、珂吉、妮可......”
在人群裏閃閃發光無法忽視，簡直像屁股後面掛著熒光燈的螢火蟲混跡在飛蛾裏。
摩拉捧臉，“我這個年紀已經不會這種甜言蜜語打動了哦......不過你從前喜歡一個人類可不會對著他們流口水啊。”
……這倒沒說錯。
這段時間魔王陛下每天在用饑餓的表情盯住47號小白鼠。
尤嘉陷入沈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感覺好餓好餓，像是缺點什麽，想要立刻吞進肚子裏。”
而她較為強烈的意識會無形地通過母巢影響所有魔物。
它們愛她之所愛，恨她之所恨，以她的意志為準則，對人類的態度也依托她自己都不在乎的心意，就像從她身上延伸出的一部分。
對其他冒險者的選擇或許取決魔物不太聰明的小腦瓜裏的自我意識。
但是對於47號小白鼠的大規模關註，一定和魔王的意識脫不開關聯。
摩拉欲言又止：“不管怎麽說，如果你最近真的發展出什麽食人癖好，請千萬不要隱瞞我們啊。”
魔王陛下惱羞成怒：“誰要吃這麽弱小的生物啊！”
她試圖探尋自己對這個紅發女孩感興趣的原因，從總督府抽調檔案，得到了對方的名字。
茹恩。
這是個南境詞，在古語中有火焰的意思。
茹恩是一個南境部落首領的女兒，因為沒有繼承權離開家鄉，在外游蕩，成為一名冒險隊伍中的狂戰士。
她外貌最特殊的地方就是那頭紅發。
不同於被稱為“紅色”，實則是姜黃和橙色這類常見色澤的人種，她的紅發熾烈深重，像燃燒的火焰，如果不是身上沒有其他異種特征，幾乎會讓人懷疑人類的身份。
即使和她血脈相近的親人也沒有這樣特殊的顏色。唯有南境那些遠古洞窟中的壁畫上，繪有紅發的先祖，眼睛用金粉塗飾成熾烈的金色，踩著遮天蔽日的大鳥上，乘著火燒雲掠過天空。
這些壁畫往往能追溯到諸神時代，那時諸神和凡人並存在這個世界，神和凡人誕下的子嗣生而不凡，被稱為半神的英雄。
茹恩的返祖特征是一種高貴的象征，在競爭首領的天平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但她的大姐姐年長十七歲，在她出生那一年已經是一位地位穩固的繼承人，戰功赫赫，帶領部落的民眾躲避災變。
對於古老而避世的部落來說，有著返祖特征的高貴血脈和精心培養已然長成的繼承者，前者或許代表險中求得的崛起，後者則代表穩固平靜的生活。
最終的結果是，還沒成年的佐恩離開家鄉，在外漂泊至今。
在她有生之年，大概不會踏上家鄉的土地。
冒險者大多和家庭關系淡薄，很早就離家生活，慢慢湊齊出生入死的隊友，把隊友當作家人。
如果死在迷宮中，茹恩最遺憾的，莫過於沒能和隊友道別。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終點會是死在隊友的懷抱裏。
現在看來可能是孤身在密室的角落化為白骨。
解決掉房間裏的魔物後，佐恩握緊刀，用靴子踢開寶箱，確認沒有異變，俯身掏出物資。
磅蛋糕、橙子罐頭、結著冰冷水汽的玻璃瓶牛奶、繃帶、攀爬藥劑......看來這關運氣不錯，她對逃離迷宮的希望又上漲了一點。如果不是沒有隊友在身邊，其實茹恩不介意時間跨度太長的探險。
收回壓在金屬寶箱的手指時，粗糙的邊緣在指腹刮出一道傷，湧出鮮血，也掛在寶箱邊緣。
佐恩嘖了一聲，吮掉指尖的血液，不打算浪費寶貴的繃帶。
她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密室之後，那滴寶箱上的血，盛放在骨瓷小碟，放在銀制托盤和帕子上，被呈到一位大人的面前。
尤嘉伸出手指，摁在碟子上，咽下鮮血。
一陣灼燒般的痛苦順著喉嚨向下，就像她剛剛咽下的不是一滴血，而是一瓶王水。
她捂住嘴，壓抑喉嚨和胸腔的震動，咽下腥甜的血氣。
疼痛消失後，阿爾弗烈德皺眉托住她的下巴，查看血液淌過的咽喉。
看起來還好，沒有留下什麽傷痕。
“不要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嘴裏塞，陛下，小心吃壞你嬌貴的腸胃。”
尤嘉推開他的手，“我願意承受這個代價。”
這天晚上，吉薩又來到了星團和深海交織的意識之海。
不過這次，她沒有看到無數游動的海妖，和巨大得看不清全貌的海獸。
只看見天幕之上投射的景象。
在諸神的居所和人類共處在同一個世界的天上地下時，托舉神國的雲海深厚雄壯，身軀長到看不清盡頭的巨蛇在目力難及的雲海盡頭繞著世界盤旋，蛇首慢慢消失在海平線的盡頭，照耀列國的也不是遙遠太陽散發的光芒，而是一枚燃燒的金輪。
同時，就像通過深淵傳承得到記憶和力量，某種認知出現在吉薩的腦海裏。
她曾經吞噬心臟的水下巨獸，根本不是什麽寂寂無名的古老怪物。而是在諸神時代隕落後沈寂於水底，因為力量衰竭體型縮小到千萬分之一，又在幾乎消亡的狀態下被畸變侵染的，環繞世界之蛇。
一位和世界樹同級別的神明。
在它全盛的時代，連深淵都不一定存在於世。
它的一次吐息，對其他非凡存在都是致命的打擊。
吉薩或許連觸碰它的機會都沒有，更遑論吞噬這樣偉大的存在。
環繞世界的蛇是諸神時代的神明。
海妖王的血脈裏流淌著海神的血。
而那個女孩的血液，散發和照耀世間的光輪一樣熾烈的味道。
她吞下了神的碎片，由此得到強大的，淩駕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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