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相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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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對峙
“王爺，您這是做什麽，對待小侄需要如此粗魯嗎？”
李書珩似笑非笑，緩緩站起身來，蘇玨順勢躲在他的身後，他不會武功，回家的前提是得活著。
到了這個時候，蘇玨的心態仍舊很好，還有心思去想些別的。
比如：沈爺，等回了臨江，我一定和你學些防身之術。
“世侄莫怕，只是士兵交班而已。”吳廣陵此刻對蘇玨的行為也不太在意，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他，不急於一時。
“交班？王爺這話哄哄小孩子也就罷了，到底如何，小侄心裏有數。”
“世侄有數就好，咱們繼續宴飲。”
“酒足飯飽，多謝王爺款待，不妨聽聽他們是怎麽說的。”李書珩篤定主意不再和對方虛與委蛇，吳廣陵討了個沒臉。
好小子，這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來吧，好好說說那天是怎麽回事！”
陸羽攥著繩索使勁一拉，那幾名士兵差點一個趔趄。
他們畏懼死亡，自然也畏懼吳廣陵的報覆。
但此時他們的性命攥在別人手裏，要是不低頭怕是即刻就會人頭落地，若將事情和盤托出，王爺肯定也不會放過他們。
進退兩難，吳廣陵還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他們急得語無倫次起來。
“王……爺……王爺救命啊！”
“我們，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真的，我們就是聽吩咐做事，其他的什麽也不清楚啊！”
蘇玨聽得不耐煩，幽幽開口道：“你們橫豎都是個死，別天真了，你們以為王爺會保住你們嗎，沒用的東西就不該留著。”
隨著蘇玨的話語，他頭上簪著的白花被他輕輕摘下，□□過後，只剩一灘軟爛的花泥。
好似昭示著某些人的命運。
幾名士兵被蘇玨冰冷的語氣和動作嚇到。
是啊，王爺怎麽可能放過他們，既然如此，不如如實交代。
“我們那天是在街上抓了幾個人，除了他，還有三個人，其中兩個應該被燒死了，剩下的那個我們就真不知道了……”
“他可是這副模樣？”李書珩從懷裏拿出李明月的畫像讓他們辨認。
“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
“王爺，看來明月是真的在您的府上了，舍弟無禮，就讓小侄將他帶回去好好管教。”
李書珩收回畫像，在和吳廣陵下最後的通牒。
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本王就是不放呢！”
吳廣陵態度強硬惡劣，他沒忘記四年前李元勝的仇，還有那次貢金之事，八成也是李元勝的手筆。
他吳廣陵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他李元勝的兒子就該替他遭一遭罪！
“那就休怪小侄無禮了！”
“書珩世侄，話不要說的太滿太早，你既已入金殿，哪有再出去的道理，一家人在哪裏團聚不都是一樣的嗎？”
“是嗎？”李書珩挑眉，不慌不忙的從腰間取下一截短簫。
“來人，送慎節伯爵去客房！”
吳廣陵沖著門外大聲喝令，可過了半晌也無人進來，更無人應答。
“來人！”
吳廣陵再次下令，還是無人。
從頭至尾，金殿裏涇渭分明。
“大公子，您自己應該沒問題吧？”
看出端倪的蘇玨湊在李書珩跟前小聲詢問著，趁著這點時間趕緊去牢房找李明月才是要緊，萬一有人反應過來將李明月轉移可就麻煩了。
“什麽？”李書珩一時沒明白蘇玨的意思。
“我是說您自個兒在這沒問題吧，我和陸公子去找二公子。”
“沒問題，你們去吧。”
李書珩話音剛落，他那截短蕭就被他奏響，頃刻間金殿裏湧入一眾士兵。
原來吳廣陵的人早被他們卸了甲，現在整個金殿都被他們的人包圍。
“大公子！”士兵們聲如洪鐘，齊刷刷地向李書珩抱拳行禮。
氣勢逼人。
“李書珩，你好的很啊！和你父親都一樣的狡詐！”吳廣陵萬萬沒想到李書珩竟然悄無聲息的換了他的人，圍了他的金殿。
他一手指著李書珩，一手抽出佩劍。
“別以為這樣本王就會怕了你！”
“王爺息怒，小侄什麽也不想做，只想找到明月。”
李書珩福身施禮，禮數周全，氣得吳廣陵的胸膛劇烈起伏。
“陸公子，隨我來，我知道你們家二公子在哪。”
見李書珩確實沒有問題，蘇玨心裏踏實，他伸手扯了扯陸羽的衣袖，示意他趕緊和他走。
“陸羽，去吧。”
“是，大公子！”
臨走時蘇玨還不忘回頭嘲諷一下吳廣陵，用以發洩一下這半個多月的怨氣。
“王爺，還是少動怒吧，四五十歲的人了，得保重身體啊！”
“還有，多謝您這半個多月的盛情款待，蘇玨我萬分感謝，日後定會好好報答！”
跟在蘇玨身旁的陸羽忍不住偷笑，但他實在沒忍住還是樂出聲來。
就連李書珩都偏過頭去微微彎起了嘴角。
此時，吳廣陵的臉色比鍋底還黑，卻因為身邊無人，除了咒罵幾聲，他什麽也做不了。
“蘇玨，你恩將仇報，本王好心待你，你竟然背刺本王！還真是婊子無義啊！”
“李書珩，你心思詭譎，以下犯上！”
對於吳廣陵的咒罵，蘇玨充耳不聞，反正差不多也是最後一面了，由得他去吧。
待蘇玨和陸羽走後，金殿內的吳廣陵就更顯孤寡。
……
自從李書珩入京又離京，穆羽心裏一直牽掛，放心不下。
她的兩個弟弟究竟如何了？
此時她在張府裏坐立不安，張禾瑤看出她的心情低落，便出聲寬慰道：“你是不是在擔心邊關的戰事？”
“張小姐，邊關無事。”
“穆將軍，既然邊關無事，那你也應該放松無事。”
“穆某只是心情煩悶，和別的都不相幹。”
“說起來你我也算坦誠相待了，穆將軍這副模樣可別教他人看去，平白讓人多了什麽揣測。”
張禾瑤的話似乎意有所指，穆羽卻也見怪不怪：“多謝張小姐。”
“對了，父親昨日同我商議，既然你我二人相處的不錯，那便應該擇個良辰吉日成婚，你意下如何？”
“張小姐當真願意？你不介意我的身份？”
穆羽擡眸盯著張禾瑤的眼睛神色去看，發現她並無半分不滿，甚至也沒有勉強。
“當然不介意，不論你是什麽身份我認定的是你這個人。”
張禾瑤說的坦蕩堅定，弄得穆羽恍惚了半晌。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發現張禾瑤簡直是世上的另一個她，她們是真的相像。
“好，聽憑典客大人的安排。”穆羽點了點頭，這讓張禾瑤驚喜萬分，眼神裏是止不住的喜悅。
“那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也不後悔。”
張禾瑤都能放下成見，她又有何不可呢。
……
等蘇玨帶著陸羽來到牢裏時，吳管家已經打點好了一切，李明月正在牢房裏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他便知道是蘇玨來了。
“二公子，你沒事吧”
牢門一開，陸羽急忙圍了上去用鑰匙打開了他身上的鎖鏈，然後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李明月，就差動手驗傷了。
“陸羽，我沒事，梁州王沒對我動刑。”
李明月這話不錯，他身上除了臟一些，連一塊皮都沒破。
然而當陸羽的視線落到李明月的雙手時，他紅了眼眶，淚水在眼裏打轉。
“二公子，你的手……”
順著陸羽的視線看去，李明月之前彈琴留下的傷口基本已經長好，但還是依稀可見淡淡的疤痕。
陸羽一個沒忍住，落下淚來，二公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陸羽，哭什麽，我真的沒事。”李明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蘇玨卻皺起了眉頭
“二公子，你這可不行。”
“什麽不行？”陸羽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現在滿心都是李明月，恨不得現在就結果了吳廣陵。
“二公子這樣可不像被虐待啊。”
“那這樣呢？”李明月心領神會，自己上手將頭發揉亂，衣服也撕出幾道口子。
“還不夠。”蘇玨搖了搖頭，順手拿起牢房裏掛著的鞭子，意思十分明確。
“不行！”陸羽擋在李明月身前，死死瞪著蘇玨。
“陸羽，你讓開。”李明月一把扒拉開陸羽。
陸羽：……
“陸羽，來吧，往我身上招呼吧。”
陸羽：？？？？
……
於是，等金殿裏的李書珩見到李明月他們三人時，差點拿不穩手裏的佩劍。
他的明月弟弟被陸羽和那位蘇玨公子扶著，頭發散亂，身上交錯著不少傷口。
李明月迷糊著睜開眼擡頭瞅了一眼李書珩，那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嘴裏還嘟囔著：“…哥哥……是哥哥嗎”
“明月！”
李書珩身體反應快於腦子，兩三步上前一把把人奪過來摟自己懷裏，動作迅速又果決。
蘇玨：……
吳廣陵：！！！！
“吳廣陵，你欺人太甚！我弟弟怎麽會成了這樣！”李書珩摟著李明月不覆方才還算溫潤的形象，厲聲質問吳廣陵。
“本王怎麽知道，李書珩，人你也找到了，還在這發什麽瘋！”
吳廣陵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他分明沒有讓人對李明月用刑。
“吳廣陵，我弟弟要是有個好歹，李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李書珩，本王還不屑對一個小輩用刑！你弟弟的傷八成是某個下人做的。”
“是嗎？王爺可是親口和我說過，你讓二公子彈了整整三日的琴。”
蘇玨算是看出來了，李書珩弟控，李明月哥控，一家人還真是絕配。
所以他決定火上澆個油。
果然一聽蘇玨的話，李書珩的聲音又高了幾分：“吳廣陵！你做的和你手下做的有什麽分別！我一定要將此事完完整整的告知陛下，請陛下還我李家一個公道！”
說罷，李書珩向陸羽遞了個眼色，陸羽心領神會，抽劍結果了那幾名士兵。
“李書珩，在本王的金殿殺人，你太放肆了！”
吳廣陵自是不怕楚雲軒的怪罪，他只是覺得被李書珩下了面子心有不甘，仇恨叢生。
“那還請您多擔待了，我們長安見！”
李書珩摟緊李明月頭也不回的踏出金殿，蘇玨和陸羽緊跟其後。
而他帶來的一眾士兵負責善後收尾。
“哼！慢走不送！”吳廣陵氣得背過身去，什麽長安見，到時還不一定是怎樣的天地呢！
今日之仇，他吳廣陵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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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沈爺，等回了臨江，我一定和你學些防身之術。
“世侄莫怕，只是士兵交班而已。”吳廣陵此刻對蘇玨的行為也不太在意，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他，不急於一時。
“交班？王爺這話哄哄小孩子也就罷了，到底如何，小侄心裏有數。”
“世侄有數就好，咱們繼續宴飲。”
“酒足飯飽，多謝王爺款待，不妨聽聽他們是怎麽說的。”李書珩篤定主意不再和對方虛與委蛇，吳廣陵討了個沒臉。
好小子，這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來吧，好好說說那天是怎麽回事！”
陸羽攥著繩索使勁一拉，那幾名士兵差點一個趔趄。
他們畏懼死亡，自然也畏懼吳廣陵的報覆。
但此時他們的性命攥在別人手裏，要是不低頭怕是即刻就會人頭落地，若將事情和盤托出，王爺肯定也不會放過他們。
進退兩難，吳廣陵還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他們急得語無倫次起來。
“王……爺……王爺救命啊！”
“我們，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真的，我們就是聽吩咐做事，其他的什麽也不清楚啊！”
蘇玨聽得不耐煩，幽幽開口道：“你們橫豎都是個死，別天真了，你們以為王爺會保住你們嗎，沒用的東西就不該留著。”
隨著蘇玨的話語，他頭上簪著的白花被他輕輕摘下，□□過後，只剩一灘軟爛的花泥。
好似昭示著某些人的命運。
幾名士兵被蘇玨冰冷的語氣和動作嚇到。
是啊，王爺怎麽可能放過他們，既然如此，不如如實交代。
“我們那天是在街上抓了幾個人，除了他，還有三個人，其中兩個應該被燒死了，剩下的那個我們就真不知道了……”
“他可是這副模樣？”李書珩從懷裏拿出李明月的畫像讓他們辨認。
“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
“王爺，看來明月是真的在您的府上了，舍弟無禮，就讓小侄將他帶回去好好管教。”
李書珩收回畫像，在和吳廣陵下最後的通牒。
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本王就是不放呢！”
吳廣陵態度強硬惡劣，他沒忘記四年前李元勝的仇，還有那次貢金之事，八成也是李元勝的手筆。
他吳廣陵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他李元勝的兒子就該替他遭一遭罪！
“那就休怪小侄無禮了！”
“書珩世侄，話不要說的太滿太早，你既已入金殿，哪有再出去的道理，一家人在哪裏團聚不都是一樣的嗎？”
“是嗎？”李書珩挑眉，不慌不忙的從腰間取下一截短簫。
“來人，送慎節伯爵去客房！”
吳廣陵沖著門外大聲喝令，可過了半晌也無人進來，更無人應答。
“來人！”
吳廣陵再次下令，還是無人。
從頭至尾，金殿裏涇渭分明。
“大公子，您自己應該沒問題吧？”
看出端倪的蘇玨湊在李書珩跟前小聲詢問著，趁著這點時間趕緊去牢房找李明月才是要緊，萬一有人反應過來將李明月轉移可就麻煩了。
“什麽？”李書珩一時沒明白蘇玨的意思。
“我是說您自個兒在這沒問題吧，我和陸公子去找二公子。”
“沒問題，你們去吧。”
李書珩話音剛落，他那截短蕭就被他奏響，頃刻間金殿裏湧入一眾士兵。
原來吳廣陵的人早被他們卸了甲，現在整個金殿都被他們的人包圍。
“大公子！”士兵們聲如洪鐘，齊刷刷地向李書珩抱拳行禮。
氣勢逼人。
“李書珩，你好的很啊！和你父親都一樣的狡詐！”吳廣陵萬萬沒想到李書珩竟然悄無聲息的換了他的人，圍了他的金殿。
他一手指著李書珩，一手抽出佩劍。
“別以為這樣本王就會怕了你！”
“王爺息怒，小侄什麽也不想做，只想找到明月。”
李書珩福身施禮，禮數周全，氣得吳廣陵的胸膛劇烈起伏。
“陸公子，隨我來，我知道你們家二公子在哪。”
見李書珩確實沒有問題，蘇玨心裏踏實，他伸手扯了扯陸羽的衣袖，示意他趕緊和他走。
“陸羽，去吧。”
“是，大公子！”
臨走時蘇玨還不忘回頭嘲諷一下吳廣陵，用以發洩一下這半個多月的怨氣。
“王爺，還是少動怒吧，四五十歲的人了，得保重身體啊！”
“還有，多謝您這半個多月的盛情款待，蘇玨我萬分感謝，日後定會好好報答！”
跟在蘇玨身旁的陸羽忍不住偷笑，但他實在沒忍住還是樂出聲來。
就連李書珩都偏過頭去微微彎起了嘴角。
此時，吳廣陵的臉色比鍋底還黑，卻因為身邊無人，除了咒罵幾聲，他什麽也做不了。
“蘇玨，你恩將仇報，本王好心待你，你竟然背刺本王！還真是婊子無義啊！”
“李書珩，你心思詭譎，以下犯上！”
對於吳廣陵的咒罵，蘇玨充耳不聞，反正差不多也是最後一面了，由得他去吧。
待蘇玨和陸羽走後，金殿內的吳廣陵就更顯孤寡。
……
自從李書珩入京又離京，穆羽心裏一直牽掛，放心不下。
她的兩個弟弟究竟如何了？
此時她在張府裏坐立不安，張禾瑤看出她的心情低落，便出聲寬慰道：“你是不是在擔心邊關的戰事？”
“張小姐，邊關無事。”
“穆將軍，既然邊關無事，那你也應該放松無事。”
“穆某只是心情煩悶，和別的都不相幹。”
“說起來你我也算坦誠相待了，穆將軍這副模樣可別教他人看去，平白讓人多了什麽揣測。”
張禾瑤的話似乎意有所指，穆羽卻也見怪不怪：“多謝張小姐。”
“對了，父親昨日同我商議，既然你我二人相處的不錯，那便應該擇個良辰吉日成婚，你意下如何？”
“張小姐當真願意？你不介意我的身份？”
穆羽擡眸盯著張禾瑤的眼睛神色去看，發現她並無半分不滿，甚至也沒有勉強。
“當然不介意，不論你是什麽身份我認定的是你這個人。”
張禾瑤說的坦蕩堅定，弄得穆羽恍惚了半晌。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發現張禾瑤簡直是世上的另一個她，她們是真的相像。
“好，聽憑典客大人的安排。”穆羽點了點頭，這讓張禾瑤驚喜萬分，眼神裏是止不住的喜悅。
“那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也不後悔。”
張禾瑤都能放下成見，她又有何不可呢。
……
等蘇玨帶著陸羽來到牢裏時，吳管家已經打點好了一切，李明月正在牢房裏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他便知道是蘇玨來了。
“二公子，你沒事吧”
牢門一開，陸羽急忙圍了上去用鑰匙打開了他身上的鎖鏈，然後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李明月，就差動手驗傷了。
“陸羽，我沒事，梁州王沒對我動刑。”
李明月這話不錯，他身上除了臟一些，連一塊皮都沒破。
然而當陸羽的視線落到李明月的雙手時，他紅了眼眶，淚水在眼裏打轉。
“二公子，你的手……”
順著陸羽的視線看去，李明月之前彈琴留下的傷口基本已經長好，但還是依稀可見淡淡的疤痕。
陸羽一個沒忍住，落下淚來，二公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陸羽，哭什麽，我真的沒事。”李明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蘇玨卻皺起了眉頭
“二公子，你這可不行。”
“什麽不行？”陸羽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現在滿心都是李明月，恨不得現在就結果了吳廣陵。
“二公子這樣可不像被虐待啊。”
“那這樣呢？”李明月心領神會，自己上手將頭發揉亂，衣服也撕出幾道口子。
“還不夠。”蘇玨搖了搖頭，順手拿起牢房裏掛著的鞭子，意思十分明確。
“不行！”陸羽擋在李明月身前，死死瞪著蘇玨。
“陸羽，你讓開。”李明月一把扒拉開陸羽。
陸羽：……
“陸羽，來吧，往我身上招呼吧。”
陸羽：？？？？
……
於是，等金殿裏的李書珩見到李明月他們三人時，差點拿不穩手裏的佩劍。
他的明月弟弟被陸羽和那位蘇玨公子扶著，頭發散亂，身上交錯著不少傷口。
李明月迷糊著睜開眼擡頭瞅了一眼李書珩，那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嘴裏還嘟囔著：“…哥哥……是哥哥嗎”
“明月！”
李書珩身體反應快於腦子，兩三步上前一把把人奪過來摟自己懷裏，動作迅速又果決。
蘇玨：……
吳廣陵：！！！！
“吳廣陵，你欺人太甚！我弟弟怎麽會成了這樣！”李書珩摟著李明月不覆方才還算溫潤的形象，厲聲質問吳廣陵。
“本王怎麽知道，李書珩，人你也找到了，還在這發什麽瘋！”
吳廣陵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他分明沒有讓人對李明月用刑。
“吳廣陵，我弟弟要是有個好歹，李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李書珩，本王還不屑對一個小輩用刑！你弟弟的傷八成是某個下人做的。”
“是嗎？王爺可是親口和我說過，你讓二公子彈了整整三日的琴。”
蘇玨算是看出來了，李書珩弟控，李明月哥控，一家人還真是絕配。
所以他決定火上澆個油。
果然一聽蘇玨的話，李書珩的聲音又高了幾分：“吳廣陵！你做的和你手下做的有什麽分別！我一定要將此事完完整整的告知陛下，請陛下還我李家一個公道！”
說罷，李書珩向陸羽遞了個眼色，陸羽心領神會，抽劍結果了那幾名士兵。
“李書珩，在本王的金殿殺人，你太放肆了！”
吳廣陵自是不怕楚雲軒的怪罪，他只是覺得被李書珩下了面子心有不甘，仇恨叢生。
“那還請您多擔待了，我們長安見！”
李書珩摟緊李明月頭也不回的踏出金殿，蘇玨和陸羽緊跟其後。
而他帶來的一眾士兵負責善後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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