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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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啟蒙
自那次作弊事件過去後，嚴延有一陣子沒來騷擾沈煜升了。
他照樣不來上課，但在社團活動裏還是挺積極的，看到作為副社長的沈煜升需要幫忙的時候會很狗腿地跑過來，讓沈煜升覺得他八成在打主意獻殷勤。
法律援助社是兩年前剛成立的，雖然很新但是社員們都很有幹勁。社團組織結構都很清晰，氛圍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平時也會組織各種有意思的活動。
社長是個老不正經的女生，帶著大家開起玩笑來也是不得了。
一天中午一起吃飯閑聊的時候，社長問沈煜升道：“哎沈煜升，你是不是有個當演員的弟弟啊？”
沈煜升擡眼：“演員？我弟在X大讀編劇。”
社長露出了八卦的表情：“你弟長什麽樣？給我們看一看唄，看是不是比你帥！”
“餵社長，你不會要把魔爪伸向沈煜升他弟了吧！……”其他人也都開始起哄，邊打趣他們社長邊期待著沈煜升手機裏的照片。
沈煜升看他們這麽急切，只好在手機相冊裏翻找起來。
他翻了半天，發現只有一張以前去參加同學生日時留下的合影，就指給他們看。
“左二那個。”
大家紛紛湊了過來，發現他弟的面容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驚艷，就是看著很順眼的鄰家男孩的模樣，站在沈煜升身邊拘謹地微笑著。
這時，一直盯著屏幕的嚴延突然道：“你說你弟不是演員？但是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他，他演過戲的吧？”
沈煜升想了想，易暢沒有跟他講過他有演戲：“你是在哪看見的？”
嚴延在手機裏翻出了一個視頻，調到一個畫面給他看。
他開始認真看他選的視頻，看到後面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不是我弟。”他擡手把手機還給了嚴延。
嚴延不服氣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我回頭就給你找其他的畫面，絕對是你弟！”
沈煜升也不跟他爭，隨他這個瘋室友鬧去了，
反正他不信。視頻裏是一個煽情的太監與皇上的對手戲，兩個人相擁而泣。
演太監的這個人妝化得很重，顯得角色很蒼老，易暢的臉本來就不是有突出特征的類型，所以他不能確定那就是他。
而且易暢如果演了戲不可能不跟他說，走到幕前這樣的事他有說過不喜歡，易暢應該也不會去做的。
再說了，這是什麽電視劇啊……？
臺詞那麽誇張，劇情也很尷尬，實在太上不了臺面了。即使是真的，他也完全不想承認這個瘋瘋癲癲的小太監就是他的弟弟。
-
社團活動結束後，沈煜升就去系樓接葉黎回家。
半路的時候他收到彭熙文的一條消息，說她今天有空就先帶葉黎去看病了，就不用他忙活了。
葉黎自從癱瘓後體質一直比較差，雖然有了他的照顧後稍微好轉了一些，但氣血一直不足。
有時看他那蒼白的臉色他都會心疼，想讓他減少一些工作量但也開不了口，依葉黎的性子，肯定怎麽勸都沒用。
學校大道的有好幾個路燈壞了，他就換了平時比較少走的小徑。
他邊走邊想著事情，在經過一個建築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離他不遠的樹叢裏一陣陣騷動，傳出類似於摩擦的聲音。
而且，這愈加激烈的聲響，似乎是兩個男人一起發出的……
意識到這一點時，他仿佛被雷劈中，一步都動彈不得。
過了大概兩分鐘，那邊安靜了下來，兩個人說著話慢慢地走了出來。
看到其中一個人的臉的時候，沈煜升更是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嚴延看到他也楞住了，但很快恢覆了平靜，他旁邊的男生看見沈煜升臉都紅到了耳根，扭頭就跑得沒了人影。
“你……他……”沈煜升開始結巴，他無法消化他看到的和聽到的東西。
嚴延擺擺手，手插進兜裏隨意道：“回去說。”
回到宿舍後，沈煜升把宿舍門鎖上，坐下來等嚴延開口。
其實，他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只是如果嚴延想聊聊他也很樂意聽。
“這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嚴延攤了攤手。
“你是同性戀？”
嚴延倒也不介意他的直接，點了點頭：“打小就是了。我爸媽也拿我沒辦法。”
沈煜升不排斥同性戀，所以他聽了嚴延的回答也不覺得惡心或者驚恐。
只是剛剛那種激烈的場景，對他的沖擊有點大。
與此同時，他也有了種異樣的感覺，似乎心裏有種東西被喚醒，有一股沖動隱隱地要噴湧而出……
“那……怎麽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
嚴延正在喝水，聽到這句話一口水噴了出來，灑了一地：“咳！咳咳咳……”
他一臉詫異地看著沈煜升，完全沒想到他的室友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備好的說辭沒能用上就算了，還要面對這樣的靈魂提問。
“那個……你有了喜歡的男的？”
沈煜升想了想他的教授，覺得那個可能就是喜歡的感覺，但是也不太確定。
嚴延看他迷糊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琢磨了一下繼續問道：“得，我問你吧。你是不是跟他一起的時候心跳會很快？是不是看不見他的時候會很想他，是不是他不好你也感覺不好？嗯……”
他擡頭看天花板又想了一下，“然後會不會經常想上他？”
沈煜升仔細思考了一下這些問題，覺得除了最後一個他不確定之外，其他應該都滿足了。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等嚴延下一步指示。
“那就對了！猶豫什麽啊？上啊！”嚴延雙手一拍，對他獻上了鼓勵的眼神。
看人沒有動就傻坐在那兒，他拍了拍他的肩：“琢磨啥呢？怎麽了？那人不好搞？”
沈煜升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洩露的比較好，要是給嚴延發覺了，事情可能就會不可收拾了：“……沒什麽，我再想想。”
嚴延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如此用心的啟蒙教育也太沒成效了，自己這室友真是個沒有行動力的書呆子。
沈煜升倒不在意嚴延怎麽想，他只是專註於煩惱他的感情。
其實他早就有所察覺自己對葉黎的感覺不一樣，但他不能分辨那是崇拜，尊敬，還是別的特殊的情感，這對他來講有點難。
但嚴延的話讓他想通了，他對葉黎的感覺就是喜歡。
只是，他還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葉黎是他的老師，他還有個結婚很久的妻子。要說去追求，障礙也太多了……
也許對他來說，一直喜歡他關心他就足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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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作弊事件過去後，嚴延有一陣子沒來騷擾沈煜升了。
他照樣不來上課，但在社團活動裏還是挺積極的，看到作為副社長的沈煜升需要幫忙的時候會很狗腿地跑過來，讓沈煜升覺得他八成在打主意獻殷勤。
法律援助社是兩年前剛成立的，雖然很新但是社員們都很有幹勁。社團組織結構都很清晰，氛圍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平時也會組織各種有意思的活動。
社長是個老不正經的女生，帶著大家開起玩笑來也是不得了。
一天中午一起吃飯閑聊的時候，社長問沈煜升道：“哎沈煜升，你是不是有個當演員的弟弟啊？”
沈煜升擡眼：“演員？我弟在X大讀編劇。”
社長露出了八卦的表情：“你弟長什麽樣？給我們看一看唄，看是不是比你帥！”
“餵社長，你不會要把魔爪伸向沈煜升他弟了吧！……”其他人也都開始起哄，邊打趣他們社長邊期待著沈煜升手機裏的照片。
沈煜升看他們這麽急切，只好在手機相冊裏翻找起來。
他翻了半天，發現只有一張以前去參加同學生日時留下的合影，就指給他們看。
“左二那個。”
大家紛紛湊了過來，發現他弟的面容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驚艷，就是看著很順眼的鄰家男孩的模樣，站在沈煜升身邊拘謹地微笑著。
這時，一直盯著屏幕的嚴延突然道：“你說你弟不是演員？但是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他，他演過戲的吧？”
沈煜升想了想，易暢沒有跟他講過他有演戲：“你是在哪看見的？”
嚴延在手機裏翻出了一個視頻，調到一個畫面給他看。
他開始認真看他選的視頻，看到後面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不是我弟。”他擡手把手機還給了嚴延。
嚴延不服氣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我回頭就給你找其他的畫面，絕對是你弟！”
沈煜升也不跟他爭，隨他這個瘋室友鬧去了，
反正他不信。視頻裏是一個煽情的太監與皇上的對手戲，兩個人相擁而泣。
演太監的這個人妝化得很重，顯得角色很蒼老，易暢的臉本來就不是有突出特征的類型，所以他不能確定那就是他。
而且易暢如果演了戲不可能不跟他說，走到幕前這樣的事他有說過不喜歡，易暢應該也不會去做的。
再說了，這是什麽電視劇啊……？
臺詞那麽誇張，劇情也很尷尬，實在太上不了臺面了。即使是真的，他也完全不想承認這個瘋瘋癲癲的小太監就是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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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的時候他收到彭熙文的一條消息，說她今天有空就先帶葉黎去看病了，就不用他忙活了。
葉黎自從癱瘓後體質一直比較差，雖然有了他的照顧後稍微好轉了一些，但氣血一直不足。
有時看他那蒼白的臉色他都會心疼，想讓他減少一些工作量但也開不了口，依葉黎的性子，肯定怎麽勸都沒用。
學校大道的有好幾個路燈壞了，他就換了平時比較少走的小徑。
他邊走邊想著事情，在經過一個建築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離他不遠的樹叢裏一陣陣騷動，傳出類似於摩擦的聲音。
而且，這愈加激烈的聲響，似乎是兩個男人一起發出的……
意識到這一點時，他仿佛被雷劈中，一步都動彈不得。
過了大概兩分鐘，那邊安靜了下來，兩個人說著話慢慢地走了出來。
看到其中一個人的臉的時候，沈煜升更是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嚴延看到他也楞住了，但很快恢覆了平靜，他旁邊的男生看見沈煜升臉都紅到了耳根，扭頭就跑得沒了人影。
“你……他……”沈煜升開始結巴，他無法消化他看到的和聽到的東西。
嚴延擺擺手，手插進兜裏隨意道：“回去說。”
回到宿舍後，沈煜升把宿舍門鎖上，坐下來等嚴延開口。
其實，他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只是如果嚴延想聊聊他也很樂意聽。
“這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嚴延攤了攤手。
“你是同性戀？”
嚴延倒也不介意他的直接，點了點頭：“打小就是了。我爸媽也拿我沒辦法。”
沈煜升不排斥同性戀，所以他聽了嚴延的回答也不覺得惡心或者驚恐。
只是剛剛那種激烈的場景，對他的沖擊有點大。
與此同時，他也有了種異樣的感覺，似乎心裏有種東西被喚醒，有一股沖動隱隱地要噴湧而出……
“那……怎麽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
嚴延正在喝水，聽到這句話一口水噴了出來，灑了一地：“咳！咳咳咳……”
他一臉詫異地看著沈煜升，完全沒想到他的室友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備好的說辭沒能用上就算了，還要面對這樣的靈魂提問。
“那個……你有了喜歡的男的？”
沈煜升想了想他的教授，覺得那個可能就是喜歡的感覺，但是也不太確定。
嚴延看他迷糊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琢磨了一下繼續問道：“得，我問你吧。你是不是跟他一起的時候心跳會很快？是不是看不見他的時候會很想他，是不是他不好你也感覺不好？嗯……”
他擡頭看天花板又想了一下，“然後會不會經常想上他？”
沈煜升仔細思考了一下這些問題，覺得除了最後一個他不確定之外，其他應該都滿足了。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等嚴延下一步指示。
“那就對了！猶豫什麽啊？上啊！”嚴延雙手一拍，對他獻上了鼓勵的眼神。
看人沒有動就傻坐在那兒，他拍了拍他的肩：“琢磨啥呢？怎麽了？那人不好搞？”
沈煜升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洩露的比較好，要是給嚴延發覺了，事情可能就會不可收拾了：“……沒什麽，我再想想。”
嚴延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如此用心的啟蒙教育也太沒成效了，自己這室友真是個沒有行動力的書呆子。
沈煜升倒不在意嚴延怎麽想，他只是專註於煩惱他的感情。
其實他早就有所察覺自己對葉黎的感覺不一樣，但他不能分辨那是崇拜，尊敬，還是別的特殊的情感，這對他來講有點難。
但嚴延的話讓他想通了，他對葉黎的感覺就是喜歡。
只是，他還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葉黎是他的老師，他還有個結婚很久的妻子。要說去追求，障礙也太多了……
也許對他來說，一直喜歡他關心他就足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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