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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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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習慣

得知秦思思和師兄結婚,唯一想了想還是要先送份結婚賀禮,於是下班後決定去商場挑件禮物。

她有選擇恐懼癥,可惜李嘉舒前幾天因為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出門散心去了,趙承恩又恰巧要加班到晚上八九點鐘,她只好一個人驅車前往商場。

可送什麽呢?

她突然想起前年秦思思過生日的時候,她問對方喜歡什麽。

秦思思果斷回答:“男模!”

唯一腦海中浮現出她師兄沈覆的那張臉,這……她也不敢送啊,送了會被打死的。

到商場逛了一圈,唯一還是沒看好到底要送些什麽給秦思思。

她原先也想過從她師兄喜歡的方向入手,可沈覆喜歡車,而她連那些車的一個輪胎都買不起,所以沈覆的喜惡唯一一下子就給否決了,他的想法不重要。

後來走到金店的門口,唯一想不如送金子吧,多麽實惠的東西,金價可是全球最穩定的硬通貨。

於是在糾結了一番後,唯一終於從某品牌拎著放了一條金手鏈的袋子出來。

唯一本打算買完東西正好接加班的趙承恩,可現下發現時間還剩不少,於是便又在商場裏繞了一圈。

最後又在糾結了一番款式後給趙承恩買了件米灰色偏寬松款式的襯衫,她看過他的衣櫃,襯衫很多,但款式很少,而且大都是偏正裝。

她覺得他穿這種偏休閑的襯衫也一定很好看。

戴上他那副金絲款的眼鏡也一定很合適。

唯一最近才發現自從年後那次他在她家戴眼鏡辦公她露出驚艷之色後,這家夥便有事沒事的戴眼鏡出現在她面前晃。

現在想起來她才察覺出這人的陰險,居然早早的就依靠自身的長處對她使美男計。

太陰險了!

偏偏她自己還被這一套吃的死死的,這找誰說理去。

買好東西後,唯一又跑到咖啡店買了兩杯草莓奶昔,之後便開車準備去接趙承恩下班。

不想剛坐進車裏,便接到了葉靜女士打來的電話。

一張口又是經典話題——“什麽時候談男朋友啊?”

唯一嘆了口氣,無奈的問葉女士:“如果我告訴你我有男朋友了,阿姨你是不是就要開始催我結婚?”

葉女士聞言兩眼放光:“你有男朋友了?”

唯一歪了下腦袋,心想她阿姨還是這樣厲害,說話永遠一針見血。

左右早晚要說的,於是如實說:“有了。”

“而且你認識的。”說完她又補充道。

葉女士聞言和旁邊湊長了耳朵的顧守業對視一眼,又驚又喜的帶些不確定問:“是承恩嗎?”

唯一詫異的點點頭:“阿姨怎麽知道的。”

葉女士得瑟的搖搖頭:“我不告訴你。”

唯一不答應,葉女士只好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一回來你就談戀愛了,你說我認識的男孩子那麽多,可時機剛剛對上的可只有這麽一個啊。”

“阿姨果然還是這麽聰明。”唯一誇她。

葉女士笑瞇瞇:“你和他這一塊也好,好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兩家知根知底,以後結婚了兩家都是鄰居,我和你爸也放心。”

唯一一聽到結婚的話題立馬看了眼手機扯開話題,急道:“阿姨,趙承恩要下班了,我先去接他下班了,我們回頭再說啊!”

葉女士哪裏不知道她,笑笑放過她:“好好好,你去忙你的,我不催你們好吧。”

唯一撒嬌賣乖:“阿姨你最好了,阿姨拜拜~”

掛了電話長呼出一口氣啟動車子慢慢駛出停車場。

她到的時機很好,剛到天歸樓下便收到某人的信息:報告領導,我下班了。

唯一看到他的稱呼失笑,回他:我在你們工作室樓下了,快下來吧。

趙承恩:遵命。

回完信息趙承恩站起身向窗外瞅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他家領導的車,於是拿起外套向樓下走去。

走到樓梯口不想與一樣正要下班的蔣玉如碰到一起,蔣玉如看到他身形一滯,對他扯出一抹帶有幾分尷尬的笑容。

趙承恩對她禮貌地點點頭,於是便越過她先一步走下樓梯。

蔣玉如看著他背影收起笑容,慢吞吞的向下走。

出門時正好看見男人拉開一輛白色轎車的門,坐進副駕駛。

目光再微微一轉,她看著坐在駕駛座中的顧唯一,腦海裏又想起那頓尷尬的午飯。

還有那個……表白。

坐在車裏的唯一註意到蔣玉如的視線,笑意盈盈的沖不遠處的蔣玉如招招手。

對方一楞,也重拾微笑向她招招手。

蔣玉如想:就這樣吧,自己好像為沒有結果的事情固執太久了。

晚上在外面吃完飯回到家,唯一將買的衣服遞給男人,讓他下樓洗完澡換上看看合不合適,自己則盤著腿在客廳的地毯上找電影出來看。

趙承恩從紙袋中拿起襯衫,一時心底全是因她而有的柔情。

襯衫的尺碼剛好是他穿的尺寸,他似笑非笑的逗她:“你怎麽知道我的尺寸?”

唯一眨眨眼,一時之間語塞:“這……這很難知道嗎?”

趙承恩挖坑:“是不難知道,可我沒告訴過你我穿什麽尺碼。”

唯一清咳一聲,突然羞澀上頭,眼神到處瞥,嘴裏喋喋不休地小聲吐槽:“見都見過了,能買到合適的尺碼不是很正常嗎?”

趙承恩假裝沒聽清,一臉調笑:“你說什麽?”

唯一看到對方的笑便知道自己又被對方挑逗了,惱羞成怒道:“沒什麽沒什麽,反正我就是知道。”

趙承恩看她跳腳,心滿意足地下樓洗澡去了。

他覺得自己病的不輕,老是忍不住的逗她,看她生氣。

唯一找好電影,站起身伸了伸懶腰走到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玄關的房門輕響,趙承恩穿著她買的襯衫渡步走到她眼前,高挺的鼻子上架著一副近視眼鏡,頭發因為剛洗過濕著垂下來。

使他看起來既純情又禁欲,可唯一知道這都是假的,都是他的皮相表面。

他既不純情也不禁欲,尤其是對她。

目光交匯,唯一看著他幽深的眼眸,覺得自己好像個逃脫不掉的獵物,註定很快就要成為他的盤中餐。

“好看嗎?”趙承恩這樣問。

她一時也不知道他是問衣服,還是問人。

可無論是衣服還是人都是很好看的,於是點頭反問他:“那是不是證明我的眼光也很好?”

趙承恩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意有所指道:“你的眼光一直都好。”

“眼光一直都好……”唯一緩慢的跟著念了一遍他的話,反應過來嬌嗔的瞪他一眼:“不要臉。”

天天拐著彎地往自己臉上貼金。

卻見被罵的趙承恩笑容一臉蕩漾,絲毫沒有被罵的不快,與‘不要臉’三個字完美契合。

還一臉回憶中夾著悵然地討伐唯一,語重心長道:“你現在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非打即罵,一點都沒有從前尊重哥哥的那種好態度。”

唯一心道:也沒見誰家好哥哥對妹妹下手。

於是問他:“你從前一直拿我當妹妹看?”

被反將一軍的趙承恩笑容停頓了半拍,突然語氣認真回答她:“沒有,我一直只拿你當顧唯一看。”

“那我自然也不用拿尊重哥哥的態度對你,因為我也只拿你當趙承恩看。”唯一手背在身後,昂著修長潔白的脖子看他,歪著頭用他的話傲嬌的回應他的問題

趙承恩聞言直接把湊到身前的人抱起來,讚同的點點頭,言簡意亥道:“有道理。”接著一腳踢開房門。

“……”

最終她買的襯衫由她親手將一顆紐扣一顆紐扣的解開脫下來。

一場性/事後,唯一突然坐起身十分不解,為什麽兩個人說著說著又到臥室滾床單來了,新找好的電影也沒看成。

對此一臉饜足的趙承恩沈吟片刻告訴她:“抱歉,素了這麽多年,突然吃葷一時難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唯一:“……”

“禽獸。”

趙承恩毫無愧色的認領了這個稱號並表示:“謝謝,我很喜歡。”

唯一:“……”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她註定這輩子要做他的手下敗將。

打開手機刷了一會微博,瞅了眼李嘉舒的微博,今天晚上她發了一個彩妝分享視頻,出門散心之後心情應該是好了一些,唯一放心的摁滅手機,趴在趙承恩肩上和他一起看著他手中的電腦。

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代碼只覺得困意襲來,直接打著瞌睡在某人的肩上睡覺。

聽著她悠長的呼吸聲,趙承恩敲代碼的手一頓,無奈的笑著,從小就這毛病,喜歡倚在人身上睡,他還以為這麽多年她早就改了呢,不想還和從前一樣。

只好收了電腦放在一旁,盯著她的側顏看著她乖乖地在自己的肩上睡著。

半個小時後,唯一從夢中驚醒,看著趙承恩勾起的嘴角,面帶討好的笑容輕輕拍了拍他肩上的衣料:“一不小心睡著了,肩痛不痛?”

趙承恩嗤笑一聲,無奈道:“還好,我記得我們小時候你在我家看電視,那時候你困了也愛趴在我肩上睡。”

唯一認真的想了想,問他:“真的嗎?我感覺好像沒幾次啊?”

“那是因為你傍晚的時候最愛犯困,每次你睡著之後不久叔叔正好下班回家,把你抱回去。”

唯一趴在趙承恩的肩上蹭了蹭,乖巧答道:“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

其實這個愛趴在人肩上睡的舊時習慣她以為自己都已經改過來了,最起碼這些年沒人能讓她趴在他人肩頭睡著,現在想想可能是因為那些人不能像他一樣讓她卸下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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