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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夢魘小區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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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夢魘小區03

媽媽食言了。

她騙來了黎家小少爺也沒有放過那個女孩。

寧塵不敢置信想要個說法,換來的是一頓毒打。

黎家小少爺從驚嚇變為憤怒,小牛犢子似的一頭撞開媽媽護在哥哥身前,嚷嚷著她是壞人他會叫爸爸找警察叔叔來抓她。

嚇得寧塵趕緊捂住他的嘴,生怕媽媽被激怒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

媽媽不怒反笑,她用力地戳著小少爺的頭,說他家這麽有錢又只有這麽一根獨苗苗,肯定舍得花大錢贖回的。

但寧塵卻從媽媽的表情中讀出了她的真實想法:她不會留弟弟活口了,即便是拿到了錢。

寧塵抱緊了弟弟,兩個人被反鎖在昏暗的小屋裏瑟瑟發抖。

這樣下去不行,他已經間接害死了三個人,他不能再造孽了!

漫長的一夜過後,寧塵主動去找了媽媽。

他說黎家的人太熟悉媽媽了,會認出她的聲音來,不如換他去打電話。條件是不能傷害弟弟,拿到了錢他和媽媽馬上離開這裏,遠走高飛,到一個誰也不認識他們的地方去重新生活。

寧塵的意外配合讓媽媽驚訝又欣喜。

她自信不滿十歲的小崽子是翻不出親媽手掌心的,也明白寧塵的配合純屬無奈——他和黎家小少爺感情甚篤,實在是不忍心看他被害,所以才主動求和希望能保住對方的小命。

於是媽媽同意了,至少表面上是同意了。

寧塵以幫兇的身份撥通了黎家的電話,按照媽媽的提示,向黎家勒索了一筆真正的天價贖金。

黎家阿姨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黎叔叔則慌忙表示錢不是問題,只要能保證孩子的安全。

媽媽很滿意。

她已準備好一切,就等贖金到手物理消除掉一切證據後帶著兒子遠走高飛。

她太自信了。

媽媽沒有等到黎家的贖款,等來的只有冰冷的手銬。

警方偽裝成樓下業主上門時,媽媽毫無心理準備。她不耐煩地打開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按到在地。

小小的屋子腳步聲雜亂,很快,有人踹開了反鎖著兩個孩子的房門,有人沖著外面大喊“找到了”。

當小少爺被警察叔叔抱起被迫松開和哥哥交握的手時,他才終於嚎啕大哭出來。

他哭叫掙紮著,嚷嚷著不要和哥哥分開。

寧塵淚眼婆娑:哥哥不是好人……你不要再找哥哥了。

媽媽被戴上了鋥亮的手銬帶走前她拼了命的回頭看向兒子,那眼神一如當年她得知妹妹墜樓時一般怨毒。

是寧塵“出賣”了媽媽。

出去公共電話亭打電話時,他趁媽媽不註意將一張裹著求救字條的紙幣塞進了縫隙裏。

有人發現了紙幣,看到了裏面的求救信息,報了警。

……

接下來是漫長的偵查和審判過程,期間媽媽雖然被診斷出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但因其手段極其殘忍、影響極其惡劣還是被判了極刑。

但她沒有等到最高法極刑覆核書下達的那一天就自殺了。

聽說是用掰斷了的牙刷把刺破了頸動脈,死後臉上還帶著詭異的微笑。

不管旁人怎樣唾罵詛咒她,寧塵的心裏只有無盡的哀慟。

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人也走了。

他沒有親人了。

……

從小區門口到七號樓,短短的一截路寧塵走了很久。

他異常平靜,用一種近乎旁觀者的語調和角度向陸檬簡單覆述了下武丁花苑小區七號樓四單元602室曾發生過怎樣的慘案。

並告訴她應該提前做好怎樣的心理和生理準備。

雖然他已足夠的冷靜和淡定,語氣上也盡量表現出了事不關己的淡漠,可陸檬還是敏銳察覺到他講述的部分內容過於具體和細節了,一些角度是非當事人無法知曉的,更何況這是二十前的老案,一般人也不該有此深刻的記憶。

面對陸檬的疑慮和關切,寧塵苦笑著承認了。

“沒錯,我就是當事人。那個十惡不赦畏罪自殺的女人,就是我媽。”

他站在單元樓口仰頭向上看。

“靳哥算什麽報喜鳥,我看叫烏鴉嘴才合適。”

說什麽以後都不會遇到伴生局會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喏,伴生局這不馬上就來了。

而且沒意外的話,他本人就是這一站的伴生BOSS。

陸檬上前拉了拉他的手。

“陳哥,你還好吧?”

面對小陸單純關切的目光,寧塵故作輕松。

“我?我當然沒事。你不如關心一下你宣哥,畢竟他才是這樁惡性案件中唯一的幸存者。”

陸檬驚了,扭頭看向黎嘯的眼睛瞪得溜兒圓。

黎嘯卻是從頭到尾都只看著寧塵。

“塵哥,這些年你一直都沒有放下對麽。如果我說我哪怕是一分一秒都沒有怨恨過你……你會相信麽?”

寧塵心虛地別過頭去,岔開了話題。

“說這些幹什麽,都過去了。走吧我們該上去了。”

說完他帶頭邁步走進了幽黑的樓道。

老樓樓梯又陡又窄,扶手上的漆皮翹起剝落,露出原本的顏色。一切都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

隨著三人一階階向上,走過的臺階逐漸隱匿在無盡的黑暗中。

六樓602室,鐵質的防盜門上還貼著一副對聯和倒福字,一如當年的模樣。

寧塵的手擡起又放下,就在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準備敲門的時候,防盜門內的木質門冷不丁被人大力拉開了。

隔著花式鐵欄桿,他看到一個小個子女人在打開門的一瞬間滿臉的狂喜瞬間轉變成了驚懼。

她不敢置信後退了一小步。

“為什麽?為什麽啊!不可能!”

隨即她又瘋狂地撲了上來,雙手抓著鐵桿邊大力晃動著邊歇斯底裏地大吼。

“門呢!我的門呢!這不可能!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寧塵本能後退展臂將陸檬和黎嘯擋在身後,下一秒他看到女人的身後伸出一雙手來,一只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喉嚨猛地向後一拽,木門隨之嘭的一聲被關嚴了。

門裏傳來沈悶的敲擊聲和悶哼聲後,歸於寧靜。

就在三人不知所措之際,木門被重新打開。一個中等個子面容清瘦的女人攏了攏鬢發,冷漠地看向他們三個。

“找誰。”

寧塵看著這張二十幾年來頻頻入夢的臉,眼圈驀的紅了。

“媽,我回來了。”

.

這間小二居建築面積不過70來平,因為布局得當倒也不顯得空間逼仄。

入戶門朝西,進門左手邊是一個窄長的廚房,右手邊則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客廳。客廳窗戶朝東,沒有陽臺。

穿過客廳是一截短窄的走廊,左手邊兩道門,可能是次臥和衛生間,正南方盡頭有一扇門,應該是主臥。

陸檬快速將屋子的格局大致記在了心裏。

客廳靠南墻的位置放了一組沙發,兩個男人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見寧塵他們進來也只是快速地瞥了一眼就趕緊移開了目光。

“你們是我兒子的同學吧,他不在,你們隨便坐吧。”

寧媽只在寧塵喊出那句“媽”時表情上有個非常明顯的波動變化,但很快就又恢覆了冷漠,開門請他們進來後說完這句就轉身進了廚房。

寧塵站在小餐桌旁一點點打量著這個曾經的家。

和二十年前相比,它幾乎是一點都沒變。

廚房裏傳來非常沈悶的敲擊聲連帶著幾不可聞的悶哼聲,黎嘯好奇扭過頭去,只看了一眼馬上轉身擋住陸檬好奇的目光,順便擡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沒什麽,別看,也別聽。”

寧塵則是臉色一變快步走到廚房門口。

“媽你……”

寧媽冷漠擡起手來,摸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血滴。

“有什麽事情麽。”

寧塵渾身一凜,寒意自脊骨蔓延至全身。

他本能地後退。

“沒……沒有。”

寧媽低頭看著身下早已不再動彈的人,掄起了粗長的搟面杖對準了早已不成型頭又是狠狠幾下子。

“你們在家沒見過你媽殺魚麽,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說完她擡起手來將垂落在額前的碎發攏了一把,表情依舊臭,語氣卻溫和了不少。

“我兒子喜歡吃魚,今天你們就留在這吃飯吧,阿姨給你們燒魚吃。”

寧塵垂在身側地雙手不自覺握緊。

她還記得兒子喜歡吃魚……可她不知道自那件事後,寧塵再也沒有吃過哪怕是一口魚肉了。

寧媽熟練地自櫃櫥裏掏出一個巨大的紅藍白旅行袋,費勁的將這個不久前還活蹦亂跳的女人塞了進去,吃力地從廚房拖到了門口。

她麻利地套上一件牛仔外套、戴了頂黑色寬檐帽子,又戴上了一副白色勞保手套。對著客廳裏的幾個人點點頭說了句“我下樓倒個垃圾”便拖拽著旅行袋出門了。

沙發上的兩個人對著滿地的血跡面不改色,似乎是已經很適應了。

陸檬似乎猜到那袋子裏是什麽了,臉色煞白。

門外沈重的拖拽聲漸遠,黎嘯將陸檬往寧塵身邊一推,主動向著沙發走去。

他故意扒拉來茶幾旁的小板凳坐上去,從視覺上看矮了沙發上兩人半截。

“我靠剛才什麽情況!兩位大哥,你們也是闖關的吧?”

沙發上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離他近一點的黑衣男人開口道。

“什麽情況你不都看見了麽。”

黎嘯也不尷尬,搬著板凳往前又湊了湊。

“別這樣嘛,都是進來闖關的也都不容易,交個朋友唄。”

見兩個人只是看著他不開口,黎嘯主動示好。

“我叫李宣,那是我親妹子叫李檬,旁邊那是我好哥們。我們仨都是萌新,這是我們仨的第二站,實在是什麽都不懂,哥哥們好心提點一二唄,以後有什麽需要兄弟那肯定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

他話說得懇切,眼神中也帶著清澈的愚蠢,沙發上的兩個男人態度上果然就有了些松動。

“萌新?我看未必吧。我聽你那個哥們上來就喊媽,不像是一點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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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個副本本菇真實地意識到……我確實是後媽(捂臉)對不起了,我的崽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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