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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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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多洛緹雅不懂司嶼為什麽會跟她道歉。

只是她每一次說對不起,她的心就會不由自主地痛上幾分。

那種感覺,是一種從心底泛出的慌張和恐懼,她開始手足無措的害怕一切,哪怕是最渺小的事物都會成為讓她崩潰絕望的災難。

像是架在心口上了膛的槍,司嶼每念一字,槍口就灼熱一分。

“別說對不起,”多洛緹雅害怕這突如其來的恐懼,她抱緊了司嶼,緊緊地,想要將她融入血肉一般的用力,“我受不了,你的抱歉。”

司嶼輕嘆了一口氣,妥協道:“好,我不說了。”

多洛緹雅這才緩和了下來。

桑洛眨眨眼,喃喃道:“好像啊。”

“好像什麽?”蔣雀聽到他自言自語。

桑洛指著司嶼和多洛緹雅:“她倆特別像電影裏的主人公。”

“電影裏?確實挺像。”

你還別說,這兩人長得都很好看。

司嶼雖然實力超群,本事高強,但是她的美貌也常被人侃侃而談的。

那一雙神秘又憂郁的藍眸,每每與人對視時都會陷入進去,無法自拔。

而多洛緹雅,是蔣雀見過那麽多鮫人之中,最美麗最強大的鮫人,金色如陽光渲染的發絲,漆黑如墨玉的眼眸,五官精致挺立,不笑時給人一種高高在上優雅貴氣的感覺,若是笑了起來,那臉頰上深陷的兩個小酒窩給她添了幾分單純可愛,反差感十足。

兩人這顏值,不妥妥就是電影裏的主人公。

“你說的是哪個電影?”

蔣雀也算是看了許許多多的電影。

桑洛說:“《迷失村落之失蹤的新娘。》”

“....”

蔣雀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是個鬼片吧!

還是個比他爸年紀都大的鬼片。

“不是,你覺得這倆人哪個像鬼?”蔣雀無語,“你姐還是司嶼教授?”

“唉,我不是說她倆長得像鬼,我是說她倆現在的感覺特別像電影裏的一個片段。”

“什麽片段?”

她倒是要聽聽桑洛能說出什麽亂七八糟的鬼話來。

桑洛說:“電影的最後,男主人公抱住了鬼新娘,說了我愛你,說開了當年的誤會,他們緊緊相擁,最後鬼新娘心願已了消散了,男主人公終生未娶,孤獨終老,最後和鬼新娘合葬了。”

蔣雀眨眨眼:“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多洛緹雅回過頭,罵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桑洛嘟嘴:“都是假的,司嶼跟我說了,電影裏的都是假的,就連電影開始前都會標註“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的。”

他急於像司嶼求證,“是不是啊?司嶼。”

司嶼笑笑:“嗯,他說的對。”

“都是假的。”

“那是,你們一個個就啊啊啊——”桑洛突然喊了起來,“你坐到我尾巴了!”

蔣雀訕訕的挪開了屁/股:“抱歉,沒看到。”

桑洛的尾巴太占地方了,幾乎占據了整個後車篷座。

司嶼招手:“你來我身邊坐。”

蔣雀為了不打擾她和多洛緹雅,特意過去和桑洛擠。

蔣雀擺手:“沒事。”

她看向外面,“我們走到了中央大街,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中央基地了。”

“蔣姐,前面有車來了,是中央基地的車!”小張激動的喊道。

蔣雀探出頭去,迎面開來的車確實是中央基地的車。

“總算趕來了。”她長舒了一口氣,表情都放松了許多。

小張和小林把車停在路邊,下車去迎。

蔣雀也跳下車:“我去看看,你們等我...”

話還沒說話,驟然,兩聲響亮的槍響劃破天際。

蔣雀餘光瞥到小張和小林的身體猛地一顫,鮮血噴灑出來,向後一倒。

這一刻,她看清楚了來人是誰。

亞爾維斯!

元烏!

蔣雀來不及悲傷,立刻跑到車前,跳進駕駛座,調轉車頭方向逃走。

還順手撇出去兩枚手榴彈。

卡車調轉的猛烈,桑洛的腦袋差點磕到,他看到了亞爾維斯,驚慌道:“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司嶼沈著臉:“我們的行蹤被暴露了,他們自然會在京都堵著我們。”

多洛緹雅抱住司嶼,穩住身形,納悶道:“蔣雀不是說會有人來接我們嗎?”

司嶼說:“自打我們進入到京都後,有看過喪屍嗎?”

多洛緹雅搖頭道:“沒有。”

“卡車行駛的聲音並不算小,但我們進入京都一個多小時,一只喪屍都沒有看到,不覺得奇怪嘛?”

多洛緹雅四處看了看,確實沒發現喪屍的出現。

“這是怎麽回事?”

司嶼眼底布滿幽光:“中央基地可能出事了。”

所以沒人來接他們。

恐怕基地那邊自身難保。

“既然逃不掉,幹脆放棄抵抗吧。”

司嶼看向沈威寧,此時他目光清明,儼然恢覆了意識,他坐在車裏,神清氣淡,絲毫沒把自己當做俘虜。

“亞爾維斯答應了你什麽?”司嶼壓住準備動手的多洛緹雅,突然問。

沈威寧目光一閃:“怎麽?你想和我合作?”

“自然,沈上將當行本色,大權獨攬,怎麽會甘心屈居人下,被亞爾維斯掌控呢?”

沈威寧瞇眼:“你如今要和我合作,不也是想從我這裏拿走什麽?和亞爾維斯一樣,心眼臟的很。”

“那我說出我的需求,”司嶼淡淡一笑,“沈上將可以評估一下,你更需要什麽?”

沈威寧深深看著司嶼:“你說?”

司嶼說:“我只要一切安穩之後,無人再知世間有鮫人。”

多洛緹雅瞳孔一顫,神色動容。

沈威寧挑眉:“這麽簡單?”

“對,就這麽簡單。”

“那你能給我什麽?”

司嶼說:“喪屍病毒的解藥。”

如今這個糟糕破敗的世界,誰手上有解藥,誰才擁有真正的權力。

沈威寧冷笑:“你逗我嗎?”

“解藥不是早就在亞爾維斯手上了嘛?”

司嶼勾唇:“誰告訴你解藥在亞爾維斯手上?”

“他明明跟我說解藥....”沈威寧頓了頓,黑沈沈的瞳底泛著狐疑,“你給的他不是解藥?”

“沈上將,你知道我是什麽個情況,自然要把保命的東西藏好,亞爾維斯那麽想要解藥,自然相信我手上做出來的東西。”

沈威寧擰眉:“你給他的是什麽?你是怎麽騙過他的?”

“不過是半成品,”司嶼拉開衣袖,在眾人震驚的眼神,坦然道,“自然以身作則,告訴他我給的是他想要解藥。”

沈威寧認出了司嶼手臂上的咬痕:“你..還好嗎?”

多洛緹雅驚慌道:“怎麽會這樣?喪屍咬你了?!”

桑洛告狀道:“是的,亞爾維斯信不過司嶼做出來的解藥,就讓喪屍去咬司嶼,測試解藥的藥性,特別壞!”

“媽的。”多洛緹雅咬緊牙關,氣的眼睛都紅了,“我要殺了他。”

司嶼放下袖子,握住多洛緹雅的手:“我沒事,我有真正的解藥,到時候就能治好。”

她直視沈威寧,從兜裏拿出一個優盤,“這裏有解藥的制作方法,我毫不保留交給你,你覺得如何?這個籌碼沈上將滿意嗎?”

沈威寧眸中閃過猶豫之色,他接過優盤,在掌心掂了掂,沈默片刻:“好。”

“但你為什麽和我合作?”他有些費解。

“亞爾維斯畢竟是你的老師,你和他的師生之情應該比我厚重多了,你為什麽要背叛亞爾維斯呢?”

其中細枝末微的情況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司嶼和亞爾維斯向來都很友好親密,末日和喪屍還未出現的時候,兩人就是京大裏赫赫有名的“高人”師徒,如今卻走上了反目成仇的結局,令人唏噓。

司嶼垂眸:“沈上將知道司言和詹蕓嗎?”

沈威寧點頭:“知道。”

Home科研所就是司言和詹蕓創辦的。

也是研究生物基因學的科學家裏泰鬥級別的學者。

“他們是我的父母。”

“啊?”沈威寧頓了頓,“你現在的背景是偽造的?”

“雖然偽造的,但是亞爾維斯認出了我,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他是故意接近我,讓我為他所用。”

沈威寧也理解亞爾維斯接近司嶼的理由,可能以為司嶼繼承了司言和詹蕓的基因和頭腦,能在實驗上做出成績。

“但他不知道,我已經知道我的父母是被他殺死的。”司嶼平淡的說出宛若爆炸的話語。

沈威寧瞪大眼睛,愕然:“什麽?”

“我和他之間不存在背叛一詞,”司嶼擡眸,眼色冰冷刺骨,“只有覆仇和償命。”

沈威寧沈默不語。

卡車突然停下,後車篷座的人不禁向前一栽。

桑洛慌張道:“咋了?”

蔣雀沈聲道:“艹,前有狼,後有虎!”

後面亞爾維斯緊追不舍,前面嘉淮帶著士兵進行圍堵。

嘉淮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火箭筒,對準了蔣雀,喊道:“賤/人,放了我義父!不然我把你們崩碎。”

蔣雀剛才聽到了後車篷座裏的談話,她跳下車,敲了敲車身:“管管你幹兒子。”

沈威寧起身,跳下車:“嘉淮,過來。”

嘉淮見到沈威寧沒事,眼睛一亮,見他招呼自己過去,他警惕道:“義父,你背後不會有槍抵著你吧?”

“沒有,”沈威寧說,“我打算放棄和亞爾維斯的交易,司嶼教授給我的籌碼更讓我動心。”

嘉淮一臉“你在逗我”的匪夷所思的表情:“哈?”

沈威寧凝一張臉,看向卡車後方的車子:“別讓亞爾維斯帶走他們。”

嘉淮向來很聽沈威寧的話,調轉火箭頭的方向,直接一炮哄過去:“都特麽給老子死——”

元烏見狀,立刻調轉車頭,火箭頭在車子後方炸開,兩輛車子直接在沖天的火焰之中變成粉碎。

亞爾維斯差點從車裏翻出去,罵道:“艹,沈威寧背叛我!”

元烏拿著槍,跳出車,對準嘉淮他們射擊。

兩方用車做防護,開始了槍戰。

蔣雀待在司嶼旁邊:“亞爾維斯帶的人還挺多。”

她又看了眼嘉淮那邊,“不行,兩方力量太薄弱了,嘉淮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我可以用聲音刺/激他們。”多洛緹雅說。

蔣雀眨眨眼:“什麽意思?”

桑洛解釋道:“鮫人族的聲音具有蠱惑性和攻擊性,喊出來聲波可以傳播很遠,尖銳刺耳,可以給人類造成刺激性傷害。”

沈威寧聽到:“那我們不是也會被波及到?”

多洛緹雅搖頭:“我可以掌控受擊人群。”

“那行,你叫吧,我們找機會離開。”

蔣雀背起司嶼,準備轉移。

多洛緹雅把桑洛送上車,轉身對準亞爾維斯的方向,喉頭一顫。

亞爾維斯見狀,立刻喊道:“捂住耳朵——”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刺骨的鳴叫在街道上響起,那音量像是變成了最鋒利的劍刃,剖開血肉,刻在眾人的骨頭上。

一下又一下,疼的死去活來。

有的人無法承受多洛緹雅的音波攻擊,直接被震昏過去了。

有的人哪怕還在堅持,卻已經七竅流血,眼珠充血突出,慘不忍睹。

元烏拿出兜裏的R-11針劑,紮進身體裏,稍稍緩解了一下痛苦,他忍不住吐了好幾口血,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火烤了一樣。

亞爾維斯打完針,赤紅著眼,扭曲的臉,大喊道:“阿加莎——”

多洛緹雅瞳孔陡然擴張,身子稍稍一轉。

噗嗤——

多洛緹雅看著紮進她胸膛的匕首,她咬牙,長腿向後一踢,跪倒在地。

鳴叫戛然而止,世界瞬間安靜。

阿加莎被多洛緹雅踹開,剛要站起身,一顆子彈打穿了她的腿。

“啊啊——”

“快,給她打藥!”司嶼忙道。

蔣雀背著司嶼跑過去,她放下司嶼,找出身上的R-11針劑,立刻多洛緹雅註射。

多洛緹雅深吸一口氣,緩過勁兒,攤在司嶼懷裏:“我...我沒事的。”

司嶼抱緊多洛緹雅,看向阿加莎。

阿加莎看到司嶼的目光,背脊發涼,她從未見過如此淩厲的目光,周身氣場陰沈駭人,明明正處於炎熱的夏季,卻讓她感覺到刻骨的冰冷。

“姐姐,姐姐——”

桑洛強行化腿,步履蹣跚的跳下車,跑到多洛緹雅面前,哭喊著。

多洛緹雅擦了擦他的眼淚:“我沒事,別哭。”

桑洛看著她胸膛的刀口,癟著嘴:“是我沒本事,幫不了姐姐你。”

R-11藥劑生效,多洛緹雅身體好了很多:“我真的沒事...”

她突然吐出一口黑血。

“姐姐——”桑洛急道。

蔣雀看著匕首上的刀身:“上面有毒。”

她轉身,抓住阿加莎的衣領:“交出解藥!”

阿加莎看向多洛緹雅的目光瘋狂又貪婪:“你們都跑不掉。”

蔣雀擡手就是一巴掌:“把解藥給我。”

“蔣雀,我們得立馬回到基地。”司嶼扯下衣服,捂住多洛緹雅的傷口,擦著她一口又一的鮮血,說。

“好,我讓嘉淮他們....”

引擎的啟動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蔣雀目光震驚的看著沈威寧帶著嘉淮等人開車離開了。

“草特麽的!這幫狗雜碎!”蔣雀眼睛泛紅,朝著車尾連打三四槍。

司嶼目光沈沈,像是暴雨下的海面,翻起巨浪。

蔣雀看著亞爾維斯帶著人向她們走來,臉上得意的表情越發猖狂。

蔣雀對準他們開槍:“我今天就算死在這裏,也要拉著他們陪葬。”

扳機還未扣動,蔣雀的大腿被人打中,摔倒在地。

蔣雀奮力向前爬,想要撿起遠處的槍,卻被人踩住手背,滾燙的槍口抵在腦袋。

元烏冷道:“一切該結束了。”

蔣雀呸了他一口:“你真讓人惡心,說著報效國家,拯救人類的大話,實則和一切災難造成的始作俑者同流合汙,為虎作倀,你就是個垃圾,廢物,雜碎!”

元烏目光閃過一絲覆雜糾結,按在扳機的指尖顫了顫:“閉嘴!”

亞爾維斯走過去,看著桑洛,向身後的人招手:“只抓走桑洛,其餘人直接殺了。”

“小嶼,為師讓你死的痛快點,早點去和你的父母團聚。”

司嶼平靜的看著亞爾維斯,喉結滾了滾,張開了嘴。

她握緊多洛緹雅的手臂,打算賭一把。

從剛才她蠱惑住沈威寧,司嶼便相信自己已經擁有了鮫人的天賦。

優盤雖然給了沈威寧這個陰險虛偽的小人,但在國家大義和人類未來面前他不會像亞爾維斯這般自私自利。

那人要比亞爾維斯更好控制和看清。

他只想要只手遮天的權力。

而且亞爾維斯肯定沒有告訴他鮫人真正的作用是什麽?

“你想要吃了我,可以,那你能放走他們嗎”桑洛突然開口,站起來,直視亞爾維斯.

司嶼目光一凜,制止道:“桑洛,別做傻事!”

多洛緹雅喘著粗氣,顫聲道:“桑,桑洛...”

亞爾維斯冷哼道:“這裏都是我的人,你憑什麽和我談條件?”

桑洛目露失落之色,懇求道:“你殺了他們沒有任何意義,我自願跟你走,只要你放了他們,這都不行嗎?”

亞爾維斯嗤笑:“怎麽沒有意義?”

“她騙了我一次又一次,我不殺她誓不為人!”

亞爾維斯服用完解藥後,確實得到了緩解,可是藥性沒堅持多久,之前的痛苦來的更加兇猛,讓他痛不欲生,他就知道司嶼是騙他的。

“我想你為了收攏沈威寧拿出了真正的解藥,不然沈威寧也不會幫你對抗我的,所以你在我這裏已經沒用了。”亞爾維斯惋惜的看向司嶼。

司嶼眼神冷冽。

“真的不能有餘地了嗎?”桑洛還是不死心。

司嶼擰眉,沈聲道:“桑洛,別求他,過來!”

亞爾維斯懶得跟他廢話:“我要你們都死。”

桑洛眼睛裏的微光暗了下去,他眼睛發紅,臉頰顫抖,低低地嗤笑了起來:“呵呵..”

亞爾維斯匪夷所思:“你笑什麽?”

桑洛淚珠滾落,笑容裏滿是譏諷和不甘,揚聲道:“既然你不答應我,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多洛緹雅猛地瞪大眼睛,心知桑洛想要幹什麽,連忙從司嶼懷中爬出來,急迫的喊道:“不要,不要,桑洛不要——”

桑洛偏頭看了眼多洛緹雅,眼含淚水,眸中是濃濃的不舍和留念。

他擡起手,五指瞬間化為尖銳的指甲,狠狠地紮進心口。

“噗—”

桑洛噴出一口血。

他用力掏出心臟,巨大的痛苦讓他無法抑制尖叫:“啊啊啊...”

眾人驚詫不已,難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阿加莎定住,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怎麽會是他?不該是他的!”

為什麽不是多洛緹雅?

她做了那麽多努力,騙她斷尾,與亞爾維斯合作,換來的卻是一場空。

阿加莎無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不行的!不可以!桑洛不行啊——”

她瘋了一般的往桑洛方向爬行,哪怕被子彈打穿的腿血流不止都無法讓她停下。

桑洛滿嘴是血,仰頭朝天,高聲喊道:“我以鮫人之心詛咒,除了蔣雀、多洛緹雅和司嶼以外的在場所有人,暴斃而亡,不得好死,不得善終!”

司嶼長睫一顫,眼中浮現痛苦的情緒。

“不要,桑落....”多洛緹雅嘶吼著,如同瀕死時痛苦的悲鳴。

她看到那顆心臟亮了起來,光芒四射,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玄光亮,詛咒驗。

亞爾維斯突然感覺胸口一陣絞痛,那股刻骨難忍的疼痛瞬間流竄於四肢百骸。

他張大嘴巴,跪倒在地,不停地吐血,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不僅是他,除了多洛緹雅、蔣雀和司嶼三人,其他人都是和他一樣的反應。

亞爾維斯聽到了自己心臟停止跳動。

他摔倒在地,目光漸漸渙散,無神空洞,死死盯著司嶼方向,氣息漸無。

阿加莎擡起手,想要抓住桑洛,眼中皆是不甘和憤怨,最終無力的垂落,再也沒了動靜。

桑洛看著手上的心臟隨風消散,他跪倒在地,轉頭看向多洛緹雅,勉強的笑了起來,一如往昔那般璀璨陽光。

他好似用了極大的力氣,擠出幾個字:“...姐姐。”

多洛緹雅瞪大眼睛,看著桑洛倒在塵埃裏,那雙清澈的眼眸永遠的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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