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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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另一個橫濱。

路西法獨自一人出發, 開開心心去尋找這個世界的核心,而森鷗外和中島敦決定留在lupin酒吧等待路西法凱旋。

“等我的好消息吧,親愛的。”路西法看上去信心十足, 這個世界的力量過於弱小,按照路西法的預估, 這裏不會產生能威脅到他的東西。

所以他要趕緊把這片無主之地握在手裏!

路西法向酒吧外沖去,轉瞬消失在破敗的街道盡頭。

Lupin酒吧裏只剩下太宰治和森鷗外等人。

“唔……我有個想法,”太宰治看著被路西法推開的Lupin酒吧大門,摸著自己的下巴作亂步狀:“你們可以自由進出Lupin。那麽,如果我拉著你的手,你能帶我一起走嗎?”

森鷗外:並不想, 謝謝。

森鷗外當然也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完全沒有嘗試的想法,一想到和太宰治手拉手, 森鷗外就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開始起立敬禮。

何況太宰治這個家夥剛剛毫無尊重地叫他小不點兒, 他幹嘛要幫助這家夥走出去。

“太宰君,外面的世界對你來說可不太安全,作為你的老師, 我勸你不要瞎跑。”森鷗外露出與粉嫩外表完全不符的虛假笑容。

免得你被人打死。

沒看見旁邊坐著的阪口安吾拳頭又硬了嗎。

阪口安吾——一個雖然一直在場但總是最後才被送達重要消息的男人。

中島敦——一個同樣一直在場但似乎完全沒有參與感的氛圍組系統。

兩人似乎都沒想過這個方法。

太宰治裝作自己什麽都看不見,繼續可可愛愛地捧著臉看向森醫生。

“不要這麽嚴肅嘛, 小朋友。”

太宰治其實曾經十分怨恨森鷗外, 但是等他成為首領,他又覺得森鷗外有些可憐。

他們師生的確是同一類人,從頭到尾都很相似。

幼時是無心之犬, 長大後一直在尋找自己的道路上踽踽獨行。

從一只毫無目標滿心空虛的喪家之犬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多麽艱難, 沒有人比太宰治更清楚。

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並拿出自己的一切去保護他又有多難, 森鷗外同樣很清楚。

但是這些愛恨終究隨著橫濱的毀滅和織田作之助的離開而漸漸變淡。

最後在心裏留下的一點餘韻也在Lupin這個不知過去多少歲月的地方被搓磨幹凈。

他做不到像阪口安吾一樣,似乎心裏懷著些希望,就算知道自己在進行徒勞的努力,也不會放棄。

他只是度過一個個毫無意義的日子而已。等書的能量消耗殆盡,他就能開心地擁抱死亡。

太宰治一開始並沒有想明白書為什麽會保護他,但後來他才意識到,或許這個世界也有自己的意志。無論如何,太宰治這個人也算是橫濱的重要角色。

然而太宰治並不需要這種特殊對待,他並不是一定要活下去的人。

不過森鷗外和中島敦的到來讓太宰治所剩不多的好奇心突然冒出一個尖兒。

他有些想從這個異世界的森首領口中聽到更多關於織田作的事,盡管當初織田作和他並不熟悉。

“如果遇見了那個危險的怪物怎麽辦?是你自己說的,會被吃掉的哦,太宰君。”森鷗外把太宰治的話還給他。

“唉?但是森先生會保護我的吧?”太宰治故意說出顯得毫無自知之明的話:“畢竟我可是森先生最寵愛的學生!”

小小的Lupin酒吧突然安靜。

這一刻,阪口安吾覺得自己一下子和森鷗外有了強烈的共鳴。

他總聽太宰治說類似的話

,比如我是安吾最好的朋友,或者安吾我們相依為命之類的。

一邊說這樣的話一邊又把人氣到半死,這就是太宰治。

阪口安吾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森鷗外。

目前看來,太宰治對森鷗外的興趣似乎比對他要大的多。

太好了,以及,太慘了森首領。

太慘了的森首領同樣不想搭理這個無聊的學生。他看得出來,太宰治已經做完了他想做的事,對他來說,活著或者死去都已經無所謂了。

這個世界的太宰治沒有什麽擔心的事,也不再有什麽目標,行事之間難免多出幾分放浪形骸。

自我放飛得還真是徹底啊,太宰君。

“太宰君,有這個玩笑時間,不如想想接下來的計劃。”森鷗外微笑著說:“或者想一想,等你跟著我去了哥譚,該對著你的織田君說些什麽。”

正中死穴。

太宰治這下徹底閉麥了。

他確實在逃避這個問題,因為路西法能否把這個世界救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如果他抱著巨大的希望,最後卻再次被現實打醒可怎麽辦。

與其忍受失望,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懷有希望。

太宰治的確是這樣想的。

可惜森鷗外實在太了解他了。

“啊~啊~無聊的小朋友,怪不得以後會成為無聊的大人!”

太宰治移開目光,像沒有骨頭一樣整個人趴在吧臺上,扭過頭不去看酒吧裏的幾人。

阪口安吾用一種新奇的目光從頭到腳打量起擺爛的太宰治。

他當然知道織田作之助,異能特務科有橫濱各大異能力者的資料,這位能力強大的前殺手,現任武裝偵探社社員先生居然和太宰君有關系?

這倒是異能特務科沒有記錄的內容,兩人的交集在哪裏產生的?這位織田君居然是太宰治心中最重要的人嗎?

早知如此,他們異能特務科當初就應該直接去接觸織田作之助!

一直沒說話的中島敦瞅了瞅森先生,又小心翼翼地回頭去瞄太宰治。

太宰先生看上去真的很傷心的樣子啊,善良的人虎看著喪喪的太宰治,忍不住有些同情。

他還記得某個充滿陽光的午後,太宰先生一臉落寞地坐在樹蔭下的墓碑前,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

然而等他再仔細看去,太宰先生似乎又恢覆了曾經的玩世不恭。

但那個讓他曾一度懷疑是錯覺的絕望眼神讓中島敦印象深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許離開Lupin酒吧會讓太宰先生開心一些?中島敦這麽想著。

“那個,太宰先生,”中島敦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道:“太宰先生如果想出去試試看,我可以和您一起。”

阪口安吾和森鷗外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被太宰治的裝模作樣欺騙的中島敦。

他倆都看出來了太宰治其實只是裝出來的喪氣。他分明有些期待,或許是在期待未來的重逢。

太宰治的腦袋嗖一下轉過來,眼睛裏瞬間盛滿感動。

“果然還是敦敦對我最好了!”太宰治心安理得地醞釀出一泡淚水,用誇張的語氣和肢體動作繼續欺騙單純的小孩:“敦敦可以帶你可憐的太宰先生出去嗎?我們試一試就好,我已經在這裏困了一百年啦,再困下去就要變成和森先生一樣糟糕的大人啦!”

糟糕的大人森鷗外:……

就應該讓太宰治一個人去沒有人煙的荒島上獨自生存一百年!

橫濱街頭。

腥臭的風呼啦啦撲面而來。

阪口安吾卻眼含激動的淚水,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享受的表情。

天知道他已經多久沒有聞到

過新鮮的空氣了——盡管世界末日的空氣有點臭。

“嗚哇,安吾,你不要像個變態一樣好不好。”太宰治現在的姿勢十分詭異。

他像抱貓一樣把小孩夾在自己手臂間,被他夾著的森鷗外也像只小貓一樣拼命掙紮,小臉漲得通紅。

太宰治仗著自己一米八的身高和成年人的力氣,完全無視了小孩的抗拒。他悠閑地把手搭在眉毛上,悠哉悠哉向遠處的海平面看去。

阪口安吾看著一旁顯得比他更像變態的太宰治十分無語。

可憐的森首領人小體弱,現在只能像個小雞仔一樣屈服在太宰治的魔爪之下。

不過也是首領先生自找的。

剛剛他們為了驗證太宰治‘離開Lupin酒吧’的猜想,先是由太宰治和中島敦嘗試了一下。

結果牽著中島敦的太宰治居然真的順利離開了酒吧。

然後太宰治就吵吵鬧鬧地一定要森鷗外帶他出去一次。

他們都以為森首領不會答應,結果森鷗外居然同意了。

緊接著阪口安吾和中島敦就看見森鷗外大度地給太宰治牽住了一個小小的衣角,兩人站在一起看上去還挺和諧。

然而等兩人站在Lupin酒吧門口的時候,可愛的小孩卻突然從袖口抽出一把手術刀。

他趁著太宰治四處張望的時候果斷割掉了那一小塊衣服。

然後太宰治就像被安在了彈弓上一樣,直接從原地被彈回Lupin酒吧,中途撞翻了好幾張椅子。

太宰治:……

是他失算了,明明他知道森先生被他幼稚的外表影響了心智,而他居然還把小孩當成大人看待。

森鷗外露出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反正太宰君說他是小不點兒,那他就多做點小不點兒該做的事好了。

酒吧裏的兩人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

此時,終於離開Lupin酒吧的阪口安吾心滿意足地看著一旁的中島敦,人虎十分聽話地被他拽著胳膊。

正如太宰治所猜測的,經過反覆嘗試,大概是由於森鷗外和中島敦因為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並沒有被書的保護結界限制。

最終幾人還是順利從lupin酒吧的結界走了出來。

他搶先拽住了中島敦。

太宰治在被惡作劇後居然一把抄起乖巧坐在位置上的小首領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你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太宰君。”森鷗外忍無可忍,這個異世界的太宰治比他認識的家夥更加厚臉皮和神經病:“我不會再做那種無聊的事了。”

“放下你也可以,但是小孩子不可以亂跑哦。”太宰治其實並不生氣,但他還是決定報覆回去。

他的手指牢牢抓著森鷗外腦後的小揪揪,繼續說道:“我都勉為其難抱了一個男人了,森先生你真可惡,居然只有被乖乖抱住的時候才會聽話嗎?”

誰要你勉為其難啊!森鷗外也拼命忍住心裏的嫌棄。

森鷗外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胳膊遞給太宰治,他怕沒輕沒重的混蛋把自己扯禿了。

太宰治換了個方向死命拽住小孩的頭發,堅決不放開。

森鷗外:……

“你們準備去哪裏?”森鷗外問道。

目之所及全是荒涼,路西法也說過,這個世界除了他們幾個,已經沒有活人了。

“唔,”太宰治沈吟了一下,一臉深沈地說道:“我就是想最後再看一眼這個可愛的世界。”

森鷗外放棄和神經病溝通。

不過森鷗外同意和太宰治一起出來,也的確有想要做的事。他記得自己離開哥譚之前看見了傑森伸過來的手。

傑森

沒有被卷入這個世界是確定的事,但那只沖過來的冥思蟎跑去哪裏了?

**

另一個橫濱。

陰暗的房間泛著潮氣和黴味兒。

嘩啦——

傑森被這一盆還帶著冰塊的水刺激得直哆嗦,又被水裏劈裏啪啦的冰塊砸中了腦門。

現在橫濱已經是冬季了,氣溫可一點兒都不友好。

他無奈地晃晃自己手上的鐐銬,背靠著墻壁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眼前的首領大人。

味道實在不怎麽好聞,環境也十分糟糕的房間此時站著port mafia三位重要人物:森鷗外、尾崎紅葉、太宰治。

而傑森雙手被舉過頭頂,牢牢拷在墻壁上,

“該從哪裏問起呢?”森鷗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傑森臉上黑黑白白的一道道痕跡,又指揮一旁的黑衣大漢給傑森臉上再潑了一盆冰水。

傑森的牙齒開始打顫。

“哎呀,這樣效率可一點都不高,”太宰治仔細觀察著森豐太郎臉上仍舊沒有被卸掉的部分妝容,對著森鷗外說道:“森先生不如把人交給我?我保證讓他乖乖聽話。”

哪裏有熱鬧哪裏就有太宰治。

他聽說森鷗外親自把最近寵愛非常的小秘書關進了拷問室,於是興致沖沖地跑來圍觀。

森鷗外也沒辦法阻止這家夥。

他也不想阻止,也許太宰治會幫他把森豐太郎的嘴撬開。

剛剛在休息室的時候,他並沒有從傑森口中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反而產生了一個讓他十分想殺人的猜想。

太宰治看著森鷗外的表情,忍不住揣測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一天前還是幹柴烈火郎情妾意的模樣。

聰慧如太宰治,他當然也看得出來森豐太郎身上有諸多疑點。

然而小小年紀其實已經善於看透人心的太宰治甚至比尾崎紅葉先一步明白了森豐太郎隱藏的感情。

還有森先生的感情。

傑森原本的膚色在冰水的洗禮下逐漸顯露出來。

太宰治思考了一下,轉身找尾崎紅葉要了一瓶卸妝水。

粗魯又豪放的卸妝動作之後——

‘森豐太郎’其人原本又粗又黑的眉毛終於不再有違和感,高挺的鼻梁也因為擦掉了奇怪陰影的緣故而顯露出原本的樣子。

森鷗外看著因為各處細節的調整,因而整個人都顯得十分不同的森豐太郎,臉上露出一個‘你涼了’的危險笑容。

他倒是一直眼拙了,這家夥居然是帶著偽裝來糊弄他的,很好,實在太好了。

森鷗外看著傑森的眼睛,仔細觀察。

“隱形眼鏡?”森鷗外問道。

傑森:別問,問就是後悔。

他為什麽非得偽裝,只換個發型不香嗎?

這下完蛋了,林太郎這麽多疑的人,他這次怕是很難解釋得清楚。

曾經是紅葉大姐手下拷問小組成員的傑森,今天終於成功把自己送進了拷問小組的牢房。

“所以,你到底是誰?”森鷗外已經很長時間沒覺得自己如此生氣了。如果他真的看走眼,森豐太郎這個家夥就是個帶著劣質偽裝的騙子,他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傑森腦子裏轉了無數個彎,始終拿不準自己到底該怎麽說。難不成他要告訴林太郎,我是你未來的愛人,現在不小心穿越時空見到了過去的你嗎?

這是什麽穿越時空的愛戀啊,救命!

痛苦面具.jpg

看著保持沈默的傑森,森鷗外感到自己的怒氣正在一點一點上漲,現在他是真的想殺了這個敢騙他的混蛋。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耍他。

他以為森豐太郎不會

對他有所隱瞞,但剛剛在休息室的時候,這家夥居然顧左右而言他,甚至想要逃跑。

傑森看見森鷗外陰沈的表情,哪裏不清楚自家愛人現在是徹底想歪了。

他其實沒想跑,他只是下意識地想要隱藏自己的真實面貌,並不想對未來造成影響。

只可惜他站起來的動作有點快,而林太郎也並沒有徹底信任他。

結果他就被多疑的首領先生直接打暈,綁進了拷問室。

意識到被誤會的傑森趕忙補救:“林太郎,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對port mafia不利!我發誓,我是真心愛你的!”

本來正在醞釀殺人計劃的森鷗外突然梗住。

傑森的眼神很真誠。

但是理智告訴森鷗外,就算這人沒有壞心思,他也一定帶著不小的秘密——而且是關於他的。

“哇哦,”太宰治用充滿讚賞的語氣感慨:“森先生,據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死到臨頭還在對你表白哦。沒想到首領先生魅力這麽大!”

太宰治是真沒想到,他覺得森豐太郎說的是實話,但他沒搞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會愛上森先生。

愛情不需要長久的相處嘛?難道真的有傳說中的一見鐘情?

森豐太郎可不像是戀愛腦的人。

“你的姓氏,森,”森鷗外沒有理會太宰治毫無意義的調侃,繼續審問傑森:“是你的真實姓氏嗎?”

傑森思考了一下,如果以後他和林太郎結婚,按照日本的習俗,是不是應該有一方改姓?

那他姓森也沒毛病啊。

“是我的真實姓氏,林太郎!”是我未來婚後的真實姓氏。

“可惜你的一切都是假的。”森鷗外說道:“你進入port mafia,接近我,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是為什麽呢?我實在想不通是哪個組織的人派你來的。”

“我沒有被誰派來,林太郎,說的都是實話,我是來見你的!”傑森求生欲特別強:“我還知道你的異能力。”傑森努力證明他和森鷗外的親密關系。

關於愛麗絲的情報一直是port mafia的機密,除了少數核心成員知道這件事,其他人都以為愛麗絲是森鷗外的女兒。

這是森鷗外故意放出來的軟肋和誘餌。

傑森又絮絮叨叨說了一些只有他們才知道、說出來也並不會造成影響的小秘密。

但是鑒於這裏的人太多,他不放心說出未來的事。

森鷗外瞇起眼睛,但這一點情報並不足以讓傑森洗脫嫌疑,畢竟愛麗絲的情報和他的一些習慣也不是什麽完全無人知曉的秘密。

“知道得很詳細嘛,臥底先生。”森鷗外抽出手術刀,這下可不是兩人之間的小情趣了,森鷗外冷靜地避開重要神經和血管,幹脆利落把刀捅進傑森肩膀。

血染紅了傑森的衣服。

“嘶——”傑森知道林太郎一向果斷,也猜到了今天恐怕他把自家重度多疑癥患者惹毛了。無論是出於port mafia的臉面還是林太郎個人的謹慎,傑森很清楚在沒有得到信任的情況下,他一定會被審問。

只不過,好狠啊,林太郎。

傑森有點難過。

但是經驗豐富的傑森也能感覺到森鷗外避開了他的重要神經,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看上去嚴重,實際上只需要休息幾天。

林太郎其實還是有些愛我的嘛,傑森苦中作樂地想著。

森鷗外看著傑森的表情,在心裏反覆思考這人對他的影響。他突然發現,森豐太郎對他的影響已經太多,甚至超出他理智的範疇。

作為首領,他早就懷疑過森豐太郎有問題,但卻一直把人放在身邊。他懷疑過自己和傑森發生了什麽,但

卻因為對這個人奇怪的信任而選擇放棄調查,這都不是理智的做法。

他現在突然不確定這樣的影響究竟是好還是壞。

但是有一點很肯定,他沒辦法容忍一個人對他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所以,該及時止損了。

不過還有疑惑沒有解決。

森鷗外很肯定自己的過去沒有傑森,但是他卻能夢見這個人,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系是什麽呢?

他心裏的猜測才是今天這場審問的重要原因。

“你來自其他世界?”森鷗外知道書的存在,曾經也接觸過許多政府秘辛。

兩個世界的同位體確實會因為一些原因而產生關聯。

森鷗外看見傑森突然睜大眼睛,露出詫異的表情。

果然,他猜對了。

但是森鷗外卻覺得自己心裏怒火更甚。

所以他一直以來,夢見的並不是他真正經歷過的事,也許只是是哪個不知名宇宙中另一個他的人生。

而傑森也不是他所謂‘值得信任的戀人’,而是一個來自平行世界,愛人是另一個森鷗外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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