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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或許他該正視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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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或許他該正視自己的內心?

久經沙場的軍雌壓抑著怒氣,眼神甚至帶著煞氣,然而面對巴塞洛繆的怒火,漢密頓第一反應竟是有些莫名其妙,這是一樁兩方都能得益的交易,面前這個軍雌在憤怒什麽?

巴塞洛繆看到漢密頓的表情,更覺得憤怒,他努力克制自己揮拳的欲望,深吸一口氣才咬牙開口,“你的計劃裏,有你做雌君,我做雌侍的美夢,那麽閣下呢?閣下本蟲的意願呢?”他覺得自己詞不達意,很難表達自己的想法,“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想嫁給閣下?”

這是絕大多數雌蟲從未思考過的問題,漢密頓一時竟有些結結巴巴:“為了..為了生蛋啊,更優質的後代?”看到巴塞洛繆氣到發紅的眼睛,漢密頓原本理直氣壯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並且有些說不下去。

這根本就是理念不同,雞同鴨講沒辦法溝通,巴塞洛繆硬邦邦地道:“我不會幫你,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漢密頓這才著急起來,來之前他是這沒想過這個雌蟲會拒絕,這下不但願望落空,甚至還有可能被這個雌蟲倒打一耙去告狀:“為什麽!這明明對閣下是好...”

“因為你不能讓閣下幸福!”巴塞洛繆控制不住打斷他的話,激動到聲音都大了起來。

漢密頓難以理解,他成長在一個大家庭中,作為高等雄蟲,他的雄父有十幾個雌侍,他自己的雌父就是一名雌侍,哪怕他的雌父在軍團已經是一名少將,所有雌蟲都在拼盡全力供養雄父,爭奪雄父的關註,為雄父一個笑臉,能豁出去全部。

雄父...雖然他跟雄父接觸不多,但這樣眾星捧月的日子,會不幸福嗎?他結婚以後,也一定會這樣對待雄子的,怎麽會不幸福?

“不是這樣的!”巴塞洛繆嘴拙,講不清楚其中的道理,又氣又急,只好放狠話:“我不管你心裏怎麽想,你最好放棄齷蹉的手段!想嫁給閣下,你也得尊重閣下,不然閣下只會對你愈發厭惡。”

巴塞洛繆的話讓漢密頓白了臉,這說法與他平時的思維模式完全背離,但內心深處的隱憂讓漢密頓明白,眼前的軍雌說的有道理。

他有些艱難地開口:“我回去好好想想,剛剛的事還請你不要告訴閣下。”

巴塞洛繆不想答應,他不願意隱瞞閣下任何事。

在門後聽了全程的秘書先生突然走了出來:“漢密頓,蟲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安加斯閣下即將離開研究所,為了防止意外,這件事我會毫無隱瞞及曲解地告知安加斯閣下。另外剛剛的事我全程錄音了,為了研究所的聲譽,勸你不要再私下做小動作。”

漢密頓終於沈默下來。

秘書先生沒說出口的是,契布曼這個軍雌確實是不錯的小家夥,心思澄澈,哪怕對閣下有想法,也將閣下的感受放置在第一位,等下一定要說兩句好話,幫他一把。

秘書先生很快在畢夏普的辦公室找到了安加斯閣下,當著畢夏普的面,將音頻播放了一遍,畢夏普臉色有些難看,安加斯卻主動出言安慰,“說實話,就蟲族這個社會環境,決定出來工作的時候,我就意識到會出現這種問題,其實我不太在意,每個蟲的想法不是你能控制的,你也別想太多,這次的工作經歷對我來說還算愉快。”

拋去漢密頓的事不談,安加斯突然有些好奇巴塞洛繆的出生,什麽樣的家庭,能在蟲族這種畸形的社會裏,養出對愛情有所期待的雌蟲?是的愛情,巴塞洛繆沒辦法跟漢密頓解釋明白的事,毫無疑問就是愛情,跟別的滿心繁殖的雌蟲不同,巴塞洛繆顯然很特別。

事情還是要解決的,安加斯想了想,直接請秘書先生幫忙,約漢密頓經理見面,前世他遇到的求愛者多了去了,他還挺習慣應對這種事的。

晚間,研究所附近的一家專供雄蟲出入的會所,秘書先生在這裏定了包廂。

安加斯請漢密頓先生坐下,又讓不放心的巴塞洛繆去外間等著,他開門見山:“漢密頓經理,為了不浪費彼此的時間,我就有話直說了。”

漢密頓意識到了雄蟲要說什麽,只沈默不說話,安加斯接著道:“我暫時無意發展一段親密關系,就算有這個想法,我們也不合適。你是個優秀的雌蟲,以後一定能遇到跟你合拍的雄子。”

一直被拒絕,漢密頓情緒有些起伏,他指著門口的巴塞洛繆:“無意發展親密關系?門口那個雌蟲,跟你還不夠親密嗎?”

安加斯冷下臉:“我跟你好好說,是希望能解決問題,既然你不接受我的說法,那麽我只能更殘酷一點,你自己被糾纏過,看過那個雄蟲的樣子,你也要讓自己淪落到那個地步嗎?不要放下自己的驕傲,漢密頓先生。”

安加斯的話讓漢密頓上頭的情緒,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雄子居然將自己跟那個惡心的雄蟲相提並論,自己當真做得不對,讓他如此厭惡?

包廂內陷入長久的沈默,安加斯也不急,緩緩喝著手中的蜜露,還有心思想著口味不錯,辛苦小巴爾在外面等著,待會兒走的時候打包一份給他。

發覺自己的想法,安加斯突然頓了頓,最近想起小巴爾的次數,是不是有些過於頻繁,每天早上也興高采烈去見他,而且溫士頓和漢密頓都提到,自己跟他很親密...安加斯只是有些逃避親密關系,他不是傻,腦海裏浮現小巴爾紅著眼眶的狗狗眼,或許他該正視自己的內心?

外間的巴塞洛繆完全不知道雄蟲的想法,這個會所是雄保會直屬開辦的,專供雄蟲消費,雌蟲需要雄蟲帶領才能進入,就巴塞洛繆觀察,安保做的幾乎趕得上軍團的軍備庫,因此他的心情還算放松,一邊在門口無聊地等待,一邊借著裝飾玻璃的反光,偷偷看自己的頭發。

從軍隊出來也有好多天了,原本的板寸長得長了些,但是被他每天早上提前半個小時起來打理,依舊能把他好看的後腦勺輪廓充分展現出來,對著玻璃又看了兩眼,不錯,發根蓬松,發絲柔軟有光澤,今天的頭發依舊完美。

要是安加斯閣下能再摸摸他的頭發就好了。

第四軍團覆健室,格蘭瑟姆少將正在看望自己的同族後輩,說來這個叫克萊斯特的雌蟲,經歷稱得上坎坷,幼年失怙,在同族照顧下艱難長大,為了前程在戰場拼殺,因為長年缺少關愛與穩定的生活,精神海極其不穩定。

說不上幸運還是不幸,克萊斯特在精神海最混亂的時候,被低等雄蟲招去,雖然受了些傷,但好歹解決了精神海的問題,更幸運的是他有了蛋,在雄保會的照拂下把蛋生了出來,還好是個小雌蟲,那位雄蟲不願搭理,從小缺乏親情的克萊斯特高高興興地將蛋接回去自己養。

克萊斯特終於有了家,在軍隊也越發有幹勁,生活仿佛有了起色,但是辛辛苦苦將小雌蟲養大到三歲,最天真無邪的年紀,卻接到消息說小雌蟲出車禍死了。

克萊斯特原本基本不可能爆發的精神海,那一瞬間又開始不穩定,並且隨著...兇手逍遙法外,愈發狂暴,再加上每年難熬的信息素依賴癮癥,失去小雌蟲後死水般的生活,讓他在戰場上,像個十足的瘋子。

然而就在前段時間,克萊斯特的情緒突然好轉了一些,仿佛放下了心裏負擔,但是他身上求死的意圖更重了。

格蘭瑟姆少將人老成精,能讓蟲發生這樣的改變,必定跟仇恨有關,但這關自己什麽事呢?雄保會如果都沒查出來,他何必去多嘴,只要...格蘭瑟姆少將眼神暗了暗,只要這雌蟲,沒瘋到真敢背叛軍隊。

而且,格蘭瑟姆少將低頭看看手中拿著的匯款水單與判決書,這不就有了勸說的契機麽。

克萊斯特拿著文件,那個兇手的雄蟲兄弟竟然接手了罰款,但是,“這是一條命!一條活生生的命!他還那麽小,這個世界雖然殘酷,但是...但是...”克萊斯特泣不成聲,這個世界無論是殘酷還是美麗,他的孩子都應該親眼去看看。

“這當然不公平,你也理所應當想要覆仇...”格蘭瑟姆少將忍住沒往下說,“但是我只是想跟你說,有爛到泥裏的雄蟲,同樣的,也有善良的閣下,我們不應該將所有蟲一棍子打死,更不應該因為這些爛蟲,讓與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陷入危機,不是嗎?”

格蘭瑟姆少將飽含深意地盯著他。

萊克斯特打了個哆嗦,嘴唇有些發抖,自己做的事或許根本不算秘密,他實在有些繃不住,索性背過身去不再看這位老人。

格蘭瑟姆少將也不逼他,事實上,萊克斯特的監控等級已經調高,在沒有真正做下錯事之前,他真的希望可以將這個可憐的年輕蟲拉回來。

雖然,格蘭瑟姆少將的目光在萊克斯特的後頸掃過,雖然他的蟲生,已經被雄蟲毀得差不多了,這是大多數中低級雌蟲的悲哀。

無論命運為蟲帶來幸運還是不幸,時間的車輪照常往前推進,又是一個周末,發情熱終於結束的斐瑞文給安加斯發來消息:“快過來我家打麻將!帶上你那個小雌侍,二缺二!!!”

安加斯:你們蟲族怎麽回事,我單身蟲一個,風評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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