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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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龔敏這麽晚了找她肯定是有事，許青涔對於這點並不意外。
只是她開口就說了這個消息她也著實沒想到。
初秋的夜晚有點涼，有細細的涼風透過窗縫吹進來，起初只是半邊胳膊發涼，後來那寒意蔓延至全身，再到心裏。
好冷。
“我覺得應該是謠言，畢竟當事人沒有親口承認。”龔敏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決定跟你說的，就覺得……應該讓你知道，不然心裏不安，你別怪我多嘴啊。”
許青涔回覆:【沒事。】
龔敏:【抱抱.jpg】
許青涔:【現在能睡著了吧？趕緊睡。】
龔敏:【嗯，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許青涔:【晚安。】
本以為到這裏就結束了，誰知過了一會她又發了一條過來，只有簡短的四個字。
【勇敢一點。】
這條消息許青涔沒回覆，退出了和她的聊天界面，順著列表一直下滑，最後停留在那個黑白抽象畫兒上。
周淮洛的微信頭像一直沒換過，在他們分開的這麽長時間內，也沒發過任何動態。
但她還是會時不時點進來看看。
雖然她知道這麽做毫無意義。
當初是她親口說的不會再聯系。
每一次，她都會這樣提醒自己，然後理智地退出。
然而今天晚上，她覺得有點失控了。
她在輸入框裏打字，打了一個“你”，之後刪掉，過了會繼續打“聽說……”，再次刪掉。
“最近……”
“現在……”
“睡了嗎？”
反反覆覆刪除，最後沮喪的快哭了，比起鼓起勇氣主動跟他聯系，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不知道現在該和他說什麽。
什麽都不合適。
沒有立場。
如果他真的要訂婚了，那她這種行徑簡直卑劣。
她左右為難，備受煎熬，最後真的哭了，眼淚一滴滴落在鋪好的紙上，洇濕了一大片。
那個黑白頭像自始至終毫無反應，直到屏幕自動鎖屏，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了。
-
“聽說你要訂婚了？”蕭蘊推門從外面走進來，一進門就問，“真的假的？”
周淮洛坐在辦公桌後，頭都懶得擡:“真的。”
蕭蘊“嘖”了聲:“什麽時候？”
“下周六。”周淮洛眼睛盯著電腦，“記得抽空參加。”
“那肯定啊，不過——”蕭蘊俯身湊過去，“準新娘還沒人選吧？要不要我給你現找一個？”
“不用。”周淮洛終於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可以走了。”
蕭蘊嗤地笑出了聲:“這特麽到底誰傳出來的消息，我真服了，你也不管管？再有下次孩子都該出來了。”
周淮洛:“你不是正閑著沒事麽，不如你幫我查查。”
“不好查啊，都沒指名道姓，直接說你要訂婚了。”蕭蘊越想越覺得好笑，“明州城最起碼有一半的姑娘都想跟你訂婚，總不能一個個排除吧。”
“那就閉嘴。”周淮洛懶得分個眼神給他，“你是特意來問這個的？”
蕭蘊笑道:“當然不是了，你現在連戀愛的想法都沒有，怎麽可能訂婚，除非……”
他說到這兒停住了，看了周淮洛一眼，大著膽子問:“淮哥，你和……”
“蕭蘊。”周淮洛打斷他的話，“宋晚瑜下個月就回明州工作了，你知道嗎？”
“當然了，她自己跟我說的。”蕭蘊一派輕松道，“你對我們的關系可能有點誤解，她現在已經不喜歡我了。”
“是嗎？”周淮洛挑了挑眉，“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
“……那也不至於。”蕭蘊嘆了口氣，“我對晚瑜姐一直就沒那種心思，她也知道，以前是看不透，現在終於悟出了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並且已經和前男友覆合了。”
“前男友？”周淮洛還挺疑惑，“杜紹澤？”
蕭蘊點點頭:“沒錯，杜紹澤當初不是因為出國留學才和她分手的麽，最近回來了，一直對她窮追不舍，所以就再續前緣了。”
周淮洛沒出聲，神情淡淡的。
“我一直覺得再續前緣這個詞挺有意思的，兩個人還有感情，彼此還掛念對方，重新走到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什麽好馬不吃回頭草，都是瞎扯。”蕭蘊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當然，如果都徹底放下了那就另當別論。”
周淮洛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蕭蘊收了笑容，認真地問:“會有人一直在原地等待另一個人嗎？”
周淮洛沈默良久，慢慢道:“你不如宋晚瑜。”
“那你呢？”蕭蘊緊接著問，“會是杜紹澤嗎？”
周淮洛沒說話，正在這時敲門聲響了，他轉頭道:“進來。”
李巖推開門，走進來的那一瞬間感覺氣氛不太對勁，也不能說不好，總之有點微妙。
他把文件遞給周淮洛，與此同時聽到蕭蘊說:“那淮哥我就先走了，下周三薛楠從國外回來，到時候再聚。”
周淮洛嗯了一聲，蕭蘊之後轉身離去。
李巖再看回周淮洛，微微錯愕了一下。
他拿著筆，已經簽完字了，卻罕見地怔在那裏，眼神有點發空。
“周總？”李巖小心翼翼喊了聲。
周淮洛回過神，捏了捏眉心:“李秘書，把下午的會議改個時間吧，今天有點累。”
“好的。”李巖馬上應道，“那明天的行程呢？下午S大有一場講座，已經和那邊確認好了。”
周淮洛沒說話。
李巖忖度他的臉色:“要不我再去協調一下？”
“不用了。”周淮洛閉起眼睛，仰頭靠著椅背，“你出去吧。”
門輕輕一聲關上了。
許久之後，周淮洛睜開眼睛，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長時間處於忙碌的狀態人確實很累，可他卻不太敢松懈下來。
因為隨著身體的放松，頭腦就會胡思亂想，工作上再累，他總有辦法解決，可後者卻往往讓他感到另一種更深的疲憊，且束手無策。
蕭蘊的話反覆在耳邊回響，他內心更加焦躁，那種對一切無能為力只能聽之任之的感覺太糟糕了，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最後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
次日晚上。
周淮洛去了梅園，在此之前他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上一次還是周依然生日，他推脫不掉，只能回去了一趟。
當時小姑娘在大門口等他，情緒十分低落，看到他直接問:“小叔叔，許老師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我之前打了好幾次她的電話，都關機了，媽媽說她可能換了號碼，不讓我再打了，雖然她之前和我說過可能會離開明州去別的地方，但為什麽連電話都不打給我？”
“她為什麽要走？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你把她哄回來好不好？”
他看著小姑娘濕漉漉的眼睛，不知如何回答她這些問題。
“你不喜歡她了嗎？”周依然仰著小臉看他，“是不是因為不喜歡了才和她分開的？”
他沈默半晌，最終認輸般開口:“喜歡。”
“……很喜歡，但是我不能讓她開心，所以她去了能讓她開心的地方，對不起，是小叔叔的錯。”
那是許青涔離開後他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提起她，也許因為周依然還是個孩子，所以他毫不掩飾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那般難過和頹廢，連周依然都看出來了，於是反過來安慰他:“但是許老師也沒說過永遠都不回來，說不定有一天她突然就出現在你面前了，到時候你別再讓她走了，好不好？”
他只是笑笑:“好。”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廖詠晴前段時間出國度假，昨天剛回來，他走進大廳的時候她正拿著噴壺在澆花，江菱站在身側。
他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淡淡打了聲招呼，倒是江菱眼睛亮了一下，臉上隨之閃過欣喜。
廖詠晴在一旁道:“這次度假你梁伯母也去了，一同回的國，小菱順便送我回來。”
周淮洛嗯了一聲:“玩得開心嗎？”
“還不錯。”提起這個廖詠晴臉上有了笑容，“那地方氣候宜人，風景很好，有時間你和小菱也過去玩玩，別只顧著工作。”
周淮洛沒說話，看了一眼江菱。
江菱笑道:“伯母，您不是還給淮哥帶了禮物嗎？”
“哦對，差點忘了。”廖詠晴放下噴壺，“我去拿，你們先聊著。”
她說完就轉身去了後面，江菱這才笑瞇瞇看向周淮洛:“淮哥，你昨天下班很早啊，我都沒……呀！你胳膊怎麽受傷了？”
周淮洛襯衫袖子捋到手肘處，她眼尖地瞥見他胳膊青了一塊，立刻伸手拽過來細看:“怎麽回事？跟人打架了嗎？”
沒聽到回應，她擡起頭，正對上周淮洛毫無溫度的眼神:“松手。”
她悻悻地松開手，馬上又笑道:“淮哥，楓橋街新開了一家粵菜館，聽說味道很好，這周末我請你和伯母去嘗嘗吧？”
周淮洛:“沒空，周末我有事。”
江菱還未察覺:“什麽事啊？”
周淮洛:“訂婚。”
江菱一楞:“什麽？你跟誰訂婚？”
周淮洛看著她，慢慢道:“我跟誰訂婚，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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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開口就說了這個消息她也著實沒想到。
初秋的夜晚有點涼，有細細的涼風透過窗縫吹進來，起初只是半邊胳膊發涼，後來那寒意蔓延至全身，再到心裏。
好冷。
“我覺得應該是謠言，畢竟當事人沒有親口承認。”龔敏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決定跟你說的，就覺得……應該讓你知道，不然心裏不安，你別怪我多嘴啊。”
許青涔回覆:【沒事。】
龔敏:【抱抱.jpg】
許青涔:【現在能睡著了吧？趕緊睡。】
龔敏:【嗯，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許青涔:【晚安。】
本以為到這裏就結束了，誰知過了一會她又發了一條過來，只有簡短的四個字。
【勇敢一點。】
這條消息許青涔沒回覆，退出了和她的聊天界面，順著列表一直下滑，最後停留在那個黑白抽象畫兒上。
周淮洛的微信頭像一直沒換過，在他們分開的這麽長時間內，也沒發過任何動態。
但她還是會時不時點進來看看。
雖然她知道這麽做毫無意義。
當初是她親口說的不會再聯系。
每一次，她都會這樣提醒自己，然後理智地退出。
然而今天晚上，她覺得有點失控了。
她在輸入框裏打字，打了一個“你”，之後刪掉，過了會繼續打“聽說……”，再次刪掉。
“最近……”
“現在……”
“睡了嗎？”
反反覆覆刪除，最後沮喪的快哭了，比起鼓起勇氣主動跟他聯系，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不知道現在該和他說什麽。
什麽都不合適。
沒有立場。
如果他真的要訂婚了，那她這種行徑簡直卑劣。
她左右為難，備受煎熬，最後真的哭了，眼淚一滴滴落在鋪好的紙上，洇濕了一大片。
那個黑白頭像自始至終毫無反應，直到屏幕自動鎖屏，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了。
-
“聽說你要訂婚了？”蕭蘊推門從外面走進來，一進門就問，“真的假的？”
周淮洛坐在辦公桌後，頭都懶得擡:“真的。”
蕭蘊“嘖”了聲:“什麽時候？”
“下周六。”周淮洛眼睛盯著電腦，“記得抽空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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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周淮洛終於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可以走了。”
蕭蘊嗤地笑出了聲:“這特麽到底誰傳出來的消息，我真服了，你也不管管？再有下次孩子都該出來了。”
周淮洛:“你不是正閑著沒事麽，不如你幫我查查。”
“不好查啊，都沒指名道姓，直接說你要訂婚了。”蕭蘊越想越覺得好笑，“明州城最起碼有一半的姑娘都想跟你訂婚，總不能一個個排除吧。”
“那就閉嘴。”周淮洛懶得分個眼神給他，“你是特意來問這個的？”
蕭蘊笑道:“當然不是了，你現在連戀愛的想法都沒有，怎麽可能訂婚，除非……”
他說到這兒停住了，看了周淮洛一眼，大著膽子問:“淮哥，你和……”
“蕭蘊。”周淮洛打斷他的話，“宋晚瑜下個月就回明州工作了，你知道嗎？”
“當然了，她自己跟我說的。”蕭蘊一派輕松道，“你對我們的關系可能有點誤解，她現在已經不喜歡我了。”
“是嗎？”周淮洛挑了挑眉，“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
“……那也不至於。”蕭蘊嘆了口氣，“我對晚瑜姐一直就沒那種心思，她也知道，以前是看不透，現在終於悟出了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並且已經和前男友覆合了。”
“前男友？”周淮洛還挺疑惑，“杜紹澤？”
蕭蘊點點頭:“沒錯，杜紹澤當初不是因為出國留學才和她分手的麽，最近回來了，一直對她窮追不舍，所以就再續前緣了。”
周淮洛沒出聲，神情淡淡的。
“我一直覺得再續前緣這個詞挺有意思的，兩個人還有感情，彼此還掛念對方，重新走到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什麽好馬不吃回頭草，都是瞎扯。”蕭蘊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當然，如果都徹底放下了那就另當別論。”
周淮洛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蕭蘊收了笑容，認真地問:“會有人一直在原地等待另一個人嗎？”
周淮洛沈默良久，慢慢道:“你不如宋晚瑜。”
“那你呢？”蕭蘊緊接著問，“會是杜紹澤嗎？”
周淮洛沒說話，正在這時敲門聲響了，他轉頭道:“進來。”
李巖推開門，走進來的那一瞬間感覺氣氛不太對勁，也不能說不好，總之有點微妙。
他把文件遞給周淮洛，與此同時聽到蕭蘊說:“那淮哥我就先走了，下周三薛楠從國外回來，到時候再聚。”
周淮洛嗯了一聲，蕭蘊之後轉身離去。
李巖再看回周淮洛，微微錯愕了一下。
他拿著筆，已經簽完字了，卻罕見地怔在那裏，眼神有點發空。
“周總？”李巖小心翼翼喊了聲。
周淮洛回過神，捏了捏眉心:“李秘書，把下午的會議改個時間吧，今天有點累。”
“好的。”李巖馬上應道，“那明天的行程呢？下午S大有一場講座，已經和那邊確認好了。”
周淮洛沒說話。
李巖忖度他的臉色:“要不我再去協調一下？”
“不用了。”周淮洛閉起眼睛，仰頭靠著椅背，“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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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周淮洛睜開眼睛，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長時間處於忙碌的狀態人確實很累，可他卻不太敢松懈下來。
因為隨著身體的放松，頭腦就會胡思亂想，工作上再累，他總有辦法解決，可後者卻往往讓他感到另一種更深的疲憊，且束手無策。
蕭蘊的話反覆在耳邊回響，他內心更加焦躁，那種對一切無能為力只能聽之任之的感覺太糟糕了，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最後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
次日晚上。
周淮洛去了梅園，在此之前他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上一次還是周依然生日，他推脫不掉，只能回去了一趟。
當時小姑娘在大門口等他，情緒十分低落，看到他直接問:“小叔叔，許老師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我之前打了好幾次她的電話，都關機了，媽媽說她可能換了號碼，不讓我再打了，雖然她之前和我說過可能會離開明州去別的地方，但為什麽連電話都不打給我？”
“她為什麽要走？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你把她哄回來好不好？”
他看著小姑娘濕漉漉的眼睛，不知如何回答她這些問題。
“你不喜歡她了嗎？”周依然仰著小臉看他，“是不是因為不喜歡了才和她分開的？”
他沈默半晌，最終認輸般開口:“喜歡。”
“……很喜歡，但是我不能讓她開心，所以她去了能讓她開心的地方，對不起，是小叔叔的錯。”
那是許青涔離開後他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提起她，也許因為周依然還是個孩子，所以他毫不掩飾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那般難過和頹廢，連周依然都看出來了，於是反過來安慰他:“但是許老師也沒說過永遠都不回來，說不定有一天她突然就出現在你面前了，到時候你別再讓她走了，好不好？”
他只是笑笑:“好。”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廖詠晴前段時間出國度假，昨天剛回來，他走進大廳的時候她正拿著噴壺在澆花，江菱站在身側。
他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淡淡打了聲招呼，倒是江菱眼睛亮了一下，臉上隨之閃過欣喜。
廖詠晴在一旁道:“這次度假你梁伯母也去了，一同回的國，小菱順便送我回來。”
周淮洛嗯了一聲:“玩得開心嗎？”
“還不錯。”提起這個廖詠晴臉上有了笑容，“那地方氣候宜人，風景很好，有時間你和小菱也過去玩玩，別只顧著工作。”
周淮洛沒說話，看了一眼江菱。
江菱笑道:“伯母，您不是還給淮哥帶了禮物嗎？”
“哦對，差點忘了。”廖詠晴放下噴壺，“我去拿，你們先聊著。”
她說完就轉身去了後面，江菱這才笑瞇瞇看向周淮洛:“淮哥，你昨天下班很早啊，我都沒……呀！你胳膊怎麽受傷了？”
周淮洛襯衫袖子捋到手肘處，她眼尖地瞥見他胳膊青了一塊，立刻伸手拽過來細看:“怎麽回事？跟人打架了嗎？”
沒聽到回應，她擡起頭，正對上周淮洛毫無溫度的眼神:“松手。”
她悻悻地松開手，馬上又笑道:“淮哥，楓橋街新開了一家粵菜館，聽說味道很好，這周末我請你和伯母去嘗嘗吧？”
周淮洛:“沒空，周末我有事。”
江菱還未察覺:“什麽事啊？”
周淮洛:“訂婚。”
江菱一楞:“什麽？你跟誰訂婚？”
周淮洛看著她，慢慢道:“我跟誰訂婚，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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