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塔立誓

蘇鄞在後面一邊道歉，一邊賠錢，頭疼不已。

暮音城北方是修戎寨，南方有個地方叫雁塔。

雁塔附近有一個破舊的古寺，叫不覆寺，裏面有晨鐘和暮鼓。

經過一夜的策馬，終於在清晨到了雁塔。

嬌媼被馬背顛簸了一路，屁股生疼，從馬上下來沒站穩就被暮禦禮扶住了。

接著就開口說道：“瘋子，這是哪裏，你要做什麽？”

不等嬌媼說完，就拉著他去了距離此處最近的神祇，不覆寺。

“這裏是不覆寺，不覆寺有兩樣最有神性的寶物，晨鐘和暮鼓。傳聞中，只要和心愛的人一起在晨鐘或者暮鼓前發誓，所發的誓言皆會成真。現在是清晨，只能敲響晨鐘立誓。”暮禦禮死死盯著嬌媼的眼睛，仿佛一定能找出阿生的影子一樣。

“不是，暮公子，您真認錯人了，奴家只是一個賣藝的，不是什麽乞丐。”嬌媼用嬌滴滴的聲音說著，眼中還泛起了淚花。

暮禦禮拿起樹枝就在晨鐘前的空地上寫了起來，不一會兒寫完就看向嬌媼。

“你既說不是也罷，這地上的字是我要你發的誓，一字不準錯，邊敲鐘邊立誓。立完誓我便信你。”暮禦禮將嬌媼拉到晨鐘前，繼續盯著他。

嬌媼一邊敲鐘，一邊按著地上的字讀：“我嬌媼對天起誓，我真不是張生。若真實身份是張生，則永生永世對暮禦禮不離不棄，死之亦然。若違...若違此誓，則暮禦禮魂飛魄散，世世罔死，永不為人。”內心卻想著，這麽毒，暮禦禮怕不是有病吧。

等他起完誓，只見暮禦禮一把握著鐘錘，一邊高聲起誓：“若嬌媼是阿生，我願意生生世世相隨，生死相依，不離不棄；若嬌媼並非阿生，我也願保護他安穩度過餘生，絕不會再有今日之事。”

“哎，我發完誓了，可以回去了吧？”嬌媼問暮禦禮，不見回音，只見暮禦禮頹廢了一樣跪坐在晨鐘面前，滿臉淚痕，止不住的滑落。突然一大口血破口而出，昏了過去。嬌媼飛身過去，穩穩扶住了暮禦禮。

嬌媼突然一改剛剛冷漠的模樣，面色凝重的看著暮禦禮，說著：“你當真愛我，到如此地步了嗎？”

嬌媼抱著他，扶著他的頭，餵他吃了舒心散，探了探脈搏，逐漸恢覆了正常，才將他依靠在亭中的長椅上。

修祠生好久沒有這麽認真的看著暮禦禮的臉了，伸手摸了摸，又捏了捏，最後附身親了親。才不舍的把跟著他在外面等了好久的侍衛喊了過來。

多日之後，禦景苑。

“嬌媼公子，你若不計前嫌，可否教我學唱您的千年，我想學會了，將來去九泉之下也可唱與我那位故人聽。”暮禦禮十分恭敬的請教嬌媼。

嬌媼心裏一鈍，說不出來鈍痛讓他喘不上氣。

只能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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