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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一停，緊接著，林絮的電話就響了。
“怎麽還沒到？還有二十分鐘就要發車了。”
電話那端，梁音略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來，林絮一聽，立即打開車門，一邊示意梁建民下車，一邊拿出無限的溫柔，安撫著梁音。
“剛到車站，我們走快速通道，十分鐘就能趕到，你們先上車，我帶著叔叔馬上就來。”
梁音沒再說什麽，“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倒是一旁的梁建民，斜眼瞅著他，神色有些古怪。
“那個……叔叔，咱們先快點進站吧，剛才說的事，等有空了再細聊。”
林絮招呼司機幫忙一起拿上行李，帶著梁建民緊趕慢趕，終於在發車之前，順利上了火車。
車廂裏，梁母已經被安置著睡下，梁音看了眼門口匆匆趕到的兩人，站起身，跟梁建民交代了兩句，就帶著林絮進了隔壁的包廂。
進了門，梁音從擱在床上的行李包裏，掏出了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林絮，自己拿著另一瓶，坐到了窗邊，正準備擰開，林絮卻走過來，把水從他手裏拿了過去。
“你……”
梁音正想問這人要幹嘛，林絮就從隨身挎著的背包裏，掏出了個保溫杯，打開杯蓋，遞給了他。
“走之前，在醫院裝的熱水，現在應該還溫著。”
……
梁音擡起眼，看著林絮，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水接了過來。
幾口熱水下肚，虧空了兩頓飯的腸胃，好歹得到了幾分慰藉，梁音微蹙的眉心，也不覺舒展了一些。
“路上還順利麽？”
梁音小口吸著杯子裏的熱水，試探著詢問林絮來程的情況。
老實說，讓林絮和梁建民單獨相處，他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按照老梁四年前的態度，他對林絮的印象，應該差到無以覆加，兩人同行一路，就算不鬧起來，恐怕也沒辦法和和氣氣的。
所以，剛才他們遲遲未到，梁音還以為出了什麽狀況，沒想到，林絮卻一口打消了他的憂慮。
“還行。”
雖然不知道梁音具體問的是什麽，林絮幾乎是本能地想讓他安心。
“除了在高速路口堵了一會兒，其他都挺順利的，不過，下了高速之後，紅綠燈有點多，所以就比救護車慢了一些。”
梁音打量著林絮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沈默了一會，才點點頭，站起身，把保溫杯擱在了小茶幾上。
“這次辛苦你了，一晚上沒睡，挺困的吧？你先在這休息，到了B市，我再叫你。”
梁音說著就要出去，林絮連忙拉住了他的手。
“……”
梁音回過頭，看了看林絮，又看了看他緊握著他不放的手。
“你……還有事要說？”
梁音看著林絮，眼神裏漸漸流露出了不耐，林絮便急忙解釋。
“沒什麽，我只是是覺得，你應該比我更需要休息。
阿姨那邊，現在也沒什麽要做的，我來照看就行，等進了醫院，需要討論治療方案，你又沒時間休息了。”
……
林絮的話，並非沒有道理，但梁音考慮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兒，我跟我爸在那邊輪流照看，也可以輪流休息，這間包廂就留給你。
你也差不多一整天沒合過眼，在這兒好好休息，清靜一些。”
梁音說著又要往外走，林絮猶豫了一瞬，便三兩步沖了上去，從身後抱住了梁音。
“你……”
梁音本能地就想把林絮緊摟在腰上的胳膊打開，誰知，那人不僅不松手，還準確無誤地撫在了他正隱隱發痛的胃上。
“別自己強撐著了好不好？還有我呢……”
“……”
梁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林絮就不由拒絕地攬著他，將他“安置”到了床上。
“你先躺著歇一會兒，我去餐車給你弄碗熱乎面條，就算要去照顧阿姨，吃飽了也有力氣些。”
林絮說完，又緊緊握了握梁音略有些冰冷的指尖，便迅速地站起身，在梁音阻攔之前，快步走出了包廂。
……
梁音看著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身心疲累之餘，只覺得無奈。
從昨天到今天，實在發生了太多的意外，而對林絮的情緒，也像坐上了一輛脫軌的列車，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駛向何方。
但仔細想來，這個人，似乎從他們認識伊始，就有這樣的本事，所作所為，總能讓他在情感的兩極間反覆橫跳。
愛時愛極，恨時恨極，而愛恨的回轉，又常常都只是一瞬間。
“冤孽……”
想著這二十四小時內的跌宕起伏，梁音躺在床上，看著那淡青色的車頂，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
梁音本來只打算躺一會就起來，沒想到實在太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等他再睜眼時，日影已經西斜。
“我去……”
梁音揉著睡僵的頸脖，慢慢坐了起來，擡手看了眼時間，竟然都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雖然很清楚如果真有突發狀況，林絮一定會把他叫醒，但梁音還是擔心梁母的情況，立即起身趕回隔壁包廂。
梁音一拉開門，就看見梁母和梁建民各躺在一張床上，看起來，睡得正香。
而唯一清醒的林絮，則像是舊時為主人家守夜的童子，老老實實地坐在床尾，撐著頭，觀察著梁母的狀況。
或許是聽到動靜，林絮轉頭向門口看來，見到是他，便連忙站起身。
梁音快速地掃了林絮一眼，他那雙原本鋒利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加之眼底深深的烏青，格外顯得疲憊異常，似乎已經到了體能的極限了。
“你……怎麽不叫我？”
看到林絮如此慘狀，梁音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抱歉之中，又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心酸。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林絮扯了扯發幹的嘴角，原本晦暗的眼神，泛起了點點微光。
“沒舍得。”
林絮走了過來，無比自然地伸出手，幫梁音理順了睡亂的額發。
“你餓了吧？我去餐車看看……”
“……”
梁音有些尷尬，一把抓下林絮的手，咧著嘴，幹笑了兩聲。
“別折騰了，還有幾十分鐘就到站，餐車肯定早停止供應了。
再說，我們該收拾東西準備下車了。”
“哦，行，那先吃點面包湊合一下，等到了B市，我讓梵姐找人送飯。
你想吃哪家的？新式川菜叔叔阿姨吃得慣嗎？還是B市本地的？
或者……還是淮揚菜吧。
這兩天都挺折騰的，老人家本來脾胃就弱，新到個地方，吃得清淡一點比較好……”
林絮說著就掏出手機，看樣子是要給陳梵打電話點菜，梁音連忙攔下了他。
“用不著這麽費事。去了先看病，吃飯什麽的，填飽肚子就行了，到了醫院再看情況。”
林絮看著梁音，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行，到時候再看。”
*
列車一在站臺停穩，等候在站臺的醫護人員，便擡著擔架上了車，順順利利地將梁母轉運到了救護車上。
“還是我跟車吧。”
梁音鉆進了救護車，轉過頭，沖著林絮交代。
“麻煩你捎上我爸，晚點醫院見。”
梁音說完，護士就要關車門，林絮連忙拉住了門把手。
“稍等一下。”
林絮轉身快走了幾步，從停在不遠處的黑色SUV裏，拿出了個保溫袋，快步跑回來，遞給了梁音。
“春潮海家的海鮮粥，你路上先墊一墊。”
“……”
梁音算是看明白了，這人永遠都有自己的主意，就算表面上聽了勸，到頭來，還是按著他自己的想法行事。
梁音有些無奈，但想一想，又覺得，這樣其實也好。
反正怎麽勸都勸不動，以後也可以省些跟他費口舌的力氣了。
梁音這麽一想通，原本莫名緊繃的心情，頓時松快了。
所以，等到了醫院，即便從踏出救護車的那一刻起，就充分感受到林絮方方面面細致入微的打點安排，梁音反倒沒了一開始的壓力。
“這次，真的很感謝你。”
超聲室外，梁音靠在窗臺邊，一邊留心著門內的動靜，一邊向身旁的林絮表達著謝意。
林絮並不知道他心底真真的想法，只覺得和之前幾次心不甘情不願的承情相比，梁音這番致謝的口氣，格外得溫柔平和，就像他們當年在一起時那樣。
於是乎，這樣一句簡單的感謝，就仿佛一勺汽油，潑灑在林絮那一直隱隱發燙的心上，讓它輕而易舉地燃燒了起來，騰騰的熱氣，從胸口一點點浮升到了臉上。
“……”
梁音正想不明白，莫名其妙的，這人怎麽就紅了臉，而且還一副含羞帶臊的樣子，簡直活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就聽見林絮憨憨地笑了兩聲。
“真的用不著謝我，在我心裏，阿姨跟我自己的親媽是一樣的。”
“……”
梁音不得不承認，在刷新底線上，林絮從來就沒有輸過，而且永遠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沒有邊界。
“那個……”
梁音剛想要糾正林絮這種上趕著當兒子的無賴行徑，超聲室的門就開了。
“情況比想象中要好，而且，你母親的病情，目前也比較平穩，明天再做一套全面的術前檢查，如果各方面的體征都沒問題，最早後天就可以做手術。”
“真是太感謝您了！”
聽到這樣的好消息，梁音一時沒控制住，也像電視裏那些情緒激動的患者家屬一樣，一把握住了醫生的手，等過了一會，醒過神來，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
梁音悻悻地松開了醫生的手，幹笑了幾聲。
“不過，後天，不是周六嗎？您周六都不休息？”
醫生明顯楞了一下，眼神飄向了一旁的林絮，那人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醫生無奈，只得含蓄地解釋。
“啊，休息是休息的，不過，這不是特殊情況嘛，自然特殊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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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車站，我們走快速通道，十分鐘就能趕到，你們先上車，我帶著叔叔馬上就來。”
梁音沒再說什麽，“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倒是一旁的梁建民，斜眼瞅著他，神色有些古怪。
“那個……叔叔，咱們先快點進站吧，剛才說的事，等有空了再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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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梁母已經被安置著睡下，梁音看了眼門口匆匆趕到的兩人，站起身，跟梁建民交代了兩句，就帶著林絮進了隔壁的包廂。
進了門，梁音從擱在床上的行李包裏，掏出了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林絮，自己拿著另一瓶，坐到了窗邊，正準備擰開，林絮卻走過來，把水從他手裏拿了過去。
“你……”
梁音正想問這人要幹嘛，林絮就從隨身挎著的背包裏，掏出了個保溫杯，打開杯蓋，遞給了他。
“走之前，在醫院裝的熱水，現在應該還溫著。”
……
梁音擡起眼，看著林絮，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水接了過來。
幾口熱水下肚，虧空了兩頓飯的腸胃，好歹得到了幾分慰藉，梁音微蹙的眉心，也不覺舒展了一些。
“路上還順利麽？”
梁音小口吸著杯子裏的熱水，試探著詢問林絮來程的情況。
老實說，讓林絮和梁建民單獨相處，他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按照老梁四年前的態度，他對林絮的印象，應該差到無以覆加，兩人同行一路，就算不鬧起來，恐怕也沒辦法和和氣氣的。
所以，剛才他們遲遲未到，梁音還以為出了什麽狀況，沒想到，林絮卻一口打消了他的憂慮。
“還行。”
雖然不知道梁音具體問的是什麽，林絮幾乎是本能地想讓他安心。
“除了在高速路口堵了一會兒，其他都挺順利的，不過，下了高速之後，紅綠燈有點多，所以就比救護車慢了一些。”
梁音打量著林絮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沈默了一會，才點點頭，站起身，把保溫杯擱在了小茶幾上。
“這次辛苦你了，一晚上沒睡，挺困的吧？你先在這休息，到了B市，我再叫你。”
梁音說著就要出去，林絮連忙拉住了他的手。
“……”
梁音回過頭，看了看林絮，又看了看他緊握著他不放的手。
“你……還有事要說？”
梁音看著林絮，眼神裏漸漸流露出了不耐，林絮便急忙解釋。
“沒什麽，我只是是覺得，你應該比我更需要休息。
阿姨那邊，現在也沒什麽要做的，我來照看就行，等進了醫院，需要討論治療方案，你又沒時間休息了。”
……
林絮的話，並非沒有道理，但梁音考慮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兒，我跟我爸在那邊輪流照看，也可以輪流休息，這間包廂就留給你。
你也差不多一整天沒合過眼，在這兒好好休息，清靜一些。”
梁音說著又要往外走，林絮猶豫了一瞬，便三兩步沖了上去，從身後抱住了梁音。
“你……”
梁音本能地就想把林絮緊摟在腰上的胳膊打開，誰知，那人不僅不松手，還準確無誤地撫在了他正隱隱發痛的胃上。
“別自己強撐著了好不好？還有我呢……”
“……”
梁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林絮就不由拒絕地攬著他，將他“安置”到了床上。
“你先躺著歇一會兒，我去餐車給你弄碗熱乎面條，就算要去照顧阿姨，吃飽了也有力氣些。”
林絮說完，又緊緊握了握梁音略有些冰冷的指尖，便迅速地站起身，在梁音阻攔之前，快步走出了包廂。
……
梁音看著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身心疲累之餘，只覺得無奈。
從昨天到今天，實在發生了太多的意外，而對林絮的情緒，也像坐上了一輛脫軌的列車，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駛向何方。
但仔細想來，這個人，似乎從他們認識伊始，就有這樣的本事，所作所為，總能讓他在情感的兩極間反覆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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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清楚如果真有突發狀況，林絮一定會把他叫醒，但梁音還是擔心梁母的情況，立即起身趕回隔壁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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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聽到動靜，林絮轉頭向門口看來，見到是他，便連忙站起身。
梁音快速地掃了林絮一眼，他那雙原本鋒利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加之眼底深深的烏青，格外顯得疲憊異常，似乎已經到了體能的極限了。
“你……怎麽不叫我？”
看到林絮如此慘狀，梁音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抱歉之中，又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心酸。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林絮扯了扯發幹的嘴角，原本晦暗的眼神，泛起了點點微光。
“沒舍得。”
林絮走了過來，無比自然地伸出手，幫梁音理順了睡亂的額發。
“你餓了吧？我去餐車看看……”
“……”
梁音有些尷尬，一把抓下林絮的手，咧著嘴，幹笑了兩聲。
“別折騰了，還有幾十分鐘就到站，餐車肯定早停止供應了。
再說，我們該收拾東西準備下車了。”
“哦，行，那先吃點面包湊合一下，等到了B市，我讓梵姐找人送飯。
你想吃哪家的？新式川菜叔叔阿姨吃得慣嗎？還是B市本地的？
或者……還是淮揚菜吧。
這兩天都挺折騰的，老人家本來脾胃就弱，新到個地方，吃得清淡一點比較好……”
林絮說著就掏出手機，看樣子是要給陳梵打電話點菜，梁音連忙攔下了他。
“用不著這麽費事。去了先看病，吃飯什麽的，填飽肚子就行了，到了醫院再看情況。”
林絮看著梁音，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行，到時候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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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一在站臺停穩，等候在站臺的醫護人員，便擡著擔架上了車，順順利利地將梁母轉運到了救護車上。
“還是我跟車吧。”
梁音鉆進了救護車，轉過頭，沖著林絮交代。
“麻煩你捎上我爸，晚點醫院見。”
梁音說完，護士就要關車門，林絮連忙拉住了門把手。
“稍等一下。”
林絮轉身快走了幾步，從停在不遠處的黑色SUV裏，拿出了個保溫袋，快步跑回來，遞給了梁音。
“春潮海家的海鮮粥，你路上先墊一墊。”
“……”
梁音算是看明白了，這人永遠都有自己的主意，就算表面上聽了勸，到頭來，還是按著他自己的想法行事。
梁音有些無奈，但想一想，又覺得，這樣其實也好。
反正怎麽勸都勸不動，以後也可以省些跟他費口舌的力氣了。
梁音這麽一想通，原本莫名緊繃的心情，頓時松快了。
所以，等到了醫院，即便從踏出救護車的那一刻起，就充分感受到林絮方方面面細致入微的打點安排，梁音反倒沒了一開始的壓力。
“這次，真的很感謝你。”
超聲室外，梁音靠在窗臺邊，一邊留心著門內的動靜，一邊向身旁的林絮表達著謝意。
林絮並不知道他心底真真的想法，只覺得和之前幾次心不甘情不願的承情相比，梁音這番致謝的口氣，格外得溫柔平和，就像他們當年在一起時那樣。
於是乎，這樣一句簡單的感謝，就仿佛一勺汽油，潑灑在林絮那一直隱隱發燙的心上，讓它輕而易舉地燃燒了起來，騰騰的熱氣，從胸口一點點浮升到了臉上。
“……”
梁音正想不明白，莫名其妙的，這人怎麽就紅了臉，而且還一副含羞帶臊的樣子，簡直活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就聽見林絮憨憨地笑了兩聲。
“真的用不著謝我，在我心裏，阿姨跟我自己的親媽是一樣的。”
“……”
梁音不得不承認，在刷新底線上，林絮從來就沒有輸過，而且永遠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沒有邊界。
“那個……”
梁音剛想要糾正林絮這種上趕著當兒子的無賴行徑，超聲室的門就開了。
“情況比想象中要好，而且，你母親的病情，目前也比較平穩，明天再做一套全面的術前檢查，如果各方面的體征都沒問題，最早後天就可以做手術。”
“真是太感謝您了！”
聽到這樣的好消息，梁音一時沒控制住，也像電視裏那些情緒激動的患者家屬一樣，一把握住了醫生的手，等過了一會，醒過神來，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
梁音悻悻地松開了醫生的手，幹笑了幾聲。
“不過，後天，不是周六嗎？您周六都不休息？”
醫生明顯楞了一下，眼神飄向了一旁的林絮，那人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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