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意外,懷孕

關燈
第九章意外,懷孕

既然知道了許浥塵已經有了心上人了,林思遠就更加註意保持距離了,許浥塵不知道為什麽林思遠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很著急,卻不得其法。

祁山澤看他們距離感越來越強,也不是沒有問過,可眼看著就該出去實習了,祁山澤這幾天忙著投簡歷找工作,林思遠不想再增添他的負擔,讓他為自己的事情憂心了,於是就三言兩語帶過了。

林思遠每次都跟祁山澤說沒出什麽事,只是自己想通了,註定不會有結果的事,就算了,感情並不是他生活中的唯一。

祁山澤作為旁觀者,也不好勸說什麽,甚至覺得他能這麽想也挺好的,人都是要向現實低頭的。

如果放在大一大二,可能祁山澤還會勸林思遠不要這麽快就判死刑,說不定呢,可現在眼見要大四畢業了,即使他仍然覺得他們應該是相互喜歡的,不在一起很可惜,可他們確實一直停滯在了朋友階段,既然這麽久了都沒結果,那可能真的就是緣分不夠了吧。

即使他也認識許浥塵,但是祁山澤作為和林思遠朝夕相處了將近四年的舍友,自然是無條件偏向於林思遠的。

對於一個沒有伴侶的Omega來說,長期使用抑制劑到後期是會失效的的,而且還很傷身體,四年對一個Omega來說太寶貴了。

既然四年都毫無進展,那看來是註定沒有結局了,不如放手,林思遠的條件又不差,又不是沒人要,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一如之前的約定那樣,許浥塵和林思遠出去實習的時候做了鄰居,許浥塵每天美滋滋地去林思遠那裏串門,偶爾還能吃到林思遠做的飯,許浥塵還想著要是以後一直都是這樣就好了。

本來,林思遠都打算好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待在許浥塵身邊好了,卻沒想到一次易感期徹底打破了兩人間這奇怪的平衡。

在大四畢業的時候,許浥塵班裏有同學提議大家可以計劃一下哪天一起去拿畢業證,有時間的同學可以吃個散夥飯,許浥塵問能不能帶人,同學們說可以,許浥塵便帶了林思遠。

大家都知道,這頓飯後就要各奔東西奔赴前程了,以後還能不能見面就難說了,於是那晚上開了很多酒,而到最後大家都半醉不醉的了,這才散了夥。

由於大部分人都喝醉了,就由少部分沒喝醉的人送其他人,照理說,許浥塵應該沒喝多少,可不知為何,也一副要醉了的樣子,一直粘著林思遠哼哼唧唧地說不舒服。

班裏有人知道林思遠和許浥塵關系好,住在隔壁,也確實是喝醉的人太多了,實在是送不過來了,就抱歉地將許浥塵留給了林思遠,林思遠表達了沒問題後就攙著許浥塵上了車。

不幸中的萬幸,許浥塵酒品不錯,喝多了也就哼哼唧唧地粘著林思遠不撒手,也不吐不鬧,讓往東就往東,讓往西就往西,還怕林思遠饞不住他,盡量自己走。

回到家,林思遠幫許浥塵脫了外套放在床上,剛準備走開去煮醒酒湯,卻被許浥塵抓住手,用力拉了回來。

由於許浥塵力氣太大了,林思遠整個人都摔在了許浥塵的身上,林思遠無奈地掰著許浥塵的手準備起身,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許浥塵身上的海鹽味信息素突然暴漲開來,將林思遠整個圍住了,林思遠一個Omega哪裏經受得住這麽濃烈的信息素,於是林思遠的洋桔梗信息素也被勾了出來,林思遠心道不好,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不然自己的發情期也該被勾起來了。

林思遠知道易感期的Alpha很容易暴躁,於是輕聲哄著許浥塵讓他放開自己。

可聞到了潛意識裏心心念念的信息素的Alpha哪是這麽好糊弄的,他不但沒放開,反而把人抱的更緊,腦袋邊不斷地往林思遠的脖頸湊去找散發出香味的地方,嘴上一邊念叨著“不放,我的,我一個人的,不準走。”

許浥塵不斷地湊近,林思遠的信息素終於失控了,他的發情期提前了,這下徹底完了,林思遠失去理智前的最後一刻想到。

林思遠失了控的信息素穿透抑制貼,和許浥塵的信息素在房間內交融,得到了喜歡的信息素,許浥塵滿意地撕下林思遠的抑制貼,吻了吻林思遠的腺體。

一個易感期的Alpha和一個發情期的Omega待在一個屋子裏會發生什麽,結果不言而知。

等林思遠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許浥塵還在熟睡著,看著自己滿身的痕跡和臨時標記,林思遠慌張地穿好衣服,給許浥塵蓋好被子就跑了。

乘著許浥塵還沒睡醒,林思遠簡單收了收自己的行李,再給自己貼了塊抑制貼,就逃回了他在首都的家。

還算慶幸的是,林思遠前幾天就計劃好了要出去旅游,於是辭掉了不甚滿意的工作並收拾好了東西,只是還沒得及告訴許浥塵。

距離他的航班起飛還有一天,慌亂的林思遠坐在自己家的地板上,捂著自己的臉不斷地譴責自己的惡心行徑。

在他的心裏,這樣的事應該是和自己的愛人做的,可自己明明知道許浥塵有喜歡的人了,卻還是放任了這件事情的發生,平心而論,他是真的因為力量懸殊才沒能推開許浥塵嗎?

其實不是,他騙不了自己,他知道自己沒有堅定地想推開許浥塵,即使推不開,還有千種萬種方法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可他什麽都沒有做,甚至他還可恥地抱有僥幸,在心裏對自己說,看吧,不是我沒有拒絕,是我拒絕不了。

他明明知道許浥塵喝了酒,又是易感期,不清醒,卻還是忍不住想用一夜情困住許浥塵,他不該是這樣的,他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呢?

林思遠自覺愧對許浥塵,更不敢再出現在許浥塵的面前,於是他放任自己逃避,他跑去了一個又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把手機卡註銷重新換了一個,把自己和過去的一切切斷,企圖用距離來懲罰自己,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更讓他沒想到是,因為他逃得過於慌亂,忘記服用避孕的藥物,於是在多吃吃了吐之後去醫院,得到了已懷孕三個月的結論。

林思遠的腦子被這個消息給砸蒙了,顫抖著聲音問能不能打掉孩子。

醫生看著眼前慌亂的單身青年,大致猜到了又是一個未婚先孕的單身Omega,看他的眼神中藏不住的憐憫,但還是盡職道:“現在才三個月,可以打掉,你住院檢查一下,觀察個大概兩天,確定你的身體能夠承受就可以安排手術了。”

本來林思遠都做好所有的打算了,等結果出來就打掉,可最後,在被推進手術室時,他莫名地想起以前看到過的打胎的視頻,他無法接受自己和許浥塵的孩子被這樣對待。

在最後一刻,他還是後悔了,他的錯誤不該讓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來承擔,孩子雖然來錯了時間,可孩子本生並沒有錯,他只是選擇了自己當他的爸爸。

而且說他下賤也好,說他自私也罷,他太孤單了,他太想要陪伴了,這個孩子將會是和他血脈相連的親人,是不會離開他的親人,他禁受不住這樣的誘惑,於是他決定自己把孩子生下來自己養,他不會再回首都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思遠獨自去了保姆阿姨的家鄉B市,那個美麗的地方,但他不敢去打擾保姆阿姨,也不想讓保姆阿姨為了這樣的事傷心。

於是林思遠在醫院附近租了間房暫時充當落腳點,獨自在那裏安心養胎,又在離保姆阿姨家不遠不近的地方買了套小房子,找人裝修好,準備等孩子出生就搬家。

在懷孕六個月的時候,林思遠的身子已經很笨重了,加上整個孕期沒有Alpha的陪同,沒有Alpha信息素的滋養,林思遠格外不好過,為了孩子,林思遠還是住進了討厭的醫院,又聘請一個護工照顧自己。

護工是個中年的Omega了,也生育過,知道Omega生育本就不易,何況林思遠還沒有伴侶陪伴在身邊,就更不易。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阿姨很喜歡這個乖巧的孩子,心裏感嘆怎麽會有Alpha瞎了眼不要這麽好的孩子,但怕戳到林思遠的傷心處,孕期忌諱情緒起伏,阿姨一直沒敢說。

如醫生所言,沒有Alpha信息素滋養,林思遠早產了,林思遠難產大出血,差點沒從手術臺下來。

他無親無故,需要自己去準備好一切,錢是自己提前存了一大筆進醫院的,就是怕生產過程中自己出現了什麽意外無法自己交錢。

病危通知書都是自己躺在手術臺上顫抖著手簽的,好險的是搶救了一晚上,林思遠終於還是被救了回來,林思遠被推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捏著他和許浥塵唯一的一張合照不放開。

林思遠幼失怙恃,半大點兒孩子自己照顧自己終歸是勉強了些,本身身體底子就差,這會人又出了這麽大的事,即使後面好好養著,林思遠的身體仍舊是一落千丈。

醫生也說過,獨自生育帶來的後遺癥有可能會伴隨他終身,但他不在乎,因為他擁有了一個血脈相連的女兒,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在醫院住了許久,等身體調得差不多了,林思遠辭退了護工,帶著女兒搬到了新房子,開始新的生活。

這麽一晃,就三年過去了,林思遠走後就切斷了與首都的一切聯系,如果不是許清如突發疾病,也許林思遠就真的這麽自己帶著許清如在那個小城市裏過下去了吧,可能他和許浥塵也就不會再有聯系了。

如果再多些時間再見面,也許他也不會這般憂思了吧,林思遠心中默默嘆息。

回想起剛在餐廳久別重逢的第一眼,好似自己近日來做的所有心理建設都自行崩塌,即使他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很正常,可他自己也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見到許浥塵時瞬間的微楞。

也許靠時間和距離的輔助來遺忘的人真的禁不起見面吧,何況是還未能完全放下的自己。

不過,值得誇獎的是,自己已經沒有了舊時的期待了,就好好保持距離渡過這一段時間吧,林思遠松開一直皺著的眉頭想到。

熟睡著的許清如踢了下被子,將林思遠從思緒中帶了回來,林思遠給許清如蓋好被子,關掉小夜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既來之,則安之。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林思遠心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