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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母女間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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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媽媽媽,您消消氣兒,我外婆那就是口誤,您知道她的性子,一貫是有口無心的。”季小米趕忙過去拍撫著她老媽的後背說。

“是啊,小媛,你媽這人心思單純,她就那麽隨口一說,沒有惡意的。”外公也趕忙在一旁和稀泥。

“有口無心?哼!當初我外婆生了重病,就為了怕耽誤她的工作,一直瞞著她,如果她有多幾分關心關心我外婆,我外婆也不會那麽早就去了!”崔月芳說著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

外婆的早逝,是她心中一道過不去的坎兒,偏偏她媽媽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在家裏被老公和小兒子寵著,在外頭因為有外公的影響力,也被所有人捧著,就連鄉下外婆也覺得閨女學問大工作忙,不肯給她添半點負擔。

那些年媽媽跟著爸爸到處跑,把她這個剛滿月的閨女丟給鄉下外婆整整十五年,沒有外婆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長大,可現在她依舊不知悔改,心裏不但沒有對外婆的愧疚,反而還嫌棄她鄉土氣十足,她能不氣嗎?

看到女兒哭得那麽傷心,曲小媛就後悔了,她也知道自己媽媽為自己付出很多,可她把自己大女兒給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鄉下姑娘,她多少也是有些怨氣的,更何況女兒跟自己半點不親,把全部感情都給了外婆,她這個做親媽的心裏多少還有些嫉妒。

“月芳,對不起,是媽媽不好,當初不該只顧著自己的工作,以至於忽略了你和你外婆,媽媽如今也知道自己錯了,可也沒辦法再補償了,這些年媽媽每次想給你些經濟幫助,可你都拒絕了,你說媽媽還能做什麽呢?”曲小媛淚汪汪道。

外公一看外婆哭了,頓時心疼道:“月芳,你看你媽都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吧,你們終究是親母女,血濃於水嘛!”

“爸,你從來都會站在媽媽那邊兒,毫無原則,我看她就算是殺了人,你肯定也會幫著她逃亡的!”崔月芳沒好氣道。

“那是自然,你媽的命肯定我這條老命要重要,她要真殺了人,我替她去償命!”外公挺了挺消瘦的脊梁說,外婆淚汪汪深情款款撲進他懷裏,老兩口抱成一團。

季小米和崔月芳面面相覷,這老兩口動不動秀恩愛給旁人餵狗糧,也實在讓人愁得慌啊。

一家人氣氛正尷尬,就聽裏面崔璨亮亮地喊了一嗓子:“涼菜齊啦!老中青三代美女請上桌!”

“好好好,爸媽月芳你們請入座,我去幫忙端盤子。”季爸爸趕忙笑著說,他這會兒正一腦門子的汗呢,老婆和岳母大人沖突不斷,他幫誰都不行,勸誰誰也不聽他的,只能默默在一旁觀戰發愁,崔璨這一聲簡直就是大赦令,得了令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季小米看著老爸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失笑,老爸都這麽為難,尊越一個機器芯片如果守在這裏,估計都該急的死機了。

不得不說,尊越的速度真不是蓋的,短短一小時,六道涼菜已經上桌,還有四個熱菜正在烹飪中,端盤子的崔璨和季爸爸都是滿臉的心悅誠服,輪廚藝,他倆加起來都不敵人家尊越一半。

璨廚藝雖然不行,做跑腿小二倒是很合格,涼菜全部擺好之後,又給大家開了一瓶紅酒,一邊為大家斟酒一邊介紹道:

“這可是我去年秋天從法國紅酒博覽會上買到的風車古堡紅酒,你們瞧,深紅的寶石色,豐沛成熟的黑醋栗和櫻桃果香,搭配上香草、甘草、奶油、堅果,眾多美味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起。

這可是傳統的波爾多風格,不犧牲任何酒體結構的同時,充分展現果實本身的特征,平易近人又生動有趣,你們可得仔細品鑒才是。”

聽了崔璨的一大堆噱頭,眾人也都覺得杯中酒很是高大上了,季爸爸趁機舉杯道:“爸媽和小弟難得來此一聚,我們共飲一杯,祝大家安康長壽、心想事成!”

“小季呀,你都一把年紀了,性子怎麽還這麽急呢?人家尊越都還在廚房裏頭忙乎呢,咱們這裏就先喝上了,顯得咱們多不懂禮貌呀?”曲小媛不滿地瞥了一眼他說。

“對不起,我一時高興,疏忽了。”季爸爸面上一紅,趕忙坐下。

“媽,您倒是挺懂禮儀的,可您忘了,您頭一次來我家,您女婿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兒,您不也照樣是先動筷子嗎?等他炒完所有的菜上桌時,您碗裏的米飯都吃了一半呢。”崔月芳立刻出言反駁,因為當初媽媽反對她嫁給丈夫,所以她就聽不得她說他半句不是。

“嗨呀,月芳,當時不是我太笨了,半天才炒一個菜,媽媽餓了,所以才會先吃的。”季爸爸趕忙打圓場。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看人家尊越,這一桌子菜做得可是又快又好,就這一點,他可就甩了你好幾條街呢。”曲小媛輕哼一聲道,她對這個女婿從一開始就看不上,又老實又笨。

“媽,我大姐夫夠不錯了,對我大姐幾十年如一日,又體貼又顧家,這麽好的男人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呢,至於尊越,那是咱家小米走了狗屎運了才撿到的,我要是女人,肯定毫不猶豫跟她競爭,不搶過來誓不罷休!”崔璨在一旁玩笑道。

“那是,我閨女憨人有憨福,這個女婿我是十二萬分的滿意,做人丈母娘的,眼光不能太挑剔,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尊越這孩子別說是長得好,就是長得再普通,我也喜歡,關鍵他對我閨女好,只這一條就夠了。”崔月芳語氣中帶著映射她媽媽的味道。

“你閨女的眼光自然比你好,換成是我,尊越這樣的女婿也一樣無可挑剔。”曲小媛淡淡瞥了一眼閨女道。

母女倆正交鋒,就看到尊越端著個托盤過來了,裏面赫然放著四盤熱氣騰騰的菜:紅燒鯉魚、水汆丸子、清炒苦瓜、醋溜白菜。

先不說撲面而來的香氣,只那色澤,青、紅、白搭配得當,看一眼就讓人食欲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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