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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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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關於莽州被魔物侵擾這件事,冥幽門門主苗偉被魔物打傷後就立刻向千闕宮求救。

只要千闕宮能派人來伏誅此魔物,冥幽門願意獻出靈寶。

雪窗瑩花。

雪窗瑩花,仙品靈寶,百年一見,若是吞服吸收,強身健體,增強靈脈神通,其最奇效的作用是不管你受了多重的傷,都可以恢覆如初。

冥幽門能拿出此靈寶作為求千闕宮出手的報酬,由此可見他們想消滅魔物的決心。

“所以你是為了雪窗瑩花來的?”

裴卿辭大大咧咧的坐在司嶼房間的軟塌上,歪著身子,一手玩著腰帶,一手撐著靠枕,慵懶的看著在床上打坐的司嶼。

她端坐在床上,雙腿盤坐,鬥笠被她放在旁邊,雙手掐訣放置膝上,閉眼靜心。

燭火微弱,昏黃燈火下,她似染了冰霜的玉,如花樹堆雪,新月生暈。

司嶼察覺到旁邊床榻的動作,睜開眼,無奈的看著想要伸手碰她的裴卿辭。

裴卿辭瞬間讀懂司嶼眼中的情緒。

—你又想幹什麽?

—你能不能消停點?

—再亂動打死你!

裴卿辭是何人?

她聰慧過人,她智勇無雙,她膽識滔天,她不畏強權。

裴卿辭彎起嘴角,隨心所欲的碰了上去。

一瞬間,指尖傳遞來的柔軟細膩讓她忘乎所以,哪怕被司嶼一掌打飛,裴卿辭心裏的想法還是一如往初。

她得再來一次!

司嶼冷眼:“手在欠就砍了。”

裴卿辭從地上爬起來,故作害怕道:“呀,我好怕哦。”

司嶼深吸一口氣,閉眼,不想再看這家夥囂張得意的樣子。

裴卿辭拍了拍黑衣上的灰,死皮賴臉的繼續坐在司嶼旁邊:“生什麽氣啊?我就是摸了一下你的臉,不知道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呢?”

說到這兒,裴卿辭的腦子裏瞬間劃過幾個讓人面紅耳赤的景象。

她倚著床邊,目光如炬,上下掃量司嶼的身子。

看似窈窕的身姿,實則嬌嫩豐盈。

尤其那……

司嶼眉頭一跳,睜開眼,近乎咬牙切齒的說:“眼睛不想要了?”

裴卿辭咧嘴一笑:“我眼睛又怎麽招惹你了?”

司嶼不說話,瞪著她。

裴卿辭猛地湊近,視線如火,盯著司嶼紅潤的唇:“上次在鶴州,你可知宋公子為何會沾染蛇毒?”

司嶼不答。

裴卿辭知道司嶼心裏清楚,那她就故意直白開口:“那是蛇妖與宋公子夜夜笙歌,水乳/交融。”

司嶼不想理她,剛想轉過臉去,卻被她捏住下巴。

“放開。”司嶼冷道。

裴卿辭眨眨眼:“我還沒問完,你跑什麽?”

“宋公子院中的合歡樹你可知作用是什麽?”

司嶼閉眼。

“合歡引蛇,蛇本性淫。”

裴卿辭舔了舔嘴角,眼眸深沈許多。

她慢慢靠近:“司嶼,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司嶼睜眼:“滾。”

裴卿辭歪頭,貼的更近,兩人呼吸都交融了。

“聽聽嘛,對你有好處,”她一手捏著司嶼的一下巴,一手撫上司嶼的腰,“你與我親近,我可祝你飛升,這合作你不虧的。”

司嶼定定的看著她,冷不丁笑了下。

雖然這笑容充滿了諷刺,但裴卿辭還是被震住了。

司嶼一直板著臉,雖容貌脫俗出塵,可終究是少了幾分風采。

但此刻,她笑了,猶如晴光映雪一般,恍了人的眼與心。

裴卿辭向來是隨性而為,心中所想定要實際做出來。

她直接吻過去,卻被司嶼歪頭躲過。

裴卿辭右手一攬,長腿一跨,將司嶼壓在床上,動作粗暴又張狂,俯身下去。

司嶼被裴卿辭這極色的浪蕩模樣氣笑了,她似是無奈一般,低聲喊了一聲:“萬物。”

腰間纏著的白淩飛出,圈住裴卿辭的腰,往後一拉。

沒拉動!

萬物卡頓了一下,像是第一次受到挫折失敗,竟有些不可思議。

它用力繃直,加大力氣使勁拉扯裴卿辭,仍是沒有挪動分毫。

萬物:嘿,我就不信了!

它使出有史以來最大的力量,仍然拉不動裴卿辭。

萬物氣不過,換了地方拉,直接裹住裴卿辭的脖子,用力收緊,往後拉扯。

裴卿辭腦袋猛地往後一倒。

司嶼見狀,瞳孔微縮,厲聲道:“萬物,松開!”

……

萬物戀戀不舍又氣不過的松開,好不容易拉動了,竟然還被主子制止。

萬物:好氣!

慣性趨勢,裴卿辭本就與萬物互相較勁,一邊突然松懈,另一邊直接向前撲倒。

司嶼和裴卿辭的距離本就近,裴卿辭猛地砸下來,雙唇狠狠地撞在一起。

司嶼:“……”

嘴痛,牙更痛。

裴卿辭:“……”

嘴痛,但值了。

司嶼趁著裴卿辭暗自竊喜的功夫,擡腳直接給她踢飛。

客棧店員和冥幽門門主苗偉剛想敲門,就看見房門像是被什麽重物劇烈撞開,然後一團黑物重摔在地。

本以為是什麽物品,沒想到竟是個女人。

此女沒有摔落後的痛苦,沒有忍痛的哀嚎,反而躺在地上,摸了摸受傷的嘴唇,笑了起來。

苗偉:“……”

摔壞腦子了?

店員:“……”

這是個人糾紛,可別訛我們客棧啊!

苗偉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張口問了下:“姑娘,你沒事吧?”

裴卿辭看向苗偉,眉頭一挑,站起來,拍了拍灰塵:“你是冥幽門門主,苗偉。”

苗偉微頓:“姑娘認識我?”

“認識,久仰大名。”

苗偉神色難掩得意,他以為眼前之人也是千闕宮的弟子,能被千闕宮的人久仰,他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道友言重了,”苗偉看了眼房間,“道友也是千闕宮的弟子吧?請問神女在嗎?”

千闕宮的神女素來以鬥笠遮面,無人見到真容,眼前這個黑衣明艷的女子定然不是神女司嶼。

但苗偉想到千闕宮只有神女一個女弟子,那眼前之人並非千闕宮的?

裴卿辭眼睛一轉:“我是神女的仆人,是千闕宮派來照顧神女衣食起居的。”

苗偉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

“苗門主不懂,我家神女嬌生慣養慣了,如今下山歷練,肯定不像在千闕宮時那樣舒坦,為了讓神女的歷練舒服些,掌宮就讓我貼身侍候神女。”

苗偉理解:“應該的,應該的,神女尊貴,理應如此重視。”

他朝著房內,抱拳行禮,“真人,在下是冥幽門門主苗偉,今晚前來叨擾是為了禍害莽州百姓的魔物而來,希望真人可以為民除害,救助我莽州百姓於水火之中啊。”

司嶼帶上鬥笠,嗓音有些沙啞:“請進。”

裴卿辭聽她這聲音,嘴角勾起一抹沾沾自喜的弧度。

苗偉立刻走進房間,裴卿辭也神態自若的走進去,關上了門。

司嶼擡手:“請坐。”

苗偉坐下,他聽司嶼的聲音不太對勁,問:“真人嗓子怎麽了?可是受了風寒?”

按理來說,修仙之人,體質強壯,定不會受普通的風寒熱毒影響。

但有的修仙之人,卻喜歡經受這些苦痛折磨,用來鍛造筋骨,磨練心智。

裴卿辭忍不住笑出了聲。

苗偉被她突然的笑搞得一頭霧水:“我可是說錯話了?”

司嶼額頭青筋一跳,轉移話題:“苗門主這次前來尋我是為了莽州魔物,這魔物是什麽你可知道?”

苗偉道:“應是一名黑衣女子,身形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時而高大,時而瘦小,似是一團黑霧,可變換形態。”

裴卿辭問:“苗門主這形容是不是有點太片面飄渺了?”

苗偉也知道自己的形容過於迷惑,旁人聽了定是不解仿徨:“不是我故作玄乎,是那魔物真容始終被一團黑霧籠罩,讓人看不清黑霧之下的面容。”

裴卿辭笑了:“看來這魔物還挺狡猾。”

苗偉讚同:“對對,特別狡猾。”

他看向一言不發的司嶼,“仙師,你看這魔物如何處理呢?”

司嶼看著苗偉眉心,有一道黑氣隱隱綽綽的浮現在他的皮肉之下。

烙印。

魔物真正想殺的人是他。

司嶼問:“聽說苗門主被那魔物打傷,傷勢如何?”

苗偉沒想到司嶼會關心他的傷勢,心中不禁浮現出幾分喜悅:“沒什麽大問題,只是皮肉傷。”

“魔物怨氣橫生,與靈力相悖沖撞,苗門主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治療。”

裴卿辭抵了抵腮。

苗偉受寵若驚:“那真是麻煩真人了。”

“無事,”司嶼擡手,“先讓我為你診脈。”

苗偉把手放桌子上,突然手腕一涼,只見裴卿辭不知哪弄來的一塊黑布蓋在苗偉手腕上。

她說:“真人純潔無暇,苗門主理解一下。”

苗偉:“……”

說他臟呢?

苗偉賠笑:“應該的。”

司嶼擡手搭在那塊黑布上,指尖深陷:“苗門主傷勢確實已經大好,只要稍加調整氣血運轉就可以了。”

苗偉頷首:“多謝真人幫忙。”

“無事。”

司嶼靈力運轉,金色的光芒從她的指尖飛入苗偉的眉心,一剎那,那眉心的烙印變得微弱,但仍在極力掙紮,與司嶼的靈力抗爭。

司嶼兩指微微閉攏,一翻,那股金色的流光從眉心轉移,流向苗偉的丹府靈海之處。

苗偉是金丹後期,只差一步便可入元嬰之境。

但司嶼卻發現,苗偉的金丹和靈海不同於尋常修士。

金丹顏色較深,上面還刻有奇怪的紋路形狀,靈海在金丹的影響下,時不時的躁動洶湧,靈力紊亂。

司嶼將金丹上的紋路形狀記下,把苗偉的傷勢修覆如初。

苗偉頓覺身體大好,氣血順暢,靈力運轉更加輕巧舒坦。

他萬分感謝司嶼的救治,還誠摯邀請司嶼去冥幽門居住,到時候定會接風洗塵,好好款待司嶼。

司嶼應下了,苗偉滿載而歸。

苗偉走後,司嶼叫店員送來筆墨紙硯。

她將金丹上的紋路畫在紙上,仔細斟酌。

裴卿辭湊過去,看到圖案,“嘁”了一聲。

司嶼聽這聲音,主動開口詢問:“認識?”

裴卿辭眼中藏壞,促狹一笑:“想知道?”

司嶼看她這副表情,心中無奈,她轉身準備上床:“算了,不是很想知道。”

“唉,我錯了還不行嘛?”裴卿辭拉住司嶼的手,被她甩開,又扯住她的袖子,“我道歉,我把我知道都告訴你,行不?”

司嶼回頭看她,垂眸見她扯住她衣袖的手,那袖口平白無故的少了一塊,缺口邊緣參次不齊,似是被人硬生生撕扯下來的。

她心尖微微打顫,面上不露風雨:“說吧?”

裴卿辭笑道:“這種刻在金丹的紋路形狀我見過,是一名修士用爐鼎修煉所致。”

“爐鼎?”司嶼不解,“丹藥造成的?”

裴卿辭解釋:“不是那種煉丹的爐鼎,而是一種人形爐鼎。”

司嶼瞳孔微縮:“人形爐鼎?你是說雙修?”

“差不多那個意思,”裴卿辭解釋一下,“世人體質眾多,有一種體質叫做三髓之體,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平常無法修煉,只能在孕期時可以修煉,她們吸納天地靈氣會比修士還要快上好幾倍,所以有些修士會利用三髓之體的這個特征進行雙修,將她們在孕期間所修煉的靈力通過交合轉移到自己身上,這樣的修煉方法可比修士自行修煉,吸納靈氣要快上許多。”

司嶼拿出玄文信報的玉牌,翻找過往的信報內容,找到了三年前關於莽州冥幽門的信息。

四年前的春分,冥幽門主苗偉大婚,迎娶了一個普通人做門主夫人,世人感嘆兩人跨越身份相愛,真乃世間佳話。

而後,苗偉的境界在短短4年之間,從心動後期直接達到金丹後期,世人感嘆苗偉按照這種修煉速度下去,五十年之內定能飛升成仙。

第二日,司嶼和裴卿辭進入冥幽門。

苗偉給她們安排在了“清秀閣”,距離苗偉的正院“乘渡閣”只隔一條水上廊橋。

不知為何,冥幽門的天空不同於莽州城的天空,這裏的天色更加昏沈,壓迫感更強烈,門中弟子在這樣的氛圍下時常感覺到氣血運行阻塞,身體虛空無力,心神不寧。

整座冥幽門都很安靜,安靜的仿佛呼吸聲都沒有。

更別提孩子的哭鬧聲和玩耍聲。

司嶼看著玄文信報,4年時間,冥幽門門主夫人懷孕四次,再加上今年這一次,一共懷孕五次。

可這個宗門之中,竟然不見一個孩童身影。

而玄文信報上也沒有報道過一次門主夫人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

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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