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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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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聽說了嗎?等下有一位英國的公爵要過來, 又是一位有錢闊佬。”GCPD的警員們上午已經從無功而返的同事們口中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們並不敢輕慢,在沒有摸透對方底細的情況下, 他們也不能隨意做決定。

警員們選擇把這個消息上報給戈登局長。

“這三個流浪兒倒是交了好運了, ”其中一名警員摸摸自己的下巴:“當小少爺的玩伴啊,將來說不準有機會上學, 長大之後去給小少爺做事兒呢——就算是混個司機當當, 恐怕也比我們強得多。”

這話倒是沒錯。每一個平行宇宙的哥譚都相當繁榮, 有錢人數不勝數, 可要是再往東區看看,那似乎又是另一個世界。

所有的哥譚仿佛都一樣, 另一個世界的人占總人口的80%。

可惜掌握話語權的20%對此視而不見。

要是這三個流浪兒真的能抱緊英國闊佬的大腿, 對他們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所以, 說不定韋恩先生也會被放出來?”有小警員偷偷猜測。畢竟這位公爵先生要和韋恩家做生意。

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位‘莫寧斯塔公爵’肯定是韋恩少爺游歷歐洲的時候交到的好朋友, 否則哪會有尊貴的公爵閣下願意跨越大西洋跑來哥譚做生意?

“要真是這樣, 就太好了。”小警員喃喃地說。

其餘警員也在暗自點頭。

其實哥譚的很多普通市民非常清楚,韋恩先生絕對不可能是什麽‘開膛手傑克’。

這位剛剛結束歐洲游歷的富家少爺其實非常善良——萊斯利修女的孤兒院又添了新的家具和衣服、剛剛在貧民窟建好的教堂甚至允許乞丐進入、每月至少一次的慈善活動絕不弄虛作假。其實仔細想想, 這位韋恩先生才是和整個哥譚上流社會格格不入的人。

有警員猜測, 這次韋恩先生被關進黑門監獄,無非是因為他在上次的科技博覽會上打了市長托利弗的臉以及在小酒館裏搶走了哈維·丹特看上的姑娘。

所以被這兩人聯手整了而已。

而整個哥譚上流社會統統選擇旁觀, 有的人甚至暗中推波助瀾。

畢竟只要韋恩家的繼承人一直被關在黑門監獄,整個韋恩家的財富、旗下的產業、土地、莊園說不定很快就可以被他們瓜分幹凈。

只可惜現在莫名其妙蹦出來一個和韋恩家關系良好的莫寧斯塔公爵, 不知道在財力強大手握權柄的英國公爵面前,市長的算盤還能否打得響。

同樣的對話也發生在GCPD局長辦公室。

由於‘案情重大’, 市長托利弗在當天下午親自來到GCPD詢問案件進展。

“就算是英國來的公爵, 也不能插手我們的事吧?”報案人沃爾特·哈羅德手裏緊緊捏著帽子的邊緣, 試圖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他也沒想到只是一起謀殺案,居然牽涉出這麽多。

市長托利弗握著手杖,看似淡定地坐在沙發上。他十分看不上這個實際上並不是上流社會的一份子,完全是靠妻子娘家才躋身哥譚上層社會的家夥。

但是看在他繳納了大筆讚助的份兒上……

“不用擔心,我的朋友,”托利弗安撫地拍拍哈羅德先生的手,‘和藹可親’地說道:“這裏畢竟是哥譚,不是英國。那個揮舞著英鎊的公爵先生在這裏可討不了什麽好處。”

哈羅德心虛地抹了抹頭頂上的汗。

托利弗市長和戈登局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戈登局長面色嚴肅,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只是說:“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阻止這位貴族小先生庇護他的玩伴——或者說,我們該思考一下可憐的伊麗莎白到底‘應該’死於誰之手。”

這事兒

是單獨的一件事,並不需要和韋恩的事混為一談。

沃爾特·哈羅德捏著帽子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戈登看了托利弗市長一眼,心裏開始思考對策。

其實,這幾人在打什麽主意森鷗外用腳趾頭都想得到,無非一個‘拖’字訣。先利用冗長的訴訟流程糊弄糊弄他們這些外地人,然後帶著莫寧斯塔公爵去看一眼他的朋友,最後遺憾地表示鐵證如山,韋恩先生被關進監獄是罪有應得。

他們一定認為前來做生意的‘莫寧斯塔公爵’絕對不會花太多時間在一個註定無法出獄的合作夥伴身上。

畢竟森鷗外給出的理由是來做生意的,如果生意遲遲沒有進展,他們自然會離開,或者在哥譚選擇新的合作夥伴。

哥譚上層亂七八糟的腐敗狀況和森鷗外預料得差不多,不過他沒打算按照這幾個人渣的路線走下去。

四輪馬車沿著青石板一路向前,黃昏伴著雲霞降臨。

森鷗外頗為新奇地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的景色。

“你喜歡這裏的景色嗎?”路西法問道:“我可以在地獄給你建一個差不多的。”以前他的命運掌握在上帝手中時,他從來不喜歡回地獄。不過小林太郎給他帶來了橫濱這個世界,他現在完全可以擁有一個自己打造的地獄。

“路西法,等一會你不要瞎說話,聽到了嗎?”森鷗外放下窗簾,沒有理會路西法的炫耀。他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對著路西法叮囑到:“你只需要做出傲慢的樣子就可以了。”剩下的他和阿爾弗雷德會處理。

傑森昨晚被他趕走了,現在應該還在尋找安全屋。

“好吧,好吧,”路西法當然知道小林太郎要開始騙人了:“我或許也可以起點作用,我能讓他們全部說真話。”

森鷗外想了想,示意路西法按他的指揮行事。

弗萊明·古斯塔夫,整個哥譚的政壇中除了市長托利弗之外最有權勢的議員先生,也是下一任市長的有力競爭者。

路西法和森鷗外淡定地坐在會客廳,忍受著古斯塔夫絮絮叨叨的恭維。

阿爾弗雷德站在角落,安靜地扮演一個陪同的管家。

路西法帶來了據說早已丟失原版的《赫利奧加巴盧斯的玫瑰》,緊接著又隨手送出密鑲綠松石黃金手鏈——弗萊明夫人開心得像是要暈過去。

當然,正在不斷欣賞畫作的弗萊明·古斯塔夫本人也高興得像是馬上就要暈過去。

珍貴的珠寶和絕版畫作不由分說地昭示著眼前這位公爵先生來歷不凡。

“尊貴的莫寧斯塔公爵閣下,”古斯塔夫有些坐立不安,他當然知道這些東西既然會被送給他,那他也一定會被要求回報以同等價值的禮物:“不知道有什麽是在下能為您效勞的?”

“其實也沒什麽,”森鷗外突然插嘴,驕矜的語氣出現在他身上似乎理所當然:“我在貧民窟那裏找到三個仆——三個流浪兒,但是有人說他們殺了人,我總得弄清楚這件事。”

“這……”這件事古斯塔夫還沒聽說,警察局的戈登一向和現任市長托利弗走得近。要是和托利弗有關的話,古斯塔夫還真得衡量一下再做決定。

古斯塔夫的眼神轉向慷慨的大莫寧斯塔先生。

“我尊重我兒子的意願。”在古斯塔夫眼中,這位莫寧斯塔公爵實在是冷傲得過分,當然也大方得過分——這倒是十分符合古斯塔夫對英國貴族的設想。

不過這位公爵先生未免也太縱容自己的兒子了吧?

“要我說,三個小孩子怎麽可能犯下謀殺案?”森鷗外將下巴擡高,紫色的眼睛裏滿是無聊。

他站起身,在那副《赫利奧加巴盧斯的玫瑰》前站定,帶著皮質手套的手指輕輕撫摸畫框的邊緣。

“這樣水平

的畫我家有好多,無非是俗人的追捧讓它超越了本身的價值,古斯塔夫,”森鷗外故意停頓了一下,頗有些惡趣味地欣賞了一番議員先生臉上露出的被冒犯的表情,然後才繼續說道:“當然,我很欣賞弗萊明先生的品味,想必這些畫作放在您手裏才擁有正確的價值。”

古斯塔夫臉上的肥肉似乎抽動了一下,對方越是放肆他反而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小莫寧斯塔先生,”古斯塔夫的眼神在森鷗外大拇指上精致的家徽戒面停留了幾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眼神:“如果您想要男仆或是玩伴,您會有更好的選擇,遠比貧民窟的幾個臟小孩好得多。”

“我討厭別人替我出主意,議員先生,”森鷗外毫不客氣地打斷古斯塔夫的話:“尤其是一個喜歡沈船的議員先生。”

弗萊明·古斯塔夫倒吸一口冷氣,差點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隨即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了一眼仍舊站在角落的韋恩家管家。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小先生,您是喜歡輪船的模型嗎?我手裏有好幾個,送給你做個小玩具也不錯。”

古斯塔夫感覺自己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從額角留下來,他不明白自己是哪裏露出了破綻,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人發現過他的秘密。

他又看了一眼神情淡定的公爵父子,垂在身側的大拇指開始不自覺地痙攣。

森鷗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古斯塔夫……先生,您緊張什麽?不過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實在不值得您每年花那麽大的精力去打撈,您想要,我送您就是了。”

這個時代財富多得驚人,可古斯塔夫偏偏有個不為人知的癖好——他喜歡雇人從海底失事的沈船裏打撈一些財寶。

但這是違法的——幾年前出臺的法案上甚至還有古斯塔夫本人的簽名,犯下‘沈船搶劫罪’的人必須被判處死刑,這是來自各大輪船商行、貨運公司的給政府施加的壓力。

“……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古斯塔夫本來對這兩人還略有輕慢,覺得這兩人就是人傻錢多的蠢貨而已,結果現在蠢貨竟然是他自己。

一個十歲的孩子就能逼得他啞口無言。

這位公爵用這麽短的時間就能查到他隱藏得很好、連政敵都沒能找到的秘密,這只能說明對方實力強大。

他的小秘密明明隱藏得滴水不漏,甚至他妻子也不知道。唯一知曉這個秘密的人是他妻子娘家的一位不起眼的青年蓋羅德,他通過控制了對方的妻子和對方的巨額賭債來要挾他幫自己做這件事。

他只是不希望那些珍貴的珠寶、古董被埋藏在海裏而已,何況他也付出了數額巨大的報酬。

這不過是個小小的癖好,貴族們誰還沒有個私密的小愛好?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喜歡那些歷經千辛萬苦才被打撈起來的寶物而已,總好過那些玩弄男男女女或者耽於藥劑的家夥。

“沒關系,那位棕色頭發的青年知道就好。”森鷗外一點兒也不給對方反駁的餘地。

古斯塔夫沈默了一陣,最終他看著森鷗外說道:“我想……那三位小先生一定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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