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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放下整個曾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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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放下整個曾今

課間的時候教室和教室外面都是鬧哄哄的,沐小白和宋潔站在陽臺邊打打鬧鬧,突然林絮從他身後走了過來,大聲說道:“你站這幹嘛!走開!”

沐小白驚愕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後預留的空隙,一臉疑惑的躲在宋潔身旁,給她又讓出兩個人可以通過的空隙,等林絮走後,沐小白疑惑的問道:“我擋她路了?”

“沒有啊!剛才那個空隙都可以讓兩個人通過了!”小白站在教室門口看著沐小白一臉平靜的說道。

“那她兇我幹嘛?”

小白笑著打趣道:“她平時兇你的次數還少嗎?”

沐小白疑惑不解的問道:“不對啊!我又沒得罪她,也沒跟她講過話,她總是兇我幹嘛?”

“興許是欲壑難平吧!畢竟你把之前給她的偏愛分毫不差的給了別人!”

“啥?我可沒有!”沐小白慌張的解釋道。

小白無奈的擺擺手,看著他說道:“可是過去發生過的一切都歷歷在目,盡管你覺得不是,可並沒有人願意信他們不願相信的!”

沐小白咬牙切齒的問:“所以這就是她恨我的原因?”

“不!當年她讓你不要對她那麽好只不過是一次試探,可惜你相信了,也答應了,所以才換來了她的不甘和不忿;後來你遇到了宋潔,不僅跟宋潔形影不離,而且對宋潔比對她還要好,因此你的所作所為才會讓她產生恨意。”小白猶豫了半晌說道。

沐小白一臉無語的說:“可是我不是她的啊!”

“可是她是這麽覺得的!所有人也都是這麽覺得的!”小白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去!我真的服了!”

小白看著沐小白問:“還記得嗎?幾年前她跟他的男朋友在小巷子裏拉拉扯扯了一路,後來看到你,她立馬推開了自己的男朋友,還兇那個人不要碰她!”

沐小白若有所思的說道:“當然記得!我還以為她只是心情不好!當時她喊得那麽大聲,還嚇到我一跳呢!”

“她不是心情不好,只是不想讓你看到!”

“為什麽?難道……她怕我向教導主任告發她早戀?”沐小白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白給了他一記白眼,說道:“榆木腦袋!她怕你不要她!”

“那時候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嗎?我還咋要啊?”

小白心塞的說道:“呃……算了,不聊這個了!話說回來,她剛才兇你,你生氣嗎?”

“不生氣啊!”沐小白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看著小白。

小白皺著眉頭問:“那你沒什麽話要跟她說?”

“她剛才那麽兇,我敢說啥?”沐小白激動的問道。

小白看著沐小白點了點頭,他也認同她很兇,確實沒啥話可跟她說。

歡樂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看著天邊紅的像抹了一把朱砂,小白不假思索的對同桌陳悅悅說道:“今晚會有周考嗎?”

“沒有周考了哦!聽說數學老師請假了,今晚又是一個安逸的夜晚!”陳悅悅笑嘻嘻的說道。

“是嗎?我怎麽感覺我右眼皮總是跳個不停,總感覺今晚不太好過!”謝倩倩伸過頭來小聲說道。

陳悅悅撇撇嘴說道:“莫不是皮卡丘又要來作妖吧?可別啊!我今晚還要看小說呢!你看,我新買的《阿呆》。”

“皮卡丘是誰?”小白一臉好奇的問道。

陳悅悅笑嘻嘻的說:“政治老師黃政文啊!他不是特愛穿黃色衣服、黑色褲子嗎?看著就像一只皮卡丘!”

“而且還是愛炸毛的皮卡丘!”謝倩倩捂著嘴笑著補充道。

“原來他就是皮卡丘啊!我居然一直不知道!”小白笑著說道。

陳悅悅一臉八卦的看著小白問:“小白,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陳悅悅一臉好奇的問:“你以前不是跟小絮很要好嗎?怎麽突然就……就變成這樣了?今天看到她兇你,我就更納悶了,你對她做了什麽啊?”

“我沒對她做什麽啊?當年是她讓我不要對她那麽好的,我答應了,之後就沒說過話了呀!”小白一臉無辜的看著陳悅悅說道。確實是如此,他啥也沒做,可能也是因為啥也沒做,反倒別人覺得有了幾分虧欠。

“你……你為啥要答應啊?她……可能也只是說說而已,她想要的是你能堅定不移的選擇她,而不是毫不猶豫的放棄她!怪不得那天晚上她會哭得那麽傷心!”謝倩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小白說道。

聽到林絮當年因為他直男式的回答而哭得很傷心,他的心突然疼了起來,過往的畫面都擠在腦海裏,一頁一頁被歲月翻過的畫面晃得他眼睛一陣刺疼,他不禁的揉了揉眼睛,摸到眼眶邊沿溢出來的淚珠。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陳悅悅看著一個勁在揉眼睛的小白擔憂的問道。

“沒事,只是眼睛突然有點不舒服。那晚她哭了多久?”小白略帶敷衍的語氣說道。

謝倩倩看著小白冷淡的說道:“只知道很久很久,天快亮的時候她才睡著的!”

“原來……真的是我對不起她!”小白在心裏自責的說道。

謝倩倩看著突然沈默不語的小白試探性的說道:“其實她現在還在喜歡著你,不然不會因為你跟宋潔打鬧而吃醋,如果你沒有跟宋潔在一起,可不可以陪陪她?她真的很孤獨。”

小白看著謝倩倩欲言又止,因為此時此刻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他對林絮只有愧疚和心疼,而不是愛!

“你就當是為了逢場作戲,給她一點溫存嘛!”陳悅悅看著小白小聲念叨著。

逢場作戲!這四個字揪得小白的心更疼,過往的記憶在腦海裏翻滾著,他記得他答應過她會一直陪著她去巷子口買冰糖葫蘆,他答應過她會陪她看夜晚的星星,他也答應過她任何時候都不會丟下她,他還答應過她如果心底生出了愛意只會分給她,可惜最後的最後,這些承諾都化成了時光的泡影,被冷言冷語和流言蜚語隔絕在另一個時空。

可他們現在又何止相隔了一個時空啊?

謝倩倩看著安靜的不像話的小白說道:“小白,小絮真的很愛你!她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跟她說什麽。”小白紅著眼睛說道。他現在腦子很亂,他不想拋棄宋潔,也不想再傷害小絮,他只是特別需要有個人告訴他一個萬全之策,一個能既能跟宋潔在一起,又能成全小絮的選擇。

“世上安有兩全法,不負宋潔不負卿?”陳悅悅一下子就猜到了小白的心思,她知道她的同桌此時此刻正在經歷頭腦風暴,所以也不願多加打擾,只是自顧自的看起了小說來。

謝倩倩生氣的質問道:“小白,你真的有這麽愛宋潔嗎?她不是才認識你一年嗎?小絮可是你的小學同學啊!”

“倩倩,過分了哈!感情又不是炒菜,出場順序並沒有那麽重要!不能因為人家宋潔才認識小白一年,就覺得小白不能愛她!”陳悅悅擡頭看著謝倩倩嗔怪道。

“悅悅,你可是小絮的朋友,不能總幫著外人!”謝倩倩斥責道。

陳悅悅撇撇嘴說道:“我可不是幫著外人,主要是理是這個理!咱們不能不講理不是?”

謝倩倩不甘心的問道:“你愛過小絮嗎?”

“愛過!可那只是曾今!我現在心裏只有宋潔,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小白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不過,這話還需要你親自跟她說,畢竟她更需要聽到你的回答。”謝倩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即恢覆平靜的看著小白說道。

“好!”

夜晚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的,也許是因為攬在心裏的事很多,所以時間的流逝才變得快了起來。

小白走到樓下,看到林絮坐在當年他們看星星的石墩上,他慢悠悠的走了過去,說道:“小絮,我有話跟你說。”

“倩倩告訴我了,你愛過我!現在呢?還愛嗎?”林絮像以前一樣擡起頭一臉溫柔的看著小白,仿佛今天那個兇巴巴的樣子從未出現過。

“小絮,對不起!我現在心裏只有宋潔!”小白看著林絮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

林絮看著小白笑著說:“其實愛一個人是不需要道歉的,你愛過我,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怨你是以為你沒愛過我,所以才會對過往耿耿於懷,對你倆有過的一切斤斤計較。可如今我知道你愛過我,我就不怨你了,也不恨你了,小白,我祝你倆幸福。”

“小絮,你真的原諒我了嗎?是真的願意原諒我了嗎?”小白不敢相信的看著林絮問道,他看著眼前這個溫柔得不太真實的林絮不自覺的追問道。

林絮看著小白笑著說:“對啊!我真的原諒你了,我想放下你,想放過我自己,也想放下整個曾今。小白,我愛過你,你也愛過我,對我來說這就夠了。過去的林林種種,我們都不要再提了,好嗎?”

“好!”小白看著滿眼淚花的林絮不禁也濕了眼眶。是啊!她愛過他,他也愛過她,這就夠了!

試問這世間誰的青春不年少,誰又不負有心人呢?在這時代的長河中,要來的人來了又來,要走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最後遺留下來的不過是繞在心間的幾抹記憶罷了。

小白坐下來陪林絮看了一會兒星星,正要起身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後快速靠近的腳步聲,他正朝著腳步聲的方向看去,不料竟發現走來的人是林絮。他驚愕的看著漸漸靠近的林絮問道:“你……你怎麽才從那個方向過來?”

沒有得到回答的小白又回頭看著身旁的林絮問:“小絮,你也來自未來嗎?”

小白身旁的林絮溫聲說道:“是!我也來自未來,來自更遠的未來!我原本是想看看過去的你,卻不知道為什麽我找不到,但現在我明白了,是因為時空折疊了你所有的記憶碎片,你變成了他,而他也變成了你。”

正當小白要說話的時候,過去的林絮已經走到了小白的跟前,她怒不可遏的看著小白身旁的林絮質問道:“你憑什麽替我原諒?你有什麽資格原諒?難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他嗎?”

小白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癲狂的林絮有些莫名的害怕,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看著她說:“小絮,你不要這樣跟她說話!”

林絮崩潰的推了一下小白,說道:“你護著她?你寧可護著一個不像我的人,也不願護著我,對嗎?沐小白,你是有多討厭我?才會從始至終都不願意選擇我?”

小白被林絮推了一把後連連倒退,他看著林絮一臉委屈的說:“小絮,我從未討厭過你,也從未不願意選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你不愛我!只是我不是宋潔,對嗎?沐小白,你是有多愛宋潔?你在她面前眉頭都不願皺一下,卻能在我面前冷若冰霜,對我毫不在意,就連看都不願多看我一眼!”

聽著她聲嘶力竭的怒吼,小白的心痛到不能呼吸,體內血液翻湧,把他的眼睛染得很紅很紅。

“小絮,我……真的……對不起……”心裏的痛連帶著渾身也疼了起來,他斷斷續續的說著心裏話,看著林絮的身影歪歪扭扭的停留在半空,最後重重的跌進別人的懷裏。

林絮抱著他看著過去的林絮說道:“林絮,他愛過你!若是當時沒有那些誤會,你們真的會在一起!”

“誤會?放棄我難道只是我誤會了嗎?說不會再對我好也只是我誤會了嗎?”過去的林絮紅著眼睛問道。

“不!那是他以為是你想要的,所以他只是給了你,你想要的一切!他確實有錯,他錯在不該太聽你的話,如果他懂得反抗或者有那幾秒鐘的遲疑,就不會跟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林絮,從始至終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不該在要求他聽話的同時還要求他會反抗我們的意願去做出選擇!”林絮哭著說道。

聽著林絮的話,她的記憶也在腦海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林絮緊緊的抱著小白說:“在你還沒有跟楠禾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偷偷的喜歡著你,後來你跟楠禾交往好久之後他才喜歡上宋潔的!”

“不是這樣的!你騙我!”過去的林絮心痛的哭喊道。

“那時候他對你那麽好,怎麽會不喜歡你?是在你喜歡上別人之後,他才慢慢的離開你的世界!林絮,從始至終都不是他辜負你,是你先辜負的他!”林絮心疼的撫摸著小白的臉說道。這些事也是過了很多年之後從陳悅悅那裏知道的,可當她想轉過身來尋找小白的時候,小白早已經屬於別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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