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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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啊啊啊啊啊, 景光要黑化了嗎?!】

【黑化景光好帥!完美戳中我xp!!!】

【扭曲尖叫.jpg表達我的激動!】

【可是景光轉黑,其他玩家怎麽辦?玩家的游戲目的是一致的吧?】

【所以景光要背叛其他玩家嗎?】

【一對三,景光沒有優勢吧】

【從新一的直播間過來, 我想說新一絕對有問題】

【我之前就想說了, 新一也隱瞞了柯南的情報】

【新一聽到了貝爾摩德和柯南的對話, 他們想用芯片救蘭,這麽重要的情報隱瞞下來, 新一不會也有相同的想法吧?】

【感覺局面好混亂,最後到底誰能拿到芯片啊?】

【當然是景光了, 一開始景光不就說了,芯片被透子體內的景光人格藏了起來】

【可是景光人格和景光的想法不一定是一致的吧?】

“告訴我芯片在哪裏。”諸伏景光再次提到芯片的下落。

“你……”[景光人格]被諸伏景光所說的話驚到,他沈默著,並沒有給出回答。

“你有想過零為什麽會被困在循環中嗎?”諸伏景光突然問。

眼前的世界為什麽一直循環?幾名玩家曾討論過,最終他們結合游戲給出的通關要求, 覺得除掉組織,循環可能就會終止。

但諸伏景光始終有一個疑慮, 那就是有循環記憶作為前提, 在那麽多次循環中,零真的沒有鏟除過組織嗎?可是循環並沒有終止。

所以除掉組織並不是問題的關鍵,最起碼不是終止循環的關鍵, 而循環不終止,除掉的組織很可能又會隨著循環重啟,再次覆蘇。

而在無數次循環中, 有循環的記憶只有零,那麽這是否說明, 循環和零有脫不開的關系呢?

而零又是因為什麽被循環困住的呢?是兩相為難無法做出的選擇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就讓他來, 讓他來終止這一切。

[景光人格]看著諸伏景光,看著這個才從警校畢業,初出茅廬的年輕自己,那時的他懷揣理想,並且認為理想一定會實現。

可是自從臥底進黑衣組織,親眼見識了那些只存在課堂案例中的黑暗,他才發現實現理想是需要付出昂貴代價的,自己的性命,摯友的性命,甚至是無辜人的性命……為了取得組織的信任,為了得到組織代號,為了驅散黑暗見到光明,他曾經身不由己,可也正是因為那些身不由己的經歷,讓他更加明白了生命的寶貴,對待生死問題時也更加小心翼翼,反而沒有當初的自己有勇氣。

現在這個手握勇氣,為了好友要奮不顧身投身黑暗的人,在詢問他芯片的下落,他要怎麽回答?

“沒有透,光照不出去。”諸伏景光坦然地和另一個自己對視,哪怕知道自己要做的意味著什麽,他也沒有絲毫動搖。

聽到這句話,[景光人格]有片刻的怔楞,他好似回想起了什麽往事,然後無奈笑了,再看眼前這個始終不曾動搖的另一個自己,他終於肯開口了:“芯片……”

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同一時間他的表情也出現了不和諧的掙紮之色,[景光人格]最後看了諸伏景光一眼,然後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金發黑皮青年再次睜開眼睛,表情先是有些迷茫,看到諸伏景光後,逐漸恢覆清明。

諸伏景光也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說:“你先接聽電話吧。”

和前幾次循環一樣,接聽電話後,淩易要出去一趟,諸伏景光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等人一離開,他便起身來到書桌前,拉開了抽屜,看到了裏面的圓珠筆。

剛剛[景光人格]看向他之前,掃了這個抽屜一眼,他並不覺得這是無意義的行為。

諸伏景光拿出圓珠筆,觀察了一下,只從外表上看,和普通的圓珠筆並沒有什麽區別,他握住上下兩段,旋轉筆身,很快筆身就被他分成了兩部分,筆筒內調出了一個指甲大小的芯片……

諸伏景光重新把芯片收好,現在知道了芯片的下落,他還需要再去一次地下實驗室確認一些事情,而去地下實驗室不能避開另外三名玩家,所以諸伏景光打開房門,打算找另外三名玩家商量。

然而他才開門,就見門外站著一個人,是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看向他的神色有些覆雜難辨:“抱歉,剛才聽到了你們的談話。”

諸伏景光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工藤新一口中的“你們”,指的是他和[景光人格],被人撞破秘密,諸伏景光神色也不見慌亂,他平靜地開口詢問:“所以你是來阻止我的?”

這是第八次循環,這次循環,四名玩家如同第一次一樣,同時選擇了來組織別墅臥底,黃昏和織田作之助還在想辦法尋找芯片的下落,以及那個藏在暗處的人,選擇自然不必說,而工藤新一這次跟過來,是因為諸伏景光。

這麽多次循環,工藤新一都和柯南在一起,自然已經察覺了柯南的偽裝,柯南和安室透一樣,也是擁有循環記憶的人。

要怎麽選擇?要怎麽面對這樣一個自己?工藤新一有些迷茫,而他想到了同樣有記憶的安室透,想到了和安室透關系密切的諸伏景光,他想知道諸伏景光是如何處理的,沒想到會聽到諸伏景光和另一個諸伏景光的對話。

同時,他也想明白了,擁有循環記憶的只有柯南和安室透,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循環和兩人有脫不開的關系,兩人就是解開循環的關鍵。

而此時聽到諸伏景光的詢問,他緩緩搖頭,說:“我不會阻止你。”

說到這裏,工藤新一停了一下,他走進房間,關上房門,才繼續說:“柯南也有記憶。”

聽到這句話,諸伏景光總算給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心思全在安室透身上的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聯想到安室透的情況,他忍不住問:“柯南他……”

“他在等一個想要的回答。”工藤新一說。

雖然是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諸伏景光卻聽出了隱藏在這句話背後的深意,他沒有再說什麽,房間內的兩人都沈默了,許久工藤新一又開口:“我可以幫你。”

諸伏景光如果想去地下實驗室,需要有人拖住琴酒爭取時間,而這件事,他之前做了好幾次了。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的高中生偵探,作為四名玩家中最年輕的一位,他還記得進入游戲之初,工藤新一身上蓬勃的朝氣和勢不可擋的銳氣,而現在,他身上那些張揚的、外顯的部分都不見了,他整個人變得沈靜而內斂,仿佛在一夕之間長大成人了。

“謝謝。”除了這兩個字,諸伏景光也無法再說出其它了。

工藤新一決定幫諸伏景光完成他想做的事情,但具體行動要等到下個循環重新選擇身份。

【啊啊啊新一和景光聯手了啊】

【四名玩家不會要打起來吧?】

【柯南不是也想找芯片嗎?新一為什麽不幫柯南?】

【新一不會是假裝幫忙,其實是為了幫柯南拿到芯片吧?】

【前面不要亂說,新一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怎麽不會?柯南為了破案也經常撒謊套情報啊】

【情況不一樣,現在又不是在破案】

【新一怎麽做,還是要看柯南的選擇吧?】

【新一也不一定和柯南站一邊啊,之前玩家景光和景光人格不就有沖突】

【可是玩家景光說服了景光人格啊】

【新一和柯南誰說服誰也不一定】

【最主要的是柯南並沒有回答貝爾摩德的問題,我覺得想使用芯片的一直都是貝爾摩德】

【從隔壁直播間過來,我想說不愧是柯學副本】

【從隔壁過來+1,已經開始期待下個循環了】

因為諸伏景光和工藤新一的選擇,彈幕上湧現出了許多不同的觀點,不過討論到最後,大家都開始期待下個循環玩家的行動。

這一次的循環最終在風平浪靜中度過,所有的波濤好似都被掩藏在了平靜的表面之下,醞釀著,只等時機到來,徹底顛覆……

第九次循環開始,四名玩家又回到了度假村外的海灘上,同樣的事情重覆了九次,玩家們早已駕輕就熟,也早已互相了解,可是這次循環重啟後,玩家們都很沈默,偶爾目光對上,還會透出幾分尷尬來,氣氛比第一次來到游戲時還要詭異……

“這是第九次。”最終還是諸伏景光先開口打破沈默,“游戲要求的時間是十天,應該就是十個循環的意思。”

“機會不多了,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突破那個地下實驗室。”織田作之助接話道。

“突破實驗室的關鍵是要先控制住朗姆。”諸伏景光又繼續,“把朗姆控制住,這樣即使琴酒回來,咱們也可以利用實驗室的條件和他周旋。”

話匣子一打開,幾名玩家又熱絡起來,好似之前的詭異只是一場錯覺。

“實驗室的報警設備,還有通風管道內可以使人昏迷的藥物需要找到辦法解決。”織田作之助說道,“不然咱們的行動太受限了。”

“實驗區有防毒面具。”黃昏提到上次搜查實驗室的結果。

幾名玩家針對可能遇到的難點進行了討論,制定出了一個大概的方案,最後黃昏詢問地看向工藤新一:“這次你還是留在外面拖延時間?”

工藤新一看了諸伏景光一眼,點頭,這本來也是他答應要做的事情。

淩易過來的時候,幾名玩家差不多討論完畢,這次玩家還是分成兩組,工藤新一留在外面,另外三名玩家和淩易去組織別墅臥底。

去組織別墅的玩家要等到晚上琴酒出門才開始行動,在那之前,他們重覆著之前循環中的行為,而留在外面的工藤新一,在公安處報到後,又一次來到了貝爾摩德所在的別墅。

別墅二樓的窗邊,柯南仍然在接聽電話,工藤新一駐足在樓下,掛斷電話的柯南看過來,他們不知第幾次如此無聲對望,而柯南每次都如同第一次見到他,從樓上跑下來,問:

“你出現在這裏,難道是來對付組織的?”

工藤新一沈默不語,而柯南繼續自說自話道:

“你好像一點也不好奇我的身份?”

“是從哪裏聽說了嗎?在這個度假村裏的,讓我想想……是安室哥哥嗎?”

還是沒有聽到回答,柯南臉上的好奇和探究突然一點點淡了下去,生機和希望也好像被一點點掏空了,最終變成了一汪沒有絲毫波瀾的空洞死水。

“該結束了。”工藤新一說道。

“這段路該結束了。”他又重覆了一遍。

這次沈默的人變成了柯南。

工藤新一明白,他和諸伏景光的情況是不同的,諸伏景光所做的事情,本質上是犧牲自己,拯救好友,這種犧牲,甚至包括人格和信仰上的摒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無私,而他如果為了拯救自己,就罔顧蘭的意願,那是自私的表現。

“蘭也希望看到你向前走,而不是不停地回首,重覆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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