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較勁

關燈
較勁

百度百科:性格是一個人對現實的穩定的態度,以及與這種態度相應的,習慣化了的行為方式中表現出來的人格特征,性格一經形成便比較穩定,但是並非一成不變,是可塑性的,性格不同於氣質,更多體現了人格的社會屬性。

“跟主任喝茶??兩個主任才他媽從我這走,你跟哪門子主任喝茶!!”岑遠安頓了頓,大概是在聽對面說話,“還他媽跟高一主任喝茶,姓邵的,你有病啊!不想幹活直說!!找理由能不能找個靠譜的!你趕緊死過來!!”

江厭把最後兩個畫架搬到走廊,岑遠安已經掛了電話。

“不好意思哈,打斷你了,你要問什麽來著?”岑遠安笑瞇瞇。

好家夥還有兩幅面孔,江厭要問什麽來著,如果學美術的話是不是需要很好的脾氣和耐心……

“……”江厭想了一下,“我也忘了我要問什麽了。”

“哈哈哈哈,是嗎,不好意思了,想起來再問我吧。”

“嗯。”

江厭心想這輩子是不會問了。

“我只找到抹布。”丁瑞從洗漱間回來,晃了晃手裏的紅色破布,“拖把應該放在別的洗刷間了,咱這層沒有,我再去找找。”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帶我熟悉熟悉這邊。”岑遠安接過抹布遞給江厭。

“岑老師你好溫柔啊。是不是學美術就需要這種性格呀?”

江厭:……

倆人走後,江厭駐足在屋裏的掛畫前,畫室裏掛了幾幅油畫,不知道是學生的優秀作品還是哪個老師的範畫,畫中一個土胚房子,被雪覆蓋著露出一些稻草屋檐,枯樹枝上也掛著些許雪。

江厭對美術很感興趣,他沒有接觸過任何關於美術的知識,但也能看出來畫中的筆法,還有一些微小的顏色變化以及顏色差異所要表達的效果。

想起來小學的時候流行寫畢業錄,有好幾個同學給江厭的留言都是希望他以後可以成為一個厲害的畫家。

那個時候江厭就很懂事了,的確喜歡畫畫,可他從來沒有像那些同學一樣,對於以後自己成為怎樣的人抱以寫出一篇作文的熱情,同學們都是想成為怎樣的人,江厭是應該成為怎樣的人。

換句話說,江厭從小就沒什麽夢想。

看到同學們這些留言,江厭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現實。

不過有個詞叫什麽來著,一語成讖。

江厭正苦笑著,身後傳來動靜,轉頭看見一個十分熟悉的面孔。

百度百科:態度是一個人對人,物或者思想觀念的一種反應傾向性。

就這麽一眼,江厭就聯想到是什麽讓性格溫和的岑老師變得如此抓狂。

江厭想到在三蹦上與他的皮膚之觸,手機裏黃色網站的誤會,逃課被抓他輕笑的賤模樣,寫檢討時貼耳根的諷刺,以及現在都散發著讓江厭抵觸的一種無辜隨性。

江厭眼中流露戒備和敵意,但在邵宸的視角裏,眼前人就像個炸毛的小狗崽子。

“你?”邵宸看著眼前這個炸毛的套著校服同學,眼裏閃過不明的情緒接著浮上笑意,“請問,你知道岑遠安老師去哪裏了嗎?”

來者正常發言,江厭便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收回目光拿著抹布往櫥子走:“他一會兒回來。”

“好的。”

空氣安靜了。

江厭蹲在櫥子前擦著最底層的隔間,直覺得和這個人待一起實在太難熬了,想著擦完這裏就去洗抹布,洗久一點岑老師他們就回來了,想到這江厭猛地起身。

邵宸正倚在辦公桌玩手機,突然咣當一聲手機險些脫手,轉頭看見江厭蹲在地上,最上面的櫃門還在晃悠。

“……”邵宸幾個大步就跨到江厭旁邊,順手關了櫃門,“沒事吧。”

江厭起身太猛磕得頭暈腦脹,整個人要昏死過去一樣,蹲著都不穩,只能一手撐著地,一手捂著頭頂。

“手拿開我看看。”邵宸拽開江厭的手看見他頭上有血流出來,“……”

江厭本就不穩,被他這麽一拽身子就往旁邊歪。邵宸伸手圈住他,企圖把他往自己懷裏帶。

“我沒事……”江厭撐著地的手更加用力支著,跟邵宸較勁兒。

邵宸見他蹲得住便松了手。

“去醫院縫針。”

“不用。”

邵宸皺眉:“不行,必須去。”

稍微緩過來的江厭瞥了邵宸一眼,又看見那顆紅痣:“不去。”

“……”邵宸不知道他較的什麽勁,覺得莫名其妙,“誰稀罕管你。”

邵宸起身出了畫室。

“你的學生腦袋開瓢了。”

接到邵宸電話的岑遠安帶著丁瑞突突從二樓飛上來,上了樓就看見邵宸趴在欄桿上鼓搗手機。

岑遠安氣喘籲籲:“怎麽了?”

邵宸指指畫室。

岑遠安和丁瑞沖進屋的時候就看見江厭正用袖子擦臉上的血,倆人嚇了一跳,跟進來的邵宸也一驚。

“咋了這是!”丁瑞沖過去扶他。

邵宸剛從畫室出去江厭的血就流了下來,他三分害怕,七分覺得丟人。把頭磕成這樣,太蠢了。那男人還在門口,他也不好意思出去,畫室又沒有紙巾,總不能讓血這麽順著滴在地上吧。

江厭用他磕得七葷八素的腦袋思考了一番,決定用袖子擦擦,反正校服袖子是紅色的。

“怎麽了這是!?”岑遠安趕緊查看臉上哪破了,想著是怎麽回事,聯想了一下剛才的場景。

江厭一個人在屋裏委屈巴巴用袖子擦臉上的血,可憐健兒的,邵宸那貨一臉不爽在外面給他打電話讓他回來。

岑遠安猛地回頭瞪邵宸:“你弄的!?”

“你搭錯筋了?”邵宸皺眉,“他磕櫥門上了。”

“又磕櫥上了!?”丁瑞感嘆,“這次怎麽磕的這麽嚴重!?”

這血流得江厭也心生害怕,岑遠安一提帶他去醫院,江厭就點頭了。邵宸十分不爽,心想我讓你去的時候你不去,嗷,血流完了,人家讓你去你就去了。

“老邵,一起吧,之後一起吃個飯。”

“暈血。不去。回公司。”邵宸轉身走了。

“……”不知道他又犯什麽神經,眼前還有個受傷的,岑遠安沒空管他。

“那個……”丁瑞撓撓頭,“岑老師,我晚上得回一趟家,也去不了了,江厭就麻煩你了。”

江厭縫了兩針,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趕上飯點,岑遠安選了家新開的菜館,生意挺不錯。

一頓飯下來岑遠安一直在跟他聊天:“啊,你學過國標啊,我就說你氣質很好。我跟你講,邵宸他也學過舞,就是剛才那個,他叫邵宸,他也學過,但是骨頭太硬人家老師實在不敢掰他,哈哈哈哈,就把他退回來了。”

提到那人江厭就不舒服,但也跟著笑了笑。

“對了,是不是老邵欺負你了,怎麽感覺你們兩個人氣氛不太好。”岑遠安夾了口菜。

“他沒欺負我,可能就是氣場不和吧。”

“其實老邵這人吧真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嘴毒,有時候坑人,有時候放別人鴿子,有時候……”

感受到江厭聚過來的目光,岑遠安頓了頓:“突然覺得他怎麽這麽多毛病……”

江厭很給面子的笑了。

“嗯對了。”岑遠安彎彎繞繞,終於說到重點,“江主任跟我說你來著,說你畫畫特別有天賦,要不要來試試。”

江厭知道岑遠安說得委婉,他大爺原話肯定說的是他成績差,不走藝考就沒大學上。

他看了岑遠安一眼,覺得這樣的人真是溫柔:“可以試試。”

“那下個小休來畫室試課?”

“好。”

江厭完全被岑遠安的溫柔打動順嘴就應下來了,答應完才想起還有邵宸這一茬。

他戳著碗裏的米飯,擡頭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那個,岑老師,邵宸也是你們畫室的老師嗎?”

“啊他不是。”

江厭松口氣,心想他幸好不是老師,不然豈不栽他手裏了。

“邵宸是畫室董事長。”

岑遠安本來是想著直接把江厭送回家的,但是被江厭以家裏沒人為由拒絕了。

江厭戴著岑遠安給他的帽子回班裏的時候是第二節晚自習剛上課。

“江……”同桌張泊看著江厭滿臉寫著不高興的樣子試探著問,“怎麽了?”

江厭咬咬牙,沒吱聲,越想越憋屈,為什麽每次難堪的時候都能讓他碰見。

不,是為什麽發生這些事讓邵宸看見會讓自己覺得這麽難堪。

“……”張泊看江厭整個人呼呼冒黑氣的樣子,不太敢搭腔,他是有些怕江厭的。

這倆人第一次碰見趕上張泊失戀,兩人在學校超市胳膊肘懟了一下,張泊這火就上來了,扯著脖子沖江厭嚷嚷,江厭瞥他一眼,甩手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張泊:“我爸都沒打過我。”

江厭:“那是你爸的事兒。”

兩個人在這樣的對話中草率結束了戰鬥,可被嬌生慣養的張泊卻被江厭的魄力征服,之後玩在一起,像個小弟。

張泊小弟敘尋思找個話題,眼球滴溜溜一轉:“對了江哥,我看你桌上那個美術機構是怎麽回事?你要報興趣班嗎?”

“我報你個放屁家雀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