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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次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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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次種田

第二日日頭照常升起。

蘇十三和趙安樂一晚未睡,然後早早的起床去官府瞧個熱鬧。

他們兩個誰也沒想到趙安樂的父母也在這群看熱鬧的人中,而且他們早就拍板買了那兩畝地。

蘇十三和趙安樂有心勸說,可趙安樂的父親堅持說他們是撿了便宜,讓他們不要摻和。

在蘇十三和趙安樂的提心吊膽中,買地這件事進行的異常順利。

他們一家四口真的撿漏到了兩畝土地,地址就距離無名村東面五百米。

直到簽字畫押的時候,他們還覺得此事像做夢一樣。

身處土地掌握在權貴地主手裏的時代,能有一塊屬於自己的田地,無異於天方夜譚。

不過出於謹慎的心理,蘇十三和趙安樂湊到前面將契約核對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什麽漏洞被坑而不自知。

“真的不用交地租嗎?我們真的是這兩畝地的所有產權者嗎?”

蘇十三多次詢問主管此事的縣令,得到的答覆都是:“不用交地租,兩畝地是你們的,快簽字畫押吧……”

因為有了縣令的保障,趙安樂的父母在布帛上按下了手印,並由縣令替他們簽上了名字。

畢竟正常的下層百姓是不通文墨的。

“好了,契約一式兩份,以後這兩畝地就是你們的了。”

縣令拿起簽約布帛又給蘇十三他們讀了一遍內容,然後把其中一份契約交給了趙安樂的父親,各自保管。

這下,雙方都能安心了。

“謝謝縣令大人,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幹。”

條件反射,臨走時蘇十三很想握住縣令的手表示感謝,但一想到這不符合禮節,那伸出的手只好收回,訕訕的笑了笑。

“行了,快回去吧。”

日理萬機的縣令還有別的事要做,沒有多餘的時間和蘇十三他們幾個說話,便讓小吏送他們出去。

不過蘇十三剛才的動作讓縣令有些詫異,他伸手做什麽?

“大人,孫老爺來了。”

“先上茶,然後告訴孫老爺,我這就過去。”

“是。”

小吏將蘇十三和趙安樂送出了門,他們來時天色剛剛破曉,此時天光大亮,唯有幾片雲朵懸掛。

“我們有自己的田地了,真是不可思議。”走出縣衙,趙安樂已經開始計劃起未來了亮晶晶的眼睛和上揚的嘴角無不顯示著她有多高興。

“爹娘,我都想好了,以後我們就能自給自足,臨江的氣候宜人,四季分明,可以種植麥,然後再種些蔬菜。”

“那樣的話,我這邊,十二樓的生意可以漸漸停手……”

“不過,那兩畝地土質不是很好,還有些荒草,我打算明天去開墾順便再挑糞育肥……”趙安樂的父親也很高興,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一家四口興高采烈的規劃著未來,幸福就是如此簡單。

可以自給自足,一日三餐,無災無病。

聽著大家愉悅的聲音,趙安樂的腦海裏也漸漸有了畫面。

他們一家四口每日忙碌,日子溫馨平淡,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土地,還會有種花的地方。

趙安樂面帶憧憬,這是多麽小康的日子啊!

為了慶祝,蘇十三他們破天荒的買了二兩肉。

當然,他們也不忘買好麥種。

回到家裏,他們四個沒有張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晚飯後,趙安樂見蘇十三他們收拾明天要用到的工具,便開口說道:“明天我也要去。”

“安樂,你是女孩子,這麽臟,這麽累的活你不適合。”

“沒什麽合適不合適的,我說行就是行。”

“安樂,你還是在家吧。”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

趙安樂態度堅決,大有蘇十三他們不答應就不展顏的架勢

“好吧。”蘇十三他們拗不過趙安樂,還是答應了她。

第二日,蘇十三和趙安樂他們又早早地就起了床,準備好了一天的幹糧和水,以及開墾用到的農具。

蘇十三和趙安樂出發時天還沒亮,走在田聞滿是塵土的小路上,蘇十三說不出的輕快,走在他身旁的趙安樂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他。

粗布麻衫加草鞋,普普通通的農民打扮,沒什麽特別之處,可英俊白皙的面容和挺拔的氣質卻也不像莊戶人該有的樣子,雖然左臉上橫亙著疤痕,但也是瑕不掩瑜。

再加上這個時辰朝陽初升,赤色的晨曦打在蘇十三的身上,平白的為他增添了一絲神性,粗服亂頭不掩國色,李煜誠不欺她趙安樂啊!

“驀地游春轉,小試宜春面······”蘇十三情不自禁的哼唱出聲。

這是新元紀記錄片中的唱段,到了他們這個文明時代,上個文明留下的很多東西近乎失傳。

這是《牡丹亭—驚夢》的選段,說的是杜麗娘和書生柳夢梅二位有情人歷經波折終成眷屬的故事,並通過杜麗娘與柳夢梅的生死愛情,展現了明末個性自覺的時代傾向,其對個性解放、愛情自由的張揚。

當然,如果從字面意思來看,也如同趙安樂和蘇十三剛穿書時的心境,只盼望是游園驚夢一場。

蘇十三清麗婉轉的嗓音如同昆山玉碎,久久地回蕩在清晨安靜的林間,更加的引人入勝,連棲息的飛鳥都忍不住駐枝聆聽。

趙安樂的父母走在後方會心一笑,一是蘇十三唱的好聽,二是他們覺得這兩個孩子越看越般配。

到了田地,蘇十三熟練拿起鋤頭進行翻土,可趙安樂哪裏做過這樣的活計!

雖然她父親重男輕女,但對她還算不錯,沒讓她做過什麽又累又苦的活計。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能有些誇張,但絕對過得還算滋潤。

是以,現在的趙安樂手裏拿著鋤頭不知所措,這翻地她是真的不會啊!

看出了趙安樂的窘迫,蘇十三笑著搖頭嘆了口氣,‘還是難為她了!’

“你把雜草除掉吧。”蘇十三說道。

“好。”

接到新的任務的趙安樂開始哼哧哼哧的除草,在上學的時候可沒少給學校的操場除草,趙安樂信心滿滿的覺得除草的任務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沒過多久,趙安樂就覺得吃力起來,因為無人打理,這兩畝土地的野草不但數量多,而且根也紮的很深,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但趙安樂不願讓蘇十三看輕,昨日剛說了那話,今日便出師未捷身先死,豈不是太過丟臉!

趙安樂,你可以的!

她給自己暗暗打氣。

……

時間隨著日頭的逐漸毒辣開始流逝,這些旁邊的土地陸陸續續有人來進行耕種。

畢竟是男子的身體,蘇十三年輕力壯翻出了不少面積。

趙安樂雖然幹的的很吃力,可也用雙手拔掉了一畝地的荒草。

“安樂,快晌午了,坐下歇一會吧。”蘇十三看趙安樂幹的辛苦,心中自責又心疼,真不該讓她跟來幹活的。

不同於蘇十三的覆雜心理,趙安樂則是很自然的擡手用衣袖胡亂的擦去臉上的汗水。

這天氣真是太熱了。

蘇十三放下手中的鋤頭,拉過還在拔草的趙安樂坐到了陰涼的地方。

“安樂,把你的手給我看看。”蘇十三一邊拿出水和幹糧一邊說道。

“我沒事的,十三。”趙安樂一聽蘇十三的話立即把手背了過去。

蘇十三不由分說的扯過趙安樂藏在身後的雙手,只見原本白皙細嫩的柔荑因為除草變得紅腫不堪,甚至手心處還有些細密的口子,上面還有剛帶出來的塵土。

“下午你還是回去吧,你這太受苦了。”蘇十三心疼的吹著趙安樂手上的傷口。

“十三,為了致富賺錢,我不怕吃苦的。”

趙安樂說的一臉堅毅。

烈日之下,蘇十三拉著趙安樂坐到了一處榕樹下,二人己是又熱又累,豆大的汗珠從他們的臉上滑落。

趙安樂的父母看了看日頭,沒有選擇休息

蘇十三從懷中掏出了水囊先遞給了趙安樂,趙安樂接過水囊咕咚咕咚的喝了三大口,清洌甘甜的水滋潤了她幹燥的唇舌,趙安樂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馬上就能結束了,然後就可以挑糞育肥。”

趙安樂一邊將水囊遞給蘇十三一邊用手擋在眼前,住遠處看去,那裏是無名村,也是他們的家。

“嗯。”蘇十三飲下清水,順著趙安樂的目光看去,他也有家了啊。

“十三,你說,我們還能不能回去新元紀啊?”

趙安樂的目光灼灼,好看的桃花眼瀲灩出一方春色,蘇十三對上她的且光,不由得有些恍惚,她的一顰一笑確實有似曾之感。

“當然可以回去啊。”蘇十三說的肯定。

“對,我們可以回去。”

二人一起望著不遠處的無名村,似乎看到了他們未來。

然而蘇十三和趙安樂不知道的是,幾千裏之外的西楚王宮,正經歷著一場不見硝煙的鬥爭。

遠遠看去,琉璃瓦的重檐屋頂,朱漆門,同臺基,捆綁住了多少位歷代君王。引得王朝顛覆,百姓流離失所,天下改為他姓。

經歷了一場王位的更疊,西楚王朝剛剛走上了正軌。

水晶珠簾逶迤傾瀉。

簾後,有人撫琴。

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而後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頑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匯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於平靜,只餘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偶然濺起的浪花。

“任務完成了嗎?”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黑色冕服的男子,燭火搖晃,卻看不出他的喜怒,能在西楚王宮裏有如此威壓的,只有新帝楚雲軒了。

“回陛下,臣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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