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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可惜還沒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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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可惜還沒懷上

安加斯這一覺睡得安穩,天光大亮的時候,才被身邊窸窸窣窣的身影吵醒,巴爾在旁邊,扭著身子不知道在弄些什麽。

安加斯長臂一撈:“昨天婚禮那麽累,怎麽不多睡會。”

巴塞洛繆躺在雄主懷裏,乖乖不動了,“習慣了這個點醒。”畢竟在軍團多年,生物鐘幾乎雷打不動,“而且我得開始做恢覆訓練了,在醫療艙躺了大半個月,骨頭都要生銹了。”

安加斯卻被巴塞洛繆手裏的東西吸引了註意力:“這是什麽?”看著像是前世紅酒用的軟木塞,但又有些不一樣。

巴塞洛繆紅著臉小聲道:“助孕塞。”

安加斯輕笑:“我幫你,等會我們一起去做訓練。”雖然訓練強度不一樣,但是不妨礙他們膩在一起,而且巴爾訓練...安加斯覺得自己一整天都可以在健身房打發時間。

別墅裏的健身設備只夠安加斯折騰,對雌蟲來說,強度遠遠不夠,若論及哪裏的裝備最專業,那必然是軍團,因此早飯後,夫夫倆就打道去了軍團,反正距離也不遠。

巴塞洛繆現在休的是病假,因此要先帶著檢查報告去療養室簽字銷假,在樓下大廳等待的安加斯,一擡眼卻看到了米路爾,他手裏拿著藥劑,似乎也在等蟲。

米路爾也看到了安加斯,他有心假裝沒看到,但這裏蟲來蟲往的,都是同事,以往吹噓說自己是安加斯閣下的熟人,這會兒實在沒法裝不認識,他只能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整理表情跟安加斯打招呼:“閣下,早。”

周圍還有很多蟲,而且安加斯從來不喜歡把事做絕,哪怕看在克裏斯托弗少將的面子上,也不好給米路爾難堪,因此他矜持地點了點頭,權做回應。

米路爾也不在意,他一向目標明確,圖謀的從來不是安加斯這個蟲,而是雌君的位置,雄蟲本身只要說得過去就行,畢竟無論等級高低,雄蟲的本質不都那樣麽,只是...米路爾想起安加斯看向巴塞洛繆時的眼神,仿佛世間只有那麽一個蟲,值得他入眼,那樣的專註讓蟲害怕又渴望。

而且輸給契布曼那樣一根筋的軍雌,到底有些不甘心,他忍不住開口:“契布曼大校性格純稚,但他這樣的脾性做雌君,以後怎麽管得住雌侍呢?”

“不會有別的蟲,我不會娶雌侍。”對於米路爾的心思多少算是了解,安加斯直言不諱。

沒有雌侍?怎麽可能!米路爾忍不住尖銳起來,連敬語都忘了,“你怎麽能確定,你不會再對別的蟲心動?”他從未見過守著一個雌蟲過日子的雄蟲,安加斯這話,不過是一時的情緒上頭罷了。

安加斯只是想想巴塞洛繆,就笑了出來:“因為對我來說,一想到餘生是跟巴爾一起度過,”他轉頭看向米路爾,“就忍不住心動,哪還有空對別的蟲心動呢。”

辦完手續從電梯裏出來,一擡頭就看到自家雄主對著米路爾笑,還笑得那麽好看,巴塞洛繆頓時警鈴大作,疾走幾步過來,還幼稚地撞了米路爾一下,“安吉,你在這裏等我,無不無聊啊?”

安加斯從善如流:“有點,我們去訓練室,你之前說的那個坐式啟承設備怎麽用?能調到雄蟲可以承受的力道嗎?”

巴塞洛繆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高高興興幫安加斯挑選能用的儀器去了。

療養室裏,克裏斯托弗少將出來,看著自己唯一的孩子,“別想那麽多了,你們只是不合適,”看到米路爾攥緊拳頭,克裏斯托弗少將忍不住軟下語氣,“你一直都很優秀,從不為自己亞雌的身份困擾,保持這樣的心態,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好嗎?”

米路爾紅著眼點頭,那不是他該肖想的,他的蟲生道路早就規劃好了,這次失敗沒關系,繼續努力總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巴塞洛繆要在訓練室待一整天,安加斯到底不能在這裏虛耗一天光陰,下午就收拾東西去找了格蘭瑟姆少將。

經歷了那場別致的婚禮,格蘭瑟姆少將已經知道了這兩個蟲有多恩愛,這會兒不免吃驚:“您剛剛結婚,不需要休息嗎?”

安加斯搖頭:“巴爾他回來報道,我一個蟲在家也無聊,索性就來上班了。”

格蘭瑟姆少將感慨:“回頭我得勸勸巴爾,也不用這麽拼。”

安加斯卻擺手,“沒事,忙起來好。”其實是因為巴塞洛繆服用了提升體質的藥劑,充分鍛煉加上足夠的信息素灌溉,才能有更高的幾率提升等級,至於婚假,跟別的雄蟲不同,他可以進軍團陪巴爾,所以休不休假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安加斯去看了重建過後的工作室,建得幾乎像一座戰爭堡壘,連安加斯自己都過了好幾重安檢認證才得以進去,他不免有些擔心這是不是謹慎過頭:“有這個必要?”

深知藥劑對於軍團的重要性,格蘭瑟姆少將斬釘截鐵:“當然有必要!”軍團之間也是有競爭的,不說別的,只要信息素仿劑工作室在第四軍團的消息傳出去,各軍校的畢業生選擇軍團時,就是權重極大的加分項,當然要以最高規格將安加斯閣下留住。

安加斯聳肩,反正什麽樣的環境都是工作,他不擅長處理這些,還是趕緊做完今天的信息素,早點下班去接雌君才是,而且他今天還要多做幾份自己的信息素仿劑,以後讓巴爾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今天在訓練室,索要巴塞洛繆聯系方式的雌蟲簡直絡繹不絕,有點門道的軍雌都知道,契布曼大校嫁給了覆健室裏前來慰問的安加斯閣下,做雌君!

布蘭登參加完昨天那場婚禮,回來後就被一眾軍雌纏著打聽,布蘭登早有所料,提前問過巴塞洛繆,婚禮的全息影像能不能公布。

巴塞洛繆恨不得讓全天下的雌蟲都知道,自己找到了多麽好的雄主,當即點頭:“如果他們一定要看的話,也不是不行的。”

布蘭登:說這話之前,能把你的牙花子先收一收嗎,笑得太大聲了兄弟。

然後那場婚禮,就在軍團中出現了蟲傳蟲的現象,遵循古老的禮儀,蜂族的婚飛已經很多年沒見過,畢竟在長久的進化中失去翅膀的雄蟲,不見得願意看到可以展翅高飛的雌蟲,而更讓蟲心馳神往的,是安加斯閣下願意摒棄規矩,讓雌君無需下跪,更免去宣戒,改成互相說出動人的誓詞。

這樣的婚禮,做夢都不敢這麽做,一時契布曼大校,已經成為了第四軍團軍雌心中的奇跡,誰都想去跟奇跡套套交情,問問怎麽做到的,讓雄蟲如此愛重。

其中就包括安德魯大校,他是自由聯盟安插在第四軍團的蟲,其實也算不得安插,因為深究起來,自由聯盟才是他的家,他的雌父是自由聯盟的前任副首領,他從小就長在自由聯盟。

直到上學的年紀,他才在雌父的運作下,領了一個戰死軍雌遺孤的身份,進了軍校就讀,接著按部就班地進入軍團,上戰場賺軍功,賺貢獻點。

他跟同學、戰友一起成長,一起奮鬥,有一段時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繼續為自由聯盟提供軍團的消息,尤其是在他的雌父去世後,他有很長時間沒有接過任何任務。

那段時間自由聯盟內部混亂,一時也沒有蟲來管他,他甚至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脫離臥底的身份,像一個正常的蟲那樣,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直到他被一個雄蟲標記。

事情很簡單,也很突然,當時他在休假,前往一個偏僻的星球看望因傷退役的戰友,路過商場進去買點伴手禮,而那個雄蟲,明知自己發情熱要到了,依然任性地出來玩,等發情熱開始,安德魯是周圍等級最高,身體最強壯的雌蟲。

更糟糕的是,安德魯為了讓自己不顯得奇怪,之前跟戰友一起去雄保會登記了信息,願意與雄蟲約會,他想著過幾天可以偷偷撤銷,資料隨便勾選,在是否以婚姻為目的一項上,下意識勾選了否。

因此那個雄蟲拍拍屁股走蟲後,他連伸冤的地方都沒有,甚至還有戰友羨慕他從此不用為精神海暴動所苦,每年熬過一兩次癮癥就可以了。

安德魯心中憋屈,卻又無從責怪,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仿佛雌蟲的命運本該如此,他們生來就應該在苦痛中做艱難的抉擇。只是鬼使神差的,安德魯又與自由聯盟聯系上了,從此第四軍團的軍雌身份,對他來說只是一份謀生的工作。

安德魯上次執行自由聯盟的任務,還是掩護一名雌蟲逃出白元星,那個雌蟲也是個狠蟲,服用了超量的致幻藥物,又以自己的血餵給暴虐的雄蟲,成功搞死了任務對象。

安德魯當時剛好在白元星外圍駐防,就接了這個任務,將他藏在了自己的機甲裏,又用逃生艙將他送了出去,他已經是大校軍銜,這事做得還算輕松。

安德魯最近已經結束了外勤,換防回到了軍團駐守,最近聯盟又給了他一個任務,收集跟信息素仿劑相關的一切消息,就算沒有聯盟任務,他也要去做這個事情的,畢竟他是一名信息素依賴癮癥患者。

前幾天,第四軍團關於“可以申請信息素仿劑的通知”一出來,安德魯就去報名了,但換防在外,他收到消息比較遲,等軍團回執出來,他的序列已經排到了三個月後。

暫時接觸不到制作者,但是安德魯回來後特意留心相關消息,也知道了做出藥劑的是一位名叫安加斯的閣下,更巧的是,今天戰友分享了安加斯閣下的婚禮全息錄影,一想到聯盟的任務,收集關於信息素仿劑的一切消息,安德魯順手把視頻發給了他在自由聯盟的聯絡蟲。

自由聯盟現任首領安東尼奧正在他的秘密基地裏,整理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情報,他那個垃圾雄蟲弟弟,蟲生第一次知道了怕,最近龜縮不出,在雄保會跟家族的嚴密保護下,安東尼奧暫時沒法動手。

但那又如何,他已經註射過信息素仿劑,精神海平靜地如同一灣冷泉,安東尼奧一點都不著急,甚至一想到那個垃圾雄蟲弟弟,焦灼地被限制自由,懼怕不知道潛伏在哪裏的自己,他就忍不住開心,好的獵手從不缺乏耐心,他會一步步靠近他,收割他。

心情正好時,安東尼奧收到了安德魯提交回來的,信息素仿劑的相關情報,看完之後,一向對周遭事物提不起太多興趣的安東尼奧,突然有些出神,這真是一場令蟲神往的婚禮,哪怕是如此厭惡雄蟲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糟糕的世界居然還有這樣的蟲。

安東尼奧被逼出走以來,滿心都是覆仇,他對覆仇後的日子從來沒有過規劃,長久的厭世讓他對未來提不起興趣,但是現在,他對著錄影中的雄蟲身影虛點兩下,他想要這個蟲,如果他想建立一個烏托邦,這個雄蟲會是他最得力的工具。

有這個雄蟲,自由聯盟才能真的自由。

對此一無所知的安加斯,從訓練室接到了自己的雌君,在一眾軍雌或隱晦或直白的羨慕中離開。

到家後,卻發現客廳堆滿了快遞物件,巴塞洛繆隨便吃了點晚餐,主要用營養劑填飽肚子,接著就開始拆快遞,一趟趟地往樓上屬於雌君的那個房間搬,安加斯一頭霧水:“你要自己住一間?”

巴塞洛繆突然頓住,“不是啊,我在布置嬰兒房。”

安加斯大驚失色,他忍不住看向巴塞洛繆的肚子:“你懷孕..懷蛋了?”自己這麽天賦異稟的嗎?這才一天!

原先還理直氣壯的巴塞洛繆,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安吉你說什麽呢,怎麽可能這麽快。”雖然早上確實偷偷用儀器檢測過了,可惜還沒懷上,“但是這種事肯定要提前準備的嘛,我就先收拾起來,還得學習,比如這種孵蛋器,我得先研究明白用法。”

更何況巴塞洛繆還有點小心思,只要把雌君房間占滿了,安吉就沒有理由讓自己回去住了,他可以一直賴在雄主的房間。

安加斯聞言才放下心,又有些好奇地湊過來看孵蛋器:“你可以跟我說嘛,我們一起弄。”

巴塞洛繆卻撓了撓頭,“雄蟲一向不管這些的,我就沒跟你說,”看到安加斯不認同的神色,他立刻遞上自己的購物清單,“安吉,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雄蟲,以後也會是最好的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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