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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吃我好幾張了,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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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吃我好幾張了,甜不甜?

“軍雌的恢覆能力很強,哪怕是斷肢這樣難以覆原的傷口,裝上機械義肢後也可以很快適應,所以大多數住進覆健室的雌蟲,其實是精神方面的問題。”說到這個巴塞洛繆情緒有些低沈,覆健室的狀況著實稱不上好,但閣下很快要過去工作,提前了解做好心理準備是好事。

“戰後創傷綜合征?”跟人類的廝殺比起來,蟲族面對的是異獸,沒什麽傷害同族的心理壓力,但長期面對血腥殺戮、失去戰友之類的痛苦,直面戰爭的殘酷也是巨大的心理考驗,更何況雌蟲還有長期得不到雄蟲信息素安撫,精神力容易暴動這回事。

巴塞洛繆點頭,“有一部分是這樣,他們需要用上信息素安慰劑,配合心理疏導,治愈的希望很大,但是還有一些雌蟲,在戰爭中殘疾或失去戰鬥能力,變成廢蟲被雄主拋棄,這部分雌蟲結局就比較悲觀了。”

其實幾乎沒有一個能善終,巴塞洛繆到底不忍讓雄子聽到這麽殘酷的事。

“信息素依賴?”安加斯有些模糊的印象,當初被迪尤爾害死的那名雌蟲,其實不是第一次來找迪尤爾,安加斯疑惑地問過溫士頓,迪尤爾如此殘忍,這些雌蟲連跑都不行嗎?

溫士頓只含糊說了句,信息素依賴,越是低級的雌蟲,越是難以擺脫本能的控制。

巴塞洛繆意外雄蟲連這個都知道,也不再瞞著,“接受雄蟲的腺□□澆灌,獲得信息素安撫,對雌蟲來說是既幸運又危險的事。幸運的是,只需要一次標記,他們長久以來喧囂的精神海會獲得嬰兒般的寧靜,餘生也幾乎不會陷入精神海暴動的絕境,而危險在於,一旦失去雄蟲,他們將會陷入終生的痛苦。”

“我的一個朋友就是這樣,我去看望他的時候,見過他倒在地上抽搐,在戰場上被炸掉一只腿,他都沒發出哀嚎,但是癮癥發作起來,他抖得像一挺正在發射的機關槍,事後他跟我說,那種感覺就像沒完沒了地溺水,直到他的生命停止,痛苦才能停止。”

“一點解決方法都沒有?”安加斯不解,這也過於殘酷了。

“對於普通蟲來說,失去雄主後可以選擇挖去後頸的腺體,雖然需要終身服用激素控制情緒,但確實可以擺脫痛苦。”巴塞洛繆對此知之甚詳,因為他的雌父就做了這樣的手術。

“但是挖去腺體,身體機能永遠不會有提升的可能,這對軍雌來說無疑是末路,他們只能強行忍受每年兩到三次的癮癥發作,戰力也幾乎不可能再達到巔峰。”

安加斯難以理解,“有這麽嚴重的後果,雌蟲還對雄蟲趨之若鶩?靠信息素安慰劑過一輩子不行麽?”

“確實有雌蟲一輩子不願意接受標記,”巴塞洛繆擰著眉頭,“腺體沒被標記過,固然不會上癮,但是相應的,從未接受過信息素安撫的雌蟲,非常容易精神暴動,這對軍雌來說也是很危險的事。而且,哪有不渴望繁育後代的雌蟲呢?這是刻在我們基因裏的本能。”

安加斯陷入沈默,有一件事他一直壓在心底,前世他其實已經遭遇意外,靈魂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帶到這個蟲族世界,在這個跟他同名的雄蟲身上再活一次。

無論對方處於什麽目的,他是感激的,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更何況雄蟲的處境實在不算差,被帶過來的過程他只記得一片混沌,連痛苦的感覺都被模糊,但他還是零星聽到了一些話語,“...調酒技能...信息素仿劑...希望他能...安身立命...”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不明白這些話什麽意思,但現在仿佛有了些頭緒。

原本在出征的奧凱西之所以提前回來,就是因為斐瑞文的發情期快到了,他的信息素味道有些抑制不住,連同為雄蟲的安加斯都聞到了。

當時他就覺得這味道特別熟悉,很像他前世經常調的一款名為“雪原微風”的酒,清冽的口感中,帶著一絲意想不到的煙熏風味,回味又有些微酸,就像雪原上一縷微風,帶來冰雪與篝火的氣息。

結合巴塞洛繆對信息素依賴的解釋,那些朦朧的話語,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或許他的調酒技能變異了,能讓他調制出不得了的東西,比如說信息素仿劑?

仿劑,顧名思義,或許可以替代雄蟲的信息素,幫助他們熬過癮癥?

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仿佛誰在他腦中呢喃細語,說過這件事,連穿越蟲族這種離譜的事都發生了,安加斯決定大膽嘗試!

“你能幫我買點東西嗎?”雄蟲賬號買不到酒,安加斯不得不用巴塞洛繆的賬號下單。

巴塞洛繆當然沒什麽意見,任由安加斯隨意操作自己的隨身智腦,看到安加斯蹙著的眉,他還蹲下身主動安慰,“閣下,別想太多,光是能看到您這件事,已經足以安慰那些精神海受損的軍雌了。”

買完東西的安加斯,順手將費用轉到巴塞洛繆的終端,一擡頭就看到小雌蟲蹲在自己身前,誠摯地看向自己,一臉擔憂。

安加斯第一次仔細看小雌蟲的眼睛,灰藍色的眼眸像是氤氳著霧氣的天幕,仔細看就能發現夜幕裏藏了星星,他的眼睛形狀偏圓,眼尾線條有一絲絲下垂,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只眼巴巴看著主人的大狗狗。

這會兒狗狗眼擔憂地看向自己,安加斯忍不住伸想拍拍他的腦袋,伸出手才反應過來,這不合適。

剛要收回手,巴塞洛繆卻主動將自己的腦袋送上來,在安加斯手心蹭了蹭,“我的頭發可軟了,我雌父說,摸摸我的腦袋,什麽煩惱都能忘掉。”

不是他吹,他的頭發可是精心保養過的,用他自制的護理香波,秘訣就是桑坦石樹脂,當然不能用太多,不然頭發甚至順滑到軍帽都戴不穩。

安加斯忍不住笑,毛絨絨的腦袋摸起來暖暖的,手指順著耳畔滑下,在小雌蟲肉肉的耳垂上輕輕捏了兩下,“確實,什麽煩惱都忘了。”

被雄蟲微涼的手指捏住耳垂,巴塞洛繆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他紅著臉彈起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還是安加斯笑著問,“你吃飽了嗎?下午我還安排了游戲。”

斐瑞文摸著肚子走了過來,“我吃了好多肉,”機器人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的燒烤臺,“料理也沒有很難嘛,我手藝真棒,咱們下次還來!”

安加斯笑而不語,自動旋轉還提示烤熟程度的烤架,加上小雌蟲秘制的調料,清淡又不失風味,這樣做出來的燒烤不好吃才奇怪。

見兩個雄蟲都吃好了,巴塞洛繆掏出營養劑,遞一份給奧凱西,這麽點東西也就夠雌蟲墊個肚子,雌蟲要吃這個才能吃飽。

巴塞洛繆幫安加斯把麻將桌擡出來放好,自動麻將機的原理其實很簡單,相比起來麻將的圖案繪制還更覆雜些,昨天安加斯跟智腦詳細形容過這個東西,智腦很快生成了一個3D模型,安加斯又實驗調整了幾次,送去定制加工後,現在眼前已經是一套成熟的麻將機了。

在座三位沒有蠢的,麻將規則也完全稱不上覆雜,打了兩圈下來,迅速上手熟練起來,奧凱西更是誇讚,“規則簡單,但耐玩性很強,不錯的游戲。”

一時桌上搓麻聲、吃碰聲不斷,然而沒打兩把,斐瑞文抓起一把麻將就砸向奧凱西,“你懂不懂什麽叫游戲公平!一直給我餵牌,你以為我傻?”

巴塞洛繆聞言,偷偷放下手中原本要餵給安加斯的牌,奧凱西摸了摸鼻子,“對不起,你知道的,我從小就習慣把好東西都給你。”

這話讓斐瑞文頓時噎住,只嘟囔著,“這樣游戲還有什麽意思,你可不能再這樣了”之類的話,安加斯忍笑按下麻將桌的洗牌鍵,一邊打圓場,“好了好了,接下來好好打,放水可一點意思都沒有。”

玩游戲時,更容易看出蟲的性格,斐瑞文打牌更註重自己手裏的牌,對於放炮餵牌比較隨性而為,但奧凱西跟巴塞洛繆就不一樣了,奧凱西野心滿滿,不愛胡小牌,總要籌謀著來把大的,巴塞洛繆更謹慎些,又有些爭強好勝,能胡就胡,不胡也不願意給奧凱西放炮。

安加斯坐在巴塞洛繆上家,越看越覺得有趣,總忍不住在小雌蟲急得搓手指的時候擡擡手,放兩張好牌給巴塞洛繆,一次兩次是巧合,多了巴塞洛繆也發覺到雄子的小趣味。

“五條,”安加斯打出一張中心位置的牌,巴塞洛繆果然推了兩張下來,“吃!”

總也忍不住嘴花花的安加斯按住自己的五條,問巴塞洛繆:“吃我好幾張了,甜不甜?”

一看到雄子瞇著眼睛笑,巴塞洛繆就小心臟亂跳,嘴上不應聲,心裏的小人在打滾,閣下給的,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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