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末日幼兒園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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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末日幼兒園17
辰辰剛想怒而拒絕，就見寧塵已經張開了胳膊準備迎接他了。小朋友猶豫了下，還是順勢靠在了小叔叔身上。
“哼，我也不是很累，不過看你好像還挺想抱我的就給你個機會吧。”
寧塵忍俊不禁。
關於這一次怎麽攻略兩個小家夥，黎嘯有自己的想法。
在進校門之前，這小子就向他和盤托出了自己的計劃，當時寧塵還有些擔心，覺得這樣會不會有點冒險。
現在想來，黎嘯怕不是吃準了辰辰的性格完全就是他自己的翻版，所以才敢這麽劍走偏鋒吧。
寧塵輕輕哄拍著懷中的孩子，心情有些覆雜。
他開始對自己是否堅定要走刷BOSS的路線產生了動搖。
或許，就這樣簡單通關離開也未嘗不是好事。
禮堂內的燈光暗了下來，“觀眾”到齊，節目要開始了。
這一次，寧塵和黎嘯提前做好了準備，趁機暗暗觀察那些空座位是什麽時候被填滿的。
因為整個禮堂裏就只剩下了舞臺的那點光源，所以人們慣性將目光都集中在了舞臺上，沒人註意到在禮堂的東北角，一個僅供工作人員進出的後臺暗門被打開了，一隊人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向著觀眾席走來。
這些人動作表情普遍偏僵硬，但訓練有素行為一致，十分自然地混在普通人中間，將空置的座位占滿。
有“人”大咧咧的自他們身前經過，甚至還會很有禮貌的小聲說句“借過”。
舞臺上的光打在這“人”的側臉，五官看的不甚分明，但那標志性的背頭卻讓寧塵一怔。
這不是……昨天第一個被處決掉的背頭男人麽？
背頭男淡定地坐在和寧塵隔了一個座位的位置上，似乎察覺到寧塵一直在看他，還扭過頭來對著他友好地微笑點了點頭。
寧塵點頭微笑回應，頭皮有點麻。
背頭中年男除了笑的時候有點控制不好肌肉走向，導致笑容有點僵硬外，基本上和普通人無異。
再仔細找找看，前一排靠近過道位置的女士，似乎就是昨天被腰斬的那位；黎嘯側前方兩點鐘位置那位男士，好像是昨天因投票並列第五名而提前出校的那位倒黴人士……
昨天見過的那位漂亮女士也還在，卻少了一個“影分身”。
寧塵漸漸地放下了戒備心，整個人徹底放松了下來。
他好像知道“傀儡人”都是怎麽來的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輪到兩個小家夥去候場了。
囡囡臨走前果然又一次趴到了黎嘯的耳邊，提醒他要好好觀看表演，老師一會兒會提問問題的。
黎嘯目送小家夥們離開，挪了挪屁股蹭到寧塵身邊。
“我知道這些填補空位的人都是哪兒來的了。”
寧塵擡手，示意他說來聽聽。
“這些人大概都是曾經的闖關者，被淘汰了就留在這裏被迫當觀眾了。”黎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身邊“傀儡人”的一舉一動，一邊快速低聲說道。
“我看見好幾個昨天一起闖關死在這裏的人了。”
寧塵表現的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大咧咧地指給他看。
“不僅是這樣。你發現沒有，昨天我提醒你去註意的那位女士，她在不同的位置至少出現了三次。但今天你再看，只剩下兩個了。”
一個坐在第一排左數第四的位置，另一個在倒數第三排中間。
黎嘯略顯驚訝，這他倒是真沒註意到。
“你說的對，這些人其實都是我們的‘前輩’。”寧塵向著黎嘯的方向傾了下身，斜睨著他眨了下眼睛。
在死亡游戲環節被“處決”，或者因為好感值沒有拉到位而被迫提前離校，以至於烈火焚身而亡的“家長們”最終以這種方式被留了下來，成為永遠不會背叛孩子們的忠誠衛士。
也許是在這一站死去的前輩們還不夠多，單論人數的話還不足以填滿整個禮堂，所以才會出現同一個人被覆制粘貼的粗糙現象。
這倒是也符合這一關卡BOSS心思單純的特性。
而隨著死在這一關的人越來越多，最終這一bug級現象將會消失，後來的闖關者將更難發現身邊傀儡人的真相。
不過也無所謂。
既然知道他們不會攻擊普通人，那麽這些“家長”和孩子們的布偶娃娃又有什麽區別呢。
不過是一場大型扮家家酒游戲罷了。
聽完寧塵的分析，黎嘯深以為然，同時也適當地將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既然是這樣，那就沒什麽好怕的了。不如認真正經地觀看孩子們的表演，也算是對這些師生們辛苦排練成果的尊重。
可意外往往就發生在人徹底松懈下來的那一刻。
就在上一波小朋友謝幕離場，最後一波小朋友們還沒上場的這短暫空檔期，觀眾席上突然有人站起來驚恐地大喊大叫。
“我們上當了！這裏不是幼稚園，這裏是鬼屋！你們看看你們身邊的還是人麽？這些都是鬼啊！”
寧塵循著聲音看過去，那是一名個子很高的清瘦男人，此刻他惶惶然不知所措，被周圍幾個傀儡人圍在中間奮力揮著胳膊。
“不要碰我！你們這群怪物！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黎嘯拉了寧塵一把，對著男人的方向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不要過去看看。
寧塵稍微猶豫了下，堅定地搖搖頭，同時攥緊了黎嘯的手腕。
這些傀儡人看似安靜溫順沒什麽威脅，那是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們都還算遵守人家的游戲規則。
但想想昨天他倆想要提前離場時，這些看起來沒什麽存在感的傀儡人是怎麽對待他們的？
黎嘯被寧塵這麽一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緊貼著寧塵站好，兩人彼此牽著對方的手，靜靜地看著事態如何發展。
寧塵懷疑這個瘦高男是不是有什麽陰陽眼之類的特質，他一直在嚷嚷著什麽焦屍，什麽死人之類的，還抓著離他最近的一個活人闖關者不放，崩潰地質問對方“你真的看不見麽！”
其實昨天的寧塵和黎嘯多少也發現了點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施詩身上一閃而過的燎泡燒傷痕跡，比如小禮堂內焦糊的味道，以及一陣陣令人透不過氣的窒息感等等。
但確實沒有這位大哥這麽敏感。
看樣子他是透過這被粉飾過的幻境看到了某種程度的‘現實’了。
可說實在話，他現在這樣不冷靜可真算不上什麽明智之舉。
至少那個被他揪住領子不斷質問的人，此刻就一臉懵逼，一副恨不得趕緊離他八丈遠的表情。
唯一能稱得上同類的人是這樣的反應，瘦高男更加崩潰了。
他的周圍聚集了更多的傀儡人，他們嘴上全都念叨著讓他冷靜、不要嚇到孩子、不要耽誤孩子表演之類的話語，七手八腳地將瘦高男強行按壓在座位上。
瘦高男絕望的地大喊大叫。
“看看你們身邊！那些都是人麽？臺上都是小鬼臺下全是腐屍！救命啊我不想死在這種地方！救命啊！”
他的歇斯底裏語無倫次到底還是影響了一部分人。
有些站在“人群”外如寧塵他們一樣看熱鬧的闖關者有些動搖了。他們有的人茫然地四下張望著似乎是在找和自己一樣迷茫的同類，有的則使勁地揉著眼睛，陷入自我懷疑中，試圖尋找瘦高男口中描述情景的任何蛛絲馬跡。
太亂了。
有人應該不會允許事態繼續這樣失控下去了。
寧塵暗暗的想。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見兩個玩偶人快步走上觀眾席，撥開人群一左一右將瘦高男夾在中間。
瘦高男更加驚恐地尖叫出聲，同時拼盡了全力掙紮了起來。
人在瀕臨崩潰的狀態下會爆發出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潛力，兩個玩偶人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將對方制服，反被他一肘子擊在頭上。一名玩偶人的頭套應聲落地，周圍短暫的安靜了幾秒鐘。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眼睛上沒了眼瞼，只剩下兩顆眼珠子堪堪掛在眼眶裏，被周圍攣縮的肌肉組織勉強地包裹住。
鼻梁是平的，鼻孔位置只剩下兩個小孔。
嘴唇下巴勉強好一點，還能看出形狀來，但也皮肉攣縮嚴重，沒了正常人皮膚的顏色。
兩只耳朵也都沒有了，整個頭只在後腦勺位置還留下少量的毛發。
不禮貌的說，這個人簡直就是沒有了人形。
冷不丁看去，就像最新翻拍的《西游記》裏有著古怪造型的妖怪一般。
玩偶人淡定地撿起頭套戴好，一個手刀劈在被嚇傻了的瘦高男的頸側。對方應聲倒地，被兩個玩偶人擡著向後臺走去。
施詩的妝剛化了一半就匆匆忙忙地趕來，站在觀眾席過道上不住的給周圍人鞠躬道歉。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這位家長撒癔癥了，是我們處理的不夠及時，嚇到大家了，真的非常抱歉。我們已經聯系120準備將這位家長送醫了，請大家不要擔心。”
“最後一組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是我們的小朋友們辛苦排練了很久，非常想要表演給大家看的，還請大家不要被這出意外影響，錯過小朋友們的表演，拜托了。”
這時後排有人及時出聲。
“嗐！撒癔癥啊，我還以為鬼上身了呢，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老師您甭著急，我們都能理解，讓孩子們繼續吧。”
又是昨天那個帶節奏的男人，這貨連坐的位置都和昨天的一模一樣。
“就是就是。孩子們也不容易，老師你安排孩子們繼續表演吧。”
“別管那人了，該送醫送醫，咱們該幹啥幹啥。”
“對！老師你忙你的去吧，我們都理解。”
他這一起頭，周圍紛紛附和，都表示了對施老師的理解和支持。
幾個本來還有點茫然的闖關者一看這氛圍，也半情願不情願地重新坐好，一段意外的小插曲就此被輕輕揭過了。
施詩再三表示了感謝後，又匆匆趕回了後臺。
寧塵給黎嘯一個眼神：看，他猜的沒錯吧。
那樣一張高度燒傷的臉，即便是醫療費到位，也未必能救得回來。
報紙上提到的兩位因救火而致重傷的義士，大概都沒能逃過死神的鐮刀吧。
大概孩子們多少也被突然“發瘋”的瘦高男給影響到了。
寧塵和黎嘯都覺得最後的這場表演和昨天相比，略遜色了些。
辰辰甚至還說錯了句詞，本該回答“報告船長”被他一禿嚕嘴給說成了“報告班長”，引得臺上臺下一片輕笑。
這小孩兒自尊心還挺強，當時就拉下臉來，不高興了。
直到表演結束他都還耷拉著張小臉，懨懨的沒精神。搞的囡囡都顧不上新寵小舅舅了，溜溜地圍著辰辰哥哥轉，半點精力也分不出去了。
到關鍵的親子互動環節了。寧塵更願意稱呼它為死亡問答環節。
施詩照例是照著臺本念了一段場面話，然後點名幾個家長起來回答問題。
至此，寧塵和黎嘯都同時微妙地和昨天的祁樂共情了一把。
他倆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祁樂那小子昨天上午在小禮堂裏表現的如此從容出眾了。
施詩提問的問題和昨天的一模一樣一個字都沒改，連問題的順序都不帶換一下的。記性好一點的人，甚至都能提前搶答了。
照這樣下去，順利的話寧塵和黎嘯大概率還是會被問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問題。
果然，到他們這一組家長時，黎嘯非常順暢地說出了爛熟於心的答案，安全落座。
可就在他和寧塵都松了口氣的時候，臺上施詩提問寧塵的問題居然變了。
“下一個問題，請李宣小朋友的家長回答。請問李宣在表演的過程中，犯了幾次錯誤。”
寧塵楞了。
為什麽和昨天的問題不一樣了？
他看著臺上的施詩，後者對著他露出鼓勵性的微笑。
“李宣小叔叔，請作答。”
“一次。”寧塵淡定地回答道，“不過我不認為李宣這是犯錯誤。他只是覺得臺下的叔叔阿姨們看了太久的節目有些乏了，故意制造點舞臺效果罷了。就如大家所見，效果不錯。我的寶貝很聰明。”
施詩明顯沒料到寧塵會這麽回答，整個人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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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剛想怒而拒絕，就見寧塵已經張開了胳膊準備迎接他了。小朋友猶豫了下，還是順勢靠在了小叔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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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塵忍俊不禁。
關於這一次怎麽攻略兩個小家夥，黎嘯有自己的想法。
在進校門之前，這小子就向他和盤托出了自己的計劃，當時寧塵還有些擔心，覺得這樣會不會有點冒險。
現在想來，黎嘯怕不是吃準了辰辰的性格完全就是他自己的翻版，所以才敢這麽劍走偏鋒吧。
寧塵輕輕哄拍著懷中的孩子，心情有些覆雜。
他開始對自己是否堅定要走刷BOSS的路線產生了動搖。
或許，就這樣簡單通關離開也未嘗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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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寧塵和黎嘯提前做好了準備，趁機暗暗觀察那些空座位是什麽時候被填滿的。
因為整個禮堂裏就只剩下了舞臺的那點光源，所以人們慣性將目光都集中在了舞臺上，沒人註意到在禮堂的東北角，一個僅供工作人員進出的後臺暗門被打開了，一隊人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向著觀眾席走來。
這些人動作表情普遍偏僵硬，但訓練有素行為一致，十分自然地混在普通人中間，將空置的座位占滿。
有“人”大咧咧的自他們身前經過，甚至還會很有禮貌的小聲說句“借過”。
舞臺上的光打在這“人”的側臉，五官看的不甚分明，但那標志性的背頭卻讓寧塵一怔。
這不是……昨天第一個被處決掉的背頭男人麽？
背頭男淡定地坐在和寧塵隔了一個座位的位置上，似乎察覺到寧塵一直在看他，還扭過頭來對著他友好地微笑點了點頭。
寧塵點頭微笑回應，頭皮有點麻。
背頭中年男除了笑的時候有點控制不好肌肉走向，導致笑容有點僵硬外，基本上和普通人無異。
再仔細找找看，前一排靠近過道位置的女士，似乎就是昨天被腰斬的那位；黎嘯側前方兩點鐘位置那位男士，好像是昨天因投票並列第五名而提前出校的那位倒黴人士……
昨天見過的那位漂亮女士也還在，卻少了一個“影分身”。
寧塵漸漸地放下了戒備心，整個人徹底放松了下來。
他好像知道“傀儡人”都是怎麽來的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輪到兩個小家夥去候場了。
囡囡臨走前果然又一次趴到了黎嘯的耳邊，提醒他要好好觀看表演，老師一會兒會提問問題的。
黎嘯目送小家夥們離開，挪了挪屁股蹭到寧塵身邊。
“我知道這些填補空位的人都是哪兒來的了。”
寧塵擡手，示意他說來聽聽。
“這些人大概都是曾經的闖關者，被淘汰了就留在這裏被迫當觀眾了。”黎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身邊“傀儡人”的一舉一動，一邊快速低聲說道。
“我看見好幾個昨天一起闖關死在這裏的人了。”
寧塵表現的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大咧咧地指給他看。
“不僅是這樣。你發現沒有，昨天我提醒你去註意的那位女士，她在不同的位置至少出現了三次。但今天你再看，只剩下兩個了。”
一個坐在第一排左數第四的位置，另一個在倒數第三排中間。
黎嘯略顯驚訝，這他倒是真沒註意到。
“你說的對，這些人其實都是我們的‘前輩’。”寧塵向著黎嘯的方向傾了下身，斜睨著他眨了下眼睛。
在死亡游戲環節被“處決”，或者因為好感值沒有拉到位而被迫提前離校，以至於烈火焚身而亡的“家長們”最終以這種方式被留了下來，成為永遠不會背叛孩子們的忠誠衛士。
也許是在這一站死去的前輩們還不夠多，單論人數的話還不足以填滿整個禮堂，所以才會出現同一個人被覆制粘貼的粗糙現象。
這倒是也符合這一關卡BOSS心思單純的特性。
而隨著死在這一關的人越來越多，最終這一bug級現象將會消失，後來的闖關者將更難發現身邊傀儡人的真相。
不過也無所謂。
既然知道他們不會攻擊普通人，那麽這些“家長”和孩子們的布偶娃娃又有什麽區別呢。
不過是一場大型扮家家酒游戲罷了。
聽完寧塵的分析，黎嘯深以為然，同時也適當地將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既然是這樣，那就沒什麽好怕的了。不如認真正經地觀看孩子們的表演，也算是對這些師生們辛苦排練成果的尊重。
可意外往往就發生在人徹底松懈下來的那一刻。
就在上一波小朋友謝幕離場，最後一波小朋友們還沒上場的這短暫空檔期，觀眾席上突然有人站起來驚恐地大喊大叫。
“我們上當了！這裏不是幼稚園，這裏是鬼屋！你們看看你們身邊的還是人麽？這些都是鬼啊！”
寧塵循著聲音看過去，那是一名個子很高的清瘦男人，此刻他惶惶然不知所措，被周圍幾個傀儡人圍在中間奮力揮著胳膊。
“不要碰我！你們這群怪物！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黎嘯拉了寧塵一把，對著男人的方向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不要過去看看。
寧塵稍微猶豫了下，堅定地搖搖頭，同時攥緊了黎嘯的手腕。
這些傀儡人看似安靜溫順沒什麽威脅，那是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們都還算遵守人家的游戲規則。
但想想昨天他倆想要提前離場時，這些看起來沒什麽存在感的傀儡人是怎麽對待他們的？
黎嘯被寧塵這麽一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緊貼著寧塵站好，兩人彼此牽著對方的手，靜靜地看著事態如何發展。
寧塵懷疑這個瘦高男是不是有什麽陰陽眼之類的特質，他一直在嚷嚷著什麽焦屍，什麽死人之類的，還抓著離他最近的一個活人闖關者不放，崩潰地質問對方“你真的看不見麽！”
其實昨天的寧塵和黎嘯多少也發現了點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施詩身上一閃而過的燎泡燒傷痕跡，比如小禮堂內焦糊的味道，以及一陣陣令人透不過氣的窒息感等等。
但確實沒有這位大哥這麽敏感。
看樣子他是透過這被粉飾過的幻境看到了某種程度的‘現實’了。
可說實在話，他現在這樣不冷靜可真算不上什麽明智之舉。
至少那個被他揪住領子不斷質問的人，此刻就一臉懵逼，一副恨不得趕緊離他八丈遠的表情。
唯一能稱得上同類的人是這樣的反應，瘦高男更加崩潰了。
他的周圍聚集了更多的傀儡人，他們嘴上全都念叨著讓他冷靜、不要嚇到孩子、不要耽誤孩子表演之類的話語，七手八腳地將瘦高男強行按壓在座位上。
瘦高男絕望的地大喊大叫。
“看看你們身邊！那些都是人麽？臺上都是小鬼臺下全是腐屍！救命啊我不想死在這種地方！救命啊！”
他的歇斯底裏語無倫次到底還是影響了一部分人。
有些站在“人群”外如寧塵他們一樣看熱鬧的闖關者有些動搖了。他們有的人茫然地四下張望著似乎是在找和自己一樣迷茫的同類，有的則使勁地揉著眼睛，陷入自我懷疑中，試圖尋找瘦高男口中描述情景的任何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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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眼睛上沒了眼瞼，只剩下兩顆眼珠子堪堪掛在眼眶裏，被周圍攣縮的肌肉組織勉強地包裹住。
鼻梁是平的，鼻孔位置只剩下兩個小孔。
嘴唇下巴勉強好一點，還能看出形狀來，但也皮肉攣縮嚴重，沒了正常人皮膚的顏色。
兩只耳朵也都沒有了，整個頭只在後腦勺位置還留下少量的毛發。
不禮貌的說，這個人簡直就是沒有了人形。
冷不丁看去，就像最新翻拍的《西游記》裏有著古怪造型的妖怪一般。
玩偶人淡定地撿起頭套戴好，一個手刀劈在被嚇傻了的瘦高男的頸側。對方應聲倒地，被兩個玩偶人擡著向後臺走去。
施詩的妝剛化了一半就匆匆忙忙地趕來，站在觀眾席過道上不住的給周圍人鞠躬道歉。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這位家長撒癔癥了，是我們處理的不夠及時，嚇到大家了，真的非常抱歉。我們已經聯系120準備將這位家長送醫了，請大家不要擔心。”
“最後一組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是我們的小朋友們辛苦排練了很久，非常想要表演給大家看的，還請大家不要被這出意外影響，錯過小朋友們的表演，拜托了。”
這時後排有人及時出聲。
“嗐！撒癔癥啊，我還以為鬼上身了呢，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老師您甭著急，我們都能理解，讓孩子們繼續吧。”
又是昨天那個帶節奏的男人，這貨連坐的位置都和昨天的一模一樣。
“就是就是。孩子們也不容易，老師你安排孩子們繼續表演吧。”
“別管那人了，該送醫送醫，咱們該幹啥幹啥。”
“對！老師你忙你的去吧，我們都理解。”
他這一起頭，周圍紛紛附和，都表示了對施老師的理解和支持。
幾個本來還有點茫然的闖關者一看這氛圍，也半情願不情願地重新坐好，一段意外的小插曲就此被輕輕揭過了。
施詩再三表示了感謝後，又匆匆趕回了後臺。
寧塵給黎嘯一個眼神：看，他猜的沒錯吧。
那樣一張高度燒傷的臉，即便是醫療費到位，也未必能救得回來。
報紙上提到的兩位因救火而致重傷的義士，大概都沒能逃過死神的鐮刀吧。
大概孩子們多少也被突然“發瘋”的瘦高男給影響到了。
寧塵和黎嘯都覺得最後的這場表演和昨天相比，略遜色了些。
辰辰甚至還說錯了句詞，本該回答“報告船長”被他一禿嚕嘴給說成了“報告班長”，引得臺上臺下一片輕笑。
這小孩兒自尊心還挺強，當時就拉下臉來，不高興了。
直到表演結束他都還耷拉著張小臉，懨懨的沒精神。搞的囡囡都顧不上新寵小舅舅了，溜溜地圍著辰辰哥哥轉，半點精力也分不出去了。
到關鍵的親子互動環節了。寧塵更願意稱呼它為死亡問答環節。
施詩照例是照著臺本念了一段場面話，然後點名幾個家長起來回答問題。
至此，寧塵和黎嘯都同時微妙地和昨天的祁樂共情了一把。
他倆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祁樂那小子昨天上午在小禮堂裏表現的如此從容出眾了。
施詩提問的問題和昨天的一模一樣一個字都沒改，連問題的順序都不帶換一下的。記性好一點的人，甚至都能提前搶答了。
照這樣下去，順利的話寧塵和黎嘯大概率還是會被問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問題。
果然，到他們這一組家長時，黎嘯非常順暢地說出了爛熟於心的答案，安全落座。
可就在他和寧塵都松了口氣的時候，臺上施詩提問寧塵的問題居然變了。
“下一個問題，請李宣小朋友的家長回答。請問李宣在表演的過程中，犯了幾次錯誤。”
寧塵楞了。
為什麽和昨天的問題不一樣了？
他看著臺上的施詩，後者對著他露出鼓勵性的微笑。
“李宣小叔叔，請作答。”
“一次。”寧塵淡定地回答道，“不過我不認為李宣這是犯錯誤。他只是覺得臺下的叔叔阿姨們看了太久的節目有些乏了，故意制造點舞臺效果罷了。就如大家所見，效果不錯。我的寶貝很聰明。”
施詩明顯沒料到寧塵會這麽回答，整個人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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