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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林老師……”
林絮回過神，看清臺下百來雙眼睛，正盯著他，等著聽他的答覆，可他卻不知道問題是什麽。
他還沒從剛才的震驚緩過來。
人坐在臺上，心思卻早飄開了，完全不在狀況之中。
不光因為剛才的沖突，更因為從他的角度看去，季曉帆挨在梁音身旁，親近地就像坐在梁音腿上一樣，以及兩人時不時的眼神交流、會心微笑，簡直就是當眾調情。
林絮覺得，他像被人塞了一肚子的檸檬，酸得都快暈過去了，會場裏的眾人，卻都等著他回答記者的提問。
林絮咬了咬酸痛的後槽牙，暫且壓下情緒，調整了表情，略帶歉意地望向提問的記者。
“不好意思，剛才沒聽清，可以麻煩你再重覆一遍問題麽？”
“哦，是這樣，我想采訪一下林老師，時隔這麽久，再次跟梁老師合作，是什麽心情？”
終於“聽清”了問題，林絮撤回身，靠在椅背上，側過臉，在眾目睽睽之下，視線越過當中的好幾個人，望向梁音。
林絮自己都說不準，究竟是真情流露還是有心演繹，那雙平日裏狠勁多過柔情的眼睛裏，此時此刻，泛上罕見的溫柔，而且，絲毫不掩飾。
“當然很激動。”
配合著表情，林絮落地有聲，毫不含糊地將心意表足。
“梁老師是我入行的領路人，我取得今天的成績，最關鍵的幾步，幾乎都有梁老師的幫扶，我最出彩的幾個角色，也都是由梁老師執筆創作，說梁老師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貴人，毫不為過。”
林絮停頓了片刻，目光始終癡纏在梁音身上，會場裏一片安靜，仿佛所有人都屏氣凝神，默默觀看著一幕出其不意的“好戲”。
不論臺上臺下，似乎都沒想到，林絮竟然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根據圈裏流傳甚廣的傳言，跟梁音有關的緋聞，是林大影帝不可觸碰的逆鱗，要不是想找不自在，萬不能當著他的面提起。
本來，在場的人都以為，林絮說沒聽清問題，是給那不懂規矩的小記者，再一次“好好提問”的機會。
所以，當那記者真又傻呵呵地重覆了一遍原問題，了解林絮的人，都默默替記者捏了把汗。
誰知，林絮竟然真的回答了，而且，給出這樣令人震驚的答案。
這無異於直接承認了他靠著梁音上位的傳聞，而那纏綿的眼神、暧昧的語氣，似乎也在暗示著傳聞的另外一部分——他和梁音的私情。
現場的記者無不感慨真是來著了，竟然有幸親耳見證這麽大的料，就聽林絮又繼續開口“放料”。
“這次，能再次爭取到跟梁老師合作，我很興奮，也很感激，感謝梁老師的信任，把洛星這麽出彩的角色交給我。
我一定會用心體會人物，爭取和梁老師……以及劇組一起，再次打造出一個裏程碑式的作品。”
這話一說完，臺下的眾人再也繃不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埋下頭，小聲議論了起來。
“哎，我去，什麽情況啊？！林絮這是搞什麽啊？為了宣傳新劇這麽拼麽？”
“是啊，什麽叫‘爭取’到跟梁音合作啊？搞地跟他上趕著似的，以前他們公司的宣傳口徑可不是這樣的。”
“沒準兒這次投錢了吧，炒梁音潛規則他，不如炒他舊情難忘、痛改前非，追妻火葬場，多火的題材啊。”
“不是吧，那這犧牲也太大了，幾年前不是還有傳聞說，林絮其實背景很深，身份很特殊，當年他那麽強硬地回應跟梁音的緋聞，好像也是……”
“謝謝林老師的回答，那我想用同樣的問題，也采訪一下梁老師，再次跟林老師合作，您是什麽感受？”
議論被打斷，眾人循聲擡頭，就見剛才的那位楞頭青，又將“槍口”對準了梁音。
一時之間，全場的註意力，便又都聚集到了梁音身上，而最緊張的，反倒是林絮。
他很清楚，梁音一定會給一個滴水不漏的答案，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緊張。
他不想看見梁音說著種種漂亮話時，那張戴著面具的表情，甚至光是想象一下，都會讓他感到刺痛。
要知道，曾經，梁音無論臺前臺後，每每提到他，臉上都會不自禁地浮上一絲溫柔，每一句溢美之詞，也都是發自真心的。
而現在，就算梁音把他誇上天、表示無比期待他們的再次合作，林絮也很清楚，他的角色，是梁音為了季曉帆“交換”給他的。
梁音一點都不稀罕他了，更不稀罕跟他的合作……
時至今日，林絮不得不認清現實，原來他自以為的心有靈犀的共同創作，對梁音而言，並非無可替代到難以割舍。
他在這段關系裏，自始至終，最大的過錯，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趁梁音開口之前，林絮調轉了目光。
既然明知會被刺傷，就不要自找不痛快了，畢竟，記者會剛剛開始，他還是要保住精神，撐滿全場。
梁音卻沒按他的預想出牌。
“哎呀，你這個問題，倒是難住我了。”
梁音扶著下巴，笑望著臺下，仿佛當真在思考妥當的答案，過了好一會，才又拿起話筒。
“剛才林老師也說了，我們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合作，而且合作過很多次。
回想起來，每一次的感覺都不太一樣，有很好的經驗，當然也有沒那麽順暢的時候。
所以，沒辦法一概而論，再說了，這次又隔了這麽久……”
梁音頓了頓，目光流轉，望向了神情緊繃的林絮，忽然輕笑了幾聲。
“老實說，我真沒什麽預設，想著總歸要重新磨合，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像林絮的答案震驚了梁音，梁音的回答，對林絮而言，也極大地挑動了他的神經。
他不明白，為什麽梁音會舍棄遞到嘴邊的場面話，卻扯出這樣模棱兩可的發言……
還是說……梁音是想借機給他傳遞什麽信號？！
“重新磨合”，“走一步算一步”，到底說的是他們的合作，還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想到這一層，林絮打了蔫的情緒，當即支棱了起來，急忙擡起眼，回望向梁音，梁音卻沒有再看他。
梁音望著臺下，和睦的笑容依舊，嘴裏說出的話，對林絮而言，卻變得刺耳。
“不過，對於這部戲，我還是很期待的，尤其是孟塵這個角色。”
作為屹立不倒的金牌編劇，又在圈裏摸爬滾打了這些年，梁音很懂得用語言操縱人心，拋出了個話頭當誘餌，自然有人會上鉤。
果然，記者中有人嗅到了他未言盡的意蘊，替他追問了原因，他便不著痕跡地“娓娓道來”。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只是這個人物，跟我以前塑造的主角差別很大，幾乎是完全相悖的兩種人格，對我而言，這是一次突破性的嘗試。”
梁音說著，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季曉帆。
“還好，我非常幸運，在創造他的過程中，遇見了一個跟他很貼合的現實中的原型，也是我特意邀請回國、參演這個角色的男主之一，季曉帆。”
梁音此言一出，臺下更加騷動了，甚至比剛才林絮表態之後還要激動。
這樣的引薦，在梁音的職業生涯中，是史無前例的。
就算那些年，他再為林絮搭橋鋪路，也不會把話說得如此明顯。
這無異於是在表達，季曉帆就是他的靈感繆斯，是角色的不二人選，自然也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而且，照梁音的意思，他對跟林絮再次合作沒預設，卻期待與靈感繆斯共同完成新人物，這一高一低，隱隱有踩著林絮捧季曉帆的意思。
“媽呀，這劇組是想上天啊，戲裏戲外都要上演修羅場戲碼嗎？”
“就是啊，現在炒cp都這麽卷了麽？一對都不夠，還要玩三角戀……”
聽著臺下的議論，林絮表情僵硬在臉上，遠遠望著梁音，手心都要被自己的指甲掐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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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林老師……”
林絮回過神，看清臺下百來雙眼睛，正盯著他，等著聽他的答覆，可他卻不知道問題是什麽。
他還沒從剛才的震驚緩過來。
人坐在臺上，心思卻早飄開了，完全不在狀況之中。
不光因為剛才的沖突，更因為從他的角度看去，季曉帆挨在梁音身旁，親近地就像坐在梁音腿上一樣，以及兩人時不時的眼神交流、會心微笑，簡直就是當眾調情。
林絮覺得，他像被人塞了一肚子的檸檬，酸得都快暈過去了，會場裏的眾人，卻都等著他回答記者的提問。
林絮咬了咬酸痛的後槽牙，暫且壓下情緒，調整了表情，略帶歉意地望向提問的記者。
“不好意思，剛才沒聽清，可以麻煩你再重覆一遍問題麽？”
“哦，是這樣，我想采訪一下林老師，時隔這麽久，再次跟梁老師合作，是什麽心情？”
終於“聽清”了問題，林絮撤回身，靠在椅背上，側過臉，在眾目睽睽之下，視線越過當中的好幾個人，望向梁音。
林絮自己都說不準，究竟是真情流露還是有心演繹，那雙平日裏狠勁多過柔情的眼睛裏，此時此刻，泛上罕見的溫柔，而且，絲毫不掩飾。
“當然很激動。”
配合著表情，林絮落地有聲，毫不含糊地將心意表足。
“梁老師是我入行的領路人，我取得今天的成績，最關鍵的幾步，幾乎都有梁老師的幫扶，我最出彩的幾個角色，也都是由梁老師執筆創作，說梁老師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貴人，毫不為過。”
林絮停頓了片刻，目光始終癡纏在梁音身上，會場裏一片安靜，仿佛所有人都屏氣凝神，默默觀看著一幕出其不意的“好戲”。
不論臺上臺下，似乎都沒想到，林絮竟然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根據圈裏流傳甚廣的傳言，跟梁音有關的緋聞，是林大影帝不可觸碰的逆鱗，要不是想找不自在，萬不能當著他的面提起。
本來，在場的人都以為，林絮說沒聽清問題，是給那不懂規矩的小記者，再一次“好好提問”的機會。
所以，當那記者真又傻呵呵地重覆了一遍原問題，了解林絮的人，都默默替記者捏了把汗。
誰知，林絮竟然真的回答了，而且，給出這樣令人震驚的答案。
這無異於直接承認了他靠著梁音上位的傳聞，而那纏綿的眼神、暧昧的語氣，似乎也在暗示著傳聞的另外一部分——他和梁音的私情。
現場的記者無不感慨真是來著了，竟然有幸親耳見證這麽大的料，就聽林絮又繼續開口“放料”。
“這次，能再次爭取到跟梁老師合作，我很興奮，也很感激，感謝梁老師的信任，把洛星這麽出彩的角色交給我。
我一定會用心體會人物，爭取和梁老師……以及劇組一起，再次打造出一個裏程碑式的作品。”
這話一說完，臺下的眾人再也繃不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埋下頭，小聲議論了起來。
“哎，我去，什麽情況啊？！林絮這是搞什麽啊？為了宣傳新劇這麽拼麽？”
“是啊，什麽叫‘爭取’到跟梁音合作啊？搞地跟他上趕著似的，以前他們公司的宣傳口徑可不是這樣的。”
“沒準兒這次投錢了吧，炒梁音潛規則他，不如炒他舊情難忘、痛改前非，追妻火葬場，多火的題材啊。”
“不是吧，那這犧牲也太大了，幾年前不是還有傳聞說，林絮其實背景很深，身份很特殊，當年他那麽強硬地回應跟梁音的緋聞，好像也是……”
“謝謝林老師的回答，那我想用同樣的問題，也采訪一下梁老師，再次跟林老師合作，您是什麽感受？”
議論被打斷，眾人循聲擡頭，就見剛才的那位楞頭青，又將“槍口”對準了梁音。
一時之間，全場的註意力，便又都聚集到了梁音身上，而最緊張的，反倒是林絮。
他很清楚，梁音一定會給一個滴水不漏的答案，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緊張。
他不想看見梁音說著種種漂亮話時，那張戴著面具的表情，甚至光是想象一下，都會讓他感到刺痛。
要知道，曾經，梁音無論臺前臺後，每每提到他，臉上都會不自禁地浮上一絲溫柔，每一句溢美之詞，也都是發自真心的。
而現在，就算梁音把他誇上天、表示無比期待他們的再次合作，林絮也很清楚，他的角色，是梁音為了季曉帆“交換”給他的。
梁音一點都不稀罕他了，更不稀罕跟他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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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梁音開口之前，林絮調轉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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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音卻沒按他的預想出牌。
“哎呀，你這個問題，倒是難住我了。”
梁音扶著下巴，笑望著臺下，仿佛當真在思考妥當的答案，過了好一會，才又拿起話筒。
“剛才林老師也說了，我們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合作，而且合作過很多次。
回想起來，每一次的感覺都不太一樣，有很好的經驗，當然也有沒那麽順暢的時候。
所以，沒辦法一概而論，再說了，這次又隔了這麽久……”
梁音頓了頓，目光流轉，望向了神情緊繃的林絮，忽然輕笑了幾聲。
“老實說，我真沒什麽預設，想著總歸要重新磨合，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像林絮的答案震驚了梁音，梁音的回答，對林絮而言，也極大地挑動了他的神經。
他不明白，為什麽梁音會舍棄遞到嘴邊的場面話，卻扯出這樣模棱兩可的發言……
還是說……梁音是想借機給他傳遞什麽信號？！
“重新磨合”，“走一步算一步”，到底說的是他們的合作，還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想到這一層，林絮打了蔫的情緒，當即支棱了起來，急忙擡起眼，回望向梁音，梁音卻沒有再看他。
梁音望著臺下，和睦的笑容依舊，嘴裏說出的話，對林絮而言，卻變得刺耳。
“不過，對於這部戲，我還是很期待的，尤其是孟塵這個角色。”
作為屹立不倒的金牌編劇，又在圈裏摸爬滾打了這些年，梁音很懂得用語言操縱人心，拋出了個話頭當誘餌，自然有人會上鉤。
果然，記者中有人嗅到了他未言盡的意蘊，替他追問了原因，他便不著痕跡地“娓娓道來”。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只是這個人物，跟我以前塑造的主角差別很大，幾乎是完全相悖的兩種人格，對我而言，這是一次突破性的嘗試。”
梁音說著，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季曉帆。
“還好，我非常幸運，在創造他的過程中，遇見了一個跟他很貼合的現實中的原型，也是我特意邀請回國、參演這個角色的男主之一，季曉帆。”
梁音此言一出，臺下更加騷動了，甚至比剛才林絮表態之後還要激動。
這樣的引薦，在梁音的職業生涯中，是史無前例的。
就算那些年，他再為林絮搭橋鋪路，也不會把話說得如此明顯。
這無異於是在表達，季曉帆就是他的靈感繆斯，是角色的不二人選，自然也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而且，照梁音的意思，他對跟林絮再次合作沒預設，卻期待與靈感繆斯共同完成新人物，這一高一低，隱隱有踩著林絮捧季曉帆的意思。
“媽呀，這劇組是想上天啊，戲裏戲外都要上演修羅場戲碼嗎？”
“就是啊，現在炒cp都這麽卷了麽？一對都不夠，還要玩三角戀……”
聽著臺下的議論，林絮表情僵硬在臉上，遠遠望著梁音，手心都要被自己的指甲掐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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