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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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嗯，會的。”
“一定會的。”
錢臘月伸手摸了一下電腦屏幕，轉身對單瀟說道：“繼續看吧，現在不是追舊賬的時候。我們得盡可能的得到更多信息，然後盡快有所行動。”
“你們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了。”
“這一次，我們得把她就出來。”
“好。”
單瀟點頭，繼續向下翻看。
----------------------
XXXX-04-19 07：55
Sun：我們大清掃。
Sun：有人保密，有人加入，我會爭取更多人。
Sun：我要加價，知情人多了，我們會提供更多貨物，但也要更多花費。
Derek：為什麽？我不理解。
Sun：風險太大了。
Sun：我必須把他們拴在一條繩子上，這樣他們才不會出賣我。
Sun：除非他們自己也不想活。
Sun：這群膽小鬼只需要閉嘴就有錢賺，何樂而不為？
Derek：好的沒問題。
Derek：兄弟，你可真是比我狠毒太多了。
Derek：我們這邊沒問題。
Derek：只要你。
Derek：有貨給我。
Sun：中國有句古話：無毒不丈夫。
Derek：哦我的天吶，那你們的丈夫可真是危險。
Derek：我一直以為你們的丈夫很有禮儀。
----------------------
單瀟突然想起來，就在明神節的時候，八叔諱莫如深的態度。
所以，旅館姓孫的男人曾經試圖收買整座島的人。
而沒有被買通的人，就成了有些人的投名狀。
這裏面就包括錢臘月的姨媽和卉阿姨。
她們兩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周圍的熟人帶走，賣掉。
所有人都無動於衷，所有人都回避著她們的視線。
而就在第二天，所有人都毫無愧疚的說出一番一起編造好的瞎話，去騙一個小女孩，去騙警察，去騙不知情的所有人。
現在島上應該已經分成了兩批人。
一批人直接參與孫姓男人的買賣，當然獲利也更多。
怪不得有些人家的漁網已經廢了，因為他們早就不再打魚。
而另一批人則只負責保密，對這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應付應付警察，還是過著原先的生活。
但有時候，放任犯罪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殺戮……
----------------------
XXXX-05-16 18：36
Sun：這裏成了景點。
Derek：那不是更多人？
Sun：幹你爹，警察昨天來過。
Sun：我想我們的交易要終止了。
Derek：哦，真是太糟糕了。
Derek：我會告訴老板的。
----------------------
單瀟記得，就是在那一年，麥子島被正式開發為旅游景點。
在那個時候，雖然游客激增，但是對於他們來說，讓一個人消失就顯得不那麽容易了。
他們藏人的地方十分隱蔽，可誰都不能保證，警察一定不會順藤摸瓜查到他們。
也就是從那一年開始，島上再也沒有發生過人口失蹤案。
所有人都以為是島的東邊被劃為進入區，所以過去探險的人少了。
但其實，真正的原因誰也不知道。
可是，這幾年他們依然有交易記錄，他們是從哪裏弄來的人……
----------------------
XXXX-06-01 23：20
Sun：好消息。
Sun：快上線。
Sun：有大買賣。
Sun：我們聯系了其他供應。
Sun：我們做中轉。
XXXX-06-02 15：09
Sun：你還在嗎。
XXXX-06-03 16：20
Sun：大買賣。
Sun：快上線。
XXXX-06-05 20：04
Derek：什麽？哦哦哦哦哦哦我的天吶，這太不可思議了兄弟。
Derek：你是怎麽做到的。
Sun：其他地方的供貨，我們負責中轉，有個條子和我們合作。
Sun：哼，這個死警察，把老子抓去嚇了好幾天，最後才說要合作，一點誠意都沒有。
Sun：不過，我們的買賣可以繼續了。
Sun：大買賣。
----------------------
其他地方？其他地方是……
居然還有警察參與？
怪不得這裏這麽多年都風平浪靜。
不是她們的能力有多高，而是因為，這裏的早就易主了。
姓孫的男人呢，恐怕也只是一顆小棋子。
單瀟轉過頭去看向尹楓，只聽見尹楓緩緩地說道：“恐怕不只是麥子島的人在做這件事，他們已經形成了貫通全國的，販賣鏈條。”
“沒錯。”
單瀟點頭。
旅游景點開發以後，姓孫的男人就停止了人口販賣。
而那個警察不知道在什麽情況下，看出了麥子島以往的端倪。
他並沒有真心地想解決這件事。
他要利用這條線，謀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他抓住了姓孫的男人。
談合作？威脅？或者兩者兼有。
最後，姓孫的男人同意替他繼續做事。
而那個警察，他逐漸拉攏到全國的器官販賣團體。
姓孫的男人不再自己動手，而是成為所有販賣集團的對接人。
他只需要在麥子碼頭交接就可以了，
所以，他的船往麥子島走的時候吃水深，因為裏面藏著被拐賣的人。
而從麥子島回來的時候，雖然有幾筐活蹦亂跳的魚掩人耳目，但是，還是通過吃水的深淺顯示出其中的詭異。
而那些失蹤的人，縱使有親屬朋友還在尋找，其她的警察也還在努力。
她們又怎麽能夠想到，自己日日夜夜尋找的親人，已經離開故土，散落到世界各地。
所以，一樁一件，就都成了解不開的懸案。
單瀟舔了舔嘴唇。
這不是推理游戲，這是個真實的大案子。
“可是……”
錢臘月很快調整好情緒。
“我有個疑問。為什麽孫耀武要背著所有人，對你們的朋友下手。”
“他完全可以尋求島上……同夥的幫助。”
“我覺得他一開始未必想動手，畢竟我們有四個人。”
“但是，丁川的落單給了他很大的希望。”
“他聯系Derek的時間，剛好在丁川失蹤之後。”
“而他做這一切，都想跟他爸證明，他不是個軟弱的混蛋。”
單瀟想了想，繼續說道：“那個Derek也說了，他爸對他不太滿意。”
“所以，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滾蛋。”
錢臘月冷笑一聲，說道：“真是殺人犯父母養出來的好孩子。”
說到這兒，單瀟和錢臘月都反應過來，一起擡頭去看孫文文。
孫文文早就被一連串的消息弄得有點呆滯，她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說，我去院子裏待一會。”
還沒等單瀟和錢臘月回答，就小跑著出去了。
“讓她去吧。”
尹楓拉住要去追的錢臘月。
“不行。”
錢臘月拽開尹楓的手，說道：“等她想歪了就來不及了，那些念頭會一直跟著她的。”
“你和單瀟商量怎麽辦，走的時候叫我。”說著就跑出去了。
尹楓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搖了搖頭。
單瀟問道的目光也從院子裏收回來，轉回到電腦屏幕上的聊天信息。
“尹楓，你說，他到底想證明什麽？”
“證明自己有能力完全可以用其它的方法，為什麽一定要這樣？”
“因為……”
尹楓想了想，看著單瀟，認真解釋道：“在一些原始的狩獵部落，只有兒子憑借自己的力量捕獲第一只獵物，才可以被視為成年。”
“可以接替父親的位置，得到部落裏的人們的認可，當然，也會得到女性的青睞。”
“所以，丁川，還有我們，就是孫耀武證明自己成年的獵物。”
“他想要代替他爸爸，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單瀟笑了笑。
“他的野心倒是不小。”
“說起他爸爸……”
單瀟一邊拖動鼠標，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一邊對尹楓說道：“我選了心理學的公共課。”
“老師講俄狄浦斯情結的時候我就在想，男人最愛的明明是男人，最在乎也是男人。”
“他們的媽媽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放置柔情或是仇恨的符號而已。”
所以，孫耀武沒有也並不打算向他媽媽求助。
他知道，他的媽媽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幫助他。
而他反感這一點，這讓他沒有辦法幹脆利落地接替他爸爸。
“沒錯。”
尹楓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麽，把聊天內容拉到最近的一次。
“根據最近的聊天記錄，他們在10月3號會有一場交易。”
那天剛好是農歷十五。
尹楓把筆記本合上，又將U盤取下裝在防水袋裏。
“我們得先找到他們藏人和交易的地方，把丁川救出來。”
“不然的話，就算在碼頭把那個姓孫的男人截住，他不說，我們也沒有辦法。”
“可是，丁川被藏在哪兒？”
她們總不能漫無目的地在禁區或是小廣場周圍亂轉。
這時，錢臘月和孫文文也進來了。
尹楓的手指在電腦背面敲了敲，擡頭問道，“臘月，八叔在你們這裏的輩分是不是最高的？”
“八叔？是吧。”
錢臘月轉頭去看孫文文，孫文文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這一代幾乎所有人都得喊他八爺，島上的其他人都叫他八叔。後來叫著叫著就叫混了，叫什麽的都有。”
“可島上的人對他並沒有那麽的尊重。”
尹楓看著她們，繼續說道：“在古代，有權不下鄉一說，所以到了傳統的村落，有話語權的大多是鄉紳長者或是有些文化的人。而八叔這三者都占了，卻還是沒有主持儀式的權力。”
“這就說明，人口販賣帶來了島上話語權的更疊。現在島上有話語權的人，恐怕是那個姓孫的男人，而不是八叔。”
錢臘月點點頭，說道：“是這樣。但我先前覺得，是旅游開發的緣故。畢竟這種事不像打漁，靠的不是老者的經驗，而是年輕人對於世界的敏感。”
“也有。”
尹楓把電腦放到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說道：“但旅游開發也才幾年的事，沒有那麽快。”
“如果單單是旅游開發的緣故，那麽，對八叔表面上的尊重還是有的。”
“所以呢？”
錢臘月見不得人在自己面前打啞謎，於是也跟著尹楓站起來。
“所以跟藏人的地方有什麽關系？”
“所以，神也一樣。”
“人失權了，神當然也失權了。”
此時已經快十二點，錢臘月拿出一些食物分給眾人。
尹楓接過面包後，繼續說道：“既然他們的收入來源已經從打漁變為人口販賣，那麽，信不信明神，有沒有明神保佑也就沒有那麽重要。”
“臘月說過，以前的明神節會舉行到晚上，還會有篝火。”
“對，現在沒有了。”錢臘月點點頭，等著尹楓繼續解釋。
“我知道了！”
單瀟原本坐在床上，此時立馬從床上彈起來，說道：“既然明神不重要了，那他的雕像也就不再是禁忌，卻是一個防止不知情的外人靠近的借口。”
“畢竟所有的人目光都放在了禁入區，我們剛開始的假設是禁區，警方搜查的重點也是禁入區。”
“誰也不會想到，小廣場中間的明神像裏，會有什麽玄機。”
“但其實，禁入區裏什麽都沒有，只是一片普通的山地而已，當然不會發現什麽。”
“我們今天下午也查看過了，並沒有通往禁入區的路，那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既然他們能在旅館修暗道，那麽，在明神像下面修暗道也不是什麽難事。”
“所以，孫耀武才攬下給慶典送東西的活兒。因為慶典就在明神像周圍舉辦，他只需要趁沒人的時候，把人扔進去就可以了。”
單瀟的眼神裏閃著光，看向尹楓“所以丁川就被藏在明神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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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了。”
“這一次，我們得把她就出來。”
“好。”
單瀟點頭，繼續向下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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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風險太大了。
Sun：我必須把他們拴在一條繩子上，這樣他們才不會出賣我。
Sun：除非他們自己也不想活。
Sun：這群膽小鬼只需要閉嘴就有錢賺，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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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ek：兄弟，你可真是比我狠毒太多了。
Derek：我們這邊沒問題。
Derek：只要你。
Derek：有貨給我。
Sun：中國有句古話：無毒不丈夫。
Derek：哦我的天吶，那你們的丈夫可真是危險。
Derek：我一直以為你們的丈夫很有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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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旅館姓孫的男人曾經試圖收買整座島的人。
而沒有被買通的人，就成了有些人的投名狀。
這裏面就包括錢臘月的姨媽和卉阿姨。
她們兩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周圍的熟人帶走，賣掉。
所有人都無動於衷，所有人都回避著她們的視線。
而就在第二天，所有人都毫無愧疚的說出一番一起編造好的瞎話，去騙一個小女孩，去騙警察，去騙不知情的所有人。
現在島上應該已經分成了兩批人。
一批人直接參與孫姓男人的買賣，當然獲利也更多。
怪不得有些人家的漁網已經廢了，因為他們早就不再打魚。
而另一批人則只負責保密，對這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應付應付警察，還是過著原先的生活。
但有時候，放任犯罪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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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這裏成了景點。
Derek：那不是更多人？
Sun：幹你爹，警察昨天來過。
Sun：我想我們的交易要終止了。
Derek：哦，真是太糟糕了。
Derek：我會告訴老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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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時候，雖然游客激增，但是對於他們來說，讓一個人消失就顯得不那麽容易了。
他們藏人的地方十分隱蔽，可誰都不能保證，警察一定不會順藤摸瓜查到他們。
也就是從那一年開始，島上再也沒有發生過人口失蹤案。
所有人都以為是島的東邊被劃為進入區，所以過去探險的人少了。
但其實，真正的原因誰也不知道。
可是，這幾年他們依然有交易記錄，他們是從哪裏弄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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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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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我們做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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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你還在嗎。
XXXX-06-03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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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快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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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ek：什麽？哦哦哦哦哦哦我的天吶，這太不可思議了兄弟。
Derek：你是怎麽做到的。
Sun：其他地方的供貨，我們負責中轉，有個條子和我們合作。
Sun：哼，這個死警察，把老子抓去嚇了好幾天，最後才說要合作，一點誠意都沒有。
Sun：不過，我們的買賣可以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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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地方？其他地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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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這裏這麽多年都風平浪靜。
不是她們的能力有多高，而是因為，這裏的早就易主了。
姓孫的男人呢，恐怕也只是一顆小棋子。
單瀟轉過頭去看向尹楓，只聽見尹楓緩緩地說道：“恐怕不只是麥子島的人在做這件事，他們已經形成了貫通全國的，販賣鏈條。”
“沒錯。”
單瀟點頭。
旅游景點開發以後，姓孫的男人就停止了人口販賣。
而那個警察不知道在什麽情況下，看出了麥子島以往的端倪。
他並沒有真心地想解決這件事。
他要利用這條線，謀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他抓住了姓孫的男人。
談合作？威脅？或者兩者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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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警察，他逐漸拉攏到全國的器官販賣團體。
姓孫的男人不再自己動手，而是成為所有販賣集團的對接人。
他只需要在麥子碼頭交接就可以了，
所以，他的船往麥子島走的時候吃水深，因為裏面藏著被拐賣的人。
而從麥子島回來的時候，雖然有幾筐活蹦亂跳的魚掩人耳目，但是，還是通過吃水的深淺顯示出其中的詭異。
而那些失蹤的人，縱使有親屬朋友還在尋找，其她的警察也還在努力。
她們又怎麽能夠想到，自己日日夜夜尋找的親人，已經離開故土，散落到世界各地。
所以，一樁一件，就都成了解不開的懸案。
單瀟舔了舔嘴唇。
這不是推理游戲，這是個真實的大案子。
“可是……”
錢臘月很快調整好情緒。
“我有個疑問。為什麽孫耀武要背著所有人，對你們的朋友下手。”
“他完全可以尋求島上……同夥的幫助。”
“我覺得他一開始未必想動手，畢竟我們有四個人。”
“但是，丁川的落單給了他很大的希望。”
“他聯系Derek的時間，剛好在丁川失蹤之後。”
“而他做這一切，都想跟他爸證明，他不是個軟弱的混蛋。”
單瀟想了想，繼續說道：“那個Derek也說了，他爸對他不太滿意。”
“所以，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滾蛋。”
錢臘月冷笑一聲，說道：“真是殺人犯父母養出來的好孩子。”
說到這兒，單瀟和錢臘月都反應過來，一起擡頭去看孫文文。
孫文文早就被一連串的消息弄得有點呆滯，她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說，我去院子裏待一會。”
還沒等單瀟和錢臘月回答，就小跑著出去了。
“讓她去吧。”
尹楓拉住要去追的錢臘月。
“不行。”
錢臘月拽開尹楓的手，說道：“等她想歪了就來不及了，那些念頭會一直跟著她的。”
“你和單瀟商量怎麽辦，走的時候叫我。”說著就跑出去了。
尹楓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搖了搖頭。
單瀟問道的目光也從院子裏收回來，轉回到電腦屏幕上的聊天信息。
“尹楓，你說，他到底想證明什麽？”
“證明自己有能力完全可以用其它的方法，為什麽一定要這樣？”
“因為……”
尹楓想了想，看著單瀟，認真解釋道：“在一些原始的狩獵部落，只有兒子憑借自己的力量捕獲第一只獵物，才可以被視為成年。”
“可以接替父親的位置，得到部落裏的人們的認可，當然，也會得到女性的青睞。”
“所以，丁川，還有我們，就是孫耀武證明自己成年的獵物。”
“他想要代替他爸爸，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單瀟笑了笑。
“他的野心倒是不小。”
“說起他爸爸……”
單瀟一邊拖動鼠標，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一邊對尹楓說道：“我選了心理學的公共課。”
“老師講俄狄浦斯情結的時候我就在想，男人最愛的明明是男人，最在乎也是男人。”
“他們的媽媽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放置柔情或是仇恨的符號而已。”
所以，孫耀武沒有也並不打算向他媽媽求助。
他知道，他的媽媽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幫助他。
而他反感這一點，這讓他沒有辦法幹脆利落地接替他爸爸。
“沒錯。”
尹楓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麽，把聊天內容拉到最近的一次。
“根據最近的聊天記錄，他們在10月3號會有一場交易。”
那天剛好是農歷十五。
尹楓把筆記本合上，又將U盤取下裝在防水袋裏。
“我們得先找到他們藏人和交易的地方，把丁川救出來。”
“不然的話，就算在碼頭把那個姓孫的男人截住，他不說，我們也沒有辦法。”
“可是，丁川被藏在哪兒？”
她們總不能漫無目的地在禁區或是小廣場周圍亂轉。
這時，錢臘月和孫文文也進來了。
尹楓的手指在電腦背面敲了敲，擡頭問道，“臘月，八叔在你們這裏的輩分是不是最高的？”
“八叔？是吧。”
錢臘月轉頭去看孫文文，孫文文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這一代幾乎所有人都得喊他八爺，島上的其他人都叫他八叔。後來叫著叫著就叫混了，叫什麽的都有。”
“可島上的人對他並沒有那麽的尊重。”
尹楓看著她們，繼續說道：“在古代，有權不下鄉一說，所以到了傳統的村落，有話語權的大多是鄉紳長者或是有些文化的人。而八叔這三者都占了，卻還是沒有主持儀式的權力。”
“這就說明，人口販賣帶來了島上話語權的更疊。現在島上有話語權的人，恐怕是那個姓孫的男人，而不是八叔。”
錢臘月點點頭，說道：“是這樣。但我先前覺得，是旅游開發的緣故。畢竟這種事不像打漁，靠的不是老者的經驗，而是年輕人對於世界的敏感。”
“也有。”
尹楓把電腦放到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說道：“但旅游開發也才幾年的事，沒有那麽快。”
“如果單單是旅游開發的緣故，那麽，對八叔表面上的尊重還是有的。”
“所以呢？”
錢臘月見不得人在自己面前打啞謎，於是也跟著尹楓站起來。
“所以跟藏人的地方有什麽關系？”
“所以，神也一樣。”
“人失權了，神當然也失權了。”
此時已經快十二點，錢臘月拿出一些食物分給眾人。
尹楓接過面包後，繼續說道：“既然他們的收入來源已經從打漁變為人口販賣，那麽，信不信明神，有沒有明神保佑也就沒有那麽重要。”
“臘月說過，以前的明神節會舉行到晚上，還會有篝火。”
“對，現在沒有了。”錢臘月點點頭，等著尹楓繼續解釋。
“我知道了！”
單瀟原本坐在床上，此時立馬從床上彈起來，說道：“既然明神不重要了，那他的雕像也就不再是禁忌，卻是一個防止不知情的外人靠近的借口。”
“畢竟所有的人目光都放在了禁入區，我們剛開始的假設是禁區，警方搜查的重點也是禁入區。”
“誰也不會想到，小廣場中間的明神像裏，會有什麽玄機。”
“但其實，禁入區裏什麽都沒有，只是一片普通的山地而已，當然不會發現什麽。”
“我們今天下午也查看過了，並沒有通往禁入區的路，那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既然他們能在旅館修暗道，那麽，在明神像下面修暗道也不是什麽難事。”
“所以，孫耀武才攬下給慶典送東西的活兒。因為慶典就在明神像周圍舉辦，他只需要趁沒人的時候，把人扔進去就可以了。”
單瀟的眼神裏閃著光，看向尹楓“所以丁川就被藏在明神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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