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天和四年四月初九，立夏。南朝平叛軍在老將陳道仁的帶領下以破竹之勢攻入京城，李言澤生死，眾人擁立李言和為新帝，改年號為晏清。這場由三皇子楚王李言澤掀起的叛亂，至此終於被完全平定了，百姓重建了被戰爭摧毀的家園，一切又歸於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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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元年八月十五，中秋。

雲墨正在書房裏看書，突然侍衛在門外稟報道：“首輔大人，有人求見。”

雲墨不耐煩地蹙了蹙眉，開口道：“我不是說了休假一天，非有國事不得求見嗎？這是個什麽人？有多麽要緊的事情？”

侍衛答道：“回首輔大人的話，是個鄉野女子，她說她叫白梅，還說您聽到她的名字，就一定會見她。”

白梅？雲墨心中一驚，這是多少年都不曾聽到的名字了。

“讓她進來吧。”雲墨說道。

一會兒，侍衛帶著一個女子進了書房，她穿著素白的衣服，頭發用白色的發繩輕輕挽起，手捧著一個布包。

“白梅姑娘，真是好久不見了。”雲墨笑道，揮手遣退了所有下人，示意白梅坐下。白梅一言不發，將布包抱在懷裏，低垂著頭。

“白梅姑娘，桑桑那丫頭是不是回槐桑村去了？自從那日她幫我殺了李言澤後便不知去向，我就猜想她可能是回槐桑村了。她性子活潑貪玩，我也是知道的，但你回去告訴她，我就在京城等著她呢，雲府大夫人的位置也給她留著，讓她快些過來，我在院中給她種了……”

“首輔大人。”白梅出聲打斷了雲墨，他楞住了。“請原諒白梅的無禮，我來不是為了別的，就是帶桑桑的一句話來。”

她將懷中的布包放在桌上，顫抖著雙手一層層解開，露出裏面的東西。

“這是……繞指柔？”雲墨驚叫道。

繞指柔斷成了兩半，沾滿了幹涸的黑血。

“桑桑……死了……”白梅的聲音不住地發顫，她擡起頭來，與滿臉不可置信的雲墨對視，“我們把她葬在村口的槐樹下。她說，明年春天，她還在村口的那棵槐樹下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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