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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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欖枝
“姓邵的，我可警告你，不準對學生下手！”岑遠安近距離指著邵宸鼻子。
邵宸別開頭：“我又不是老師。”
“我是！那是我的學生！”
“啊啊，知道了。”邵宸扣了扣耳朵，實在耐不住岑遠安這嘮叨，“我對小孩沒興趣。”
“你保證。”
“我保證。”
“不行，你發誓，你要是對學生下手你就久病臥床沒法出來禍害人。”
邵宸看向他：“你至於嗎？”
“手舉起來，說。”
邵宸翻了個白眼，緩緩舉起手，看著岑遠安：“你至於嗎？”
給岑遠安氣得：“姓邵的你是人不？”
畫室裏除了鉛筆啪嗒啪嗒斷掉的聲音之外，一切都十分愜意，一上午的時間，大家逐漸適應了這種氛圍，隨著中午放學鈴聲響起，岑遠安進了教室，笑瞇瞇道：“同學們，下課了，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下午記得來哦。”
“江厭，咱去買烤肉拌飯吧。”呂一禾放下鉛筆。
“嗯。”
每個小休周六的中午，是學校大門開放的時候，給學生送飯的家長在早已等在門外，在放學鈴聲響起之前，南大門外的景象堪稱小春運。家長們大包小包，甚至拖家帶口。此行的目的是將改善夥食餐、成袋兒的水果以及下個星期的生活費順利交到自家孩子手中。
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家長們懷著熱情和沖到餐廳占位置的心情一擁而入。
江厭和呂一禾實在不敢逆著人流而上，倆人乖乖站在角落等這波人潮過去才出了學校。
有家長來送飯的中午，餐廳裏直接爆滿，所以沒有家長來送飯的學生基本都會選擇出校買午飯。
路邊小販們也摸清這裏面的門道，越來越多的小販準時在中午放學之前就撐起攤子，學校大門前的一條街邊滿滿當當各種小吃，像極了文化路的夜市。
幾乎每個攤位前都會排上六七個學生，看起來生意都很火爆。
“你吃啥？”呂一禾四下張望。
“我想吃烤澱粉腸。”江厭看著烤腸攤前排起的長隊，心裏十分糾結。
“我也想吃，那你去買澱粉腸，我要兩個，然後我去排烤肉拌飯，你還是吃黑椒醬的哈？”得到江厭的確定之後呂一禾沖向烤肉攤，“你等著我，我賣完去找你！”
呂一禾對這家烤肉拌飯情有獨鐘，幾乎每個小休周六都得吃一份，經過七月份太陽十分鐘的暴曬呂一禾終於拎著兩份烤肉拌飯要去找江厭了，可遠遠望去烤腸攤只排了幾個抱著孩子的大媽和打傘的小姑娘，呂一禾找了一圈之後，站在路邊石墩子上張望一圈還是沒有看見江厭。
眼看著快到宿舍關門的時間了，好幾個學生跑著進了學校，這讓呂一禾十分著急。
呂一禾看了看手表實在等不下去了，找了個江厭應該是嫌太熱先回去了的理由之後，便轉身往學校跑。緊趕慢趕趕在宿舍大門關門的前一刻沖了進去。
“江厭！”呂一禾推開宿舍門，“江厭回來沒？”
張泊一臉懵搖搖頭。
“完了。”
二十分鐘前，江厭站在幾個拿著太陽傘的女同學身後，被曬得腦門突突冒汗，十分後悔出來遭這個罪。
“我幫你打一點傘吧，太熱了。”前面的一個拿著傘的大媽的無意回頭看見江厭之後，十分自來熟開口了，大媽邊說著邊把傘偏了過來。
“不用了，阿姨。”
“沒事兒，這麽熱的天，曬中暑了再。”
江厭實在招架不住阿姨的熱情，只能乖乖的說了聲謝謝。
江厭個子高，阿姨打的傘很低把江厭的整個頭都罩在了裏面，在呂一禾拼命尋找他江哥的時候，目光直接略過了傘下的江厭。
終於拿到烤腸的江厭，急匆匆去找呂一禾，而這時呂一禾已經在奔往宿舍的路上。
江厭看著宿舍緊緊關閉的大門，拎著四根烤腸一時間不知道去哪了。
本來尋思去教室待著，但是前些日子有個教室被偷了東西，小偷還沒抓到，所以李娟安排了同學每天中午把教室門窗鎖好，糾結一番之後他起身往藝術樓走去，心裏默默祈禱。
江厭拎著四根烤腸，小心翼翼推開畫室的門，起初聽見音樂讓他心裏一驚，環視一圈又沒看見人。
大概人走了忘了關音樂，這樣也好，江厭插上門坐到講臺旁的辦公椅上，聽著音樂享受起了他辛辛苦苦買到的烤腸。
畫室又清凈又涼快，美滋滋吃掉一根烤腸之後，覺得自己這樣待著實在太舒服了，呂一禾張泊那幾個在身邊的時候太鬧騰，實在沒辦法像他們一樣一直保持著活力。
“好香啊。”
突然冒出來邵宸的聲音給江厭嚇了一大跳，送到嘴邊的烤腸抖了一抖。江厭循聲看去，也沒看見半個人影。
“你買了啥？烤腸？不是說胃疼不用給我帶飯了嗎？”畫架另一邊邵宸躺在從隔壁畫室搬來的折疊躺椅上，眼睛睜都沒睜，“嗯？怎麽不說話？”
江厭聽出是邵宸的聲音，心裏慌得不行，他是把自己當成岑老師了，這該怎麽接話。
邵宸察覺反常，起身坐了起來。
“江厭？你怎麽回來了？”
“我……不想回宿舍。”
“哦。”邵宸擡了擡眉毛，“那在畫室待著吧。”
被江厭來了個出其不意，邵宸的困意沒了大半，坐在折疊椅上開始低頭玩手機，這讓手裏還拿著三根烤腸的江厭的十分尷尬。
這烤腸是吃還是不吃……
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江厭開口了：“你，你吃嗎？”
這一問讓邵宸十分愉悅，他本來是真的不想吃東西，但是炸毛小子竟然扔來橄欖枝，他就勉強接一下吧，於是他美滋滋的起身，向江厭走了過來。
邵宸一起身，江厭頓感意外，不是說胃疼嗎？所以他才客套一問，怎麽還真過來了？
“放辣椒了嗎？”
“……”江厭實在不知道邵宸臉皮這麽厚，“沒放。”
“那正好。”邵宸十分不見外的自己拿了一根，“謝謝。”
“不客氣。”江厭猶豫一下，實在怕他吃自己的烤腸吃出問題，“額……胃疼可以吃嗎？”
邵宸笑了，心想，臭小子這是在關心我：“沒事兒，烤腸專治我胃疼。”
江厭十分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你吃完午飯過來的？”邵宸胳膊肘拄著辦公桌跟江厭搭話。
“沒吃……”江厭目光剛好移到畫室門口的方向看見門動了一下，顯然有人推門沒推開。他這才想起來的時候為了防止有人突然進來，就把門栓插上了。
隨後聽見了急促的敲門聲。
離門近的邵宸打開門看見岑遠安一臉著急的樣子：“被狼攆了，這麽著急。”
“幹什麽呢你？”岑遠安看見裏面的江厭心裏一揪，小聲道，“你把他跟你關一塊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啊。”
“沒幹什麽你插什麽門。”
“不是我。”
岑遠安走到江厭旁邊：“他沒欺負你吧？”
江厭不明所以：“就，吃了我一根烤腸。”
“那就好。”岑遠安看了邵宸一眼，邊把袋子裏的東西往外拿邊問江厭，“你怎麽在畫室啊？吃飯沒？”
“還沒。”
“正好我今天買的飯夠倆人吃的，他胃疼不能吃，咱倆吃。”其實岑遠安買了都是養胃清淡口的，尋思多少讓邵宸吃一點，不成想江厭在這裏。
邵宸扯出一個笑臉：“嗯，我不吃。”
“我給你買藥了，自己沖水喝了去。”岑遠安把沖劑遞給他。
岑遠安夾起一片小青菜：“今天上午的試課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
“他講的應該還挺好理解的吧？”
江厭看了一眼正掐著腰舉著水杯喝藥的邵宸：“很容易理解，很詳細。”
“那就行。”
邵宸輕哼一聲。
“一會兒我要去配色彩顏料，你想去嗎？”岑遠安擡頭問江厭。
一會兒？江厭瞟了眼邵宸，實在不想單獨和他待在一起：“好啊。”
邵宸拿著杯子慢慢騰騰走了過來，江厭頓生不好的預感，果然，這廝開口：“我也要去。”
“我去配色，你個色弱去幹什麽？”
江厭實在沒忍住看了邵宸一眼，色弱……
“滾，我就輕微色弱。”
“別扯了，你留下來，下午看著他們畫單體。”
邵宸沒吱聲，不知道在心裏琢磨著什麽。
宸興文化用品批發城。
江厭跟著岑遠安進了大門，瞬間被這巨大的空間裝修震撼了。完完全全的loft風格，工裝裸露的吊頂管道，仿佛置身在廢棄工廠裏。黑色的貨架整齊的排列，氣勢上讓人感覺貨架上擺的不是畫具，而是什麽走私的槍藥炮彈。
“來啦。”門口店員似乎和岑遠安很熟。
“嗯，貨架重新排了？”岑遠安環視一周，“我來配個色。”
“顏料在C區。”
岑遠安拉起一個購物車，領著江厭去了水粉顏料區。
拐進C區，江厭瞬間覺得這個“工廠”一定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放眼望去，C區的貨架上全是各色的瓶瓶罐罐和排列整齊的小包裝袋。
C區具體劃分出丙烯區，水粉顏料區，油畫顏料區，油漆區，國畫顏料區……
江厭跟著岑遠安來到水粉顏料區，一擡頭又是一大片分區：馬利，青竹，米婭，美邦，溫莎牛頓，櫻花，snowkids……
岑遠安看了江厭，隨即笑了笑：“第一次來，眼花了吧。”
“嗯。”如此有序，江厭真的很喜歡。
岑遠安笑了笑：“對色彩有了解嗎？”
江厭搖搖頭。
“色彩我們用水粉顏料，馬利，青竹這些都是不同品牌，適合學生的平價顏料。”
江厭點點頭：“那我們用哪個品牌的比較合適？”
“各有優缺點，綜合國內其他品牌，米婭顏料比較不錯。”岑遠安拿起一盒像果凍一樣的小盒子，“好蘸取，顏料透亮，覆蓋率好，龜裂系數小，幹了之後不容易變臟。”
江厭站在貨架前，一個一個看起顏料的名字，淡妃，月灰，米駝，拿坡裏黃，香水百合，普蘭，春日青……
這些名字可真好聽，江厭實在想把顏料名字都看個遍。
岑遠安看出江厭的內心躁動，笑著說：“隨便逛逛吧，我這也沒啥需要幫忙的。”
“需要我幫忙的就叫我。”
受岑遠安的水粉專業知識影響，江厭對色彩課十分期待，十分想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漂亮顏料。江厭看著眼前這些排列整齊，顏色漂亮有規律的顏料，深受治愈，心裏忍不住感嘆開這店的老板可真厲害。
這種萬分愉悅，充滿向往的感覺江厭好久沒有體會過了，沈浸在這種感覺裏的江厭臉上掛著笑容，他轉身拐進另一個貨架。
一擡眼，他的笑容僵了，愉悅感碎了一地。
邵宸正欲蓋彌彰的拿著一盒顏料看上面的小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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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宸別開頭：“我又不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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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證。”
“我保證。”
“不行，你發誓，你要是對學生下手你就久病臥床沒法出來禍害人。”
邵宸看向他：“你至於嗎？”
“手舉起來，說。”
邵宸翻了個白眼，緩緩舉起手，看著岑遠安：“你至於嗎？”
給岑遠安氣得：“姓邵的你是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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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咱去買烤肉拌飯吧。”呂一禾放下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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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小休周六的中午，是學校大門開放的時候，給學生送飯的家長在早已等在門外，在放學鈴聲響起之前，南大門外的景象堪稱小春運。家長們大包小包，甚至拖家帶口。此行的目的是將改善夥食餐、成袋兒的水果以及下個星期的生活費順利交到自家孩子手中。
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家長們懷著熱情和沖到餐廳占位置的心情一擁而入。
江厭和呂一禾實在不敢逆著人流而上，倆人乖乖站在角落等這波人潮過去才出了學校。
有家長來送飯的中午，餐廳裏直接爆滿，所以沒有家長來送飯的學生基本都會選擇出校買午飯。
路邊小販們也摸清這裏面的門道，越來越多的小販準時在中午放學之前就撐起攤子，學校大門前的一條街邊滿滿當當各種小吃，像極了文化路的夜市。
幾乎每個攤位前都會排上六七個學生，看起來生意都很火爆。
“你吃啥？”呂一禾四下張望。
“我想吃烤澱粉腸。”江厭看著烤腸攤前排起的長隊，心裏十分糾結。
“我也想吃，那你去買澱粉腸，我要兩個，然後我去排烤肉拌飯，你還是吃黑椒醬的哈？”得到江厭的確定之後呂一禾沖向烤肉攤，“你等著我，我賣完去找你！”
呂一禾對這家烤肉拌飯情有獨鐘，幾乎每個小休周六都得吃一份，經過七月份太陽十分鐘的暴曬呂一禾終於拎著兩份烤肉拌飯要去找江厭了，可遠遠望去烤腸攤只排了幾個抱著孩子的大媽和打傘的小姑娘，呂一禾找了一圈之後，站在路邊石墩子上張望一圈還是沒有看見江厭。
眼看著快到宿舍關門的時間了，好幾個學生跑著進了學校，這讓呂一禾十分著急。
呂一禾看了看手表實在等不下去了，找了個江厭應該是嫌太熱先回去了的理由之後，便轉身往學校跑。緊趕慢趕趕在宿舍大門關門的前一刻沖了進去。
“江厭！”呂一禾推開宿舍門，“江厭回來沒？”
張泊一臉懵搖搖頭。
“完了。”
二十分鐘前，江厭站在幾個拿著太陽傘的女同學身後，被曬得腦門突突冒汗，十分後悔出來遭這個罪。
“我幫你打一點傘吧，太熱了。”前面的一個拿著傘的大媽的無意回頭看見江厭之後，十分自來熟開口了，大媽邊說著邊把傘偏了過來。
“不用了，阿姨。”
“沒事兒，這麽熱的天，曬中暑了再。”
江厭實在招架不住阿姨的熱情，只能乖乖的說了聲謝謝。
江厭個子高，阿姨打的傘很低把江厭的整個頭都罩在了裏面，在呂一禾拼命尋找他江哥的時候，目光直接略過了傘下的江厭。
終於拿到烤腸的江厭，急匆匆去找呂一禾，而這時呂一禾已經在奔往宿舍的路上。
江厭看著宿舍緊緊關閉的大門，拎著四根烤腸一時間不知道去哪了。
本來尋思去教室待著，但是前些日子有個教室被偷了東西，小偷還沒抓到，所以李娟安排了同學每天中午把教室門窗鎖好，糾結一番之後他起身往藝術樓走去，心裏默默祈禱。
江厭拎著四根烤腸，小心翼翼推開畫室的門，起初聽見音樂讓他心裏一驚，環視一圈又沒看見人。
大概人走了忘了關音樂，這樣也好，江厭插上門坐到講臺旁的辦公椅上，聽著音樂享受起了他辛辛苦苦買到的烤腸。
畫室又清凈又涼快，美滋滋吃掉一根烤腸之後，覺得自己這樣待著實在太舒服了，呂一禾張泊那幾個在身邊的時候太鬧騰，實在沒辦法像他們一樣一直保持著活力。
“好香啊。”
突然冒出來邵宸的聲音給江厭嚇了一大跳，送到嘴邊的烤腸抖了一抖。江厭循聲看去，也沒看見半個人影。
“你買了啥？烤腸？不是說胃疼不用給我帶飯了嗎？”畫架另一邊邵宸躺在從隔壁畫室搬來的折疊躺椅上，眼睛睜都沒睜，“嗯？怎麽不說話？”
江厭聽出是邵宸的聲音，心裏慌得不行，他是把自己當成岑老師了，這該怎麽接話。
邵宸察覺反常，起身坐了起來。
“江厭？你怎麽回來了？”
“我……不想回宿舍。”
“哦。”邵宸擡了擡眉毛，“那在畫室待著吧。”
被江厭來了個出其不意，邵宸的困意沒了大半，坐在折疊椅上開始低頭玩手機，這讓手裏還拿著三根烤腸的江厭的十分尷尬。
這烤腸是吃還是不吃……
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江厭開口了：“你，你吃嗎？”
這一問讓邵宸十分愉悅，他本來是真的不想吃東西，但是炸毛小子竟然扔來橄欖枝，他就勉強接一下吧，於是他美滋滋的起身，向江厭走了過來。
邵宸一起身，江厭頓感意外，不是說胃疼嗎？所以他才客套一問，怎麽還真過來了？
“放辣椒了嗎？”
“……”江厭實在不知道邵宸臉皮這麽厚，“沒放。”
“那正好。”邵宸十分不見外的自己拿了一根，“謝謝。”
“不客氣。”江厭猶豫一下，實在怕他吃自己的烤腸吃出問題，“額……胃疼可以吃嗎？”
邵宸笑了，心想，臭小子這是在關心我：“沒事兒，烤腸專治我胃疼。”
江厭十分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你吃完午飯過來的？”邵宸胳膊肘拄著辦公桌跟江厭搭話。
“沒吃……”江厭目光剛好移到畫室門口的方向看見門動了一下，顯然有人推門沒推開。他這才想起來的時候為了防止有人突然進來，就把門栓插上了。
隨後聽見了急促的敲門聲。
離門近的邵宸打開門看見岑遠安一臉著急的樣子：“被狼攆了，這麽著急。”
“幹什麽呢你？”岑遠安看見裏面的江厭心裏一揪，小聲道，“你把他跟你關一塊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啊。”
“沒幹什麽你插什麽門。”
“不是我。”
岑遠安走到江厭旁邊：“他沒欺負你吧？”
江厭不明所以：“就，吃了我一根烤腸。”
“那就好。”岑遠安看了邵宸一眼，邊把袋子裏的東西往外拿邊問江厭，“你怎麽在畫室啊？吃飯沒？”
“還沒。”
“正好我今天買的飯夠倆人吃的，他胃疼不能吃，咱倆吃。”其實岑遠安買了都是養胃清淡口的，尋思多少讓邵宸吃一點，不成想江厭在這裏。
邵宸扯出一個笑臉：“嗯，我不吃。”
“我給你買藥了，自己沖水喝了去。”岑遠安把沖劑遞給他。
岑遠安夾起一片小青菜：“今天上午的試課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
“他講的應該還挺好理解的吧？”
江厭看了一眼正掐著腰舉著水杯喝藥的邵宸：“很容易理解，很詳細。”
“那就行。”
邵宸輕哼一聲。
“一會兒我要去配色彩顏料，你想去嗎？”岑遠安擡頭問江厭。
一會兒？江厭瞟了眼邵宸，實在不想單獨和他待在一起：“好啊。”
邵宸拿著杯子慢慢騰騰走了過來，江厭頓生不好的預感，果然，這廝開口：“我也要去。”
“我去配色，你個色弱去幹什麽？”
江厭實在沒忍住看了邵宸一眼，色弱……
“滾，我就輕微色弱。”
“別扯了，你留下來，下午看著他們畫單體。”
邵宸沒吱聲，不知道在心裏琢磨著什麽。
宸興文化用品批發城。
江厭跟著岑遠安進了大門，瞬間被這巨大的空間裝修震撼了。完完全全的loft風格，工裝裸露的吊頂管道，仿佛置身在廢棄工廠裏。黑色的貨架整齊的排列，氣勢上讓人感覺貨架上擺的不是畫具，而是什麽走私的槍藥炮彈。
“來啦。”門口店員似乎和岑遠安很熟。
“嗯，貨架重新排了？”岑遠安環視一周，“我來配個色。”
“顏料在C區。”
岑遠安拉起一個購物車，領著江厭去了水粉顏料區。
拐進C區，江厭瞬間覺得這個“工廠”一定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放眼望去，C區的貨架上全是各色的瓶瓶罐罐和排列整齊的小包裝袋。
C區具體劃分出丙烯區，水粉顏料區，油畫顏料區，油漆區，國畫顏料區……
江厭跟著岑遠安來到水粉顏料區，一擡頭又是一大片分區：馬利，青竹，米婭，美邦，溫莎牛頓，櫻花，snowkids……
岑遠安看了江厭，隨即笑了笑：“第一次來，眼花了吧。”
“嗯。”如此有序，江厭真的很喜歡。
岑遠安笑了笑：“對色彩有了解嗎？”
江厭搖搖頭。
“色彩我們用水粉顏料，馬利，青竹這些都是不同品牌，適合學生的平價顏料。”
江厭點點頭：“那我們用哪個品牌的比較合適？”
“各有優缺點，綜合國內其他品牌，米婭顏料比較不錯。”岑遠安拿起一盒像果凍一樣的小盒子，“好蘸取，顏料透亮，覆蓋率好，龜裂系數小，幹了之後不容易變臟。”
江厭站在貨架前，一個一個看起顏料的名字，淡妃，月灰，米駝，拿坡裏黃，香水百合，普蘭，春日青……
這些名字可真好聽，江厭實在想把顏料名字都看個遍。
岑遠安看出江厭的內心躁動，笑著說：“隨便逛逛吧，我這也沒啥需要幫忙的。”
“需要我幫忙的就叫我。”
受岑遠安的水粉專業知識影響，江厭對色彩課十分期待，十分想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漂亮顏料。江厭看著眼前這些排列整齊，顏色漂亮有規律的顏料，深受治愈，心裏忍不住感嘆開這店的老板可真厲害。
這種萬分愉悅，充滿向往的感覺江厭好久沒有體會過了，沈浸在這種感覺裏的江厭臉上掛著笑容，他轉身拐進另一個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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