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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說是嗎,我的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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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說是嗎,我的雌君?

晚間安加斯沐浴的時候,發現浴室裏除了他之前慣用的沐浴露,還多了兩種香波,比起之前有些甜膩的味道,這些更清新,洗完澡後擺在一旁的睡袍,料子沒見過,但膚感細膩貼身,疊得整齊的睡袍,裏面還藏著同款的內衣和尾鉤套。

洗手臺上多了幾個瓶瓶罐罐,上面貼心地附了標簽,寫著用途和用法,氣味是和香波類似的清新,安加斯耐心地依著步驟使用,東西不多,倒也不算麻煩。

回到臥室,床品甚至窗簾都換了,花紋花色更簡約大氣,拉開衣櫃,裏面的衣服也是煥然一新,按照每日穿搭,從衣服到配飾,擺放得好看又方便拿取。

安加斯勾起嘴角,原主更喜歡繁覆些的東西,他喜歡簡單舒適的搭配,但又沒耐心去挑選,因此家裏的軟裝雖然看不習慣,但也沒動,衣服更是來來去去就穿那麽幾套,這一切都被巴塞洛繆看在眼裏,現在的臥室跟衣櫃,的確更符合安加斯的審美。

原本已經躺下的安加斯,想了想又起身,他應該去謝謝小巴爾。

這個別墅的格局是按照雄蟲的需求設計的,雄蟲有單獨的一間臥室,雌君的房間緊鄰其旁,巴塞洛繆理所當然把自己東西都搬到了這間,他可是有證的。

安加斯敲了敲門,就聽到房內巴爾的聲音:“雄主?門沒鎖,您能自己進來嗎?”

巴塞洛繆傷在後背跟右腿,躺進醫療艙的時候一般只穿個短褲,方便治療,這會兒聽到聲音趕緊給自己蓋了件睡袍。

安加斯進來的時候,巴塞洛繆坐在醫療艙裏,機械手正往他傷口上塗抹藥劑,為了確定傷口位置,機器掃描過後,巴塞洛繆的身體是被固定住的,因此他才讓安加斯自己開門進來。

機械手動作靈活又輕柔,安加斯沒見過這種東西,一時被吸引了註意力,巴塞洛繆的傷口已經糊了厚厚的藥物,看不出原本的猙獰,他倒也放心讓雄蟲看。

然而安加斯看著看著,視線慢慢從機械手移到了巴爾的身上,背後需要敷藥,巴爾的睡袍只是松松地耷拉在身上,暖黃色的燈光讓他的肌膚呈現出誘人的蜜色,常年高強度鍛煉的身體肌肉緊實,線條清晰,安加斯眼神慢慢危險起來。

心裏再渴望跟雄主貼貼,巴塞洛繆也只是個連葷話都沒說過幾句的青澀蟲,他有些不安地動了動,然而身體被醫療機器固定地一動都不能動,再擡頭,安加斯已經坐到了他的身前,伸出手指在他的脖頸側邊劃過,微涼的指尖讓巴塞洛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喉結上下滾動,安加斯湊得更近了些,“我很喜歡臥室的布置,本來是準備來感謝你的。”沒等巴塞洛繆回答,他又開口“但是我突然發現,我不該這麽客氣。”

他低下頭咬住雌蟲的喉結,用齒尖細細研磨,仔細品嘗一番才在巴塞洛繆耳邊說,“你說是嗎,我的雌君?”

氣音灑在耳邊,要害被咬住,巴塞洛繆幾乎要發抖,四肢的蟲紋隨著體溫的升高蔓延,脖頸後的青色紋路更是幾乎要爬上側臉,讓他憑添一絲野性,幾乎要激起安加斯的兇意。

第一次被當面稱呼雌君,心愛的雄主近在眼前,巴塞洛繆忍不住身體前傾,似乎要送上自己,卻又在機器的禁丨錮下動彈不得,他央求般地叫了一聲:“雄主...”

安加斯幾乎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尾鉤,但是巴爾身後還在工作的醫療機械手提醒他,面前的雌蟲是個病患,他深吸一口氣,狠狠親了雌蟲一口,才發狠道:“等你傷好...等著!”

安加斯步履略顯急促地出去後,巴塞洛繆才任由自己大口呼吸,心頭的緊張與歡喜讓他鼻腔酸澀,過了好半晌,醫療艙裏才傳來一聲悶悶的“艹”。

第二天安加斯下樓的時候,巴塞洛繆已經在廚房忙碌好了,他端出豐盛的早餐,乖乖送上早安吻:“雄主,早。”

安加斯笑著任他膩歪:“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

巴塞洛繆卻一下子握緊了手裏的餐具,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我不累,等會我就繼續去醫療艙躺著,”他偷瞄一眼安加斯,“我的傷一定會很快好的。”

安加斯鄭重點頭,直到出門路上才忍不住笑出來,家裏有這麽個寶貝在,想不開心都難。

心情好工作效率也高,一上午過去,工作室裏間飄出極好聞的信息素香氣,老者身邊陪同的軍雌立刻站起身,似乎想要說什麽,老者安撫地拍拍他的胳膊,對畢維斯醫師說:“來吧,盡快。”

老者身邊跟著的另一個雌蟲站出來:“能給我看看嗎?S級需要的劑量可能不太一樣。”他一邊說一邊掏出自己的證件,“我姓伯克利,是...老先生的專聘醫師。”

畢維斯理解地點頭,將註射器直接交給伯克利醫師,“你來當然更合適。”

安加斯在一旁出聲:“考慮到老先生的等級,我盡量將信息素濃度提升到了我能力範圍內的最高,具體用多少,還是得你們衡量。”

伯克利醫師是A+級體質的雌蟲,掀開瓶蓋以精神力感受了一下,磅礴的信息素幾乎讓他腦子有些發暈,他跟身旁的軍雌對視一眼,軍雌低聲說:“幾乎與雄父的信息素濃度不相上下了。”他的眼神有些懷念。

既然信息素濃度如此之高,那麽註射量依舊是五分之一,老先生的反應比年輕蟲更快,幾乎註射一結束,他的精神就肉眼可見的變好,休憩片刻再睜眼時,甚至嗓音都清晰了許多,“太神奇了,我的腺體在恢覆。”

自從雄主去世,他的腺體長期枯竭,身體的自愈能力幾乎消失,如今卻如枯木逢春,久旱遇甘霖的腺體重新勃發了生機。

老先生朝軍雌點點頭:“去求藥,這幾乎跟真的信息素別無二致,我的腺體已經吸收完,不會有毒副作用。”S級的感知力自不必說,老先生可以給出比醫師更肯定的回答。

軍雌上前,鄭重行了一個軍禮,“閣下,我是路德·西爾法,霍勒斯元帥的長子,以西爾法家族的名義,請求您制作藥劑,您可以提出任何需求,只要在法律及西爾法家族提供得起的範圍內。”

對軍雌的身份略有猜測,安加斯也不意外,他原本想開玩笑說,要一份霍勒斯元帥的簽名就可以,但路德中將如此鄭重,他自然也端起神色:“給錢就可以定制,這個等級的藥物制作更覆雜,兩百萬盧比。”

錢貨兩訖是最讓人放心的交易,放在蟲族也一樣,安加斯當然可以開空頭支票,索要西爾法家族的一個承諾,但是這樣的做法未免落入下乘,安加斯私心也不想這樣獅子大開口,霍勒斯元帥這樣的英雄,哪怕他是個外星人,也值得尊重。

兩百萬盧比購買這樣珍貴的藥劑,跟撿到的幾乎沒有差別,“西爾法家族會記得您的慷慨相助,雌父他身體實在拖不得,還請您...”開口要求插隊,這樣的話讓路德中將有些為難,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口。

屋子裏的其他志願蟲卻理解得很,“我們不差這一天。”這些軍雌又有哪個不崇拜霍勒斯元帥。

安加斯自然沒意見,接過氣味模擬器就加班工作,一回生二回熟,第二天傍晚的時候,藥劑就做好了,路德中將以最快速度返回首都星,兄弟三個圍著病床,看伯克利醫師為霍勒斯元帥用藥。

五分鐘後,已經昏睡兩天的霍勒斯元帥睜開了眼,他長籲一口氣,在孩子們關心的眼神中感嘆:“兩年了,我頭一次感受到平靜。”

路德中將簡單匯報了最近發生的重要事宜,當然包括信息素仿劑,了解到這藥劑出自一名D級雄蟲之手,霍勒斯元帥點頭:“是個拎的清的年輕蟲,難得雄蟲能如此...”他省略未盡之言,“這個能力也不過於逆天,可以適當關註。”

這話說得中肯,信息素仿劑只能用於因為各種原因失去雄主的雌蟲,還只適用於對體質有需求的軍雌,普通社會蟲割去腺體性比價更高,因此這個藥劑,在雌雄關系上起不到什麽關鍵性的作用,不會引起雄保會的壓制,卻又能讓制作藥劑的雄蟲受到軍團的重視,算是恰到好處的能力。

霍勒斯元帥身邊的霍普少將立刻點頭:“放心吧雌父,那位閣下現在在第四軍團,我讓那邊的好友幫忙關註,如果遇到困難,我們會盡量幫忙。”

病房中安靜了片刻,霍勒斯元帥問道:“有安東尼奧的消息了嗎?”

路德中將覷著雌父的臉色,“暫時沒有,他對軍團搜查的手段和路子很熟悉,真的想躲,我們一時半會很難找到他。”

霍普少將脾氣比大哥急躁些:“雌父,您好好養身體,雄父不在了,法律上他就不再跟我們是一家,您何必再管他。”

霍勒斯元帥搖了搖頭,“他心性歪,能力卻是毋庸置疑的,我是怕他惹出大亂子來。”

霍勒斯元帥作為在蟲族影響力巨大的蟲,他身體恢覆許多的消息是瞞不住的,一時諸軍團各展神通,第四軍團也沒有特別遮掩消息,很快“一名雄蟲做出了信息素仿劑,可以治療信息素依賴癮癥”的消息,傳遍了世家與軍團高層。

消息也到了自由聯盟的案頭,新上任的聯盟首領格外年輕,但身上的威壓卻嚇人,他是一名明顯精神海不太穩定的S級雌蟲,看到消息他嗤笑一聲:“雄蟲?螻蟻能做出藥劑?怕不是哪個雄蟲異想天開讓那群蠢貨陪他演戲。”

一旁的副首領想說消息可靠,但一想到這位新首領的瘋狂,就有些頭皮發麻,猶豫間就聽到上頭那個雌蟲又發話:“雄蟲是假,藥劑的事倒可能是真的,去找第四軍團的內線問問。”

副首領應聲,又有些猶豫地開口:“第四軍團職位最高的那個內線,上次...折進去了,剩餘的都在外圍,可能需要過段時間才有消息。”

年輕雌蟲頓了一下,接著不甚在意地擺手:“沒事,我不急。”

副首領自去安排,自由聯盟並不是多嚴密穩定的組織,畢竟參與進來的蟲,大多數狀態本就不好,偏執瘋狂的情況下,每次任務幾乎都是以命換命,名字叫自由聯盟,實際上行事更像一群恐怖分子。

完成任務後,有像副首領這樣實在無處可去的雌蟲留下,也有像首領這樣確實痛恨雄蟲的存在主動加入。

說起現任首領,S級體質,戰功赫赫,出身世家,他稱得上實實在在的天之驕子,卻因為雄蟲親兄弟的打賭戲弄,聯合外蟲讓他被一個惡心的低級雄蟲標記。

天驕如何能忍受被從來看不上眼的垃圾碾落到泥裏,憤怒之下抓了那個低級雄蟲,跑來自由聯盟,開始圖謀在重重保護中,殺了他那個同父的高等雄蟲兄弟,報仇雪恨。

靠著實力連續完成了好幾個高危任務,能力強到讓眾蟲心甘情願奉他為首領,但他行事邪性,前段時間不顧眾蟲勸阻,執意要在軍團頭上動土,副首領當時也鼓起勇氣說了一句,“這樣冒進,第四軍團那個高位的內應,就保不住了。”

當時首領只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他的仇報了嗎?報完就可以去死了呀。”

然而星艦對撞事件損失慘重,組織內部一片嘩然,首領卻在孤身一蟲消失幾天後,又突然出現,他抓出一把空間定位器發給眾蟲,笑得病態:“我給咱們建了一個秘密基地,以後不用跟喪家犬一樣四處躲藏了,高興嗎?”

這個雌蟲不但能力強,他還不怕死,在星際磁暴發生的時候,不靠導航,僅僅靠著常年累積的經驗駕駛機甲,在磁暴的中心放置迷你人造蟲洞,將上萬立方的磁暴轉移到了另一片永恒磁暴的中心位置,副首領不知道他到底怎麽完成計算的,但兩片磁暴相互抵消,在那片永恒磁暴的中心,硬生生開辟出了一個安全的星域。

那就是他說的秘密基地,只需要極其精準的坐標,他們的飛船就能躍遷回基地,在重重磁暴包裹中的基地,確實安全。

但這還沒完,等到了那座空間堡壘,那個自稱安東尼奧,卻從未有蟲敢直呼他姓名的年輕雌蟲才又開口:“這個空間定位器有鎖,我教你們打開。”

他笑得開心極了,像是拿到心愛玩具的孩子,“這是根據雄保會給雄蟲做的玩具改造的,你們知道這種鎖嗎?要一定量的雄蟲信息素才能打開。”他擺弄著手裏的空間定位器,將眾蟲領到一個透明的牢籠前。

六面皆是玻璃制造的房體,被吊在十幾米的高空,房體也就一間星際常見的單人牢獄的大小,一張單蟲床,一張桌子,一個馬桶,頂部安裝著一盞極亮的照明燈,將房體照得幾乎不能睜眼,這樣的強光下,趴伏在床上,涕泗橫流狼狽不堪的雄蟲顯得格外顯眼。

那個雄蟲顯然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看到飛到近處的安東尼奧,抱頭痛哭,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墻裏,安東尼奧將手中的空間定位器放到房體旁的臺位上,房體內立刻出現了兩只機械手,一只按住雄蟲,另一只舉著註射器就抽出了半管血液,導進空間定位器中,空間定位器上的藍光頓時亮了起來。

安東尼奧飛回地面,得意道:“看明白了嗎?你們記得每次出去,要給定位器解鎖哦,不然可就回不來了。不用擔心打擾雄蟲休息,這裏的燈全天候亮著呢。”

在場雌蟲笑不出來,他們這時候才意識到,這位新首領到底有多瘋,這樣的首領又要將自由聯盟帶往何處?

外界風起雲湧,在第四軍團內部的安加斯渾然不知,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他正在家裏看小巴爾忙活,他還開著全息視頻,他的雌父特裏薩正站在他身旁,跟他一起看手裏厚厚的一疊材料,“我說了,馬桶不可以用粉紅色!你是想讓賓客上廁所都不痛快嗎?還有這裏,更不用特意給你的獨角熊留一個小粉馬桶!”

要不是自己只是個全息投影,特裏薩恨不得上手拍幾下這個不省心的孩子,巴塞洛繆不甘不願地將馬桶改造這項刪去,安加斯憋著笑上前打斷父子倆的爭執,“天色很晚了,明天再商量吧?”

特裏薩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安加斯打招呼,又跟巴塞洛繆告別,還不忘警告他:“距離婚禮時間不多了,你別想一出是一出,早點睡覺,不然到了婚禮上,看你會不會黑眼圈掛到下巴上!”

盡管知道雌父只是在說氣話,巴塞洛繆還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轉身就看到安加斯一臉笑意問他:“累不累?”

巴塞洛繆搖搖頭,有些發愁:“要做一場完美的婚禮太難了,雌父說我不能由著性子來,不然會讓雄主您被蟲笑話。”他也是知道自己審美不大眾,才特意請來雌父替自己把關,但要顧及這個又要顧及那個,巴塞洛繆又有些不甘,這明明是自己的婚禮,怎麽就不能按自己的喜好來呢?

巴塞洛繆還在扒拉智腦上的3D投影,金碧輝煌的空中酒店、夢幻有趣的海上浮島、莊嚴肅穆的聖殿,這些都是運營公司提供的婚禮舉辦場所,巴塞洛繆到現在都沒定下用哪個,安加斯撫了撫小巴爾皺起的眉頭,或許是因為太過重視,反而患得患失。

沈思片刻,安加斯突然拍了拍巴塞洛繆:“不要管這些了,這個交給運營公司去做。”

巴塞洛繆擡頭:“嗯?”

安加斯拿起智腦,找出當初他們去燒烤的那片山澗,“這裏你覺得怎麽樣?只邀請幾個親朋好友,我們辦一場小小的私人婚禮,你想怎麽布置就怎麽布置,前菜可以是粉紅色的棉花糖,洗手間可以用粉紅色的馬桶,可以給你的獨角熊留一個觀禮的位置,甚至我可以穿你喜歡的那套粉色禮服。”

安加斯瞇著眼睛笑:“包括你做的那條,粉紅色的尾鉤套。”

巴塞洛繆只覺得,血沖到了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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