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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鐵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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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鐵腚

佳木斯東郊機場外,王瀟和王灑灑在車旁邊等著。

“怎麽還不見人啊。”王灑灑抱住胳膊張望。

王瀟背靠著車身,手裏夾著煙。

“我太想見江厭了。”

王灑灑是一刻都等不住了,她期待見到江厭的心比店裏來漂亮妹子還激動,把店扔給一個大爺看著,死活要跟著王瀟來接人。

“哎哎,來了來了。”王灑灑迎了過去。

王瀟掐了煙,跟了上去。

邵宸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江厭,身旁跟著個岑遠安。

“終於見著了。”王灑灑瞟了一眼倆人牽著的手,笑著跟江厭打招呼,“江厭,久仰大名,我是王灑灑。”

“你好。”

江厭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在路上邵宸跟他大概說了王灑灑和王瀟的大體性格和情況,但面對熱情的王灑灑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邵宸攬著江厭的肩膀,擡頭示意:“這位是王瀟。”

“瀟哥。”

江厭禮貌打招呼。

“你好。”

王瀟是個典型的外冷內熱的社恐,初次面對江厭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邵宸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面包車:“你又開面包車來的啊?”

“灑灑非要跟著,小車裝不下你們。”王瀟解釋到。

“別搭理他,吃葡萄還嫌酸。”岑遠安和王瀟並排走著。

五個人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王灑灑一直轉頭趴在車座上跟後排的江厭聊天。

江厭肯定是想盡快和邵宸的朋友玩到一起去,可是太熱情的王灑灑反而讓他招架不住有些社恐起來,這一緊張被邵宸牽著的手就不老實起來,拇指一直摩擦著邵宸的手心,給邵宸磨得心癢癢,心想這小子故意的,公然調戲他。

一旁岑遠安抱著肩膀安心閉目養神,偶爾張嘴搭搭王灑灑的話茬。

而開車的王瀟冷著臉一言不發,但是耳朵始終在聽著江厭說了什麽,企圖從只言片語裏多了解江厭一些,邵宸的戀人,他也是想交這個朋友。

一輛車裏裝著兩個努力交朋友的社恐,一個置身事外老神仙,一個嘴替氣氛組,還有一個不管對象死活只想澀\\澀的老色\\批。

面包車終於停在了邵宸奶奶家門口,幾人約好晚上來家裏喝酒後王瀟兄妹和岑遠安就先走了。

這邊沒有岑遠安親人,每次回來都是跟著邵宸來玩,邵宸奶奶也把他當親孫子所以晚上他大部分都是住在邵宸這邊,但是也有例外,比如這次。

誰會腦子缺根兒弦和小情侶住在一起。

邵宸把江厭介紹給了爺爺奶奶,只說是好朋友。

江厭當然也沒有非要自證身份的需求和必要,這樣介紹他也輕松一些。

身邊總是圍著邵宸這幾個鬧騰的大小夥子,這突然來了個看著乖乖巧巧的,老太太可是對他疼愛有加,平日硬漢老爺子對江厭說話都溫柔了幾分。

老家作息和那邊不一樣,早上五六點起床吃飯,十點吃午飯,晚飯就提到三四點,晚上七點就準備睡覺了。

幾人晚上要在邵宸家聚聚,四點吃過飯,晚上又加了一頓。

這下回來一堆小夥子,老頭老太太在廚房忙得不亦樂乎,岑遠安提前過來幫忙,被老太太從廚房趕出來加入了邵宸江厭的閑人隊伍。

王瀟兄妹忙完,從店裏過來,進屋就聽到岑遠安問邵宸:“誰是地主?”

“江厭啊。”邵宸旁邊放著贏來的一沓錢。

平日西裝焊在身上的岑遠安,現在穿著大褲衩子盤腿坐炕上,手裏夾著煙,紳士風度不見蹤影。

“你還知道江厭是地主啊,我還以為我是地主呢!你那是鬥地主嗎,你那是養地主!我給你講像你這種窩裏偷摸剝削農民的階級比地主還可惡!”

“少廢話,給錢。”

岑遠安不情不願又給了江厭兩張紅票子,江厭算是跟邵宸學壞了,兩手一伸樂樂呵呵的收錢:“謝謝岑老師。”

“不客氣,小兔崽子。”

“他玩不起,他罵人。”邵宸煞有介事的樣子,挨了挨江厭,“咱不跟他玩了。”

江厭一陣樂。

江厭和岑遠安玩熟才發現這個人反差太大了,想來之前邵宸說的岑遠安偽善,人前人後兩個樣,好像真的是真的。能和邵宸玩這麽久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善茬。

王瀟搬進來四箱啤酒放到地上,江厭過去幫忙。

“車裏還有幾瓶飲料,不知道你能不能喝酒。”王瀟跟江厭搭話。

第二次見面兩人稍微熟了一些,江厭熟悉了環境也自然了很多:“能喝一點兒。”

“這回看看誰酒量墊底了。”王灑灑拿了幾包花生。

“之前是誰墊底?”江厭真誠發問。

“你岑老師。”王灑灑真誠回答。

江厭回頭看了岑遠安一眼:“不是說岑老師被抓去當老師之前是夜店小王子嗎?”

“誰說的?”岑遠安皺眉,瞥著邵宸說,“誰起名字這麽俗氣?”

邵宸扣扣耳朵:“又菜又愛玩。”

晚上六點多幾人開喝,老頭老太太一個去打牌一個去廣場跳舞,給他們足夠的空間。

五人聊天聊地,互相吐槽,岑遠安說邵宸買了個皮包公司賠了幾百萬,惹來幾人嘲笑,邵宸翻個白眼說他懂個屁,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又沒虧什麽,話罷親了親江厭,江厭不明所以。王灑灑就喜歡看江厭那小嬌羞樣,花式慫恿邵宸調戲江厭,津津樂道。王瀟喝得有點上頭也開始吐槽,說邵宸失戀讓他生意虧損,邵宸大手一揮給王瀟轉了五十萬。就邵宸失戀王灑灑跟江厭添油加醋說邵宸當時有多難過。

幾人都是邵宸情場失意的受害者,都勸江厭和邵宸好好在一起,別放他出來折磨人。這話邵宸愛聽,起身敬了哥幾個三杯。

岑遠安眼尖,邵宸起身的功夫他眼睛捕捉到一小片粉色的圖案:“什麽玩意?”

“嗯?”

“你肚子上什麽東西?”

岑遠安這一問,坐在炕上的幾個人的註意力都被邵宸肚子吸引過去。

邵宸站在炕上,大大咧咧一手掀起短袖露出腹肌,一手往下拽了拽褲子,小腹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紋身。”

絲毫不註意在場還有個王灑灑的邵宸做出這些動作臉不紅心不跳,反而坐在一邊的江厭低頭紅了耳朵。

“什麽意思啊?”王灑灑瞇了瞇眼睛,仔細盯了盯。

邵宸看著江厭,伸手指著他小腹上這串桃紅色的花體英文字母:“Belonging to Jiangyan。所屬江厭。”

那次江厭在他身上寫下“江厭的”直戳他心窩子,顏料在身上留不住,幹脆去紋了一個。

邵宸對於秀恩愛十分專註,但是他小腹攀著青筋實在色\\情,江厭伸手拽了拽邵宸衣服給他擋住了。

王灑灑樂忠於挖掘兩人的事兒,嘴角快咧到天上去了:“江厭身上有紋身嗎?”

“有。”

江厭的臉刷一下紅了。

“江厭紋的什麽?”王灑灑滿臉期待。

“Continuous or……”

江厭撲過去捂邵宸的嘴。

“什麽?”王灑灑沒聽清。

一旁的岑遠安倒是聽清了,他恨啊,就不該坐邵宸旁邊。

“不許說。”

江厭盯著他,見邵宸點頭,他才松開了手。

邵宸轉頭就看著王灑灑:“小丫頭片子打聽這些事幹什麽?”

王灑灑:???

王瀟在一邊兒要笑死了。

王灑灑看了王瀟一眼,懟邵宸:“你這人變臉可真是快啊?”

“你先找個對象再跟我掰扯這些,不想跟沒對象的人說話。”邵宸一臉賤樣。

王灑灑抓起一把花生一顆一顆往嘴裏扔:“我這不是沒遇見合適的嗎?”

“天天窩店裏,你指望老頭老太太跟你談戀愛啊?”邵宸邊說著邊起身。

“要拿什麽?”王瀟坐在最外面方便拿取東西。

邵宸擺擺手。

王灑灑嘆口氣:“這十裏八鄉的也沒個剩幾個年輕人。”

邵宸從身後櫃子裏拿了個小毯子疊了疊,放到江厭身旁:“來。”

江厭擡擡屁股坐在了墊子上,這下舒服了,炕太硬坐一會兒就硌得屁股疼,怎麽著都不舒服。

邵宸攬著江厭,拽著墊子一施力,江厭就整個被平移到他身旁。

“你不硌嗎?”江厭小聲問他。

“不硌。”

“他是東北鐵腚。”岑遠安冷不丁插一嘴。

“你他媽!你說話真難聽。”邵宸罵他。

這一語雙關的話像戳到那三個人的笑點一樣,笑得直擦眼淚。

一邊兒的江厭也憋著笑,邵宸轉頭看他:“你也笑?”

江厭抿住嘴,但笑意止不住。邵宸見他這樣也跟著笑起來,邊笑邊佯裝生氣:“笑,小白眼兒狼,就該讓你硌得屁\\股疼。”

幾人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來。

邵宸正經接上剛才王灑灑的話茬。

“王瀟,你倆搬來山東吧,跟我們一起。”邵宸語氣認真,“一直這樣待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現在這邊也沒什麽牽掛了,搬過去咱們還能互相照應。”

王瀟兄妹在這邊有個奶奶,老人不願意搬走,兄妹倆就留在這邊守著,前段時間老人也去世了,確實沒有必要留在這小鄉了。

岑遠安點頭同意:“好歹能給王灑灑找個合適的男朋友。”

“我才不喜歡男的,男人沒個好東西。”王灑灑不屑。

四個男人看向她。

“我的錯,我自罰一杯。”

王瀟惆悵:“最近確實考慮了。”

邵宸斬釘截鐵:“差不多就趕緊搬,要是舍不得村裏這些老頭老太太咱辦個告別會也行。”

“滾啊。”王瀟笑。

幾人喝到晚上十點多,王瀟兄妹和岑遠安一個房間,邵宸江厭一個房間各自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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