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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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失蹤

夏光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妙,連著給朱魚打了三個電話都顯示對方已關機,她病急亂投醫,居然給宋舒幼打電話,接通就問:“朱魚在你那嗎?你有她消息嗎?她跟你聯系過嗎?”

三連問搞得宋舒幼一懵,懵完說:“沒有、沒有、沒有,她不見了嗎?不會又被你媽忽悠走了吧。”

“這次和那次不一樣!”夏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掛了,有她消息隨時聯系我。”

“哎哎哎——”另一頭的宋舒幼滿頭霧水,越想越不放心,對隔壁實驗桌的老頭兒說,“所長我有事請半天假嗷。”

“又請假又請假!你們這些小年輕怎麽能那麽沒有上進精神!”老頭痛心疾首。

“沒辦法,孩子又出事了。”

“哦哦那趕緊去吧,小孩子比較重要。”

四十分鐘後,宋舒幼趕到警察局,看到自己那三歲零三百個月的孩兒正瞪著倆通紅的大眼看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中朱魚先是乘地鐵,然後坐公交,一路出了杭州市區,消失在監控看不到的地方。

“現在我們的人已經出動在杭州周邊城市了,您先穩定下來情緒。”調監控的警察小哥貼心安慰夏光。

夏光搖頭站起來,轉身正好看到宋舒幼,問:“有煙嗎?”

“有,”宋舒幼說,“不給你。”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氣我?”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抽煙?”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覺得對方是腦殘。最後宋舒幼敗下陣來將煙遞給她,她卻沒接。

“還沒到那個時候,我還能撐著找到她。”夏光轉過去繼續看監控。

抽煙的人都知道戒煙有多難,好不容易戒下來,除非到了現實真的能壓垮她的地步,她不願意再去碰它。

監控看了一遍又一遍,硬是沒能摸清她出了市區最有可能去哪,尋人啟事也已經發布半天了,硬是一通目擊者電話都沒收到。夏光陷入了空前絕後的絕望中。

“她會不會回老家了?”宋舒幼試著幫忙,“或者她手機上有沒有gps定位?”

“有的話我還報什麽警自己就去找了。”夏光回答完這句話目光收回來時正好放到了電腦usb接口處一閃一閃的u盤上,她如夢初醒般又仔細去看了一遍監控裏朱魚穿的衣服,幾乎欣喜若狂:“有了!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當初朱魚從藤城回來那天就穿的這件上衣外套,下高鐵時夏光隨手把她的u盤裝進了她口袋,而u盤有定位系統!謝天謝地!她倆居然都忘了把u盤拿出來!

夏光連忙拿手機去定位u盤的所在地,觸碰屏幕時指尖都在發抖,那邊宋舒幼也沒閑著,直接摁鑰匙拉車門:“先上車!警察那邊路上通知,咱們倆先找過去!”

夏光立馬奔到車裏。

紅色賓利一路玩命開直接飛出杭州市區,手機上的定位地是個很偏僻的周邊鄉鎮,看名字應該是在一家賓館裏。

宋舒幼一邊聽導航一邊強忍住闖紅燈的沖動,最後幹脆不忍了,趁沒人一踩油門沖了過去!

“靠!夏光我跟你說這一路要真出點什麽事你不替我進去你都是孫子!”

“再快點!我現在就是你孫子!”

兩個受過高等教育的體面垃圾在人命面前顯然已經視教養如糞土。

“離目的地還剩1.5公裏。”

“離目的地還剩1公裏。”

“離目的地還剩0.5公裏。”

“您已到達目的地。”

夏光人生第一次覺得志玲姐姐的聲音是那麽的悅耳動聽。

紅色賓利在一排“拆”跟前停下,即將拆遷的小旅館冷清到連只蚊子都沒有,滿臉皺紋的老板娘在風扇底下望著倆不速之客:“儂要住店哇?”

夏光將朱魚的照片都快貼老板娘腦門上了,汗流浹背說:“您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

“她嘛,見過見過,今天早上找到這裏開了間房,也木得行李,上去的時候還跟我說對不起,怪得很怪得很!”

“那她現在在幾號房間?”

“301嘛——”老板娘話沒說話,兩道人影就已經“嗖”一下兔子似的躥上了樓梯,不禁嘟囔,“這倆人也怪得很,今天怎麽回事嘛,凈遇怪人。”

夏光趕到301門直接踹門,結果門不出意外的反鎖了!宋舒幼跑走廊給老板娘喊話:“鑰匙有得沒得!我們倆要進去!”

“你們要我就給哇!”老板娘來勁了,“你們既然和裏面的小女子熟,那你們讓她給你們開門嘛!用鑰匙就是非法入侵懂不懂!”

在她啰嗦的空兒裏夏光牟足勁一腳踹開了門,老木門年久失修,被踹開後“轟”一聲倒在地上。

老板娘氣得哇哇叫,上去就要和她們理論,結果進了301臟話還沒罵出口就嚇得癱倒在地,尖叫著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血,全是血,已經從浴缸裏溢了出來。躺在裏面的姑娘面白如紙,雙眸緊閉,看起來已經沒了一絲生氣。

“朱魚!朱魚!”夏光顧不上害怕,慌亂中扯了塊毛巾纏在她正咕咕流血的手腕上。又兩只手伸進血水裏把人從裏面撈出來。

宋舒幼從進門起人就已經被嚇傻了,現在手足無措大腦一片空白,匆忙撥通了120,位置沒報明白了就聽到夏光一聲吼:“別打120了,先定位最近的一家醫院,快!”

夏光背著朱魚從三樓下到一樓,血水蜿蜒了一路,老板娘早就不知去向,關閉車門後宋舒幼一踩油門開出了絕命逃亡的架勢。

這鬼地方實在太偏,最近的醫院也要七公裏外,路上六個紅綠燈。闖到第三個時一輛警車追上來,副駕駛的胖交警拿著大喇叭對她喊:“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宋舒幼扯著嗓子喊:“大哥你看看後面啊!要死人了啊!”

朱魚手腕上的傷口實在太深,純白毛巾全部被浸紅也沒止住一星半點,夏光咬牙給她摁住傷口,明明已經崩潰還在試圖喊醒她的意識。

交警忘了一眼,瞬間汗毛直豎,大夏天硬生生給他整涼快了。人命關天,胖交警跟總部打了個招呼,接下來警車全程開路,確保紅色賓利暢通無阻直達醫院。

炎炎夏日,夏光卻感覺懷裏好像抱著一塊寒冰,朱魚身上越來越冷,冷的她牙都在打寒顫,每分每秒都在祈禱快點到醫院快點到醫院。

車停到醫院門口夏光從開車門到沖到醫院大廳幾乎沒用到半分鐘的時間,直到沖上來的醫生護士把朱魚從她手裏接過去她才開始累到直不起腰。

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淚,流到嘴裏反正味道不太好。

宋舒幼給她遞了張紙巾,她摸過來在臉上胡亂擦了把,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已經筋疲力盡。

過了會兒醫生出來,說朱魚出血過多需要輸血,醫院的血包不夠,還差400ml,問她倆誰是b型血。

在椅子上接近昏厥的夏光舉起手:“我是。”

宋舒幼也舉手:“我萬能的。”

醫生百忙之中懶得科普o型血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亂輸,拉著夏光就去了抽血室。等人再出來,臉已經白的跟鬼一樣,站都站不穩。

宋舒幼不知道從哪搞來的葡萄糖飲料,擰松瓶蓋扔給她就問:“還能行嗎你?”

夏光仰頭喝了一口,有氣無力道:“放心,死不了人。”

“可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快死了。”

“那家裏的七只貓一盆花就拜托您了。”

“別,我求你別死。”

一個小時後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口罩都被汗水浸濕,無限欣慰說人已經脫離危險期,等會兒轉入病房就可以過去等著蘇醒了。

夏光站起來想給醫生道謝,結果眼前一黑差點倒過去,幸虧小宋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哎呦你說你這是幹嘛,萬一趕大過年的人大夫不給你個紅包是不是還不好看?”一句話把走廊裏的人都給逗笑了。

……

朱魚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漂浮在一片沒有邊際的海裏,海水是黑色的,天空也是黑色的。過往那些沈重的片段在她的眼前不斷播放,她忍不住想把自己溺死在海裏。

可有一只手抓住了她。

那只手纖細有力,拼命想把她從海裏拖出去。

“朱魚,別死。”

這是誰的聲音?

她想了很久很久,最後終於想起來,對了,是夏光。

她早已經離開了那個噩夢般的地方在新城市紮根,她已經有了愛的人,她每天給她做飯,陪她去逛西湖,她們還養了七只貓一盆花。她沈浸在痛苦中太久,花了太多時間在過去上面,怎麽就忘了她的姐姐,她的貓咪,她的曇花呢?

“姐姐!”她呼喊,試圖去抓住那只手,“姐姐,救我!”

海水中有無數只手抓住她把她往下拖,她拼命掙紮,她想要回去!想要回到夏光身邊!

那下面是骨山血海,是死亡的世界,不屬於她!她要回去找她的太陽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孩子想通了,我光總終於能歇歇了,她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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