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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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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趙安樂終於等到了她的第一個客人。

是一個中等身材面容姣好的婦人,來給自己的兒子算命。

趙安樂通過這母子二人的穿著和舉止估計他們不愁吃穿,過得是小康生活。

能在古代吃飽穿暖,非富即貴,再次也是寒門子弟。

於是她立刻裝作出驚訝的模樣,感嘆道:

“這孩子一看就命好呀,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後肯定大有作為,很有出息!”

那婦人面露喜色:“大師,此話當真?”

趙安樂咳了兩聲,一臉正色道:“命運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心誠則靈,雖然說這孩子以後有出息……”

“怎麽樣?”

“但也不是天上掉餡餅就能成功的,需要自己多努力,才能步步高升。”

“多謝大師指點。”

婦人開心的付了錢,然後心滿意足的帶著兒子離開了。

趙安樂將錢放入口袋,繼續翹著二郎腿坐著。

這也太舒適了,是個好兆頭,而因為第一單生意來了個開門紅,來往的人流好奇的圍在了趙安樂的算命攤前,一睹究竟。

“看你的面相就知你此生必定是大富大貴的。”

“你天庭飽滿,地闊方圓。耳有垂珠。前半生並無大劫大難啊。”

“客官,你印堂發黑,恐有不測之災啊……”

“客官,你紅鸞星動了啊……”

“客官,你面相清奇,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客官你……”

……

小半天的時間,趙安樂接待了好幾個客人,口袋裏一下子就裝滿了,她喜笑顏開,準備再幹幾單。

而此時去十二樓送賬本的蘇十三也回來了,他一眼便見到全副武裝翹著二郎腿的趙安樂,在看到桌子上的字幅之後,蘇十三更是啼笑皆非。

趙安樂不是考古系的嗎,什麽時候學會了算命?

肯定是坑人的。

“咳咳……”

趙安樂聽到聲音擡起頭,是蘇十三。

“你回來了,你看,我賺了這麽多。”趙安樂拍了拍她的錢袋子,滿臉驕傲。

“你會算命?”蘇十三走到她的跟前小聲問道。

趙安樂左右看了看然後對著蘇十三附耳說道:“我當然不會啊,完全就是靠他們的言行舉止來判斷他們要聽什麽,察言觀色唄。”

其實,她是會一點的。

“咳咳咳,那你悠著點。”蘇十三搖了搖頭,卻也沒拆穿趙安樂的小把戲。

“今天順利嗎?”趙安樂一邊擺弄著旗子一邊問道。

“挺順利的。”

“那就好,再等我一會兒。”

“也行,天色還早。”

就在蘇十三和趙安樂準備去吃晌午飯時,一道男聲叫住了他們。

“安樂?娘娘腔?”

二人同時詫異的看向那人,面前這個男人長相中等偏上,同是無名村的村民,也是村長的兒子,張鵬。

“安樂怎麽是你,蘇十三你又什麽時候會算命了?”

張鵬驚訝的看著蘇十三和趙安樂:“他就是個不男不女的孬貨,怎麽有臉做你家的幹兒子,而且他根本就沒有學過算命,你們怎麽能這樣騙人呢?”

因為在所有人眼裏趙安樂是個啞巴,張鵬自然而然的認為是蘇十三在算命。

沒等蘇十三開口回懟,張鵬又道:   “你個娘娘腔居然還用算命騙人,你不是安樂父親的外甥嗎,怎麽還給人家趙家當兒子啊,是不是貪圖人家的銀錢啊,你怎麽這麽缺德啊!”

“安樂,我知道你們過得不好,但你們也不能學騙人啊,安樂,你們真的很缺錢嗎?”

張鵬連珠炮似的開口,聽得蘇十三眉頭緊鎖,這個張鵬平時就不幹好事,如今又來羞辱他,還對著他和趙安樂指手畫腳的,真是令人下頭!

不懟他真當自己是木頭樁子嗎!

“我們怎麽樣與你何幹,聽說你在孫家過得不錯啊,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真是勤快,想來孫老爺一家對你很滿意啊。”

蘇十三的話令張鵬一時啞口無言,滿臉憤恨的看著蘇十三。

經過蘇十三的提醒,趙安樂才想起來這個張鵬似乎追求過她,他們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是後來張鵬因為錢選擇了大戶人家的女兒,做了上門女婿。

說白了,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偽君子,想到這,趙安樂就一陣的犯惡心,她不耐煩看著張鵬並給蘇十三遞了個眼色,我不能說話,你上!

蘇十三接到趙安樂的信號,繼續開口道:“你要是算命呢,就坐下,要不然就請離開。”

“我算什麽命,我就是可憐你們。”

張鵬眼珠一轉,露出一抹笑意,他湊近蘇十三和趙安樂輕蔑的說道:“你們要是實在缺錢,我可以幫你們,你們又得算命,又得賣柴火,一年也攢不上二十兩,多辛苦啊,要是讓趙安樂陪我一晚上,我就給你們二十兩,怎麽樣?”

“實不相瞞,咱們都是一個村裏的,看見你們過成這樣我真的很難受。”

張鵬的聲音不大不小,就是存心想羞辱他們。

他們過得很差嗎?

趙安樂看了一眼自己和蘇十三,身上穿的是粗衣布料和草鞋,很正常的農民裝。

當然,和張鵬比起來確實是有些寒酸了。

蘇十三和趙安樂對視一眼,心裏有了計較,人家都羞辱到這個份上了,再不反擊可就太憋屈了。

打不了王者,還不能打野了嗎?

“哎呦,大家快來聽聽,這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蘇十三故意大聲喊道,聲音洪亮將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你不就是靠入贅才有錢的嗎?要不是孫家那個小姐看上你,你能有今天的日子嗎?

“看你現在穿的人模狗樣了,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你在這侮辱誰呢?誰稀罕你的臭錢!”蘇十三憤怒的喊道。

張鵬被蘇十三一陣搶白,又被一群人這樣圍觀,面子上掛不住:“你胡說什麽呢,我只是想幫你們……”

“幫我們?讓我的妹妹陪你一夜然後給我們二十兩?虧你說的出口,那你怎麽不把自己妻子讓人家睡一晚啊!”蘇十三再次添上了輔助。

“原來他就是孫家的上門女婿啊,長得也不怎麽樣嘛。”

“孫家那個小姐先天癡傻,而且像豬一樣胖,要不是孫家有錢,哪個男人願意入贅啊。”

“讓人家妹妹□□,這種人真惡心,呸!”

……

張鵬氣急:你們不要不知好歹,我願意幫你們,那是看得起你們!”

“原來這就叫幫啊,那我給你二十兩,你讓你妻子陪我睡一夜,你願不願意啊?”蘇十三陰陽怪氣的嘲諷道,論懟人,他就沒輸過。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你羞辱我們在先,大家可都看見了。”

氣急了的張鵬雙手緊握成拳,狠狠推了趙安樂一把。

趙安樂沒想到張鵬會突然動手,沒防備直接往後退摔在了地上。

大哥,說你的是蘇十三,你打我做什麽?

他有病吧!

“了不得了,沒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啦……”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扯開嗓子喊,下一刻他們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張鵬剛推完趙安樂,就被蘇十三抓住領子掄了一拳,鼻血順著嘴巴流了下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又接連挨了幾拳。

“別打了,別打了,我……我……我錯了。”

張鵬也沒想到平日裏不言不語的醜八怪娘娘腔動起手來會如此大力,人不可貌相,還真是小看了他。

吃了暗虧的張鵬立馬求饒道:“十三,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蘇十三冷靜下來之後沒有繼續打下去,他本來就身份敏感,若是事情鬧大了,反而不好收拾了。

趙安樂驚的下巴都要掉了,目瞪口呆的望著蘇十三。

他剛才的動作好帥啊!果然是深藏不露,趙安樂的眼中冒起粉紅泡泡,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給蘇十三豎了個大拇指,那意思就是:“給力!”

蘇十三也將趙安樂拉起來,睨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饒的張鵬冷冷道:“你還不走?”

張鵬聞言連滾帶爬的跑了。

這個仇,他記下了!

“以後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安心伺候孫老爺和孫小姐才是正事!”蘇十三沖張鵬的背影喊道。

見張鵬走遠了,蘇十三揉了揉趙安樂的腦袋:“別怕哦,以後有我在。”

一股暖洋洋的感覺爬上趙安樂的心頭,被大佬罩著的感覺真好!

“嗯嗯嗯……”趙安樂乖巧的點了點頭。

蘇十三也會心一笑,他可真是個知心大姐姐。

此刻圍觀的群眾早就散了,這裏只剩下他們。

“天色不早了,咱們快些回去吧。”

“好啊。”

解決了張鵬,蘇十三和趙安樂便打算回去了,臨走前趙安樂按照約定和裁縫店的老板分了賬,皆大歡喜。

“快閃開,快閃開!”

突然,熱鬧的臨江大街上喧鬧了起來,幾百位騎著紅馬的士兵從遠處跑了過來,揚起了滿地塵埃。

人群聽到動靜,趕緊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

“這是哪個府上的少爺,這麽大排場。”

“什麽少爺,那是冀州王的二公子。”

“誰人不知,當今西楚分定九州,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豫州、梁州、雍州,其中屬冀州最為富饒興盛,乃是九州之首。”

“冀州和咱們這相隔千裏,這樣身嬌肉貴的小公子到咱們這邊陲之地幹什麽?”

“那就不知道了。”

“聽說是為了冀州王妃的生辰禮。”

“噓,別說了……”

人群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傳到蘇十三和趙安樂的耳中,不過這也不關他們的事。

很快,馬蹄聲越來越近,人們口中的那個冀州王二公子也現出了真面目。

馬上的少年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烏發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絳,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

眉長入鬢,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是個秀美如玉的小少年。

“你會算命?”

少年騎著馬在趙安樂的攤位前站定,看向他們的眼裏充滿了狐疑。

蘇十三和趙安樂同時看向對方,完了,攤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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