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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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總有辦法解決，你要是真實在難受，你也去殺個人，跟他關一塊兒算了，總比你在這怨天怨地讓人省心。”
“哎哎，這不至於啊。”岑遠安伸手打住，“王瀟這話糙理不糙，你夠堅定的話，管他怎麽說呢，你等他出來，哪怕是真的分了，憑借你的魅力，再把他追回來也一樣的。”
聽見魅力這詞兒從岑遠安嘴裏說出來，王瀟一陣惡寒。別說王瀟，這話說出來給岑遠安自己都膈應夠嗆。
這他媽也算為兄弟兩肋插刀了。
看見江厭這紙條，邵宸還真明朗了很多。
這好似冥冥註定一般的契機，砸實了邵宸的決心。
只是需要一個堅定決心的契機或落點，有這麽一個東西支撐，人就振作起來。
邵宸看了王瀟一眼：“蹲過牢子就是不一樣哈。”
“哥不是白混的。”王瀟擡了擡頭，“等他出來什麽創傷什麽陰影，你給他治好，他還能多依靠你呢。”
邵宸拍拍王瀟肩膀，起身走了。
這一張紙條的作用顯然比這兩人半年的苦口婆心有用得多，邵宸第二天竟然出現在了畫室。
岑遠安推開門看見他都嚇一跳，這辦公室太久沒有這不速之客，這突然再次不請自來，還真有點不適應。
邵宸消消停停度過了一個月，在接到江有為的電話的時候，三個人正在辦公室吃外賣。
岑遠安和王瀟盯著邵宸的表情，驚訝裏帶著些驚喜？
兩人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邵宸應了兩聲，道了謝就掛了電話，看著兩人不說話。
“怎麽了？”岑遠安問。
“江有為讓我去看江厭。”邵宸沒反應過來。
“啊？”岑遠安疑惑，當初江有為有多煩邵宸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一巴掌扇得可是掄圓了胳膊，“什麽意思？”
邵宸盯著眼前的外賣，陷入思考：“他說他有事去不了，但是探監的日子隨他預定，什麽事能一個月都抽不出時間？”
“讓你自己去？”岑遠安問。
“嗯。”
“是不是你幫了江厭，所以他接受你了？”王瀟夾了一筷子菜。
邵宸搖搖頭：“應該不是吧。”
“說不定是江厭想單獨見你呢。”王瀟說。
邵宸皺著眉毛，總覺得有問題。
心裏不安的過了兩天，也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
邵宸去之前特意剃掉了胡須，在車裏他對著後視鏡笑了好一會兒，才稍微調動起笑起來最好看的面部神經。
只是在看見被剃了寸頭穿著囚服的江厭的那一瞬間，他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江厭……”
厚重的玻璃窗戶裏面的江厭看起來很疲憊：“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說了分手了嗎？”
江厭的話讓邵宸的心掉進冰窟，心理建設瞬間分崩離析。
“你怎麽自己來了，我爸呢？”
“他有事，讓我自己來。”邵宸聲音弱了下去。
這般小聲小氣的邵宸讓江厭的心揪了起來，他皺了皺眉：“以後讓他來，我們分手了。”
“江厭，你別提這兩個字行嗎？”邵宸掉出眼淚，“別折磨我行嗎？”
江厭沒想到只是一句話就讓邵宸變成這副樣子。
大概是覺得自己太過失態，邵宸調整了一番：“我知道你的顧忌，沒關系，我給你把高中的課本帶來了……”
“邵宸，你不用這樣……”
“你可以在裏面先學著，實在學不下去也沒關系，等你出來我給你找老師，你高中的學籍我讓學校給你留著了。”
“你完全可以找一個跟你合適的。”江厭皺眉，眼角通紅。
“其實真的不用分手的，我真的不在乎這些。”邵宸就像聽不見江厭的話，自顧自捧著電話，幾乎要貼到玻璃上，“我真的只想跟你在一起，我沒辦法把你從我身體裏剝離出去，如果你覺得你坐過牢，我也進來陪你好不好……”
“邵宸！”
江厭的一聲低吼，引來民警提醒。邵宸也稍微冷靜下來，垂頭坐在那，像是等待被判決死刑的囚犯。
時間凝固在兩人中間，特殊材質的玻璃好像會呼吸一樣跟他們爭搶著氧氣，邵宸胸口發悶，悶得生疼。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邵宸的話好像更加堅定了江厭要分手的決心，他偏頭擦了擦眼淚，“邵宸，你跟我交往你得到什麽了呢，你這是何必呢。”
“我愛你。”
江厭先是一楞，眼中分明湧出痛苦，他避開邵宸直勾勾的目光：“你多大人了，幼不幼稚，我都覺得我愛你這句話……”
“江厭。”邵宸攥著電話的手施上力道，指甲發白，“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江厭眼眶發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知道你是擔心這三年間我守著你，怕我錯過其他所謂的比你更適合我的人，其實你根本不想分手。”邵宸拿出江厭那張淡藍色的紙條，按在玻璃上，“你寫的讓我等你，這是你寫的。”
江厭一楞，嘴唇微微抽動，他移開目光：“你太自戀了，我每次提分手，到底想不想分只有我知道。這個紙條……是曾經的事兒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人是會變的。”
“江厭……”
“實話告訴你吧，從始至終，我心裏都覺得我們早晚會分手，別說我們是兩個男人，就算你是個女的，我也會這樣想，幾次我想把握住機會跟你分手……”
“如果你再說下去，我真的會傷心的。”
江厭眼裏閃過一瞬間的遲疑：“記得那次我誤會你要跟我分手嗎？其實我是有猜到可能是誤會，但是為什麽我那麽抵觸你告訴我真相……”
“別說了。”
“你也察覺到了不是嗎，我就是借著這個誤會，想要把分手的原因推到你身上。你太好了，我找不到分手的理由，所以那次我將錯就錯，想要結束這段感情，奈何你死纏爛打。”江厭看著他，“我承認，我喜歡你，我對你沒有什麽抵抗力，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掌控權在我，只要我不見你，你就耍不了賴。”
“別這樣對我。”邵宸看著他，眼裏都是眼淚。
“你知道我心裏愛情的美好結局是什麽樣子嗎？”
邵宸看著他，不說話。
“最美好的結局就是在愛得最熱烈的時候斷得一幹二凈，這段感情才不會落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你覺得我們這樣分開，是最好的結局嗎？”
邵宸嘴唇微張，眼淚被下睫毛擔了一下還是順著臉頰掉在了衣服上。
江厭別開頭，眼淚接著也湧了出來：“算是吧。”
“和我在一起之後，你的想法就一點都沒有改變嗎？”
“改過，但是你也看到了，遇見問題我還是會第一時間提分手。”
邵宸像是看到希望向前探了探身子：“沒關系，你提我可以拒絕，我們……”
“邵宸，你何必呢。”江厭擦幹眼淚，看著他，“我都把話說成這樣了，你還上趕著，掉不掉價啊。”
“我害怕這次真的留不住你了。”邵宸吸了吸鼻子，“這樣，我們隔著窗戶不方便，我等你出來，那個時候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好不好？”
“你要點兒臉吧，別犯賤了。”
邵宸僵住。
“大情種，多去認識認識其他人，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現在如此執著於我的你有多可笑。”
探監時間到了，江厭掛了電話，最後看了邵宸一眼，轉身往裏面走去。
邵宸開車回家，一路麻木，闖了三個紅燈，到家脫了外套就鉆進被窩裏，哭了一宿。
他到家的時候王瀟正在偷偷研究邵宸收藏的撲克，差點被抓現行給王瀟嚇一跳，但邵宸這副喪家犬直奔臥室的樣子讓他沒反應過來，接著二樓傳來的哭聲讓他完全措手不及。
邵宸家二樓是開放式的一層，有點兒動靜一樓客廳聽得格外清楚。
王瀟楞在樓梯口來回踱步，他實在沒勇氣這個時候上去看看他怎麽了。
岑遠安接到王瀟消息的時候正在畫室給學生做局部範畫，還有一個星期聯考了，岑遠安忙得要死。
他一手給木頭桌子打著調子，一手拿起手機點開消息框。
這是一條語音，岑遠安順手點開，沒等靠近耳朵，便免提放了出來。
那是一段撕心裂肺的哭聲。
岑遠安一驚，關了聊天頁面，哭聲戛然而止：“繼續啊，頓線直接把高光擠出來……”
王瀟在這邊手足無措，想著岑遠安應該在忙，過了三分鐘，終於來了消息提醒。
【？？這什麽？被家暴的男人在路邊哭呢？】
【邵宸在哭。】
岑遠安看見這四個字，眼前一黑。
【？？？？？？？？？？？？】
【我靠，怎麽辦，太他媽恐怖了。】
【快點，錄音，錄下來。】
【我靠，這他媽的，我怎麽辦，我要上去安慰他嗎？】
【你敢嗎？】
【我不敢啊！我會做噩夢的。】
【錄音就好了，別管他了，估計是被江厭說了一頓。】
【錄音幹什麽？】
【以後要挾他的把柄。】
“……”
王瀟看著岑遠安的消息，心想姓邵的真是不給自己積德啊，哭成這樣岑遠安竟然第一反應是錄音。
聽著樓上撕心裂肺的哭聲，王瀟嘆了口氣，想來邵宸這人啊，其實也挺好的，就是嘴賤……
王瀟轉頭給岑遠安回了消息：
【我覺得你這想法好。】
王瀟在岑遠安的建議下，留了部錄音的手機，偷偷出來跟他吃了晚飯。
這頓晚飯兩人當作最後的晚餐吃得格外豐盛。
第二天是畫室的上半天的小休，接著機會，兩人喝了點小酒，幹脆住在了畫室。
隔天八點兩人陸續醒來。
“我操，我得趕緊回去看看。”王瀟揉著太陽穴，“頭疼。”
“你羽絨服在辦公室。”
兩人一前一後往辦公室走。
“我昨晚好像夢見邵宸了。”王瀟敲了敲腦袋。
“還真夢見了。”
“你是不知道他哭得多……”身前的岑遠安推開辦公室的門，突然定住了，王瀟納悶，“幹什麽？進去啊？”
“邵宸？”岑遠安驚訝。
“我操……？”王瀟一驚。
邵宸戴著個墨鏡坐在老板椅上，見來人，擡了擡頭。
本以為他又得在屋裏待個十天半個月的，沒想到第二天就出來了。
“怎麽來這麽早？”岑遠安果斷裝作沒事人一樣。
這讓王瀟不太好說話。
“昨天……”邵宸聲音沙啞，見狀王瀟立馬去給他倒了杯熱水，“昨天我去看江厭，他又跟我提分手了。”
“沒事兒，咱就不分，咱不同意就分不成。”心存一善的王瀟對於昨晚扔下痛哭的邵宸心懷內疚。
“他罵我。”
“啊……”王瀟看向岑遠安，這他媽怎麽辦？
岑遠安接到王瀟求救的目光，走了過來：“他罵你什麽了？”
邵宸語氣顫抖：“罵我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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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似冥冥註定一般的契機，砸實了邵宸的決心。
只是需要一個堅定決心的契機或落點，有這麽一個東西支撐，人就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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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遠安推開門看見他都嚇一跳，這辦公室太久沒有這不速之客，這突然再次不請自來，還真有點不適應。
邵宸消消停停度過了一個月，在接到江有為的電話的時候，三個人正在辦公室吃外賣。
岑遠安和王瀟盯著邵宸的表情，驚訝裏帶著些驚喜？
兩人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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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岑遠安疑惑，當初江有為有多煩邵宸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一巴掌扇得可是掄圓了胳膊，“什麽意思？”
邵宸盯著眼前的外賣，陷入思考：“他說他有事去不了，但是探監的日子隨他預定，什麽事能一個月都抽不出時間？”
“讓你自己去？”岑遠安問。
“嗯。”
“是不是你幫了江厭，所以他接受你了？”王瀟夾了一筷子菜。
邵宸搖搖頭：“應該不是吧。”
“說不定是江厭想單獨見你呢。”王瀟說。
邵宸皺著眉毛，總覺得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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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
厚重的玻璃窗戶裏面的江厭看起來很疲憊：“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說了分手了嗎？”
江厭的話讓邵宸的心掉進冰窟，心理建設瞬間分崩離析。
“你怎麽自己來了，我爸呢？”
“他有事，讓我自己來。”邵宸聲音弱了下去。
這般小聲小氣的邵宸讓江厭的心揪了起來，他皺了皺眉：“以後讓他來，我們分手了。”
“江厭，你別提這兩個字行嗎？”邵宸掉出眼淚，“別折磨我行嗎？”
江厭沒想到只是一句話就讓邵宸變成這副樣子。
大概是覺得自己太過失態，邵宸調整了一番：“我知道你的顧忌，沒關系，我給你把高中的課本帶來了……”
“邵宸，你不用這樣……”
“你可以在裏面先學著，實在學不下去也沒關系，等你出來我給你找老師，你高中的學籍我讓學校給你留著了。”
“你完全可以找一個跟你合適的。”江厭皺眉，眼角通紅。
“其實真的不用分手的，我真的不在乎這些。”邵宸就像聽不見江厭的話，自顧自捧著電話，幾乎要貼到玻璃上，“我真的只想跟你在一起，我沒辦法把你從我身體裏剝離出去，如果你覺得你坐過牢，我也進來陪你好不好……”
“邵宸！”
江厭的一聲低吼，引來民警提醒。邵宸也稍微冷靜下來，垂頭坐在那，像是等待被判決死刑的囚犯。
時間凝固在兩人中間，特殊材質的玻璃好像會呼吸一樣跟他們爭搶著氧氣，邵宸胸口發悶，悶得生疼。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邵宸的話好像更加堅定了江厭要分手的決心，他偏頭擦了擦眼淚，“邵宸，你跟我交往你得到什麽了呢，你這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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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一楞，嘴唇微微抽動，他移開目光：“你太自戀了，我每次提分手，到底想不想分只有我知道。這個紙條……是曾經的事兒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人是會變的。”
“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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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察覺到了不是嗎，我就是借著這個誤會，想要把分手的原因推到你身上。你太好了，我找不到分手的理由，所以那次我將錯就錯，想要結束這段感情，奈何你死纏爛打。”江厭看著他，“我承認，我喜歡你，我對你沒有什麽抵抗力，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掌控權在我，只要我不見你，你就耍不了賴。”
“別這樣對我。”邵宸看著他，眼裏都是眼淚。
“你知道我心裏愛情的美好結局是什麽樣子嗎？”
邵宸看著他，不說話。
“最美好的結局就是在愛得最熱烈的時候斷得一幹二凈，這段感情才不會落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你覺得我們這樣分開，是最好的結局嗎？”
邵宸嘴唇微張，眼淚被下睫毛擔了一下還是順著臉頰掉在了衣服上。
江厭別開頭，眼淚接著也湧了出來：“算是吧。”
“和我在一起之後，你的想法就一點都沒有改變嗎？”
“改過，但是你也看到了，遇見問題我還是會第一時間提分手。”
邵宸像是看到希望向前探了探身子：“沒關系，你提我可以拒絕，我們……”
“邵宸，你何必呢。”江厭擦幹眼淚，看著他，“我都把話說成這樣了，你還上趕著，掉不掉價啊。”
“我害怕這次真的留不住你了。”邵宸吸了吸鼻子，“這樣，我們隔著窗戶不方便，我等你出來，那個時候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好不好？”
“你要點兒臉吧，別犯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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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監時間到了，江厭掛了電話，最後看了邵宸一眼，轉身往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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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家的時候王瀟正在偷偷研究邵宸收藏的撲克，差點被抓現行給王瀟嚇一跳，但邵宸這副喪家犬直奔臥室的樣子讓他沒反應過來，接著二樓傳來的哭聲讓他完全措手不及。
邵宸家二樓是開放式的一層，有點兒動靜一樓客廳聽得格外清楚。
王瀟楞在樓梯口來回踱步，他實在沒勇氣這個時候上去看看他怎麽了。
岑遠安接到王瀟消息的時候正在畫室給學生做局部範畫，還有一個星期聯考了，岑遠安忙得要死。
他一手給木頭桌子打著調子，一手拿起手機點開消息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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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撕心裂肺的哭聲。
岑遠安一驚，關了聊天頁面，哭聲戛然而止：“繼續啊，頓線直接把高光擠出來……”
王瀟在這邊手足無措，想著岑遠安應該在忙，過了三分鐘，終於來了消息提醒。
【？？這什麽？被家暴的男人在路邊哭呢？】
【邵宸在哭。】
岑遠安看見這四個字，眼前一黑。
【？？？？？？？？？？？？】
【我靠，怎麽辦，太他媽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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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他媽的，我怎麽辦，我要上去安慰他嗎？】
【你敢嗎？】
【我不敢啊！我會做噩夢的。】
【錄音就好了，別管他了，估計是被江厭說了一頓。】
【錄音幹什麽？】
【以後要挾他的把柄。】
“……”
王瀟看著岑遠安的消息，心想姓邵的真是不給自己積德啊，哭成這樣岑遠安竟然第一反應是錄音。
聽著樓上撕心裂肺的哭聲，王瀟嘆了口氣，想來邵宸這人啊，其實也挺好的，就是嘴賤……
王瀟轉頭給岑遠安回了消息：
【我覺得你這想法好。】
王瀟在岑遠安的建議下，留了部錄音的手機，偷偷出來跟他吃了晚飯。
這頓晚飯兩人當作最後的晚餐吃得格外豐盛。
第二天是畫室的上半天的小休，接著機會，兩人喝了點小酒，幹脆住在了畫室。
隔天八點兩人陸續醒來。
“我操，我得趕緊回去看看。”王瀟揉著太陽穴，“頭疼。”
“你羽絨服在辦公室。”
兩人一前一後往辦公室走。
“我昨晚好像夢見邵宸了。”王瀟敲了敲腦袋。
“還真夢見了。”
“你是不知道他哭得多……”身前的岑遠安推開辦公室的門，突然定住了，王瀟納悶，“幹什麽？進去啊？”
“邵宸？”岑遠安驚訝。
“我操……？”王瀟一驚。
邵宸戴著個墨鏡坐在老板椅上，見來人，擡了擡頭。
本以為他又得在屋裏待個十天半個月的，沒想到第二天就出來了。
“怎麽來這麽早？”岑遠安果斷裝作沒事人一樣。
這讓王瀟不太好說話。
“昨天……”邵宸聲音沙啞，見狀王瀟立馬去給他倒了杯熱水，“昨天我去看江厭，他又跟我提分手了。”
“沒事兒，咱就不分，咱不同意就分不成。”心存一善的王瀟對於昨晚扔下痛哭的邵宸心懷內疚。
“他罵我。”
“啊……”王瀟看向岑遠安，這他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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