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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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相信, 我會給哥譚帶來長久的和平!”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在鏡頭前如是說。一只手拄著黑色雨傘的企鵝人將另一只手舉過頭頂,沖著臺下的民眾奮力揮動。最後他又把手握成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也像是在給眾人信心。

臺下舉著相機和話筒的記者們目光熱切地盯著科波特, 似乎在期待他說出更多驚人之語。

森鷗外和傑森皺著眉頭看向電視屏幕裏的市長競選演講現場。

就在剛剛, 現任的、即將卸任的市長安德魯·懷特正在激情滿滿地發表演講——為他的繼任選舉,正講到他和妻子差點被瘋帽匠忽悠跳樓的悲慘經歷,時年54歲的老頭忍不住老淚縱橫。

可惜差點被飛行器砸死的民眾並不買他的帳, 懷特的賣慘並沒有取得任何成效——畢竟在哥譚生活,哪個家庭沒點兒悲慘的過往呢。

就在此時,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中的企鵝人科波特撥開人群走上臺, 並用強硬的姿態搶走了安德魯·懷特手中的話筒。

他看著底下議論紛紛、眼神充滿防備的眾人。

“……眾所周知, 在我身邊這位可憐的懷特先生就任期間, 哥譚市民的幸福指數下降了3個百分點!不僅如此, 新型暴力集團正在哥譚越發壯大, 躲藏在暗處的陰影正蠢蠢欲動露出猙獰的獠牙!”科波特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心痛, 他消瘦了許多, 面頰蠟黃, 比以往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風。

此時他似乎正在心疼哥譚市民水深火熱的生活。

“然而我們所有人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陰影之下!”講到激動處,科波特的聲音更是激動到顫抖:“諸位不知我曾經被迫害的經歷,但我不願在此賣慘。”

企鵝人掀起袖子, 露出傷痕累累的胳膊和手腕——看上去是被人長期用手銬囚禁留下的痕跡以及種種被虐待後留下的傷痕。

臺下的民眾和記者忍不住驚呼出聲。

“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逃出魔窟!因此我願將這些傷疤作為榮譽的勳章!我知道, 你們或許不相信我,或許在你們眼中我還是那個走路姿勢怪異、曾經做過無數惡事——為此我十分後悔——的人。但是無論如何, 我願意站出來講述我的經歷, 我也是哥譚人!”

企鵝人已經在哥譚銷聲匿跡很久, 久到哥譚普通市民都以為他早已離開哥譚。

“大家還記得哥譚死去的警員嗎?那位堅韌的女士桑妮·布萊克——一顆美麗的黑珍珠,一朵盛放的玫瑰,卻悄無聲息地死在哥譚的角落。你們沒有得到過她的幫助嗎?”科波特的眼裏甚至淌下淚水:“迫害她的人和傷害我的人是同一個,那個哥譚地下的黑影!是的,你們都知道我在說誰!”

臺下的民眾面面相覷,大家都想不到企鵝人重返哥譚後的第一件事是打斷了市長競選的講話,然後自己站上臺控訴光榮會社的暴行。

哥譚暗地裏的某個會社大家當然有所耳聞,只是一直以來,光榮會社都十分規矩,從來不做欺壓普通民眾的事,它的存在反而讓哥譚的夜晚平靜了不少。

“我願意堵上我的性命,我發誓我說的都是實話!不僅如此,哥譚曾經有一大批人莫名失蹤,大家還記得他們嗎?”

記者們互相對視一眼,企鵝人說的是幾年前的事情,哥譚有好幾個人的確莫名奇妙失去了蹤跡。只不過並沒有家人報警,於是大家選擇不了了之。

畢竟這裏是哥譚,失蹤幾個人,多常見的事。

只不過這件事居然也和光榮會社有關嗎?

“我們正在被怪物包圍,哥譚需要新的、手段更加強硬的領導人!”企鵝人的最終目的終於暴露出來。

“我知道,市長必須通過合法的手段競選上任。”科波特目光真誠地看著臺下

的人,繼續說道:“因此,我在此宣布,我,奧斯瓦爾德·科波特,會參加下一任市長的選舉!”

企鵝人居然準備競選市長?這是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就算是從科波特字裏行間聽出隱藏含義的記者們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緊接著,科波特向著臺下的民眾和記者承諾,他將捐獻出個人財產的50%加強阿卡姆的安保措施,並將之當作公益事業。如果他就任市長,屆時將通過這個項目和其他附屬工程向民眾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

底下的市民和記者紛紛露出驚訝的目光——這個承諾可是直接把科波特多年積累的財富掏空了大半。當然,前提是他真的履行競選承諾。

“這家夥居然……”傑森面色沈得能擰出水,他倒是沒想到企鵝人一回來就給他挖了個這麽大的坑,當初京極和塔莉亞在哥譚發展教派的時候的確讓一些人失蹤了,他們當然很清楚這些人到底是怎麽死的,但這畢竟無法公布給民眾。

結果企鵝人隨口就把這頂大帽子扣在了光榮會社頭上——甚至還有桑妮的死亡。

“想不到他居然準備競選市長。”傑森看著新聞直播說道:“嘖,這下不能隨便動他了。”畢竟站在了聚光燈底下,加上企鵝人明確提及了所謂的新型暴力集團——明裏暗裏就是在DISS紅頭罩和光榮會社。

如果企鵝人在競選這個關鍵的節骨眼失蹤,絕對會引發民眾對光榮會社的抵制。光榮會社明面上的產業還有些脆弱,雖然和韋恩企業有合作,但周圍覬覦他的鯊魚也不少。

如果真的弄死企鵝人,之前那些事情恐怕就真的得被扣在他頭上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森鷗外聳聳肩,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你對企鵝人只抓不殺的時候就該預料到也許會有這樣的後果。”傑森只把企鵝人關進冰山餐廳的密室,後來企鵝人又被謎語人救走,傑森也沒有及時把人抓回來。

“好吧,是我的錯。”傑森走過來坐在森鷗外身邊,一把將小孩撈進懷裏,又用下巴蹭了蹭森鷗外的頭頂:“但我沈迷於美色無法自拔,你也要負責。”

被迫貼住大胸肌的森鷗外伸出小拳頭錘了傑森一下:“走開走開,我要去找蝙蝠俠,他說解藥做好了。”

傑森假裝自己被小拳頭捶倒在沙發上。

笑鬧過後,兩人心情都有些沈重,企鵝人看起來準備踩著光榮會社醞釀一個大陰謀。

兩人驅車前往韋恩莊園。

布魯斯這會兒正在蝙蝠洞,他也看到了科波特宣稱競選市長的新聞報導。蝙蝠俠直覺科波特背後另有其人——他沒有查到這家夥被謎語人救走之後到底跑去哪裏了,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抹去了兩人所有蹤跡。

蝙蝠洞另一側,江戶川肥啾癱在地上十分享受,阿福的手藝再次捕獲一只武裝偵探社社員。

“阿福,名偵探大人想再吃一塊銀鱈魚蒸糕!”江戶川亂步停在管家先生的肩膀上,嘰嘰喳喳:“我幫你找到昨晚偷吃了你放在廚房裏的蛋糕的人怎麽樣?”

阿爾弗雷德感興趣地看著小肥啾。

剛出現在蝙蝠洞的迪克忍不住收回邁進房間的左腳。

然而名偵探大人並沒有給迪克反悔的機會:“那個胸前有只藍色大鳥的家夥房間門口有蛋糕屑,他還不小心把奶油塗在衣服上了!最重要的是,今早只有他站在莊園的體重計上!休想瞞過名偵探大人!”小肥啾翅膀一揮,指向正準備偷偷溜走的迪克。

“哈,哈哈。”迪克滿頭冷汗,阿福的蛋糕是給愛麗絲和森鷗外準備的,結果被難得住在韋恩莊園的他看見了。

最關鍵的是,他晚飯沒吃。這導致夜巡結束後,他實在是沒忍住蛋糕的誘惑。

“……抱歉,阿福。”迪克在阿福不讚同的視線

中低下頭。阿福對他們的生活習慣一向管控嚴格,至少在大半夜吃掉一個卡路裏爆表的蛋糕,絕對會讓阿福不高興。

但是就算江戶川亂步幫老管家找出謀害了蛋糕的兇手,也不意味著他可以毫無限制地吃零食。老管家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摸了摸小鳥的腦袋:“亂步先生,恐怕您今天的零食攝入量已經足夠了,或許您應該補充一些維生素?”

江戶川亂步賭氣地飛起來。

他只生氣了十分鐘,就決定原諒老管家。畢竟就算沒有銀鱈魚蒸糕,他還能享受到老管家的豆酥鱈魚、樹子蒸鱈魚豆腐。

蝙蝠洞的眾人都避著這只小鳥走,大家簡直怕了這個BUG一樣的家夥。這位可是在報紙的填字游戲上能打敗提姆的人!

剛走進蝙蝠洞的傑森和森鷗外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犯罪嫌疑人認罪現場。

“看樣子,蝙蝠俠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這個名號要讓位了啊,你說是吧,布魯斯?”傑森絕不放過嘲笑老頭子和迪克頭的機會。

“父親的偉大不是體現在這方面!”達米安第一個表示不服,蝙蝠俠的偉大從來不在於他破案速度比別人快多少。而在於他能保持互懷疑、保持警惕,永遠不放棄調查,不放棄拯救任何一個受害者。

“好吧好吧,惡魔崽子。”傑森擺擺手,他只是習慣性地懟一把老父親而已。傑森扭頭看向小鳥:“原來江戶川亂步就真的是江戶川亂步啊,蝙蝠洞裏偵探濃度過高了吧!”

小鳥大搖大擺地停在太宰喵頭上,和小倉鼠擠作一團。

他瞅了一眼傑森,又看了一眼森鷗外,眨眨眼:“Port Mafia的首領,你確定你要現在恢覆原來的樣子嗎?這家夥剛剛在哥譚酒店預訂了一個月的情侶主題房。”

森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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