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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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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多洛緹雅和司嶼共住一屋這件事讓科研所的人很詫異,後來從元烏口中知道多洛緹雅其實是司嶼的愛人,一瞬間震驚所有人的世界觀。

尤其是宋子歌、賴舒和蔣雀,三人嚇得立馬跑到司嶼房間去求證真實性,可當她們見到多洛緹雅從司嶼的床上起來,穿著司嶼的衣服,還讓司嶼給她梳頭發的時候,他們相信了。

“他們見鬼了?”多洛緹雅納悶道。

司嶼給多洛緹雅紮了兩個丸子,看起來可愛極了,金燦燦的頭發讓她看起來像個芭比娃娃:“紮好了。”

多洛緹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左右各一個丸子,像朵花,看起來很有趣,腦袋一晃,丸子也跟著動。

自打她降生以來,從來沒有人給她梳頭過,她一直披散著在海中遨游。

如今看到司嶼給她親手梳好的頭發,很漂亮,很可愛,多洛緹雅很喜歡。

“我也給你梳頭吧?”多洛緹雅起身,站在司嶼身後,欲欲躍試。

司嶼把梳子遞給她:“你會嗎?”

多洛緹雅拿著梳子開始梳:“我看會了。”

司嶼在給她梳頭發的時候,她特意觀察了一下,看起來很簡單的嘛。

司嶼沒說什麽,看著鏡子裏多洛緹雅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自信滿滿到現在的不滿和憤怒,她的頭發在多洛緹雅手中變得亂糟糟的,鏡子裏的她宛如一個瘋婆子。

司嶼給她梳頭發的時候,多洛緹雅可是很仔細的觀察和學習,可當她自己上手去梳的時候,去發現根本沒有那麽簡單。

司嶼的頭發又滑又順,似海水一樣,多洛緹雅怎麽收攏都會散開,氣的她不小心加重了力氣,扯下了幾根頭發。

“嘶~”司嶼歪頭。

多洛緹雅看著手上的頭發絲,面露愧疚:“對不起。”

司嶼拿過梳子,三兩下就把頭發梳起來:“沒事,這種事你本就不擅長。”

多洛緹雅握緊頭發絲,點頭道:“你等我學會了,我一定給你梳個漂漂亮亮的頭發。”

司嶼笑道:“好。”

桌上的手機突然跳出消息的提示音。

司嶼拿起來一看,眸光一閃,她把手機屏幕朝向多洛緹雅晃了晃:“抓到鮫人了。”

多洛緹雅勾唇:“好。”

——

多洛緹雅推著司嶼來到實驗室,看著水池裏漂游的鮫人,水池周圍被巨大的鐵網圍住,通了電,若是鮫人強行突破,就會被巨大的電流電的昏厥過去,失去意識,動彈不得。

鐵網設有特殊密碼鎖,一開一關密碼就會變動,只有司嶼和塞爾西是知道運算方法,所以每次研究員打開鐵網,都需要找司嶼或者塞爾西要秘鑰。

“司嶼教授你來了,”賴舒走過去,朝著多洛緹雅擺擺手,“嗨,多洛緹雅研究員。”

多洛緹雅頷首:“你好。”

元烏站在門口,註視著多洛緹雅的背後,眸色漸深。

宋子歌也和司嶼還有多洛緹雅打了招呼。

蔣雀拿著平板走過去,說了一下鮫人的情況:“司嶼教授,這次捕撈艇一共抓到了五只鮫人,四只男鮫一只女鮫,其中三只鮫人的生命體征很微弱,身上有喪屍撕咬過的傷口,呈腐爛狀態,持續惡化,若是不加以救治,我推測活不過三天。”

“我們可以把實驗重心放在那兩只生命體征非常活躍的鮫人身上,剩下的三只鮫人可以進行解剖。”

司嶼感覺到輪椅一顫,沈聲道:“三只受傷的鮫人先進行救治。”

蔣雀皺眉:“為什麽?”

那三只鮫人已經是強弩之末,沒必要把資源耗費在它們身上。

司嶼看著躺在水池裏奄奄一息的三只鮫人:“它們被喪屍咬了,喪屍病毒留存於體內,但因為鮫人特殊血液的原因沒有導致它們喪屍化,種種跡象表明,我覺得這是一個契機。”

宋子歌站出來:“司嶼教授是覺得我們可以通過醫治這三只鮫人來破解喪屍病毒?”

司嶼淡淡一笑:“對,我有預感這次的鮫人實驗會有很大的突破。”

“也許我們的末世會很快結束了。”

宋子歌臉上難掩激動之色:“我一定努力實驗,全力配合司嶼教授。”

賴舒:“我也是。”

蔣雀推推眼鏡:“我隨時都在。”

元烏拔出腰間的槍,意思很明白了。

多洛緹雅目光挑釁,嘴角勾起:“我也會努力照顧和幫助司嶼教授。”

司嶼無奈搖搖頭:“你推我過去看看。”

“好。”

多洛緹雅推著司嶼湊近水池。

水池鐵網還未通電,司嶼可以近距離的觀察鮫人。

兩只活蹦亂跳的男鮫游過去,其中一只鮫人看了看周圍,小聲道:“姐姐,司嶼教授。”

多洛緹雅遮住元烏投過來的視線,嘴唇微動:“註意點,別被發現了。”

桑洛點頭:“我知道的。”

他看向司嶼,“司嶼教授,你要看看...維娜他們,他們...不太好了....”

司嶼也能看出維娜他們的狀態比在冰洞時還要差,畢竟拖延了10天,雖然司嶼給他們註射了R-11藥劑,但也只能起到微弱的作用,無法停止傷口的惡化和腐爛。

三只鮫人的狀態一如往初,明明維娜的傷勢更嚴重,但她的腐爛程度卻比男鮫要緩慢一些,而且女鮫當初吸收R-11藥劑要比男鮫更加快速反應。

司嶼觀察了一下三只鮫人的不同,輕聲問道:“維娜和桑洛的尾巴顏色很像,卡亞力和這兩只男鮫的尾巴很像,明明都是鮫人,他們的尾巴顏色為什麽會有不同?”

其實它們的容貌也有很大的區別。

桑洛想解釋,但礙於無法流暢的說出人類的語言,只能晃動魚尾,激起一片水花,司嶼擋在多洛緹雅面前,水花濺濕了她的褲腳。

“嘖,你老實點!”

多洛緹雅把桑洛瞪的熄火,她蹲下,擦著司嶼被沾濕的褲腳。

司嶼驚訝於多洛緹雅的舉動,握住她的手:“沒事的。”

“你的腿不能受涼,”多洛緹雅躲開的她的手,一點點擦幹司嶼腿上的水漬,“你會疼。”

司嶼眸光微動:“沒事,這點水花不影響,只要不像上次掉落海裏就行。”

多洛緹雅手一滯:“之前...很抱歉。”

司嶼搖頭道:“沒事,你不要在意。”

她看著多洛緹雅的後腦勺,兩只小丸子像是感覺到主人低落的情緒,看起來都打蔫了。

“我真的沒事。”司嶼摸了摸她的頭發。

多洛緹雅擦幹,擡起頭,小聲說:“在歐利羅島生活的鮫人一共有三個族群,我和桑洛還有維娜都是密邇雅族的,卡亞力和另外兩個被汙染的男鮫是洛塔夫族的,上次被你們抓走做實驗死掉的三個鮫人是尼利羅族的。”

司嶼沒想到鮫人竟然還有種族劃分。

“區分這三個族群是靠你們鮫人尾巴的顏色嗎?”司嶼問。

多洛緹雅:“這只是其一,長相、尾巴的顏色和天賦都是可以區分族群的。”

長相區分種族司嶼是可以理解的,她能看出來密邇雅族的人要比洛塔夫族和尼利羅族的鮫人都美麗,洛塔夫族的鮫人長相普普通通,至於尼利羅鮫人,上次她見過塞爾希給她的實驗報告,上面有拍攝尼利羅族鮫人的照片,長得實在是面目可憎。

上次在冰洞裏也見過一眼。

“什麽是天賦?”司嶼問。

多洛緹雅解釋道:“天賦是每個族群獨有的能力,就像密邇雅族的天賦是蠱惑;洛塔夫的天賦是隱身;尼利羅族的天賦是迅猛。”

蠱惑?

司嶼想到那次鮫人攻擊洛桑海底實驗室的場面,大王酸漿魷和座頭鯨應該就是被多洛緹雅的族人蠱惑操縱,從而攻擊海底實驗室,救走了被困的鮫人。

“隱身?”司嶼看向飄在水池上,任由宋子歌抽血,有時候被宋子歌紮痛了,還撲扇尾巴打濕宋子歌的衣服,“什麽是隱身?”

多洛緹雅:“洛塔夫族的鮫人可以根據環境的變化,光線的強弱,溫度的高低等原因,從而改變自己身體和尾巴的顏色,讓自己偽裝起來,方便獵食和保護自己。”

這不是變色龍嘛!?

“尼利羅族的天賦是迅猛,代表它們的行動速度很快嘛?”司嶼猜測道。

多洛緹雅點頭:“對的,它們的天賦就是很快,快要讓人察覺不到就會被它們拽入海底,吞食腹中。”

“尼利羅族的鮫人是吃人的?”司嶼想起塞爾希跟她說過鮫人吃人事件,“其他族群也會吃人嗎?”

“只有尼利羅族的鮫人會吃人,密邇雅族和洛塔夫族的鮫人都是以魚蝦、蚌蟹和海底植物為食的。”

“海底植物?是海草海藻之類的嗎?”司嶼詫異道,“鮫人還吃素啊?”

多洛緹雅笑笑:“魚蝦、蚌蟹大多都是洛塔夫族和尼利羅族人吃的比較多,海草它們幾乎很少吃,而密邇雅族的鮫人大多都是喜歡吃海草,魚蝦、蚌蟹很少碰。”

“沒想到密邇雅族還是個素食主義者。”

司嶼回想冰洞裏的場景,當時她看過去,滿洞的鮫人,好像沒幾個是容貌特別出眾的。

她問:“密邇雅族的鮫人有多少?”

多洛緹雅伸出手指:“只有四個。”

“我、桑洛、阿加莎和維娜。”

司嶼震驚密邇雅族的人數:“這麽少?那洛塔夫族和尼利羅族呢?”

“尼利羅族的鮫人最多,其次是洛塔夫族,最後是密邇雅族的鮫人。”

司嶼有點搞不懂鮫人的等級劃分:“我上次聽到阿加莎喊你首領,你是三個族群的首領嗎?”

多洛緹雅點頭:“是的。”

“你們選首領是看樣貌選的嗎?”

多洛緹雅笑道:“不是,靠打架。”

“打架?”

“對,打架,三個族群會派出一名代表來參與首領的選拔,選拔規則很簡單,三個鮫人打架,誰打贏了誰就是首領。”

幹脆果斷,一目了然。

司嶼愕然,隨機失笑道:“還真是直接了當,那你就是鮫人裏最厲害的了。”

多洛緹雅揚起下巴:“當然,我是鮫人中最能打的,最漂亮的,也是最年長的,他們自然要聽我的。”

“最年長的?”司嶼眉頭微皺,“阿加莎比你小?”

多洛緹雅點頭:“她比我小將近100歲呢。”

“那她為什麽看起來那麽蒼老?”

連頭發都白了。

多洛緹雅沈吟道:“不知道,她有你們人類才會有的秘密,她不願意說,我就沒有問。”

司嶼臉上浮現思索之色:“好。”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去幫你問問?”多洛緹雅見司嶼面露愁色。

司嶼搖頭道:“沒事,眼下先救治你的族人為重。”

她餘光瞥到宋子歌正在給卡亞力抽血,針管裏的血液,瞇了瞇眼:“你們的血液顏色為什麽會有顏色深淺區分?”

她之前見過多洛緹雅的血液顏色是淡紫色,也見過尼利羅族鮫人的血液顏色,兩者有很大的區別,如今見到卡亞力的血液顏色,三個種族的鮫人血液竟然都不相同!

多洛緹雅搖頭道:“不知道,血液顏色並沒有影響什麽,大家也就沒在意。”

司嶼沈思片刻,她看著水池中還剩下半口氣的三只鮫人,眼底精光閃過,勾起嘴角:“也許我知道該怎麽救你的族人了。”

多洛緹雅驚訝道:“真的嗎?”

司嶼歪頭,笑道:“相信我。”

多洛緹雅彎起嘴角,重重點頭:“我信你。”

“人類之中,我最相信你了。”

司嶼看著她雙頰浮現的酒窩,目光微顫,眼前閃過江晚舟沖她盈盈一笑,說道:“這世上我最信任的只有你。”

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握緊,司嶼轉頭,閉了閉眼,收斂眼中的覆雜情緒。

“你怎麽了?”多洛緹雅見司嶼臉色突然不好,她握住她的手,有些冰涼,“是不是冷了?我們要不要回房間休息?”

司嶼扯扯嘴角:“沒事,我不冷。”

“可是你的手好冰,”多洛緹雅摸了摸她的臉和脖子,“身上也好冰。”

司嶼見她滿眼關切,輕嘆了口氣:“多洛緹雅,不要隨意關心一個人,也不要隨便心疼一個人,知道嗎?”

多洛緹雅目光疑惑:“為什麽?”

她把司嶼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我身上熱,你摸摸,暖暖手。”

司嶼感受到掌心耳朵溫熱,目光柔和了起來,似是無奈的喟嘆:“你呀...”

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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