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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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開花
沈白鹿沒睡多久，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
中途，姜彤被沈白鹿枕著不敢亂動，僵著身子，手機也不方便玩，便只好擡頭去看車載電視放的公路片。
看著看著，她的餘光瞄到了前排的李瀟瀟打著哈欠醒了，姜彤當下心中就覺得不妙。
果然，這人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八卦地看向她和沈白鹿，然後在發現沈白鹿枕著她肩膀時，李瀟瀟捂嘴憋笑，興奮地“啪啪啪”拍著大腿。
姜彤拿眼睛瞪她，並用嘴型罵她：“你笑個屁啊！”
“略略略~~~”李瀟瀟看懂了，但她根本不怕姜彤，她喜笑顏開地掏出手機，對著姜彤和沈白鹿哢哢拍照，甚至還賤兮兮地雙指放大，特寫姜彤氣得扭曲的臉，並變換了數十個角度，真正拍了個爽。
姜彤怒目圓睜，如同嫉惡如仇的捉鬼天師鐘馗，用嘴型警告李瀟瀟：“不許拍！”
要不是滿車的人都在睡覺，她肯定尖叫著破口大罵李瀟瀟了，但她是有素質的人，只好這樣忍著。
其實，姜彤還有一個選擇——她可以把沈白鹿推開的。
但姜彤不知是出於義氣，處於素質高，還是忘了，抑或是出於別的什麽……她並沒有推開沈白鹿的腦袋，而是一邊氣急敗壞，一邊老老實實地讓李瀟瀟拍照。
李瀟瀟還把自己偷拍的照片傳給了她，姜彤兩只眼睛裏分別寫著【仇】和【恨】，差點噴出火苗來。
李瀟瀟偷笑：瞧這人氣得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怎麽就不知道把肩膀上裝睡的沈白鹿推開呢？
沒看到沈白鹿這人嘴角噙著一絲笑的嗎？
嘿嘿，反正她的手機都拍攝記錄下來了，以後一定要拿這件事調侃一下姜彤，李瀟瀟在自己的備忘錄裏寫下待辦：【調侃沈白鹿坐車枕著姜彤假睡，姜彤不舍得推開。】
唔，時間就定在兩人結婚後吧！
李瀟瀟點了點頭，隨手將時間定在了來年的5月21日。
此時，她還不知道，自己神預言了。
******
到達天水寨時，已經是中午12點半了，眾人徑直趕到了【老方農家樂】。
沈白鹿提前點好了飯菜，一坐進【雨霧亭】的大包間裏，菜館就開始接連上菜了。從小孩愛吃的可樂雞翅、芝士焗南瓜、玉米烙、芥末大蝦球，到長輩愛吃的土菜豆腐燉鯽魚、鄉村嫩雞、韭菜炒白蝦、涼拌萵筍、羊肉火鍋，再到年輕人愛吃的小炒黃牛肉、辣椒擂皮蛋、幹鍋大蝦、鵝肝油麥菜……再配上花膠鮑魚湯，玉米甜湯，潮汕牛丸湯……
眾人吃得扶著腰離席的。
說是農家樂，大廚的水平很高，每道菜的味道都不錯，其中小炒黃牛肉和韭菜炒白蝦尤其好，吃得眾人讚不絕口，怒下了兩碗飯。
李瀟瀟也在席間拍攝了菜品，以及自己吃飯的片段作為素材。
飯後，眾人在一家位於梯田不遠處的民宿入住了，兩人間三人間都有。
姜彤和李瀟瀟一間房。
沈白鹿和劉常山小白一間房。
沈白鹿聘了個本地的導游，並告訴大家：“大家可以跟著導游逛天水寨的特色景點，也可以自己玩，一定要註意安全哈。”
劉常山、王阿姨李阿姨、黃淑君、小穎一行人都選擇跟著導游玩耍，她們要麽帶著小孩、要麽帶著父母長輩的，適合跟團玩兒。丁媛媛，姜彤李瀟瀟她們則選擇了自由行，她們都是年輕人，有的是情侶旅游，有的是有拍攝任務的網紅，更適合自由行。
姜彤她們打算先去晨昏瀑布玩一玩，取個景，而沈白鹿呢，他默默跟在了姜彤和李瀟瀟後面。
李瀟瀟調侃他：“哎呀，沈白鹿你跟著我們幹啥，作為老板不和員工們一起團建嗎？多不符合公司團建精神呀~~~”
沈白鹿淡定自若：“我幫你們提設備。”
“好呀。”李瀟瀟可不會和他客氣，將器材箱子交到了沈白鹿手裏，自己空手蹦跳著走了，“那辛苦你嘍，可別介意我這顆閃亮的電燈泡哦~~”
沈白鹿輕笑：“不介意。”
李瀟瀟又樂呵呵地湊到姜彤跟前：“你看看你看看，我有免費勞動力了誒！還得謝謝姜小彤你哈哈哈……”
說什麽電燈泡呢，她都聽到了好不好？
姜彤心中朝著李瀟瀟豎了個中指。
她回頭對拎著重物的沈白鹿做了個鬼臉：“哼，帶他幹嘛。”
沈白鹿卻沖她笑得春風和煦。
姜彤小鹿亂撞，連忙撤回了目光，心中偷罵沈白鹿這個妖艷賤貨，笑這麽禍害幹嘛？
接下來，一路上沈白鹿確實幹了很多活。
沈白鹿拎著沈甸甸的設備陪她們爬上爬下，還為她倆探路；
他也負責操縱起無人機，俯拍天水寨的自然風光，積累素材；
晨昏瀑布前，姜彤李瀟瀟兩人玩水玩嗨了，他又負責為兩人合照。
總之，活兒沒少幹。
姜彤兩人有他陪著，游玩輕松了不少。
大自然裏果然氧氣充足，空氣清新，氣氛嫻靜，平日裏工作生活的疲憊都散去了不少，姜彤感覺自己全身的細胞都浸泡在暖洋洋的硫磺溫泉裏滋養，通身舒暢。
不過，享受之餘，她也挺忙碌的。
她擔任了李瀟瀟的攝影師，處處給她拍美照、實況照片、小片段以及視頻。
“我請你來玩，你把我當攝影奴隸哇！”姜彤嘴上沒好氣，可手上依然敬業地“哢擦哢擦”著，努力經營著自己的兼職攝影師工作。
李瀟瀟笑嘻嘻的：“嘿嘿，安啦安啦，我付你工資哈，唔……對了，下個月希思黎的pr要給我寄面膜禮包，到時候都給你！”
“你有這麽好？”熟悉老友尿性的姜彤瞇著眼，感覺這人送東西必然有貓膩。
李瀟瀟：“嘻嘻嘻，當然，你能把使用反饋，使用前後的照片發給我就更好啦！”
“我就知道！”姜彤翻了個大白眼，用殺人的眼神給李瀟瀟頭上錘了好幾個包。
李瀟瀟直搓手手：“沒辦法呀，誰讓我是油皮，人家給我送的幹皮救星呢！”
姜彤別過臉：“哼！”
“別哼我啦，姜屁彤。”李瀟瀟一巴掌拍在姜彤屁股上，詢問道：“你就說你要不要嘛~~”
姜彤捂著屁股：“要！！！”
兩人在山間嬉戲打鬧，歡呼雀躍，沈白鹿跟在後面，將這美好的一幕記錄在了相機裏。
……
下午6點，三人踏上回程，李瀟瀟大老板宴請兩位助理吃飯，對著二人大手一揮：“隨便點吧，兩位小工今天辛苦了，老板今天請你倆吃好的。”
姜彤餓紅了眼：“這可是你說的哈！”
“昂，我說的。”
“我要吃窮你！”姜彤握拳，發誓要吃垮李瀟瀟：“沈白鹿你今天幹了這麽多活，至少米飯得吃個五碗吧！我們努努力，吃窮李瀟瀟！”
沈白鹿表示ok。
李瀟瀟：“那你們可要努力了，我可是大網紅誒！賺很多的。”
三人嬉嬉笑笑，一起散步到了民宿附近不遠處的音樂酒吧裏。
姜彤沈白鹿點了手作蘑菇漢堡、芝士牛肉薄餅、肥美油潤的和牛漢堡、兩種混合薯角、水果沙拉，烤雞翅等等，一頓飽餐後，駐唱歌手在樂隊伴奏下唱著溫柔的爵士，優雅慵懶，三人又小酌了兩杯，開心極了。
這一餐也算宰了李瀟瀟一筆，但不多。
吃飯期間，樂隊詢問：“有沒有誰想來上臺唱歌的？”
李瀟瀟率先舉手，她舉手登臺，搶了駐唱歌手的麥克風，告訴了樂隊自己想唱王菲的《等等》，樂隊表示沒問題。
臺下有人認出了她，掏出手機主動為她拍攝錄制。
李瀟瀟不卑不亢，活潑地向大家打招呼：“謝謝大家，要是把我拍得好看，請找我領紅包嘿嘿，照片視頻都可以哈，可以私信我的賬號【瀟瀟超能吃】或者發到我的郵箱裏哦！”
李瀟瀟發表感言：“我今天要唱的這首歌是王菲的《等等》，這首歌送給一直追我朋友的那位男生，謝謝你十多年的等待，鐵樹即將開花啦！”
姜彤聽黑了臉。
誰是鐵樹？又是誰要開花了？這人瞎說什麽呢！
“喏，她倆就在臺下坐著。”李瀟瀟手指指向臺下的姜彤沈白鹿，舞臺的追光燈束隨著她指的方向，打向臺下的姜彤和沈白鹿。
追光燈下，姜彤僵硬地假笑恨不得鉆進地洞裏。沈白鹿大大方方的，沖大家揮手打了個招呼。
臺下一陣起哄的歡呼聲，口哨聲，高喊著“在一起在一起”的。
姜彤被吵得耳聾，面頰發燙，低頭逃避抿了一口雞尾酒。
好在李瀟瀟開始唱歌了。
“那我要開始唱歌嘍！”李瀟瀟話音一落，樂隊就開始了彈奏《等等》，她也跟著音樂搖擺，唱起歌來。
“因為看了一場偉大電影
於是就期待會逛一逛街
因為站在燈下談了整夜
於是習慣了你的親切
這樣子兩個人這一切
會有什麽樣情節
……
……
等晴天等雨天
等待你給我意外
感謝你讓我有人想等待
等你來等你在
等你怎麽樣離開
感謝你等待所以我存在……”（註1）
姜彤越聽越覺得歌詞在寫沈白鹿。
這歌詞……是沈白鹿的心路歷程嗎……
可不是嗎？
等待她從江城回來，等待她的答案，等待她給個意外……
姜彤抿了一大口雞尾酒，腦子亂亂的，越喝越燥熱。
借著酒吧的覆古霓虹燈光，她看了眼身邊的沈白鹿。燈光昏暗暧昧，可他一雙深邃的眸子卻亮得出奇，瞳仁裏是她的倒影，而她看到自己似乎紅著臉，目光閃爍。
目光交錯間，姜彤心中一陣陣悸動，她敗下陣來：“我可沒讓你等。”
沈白鹿的笑意深達眼底：“我知道，是我想等的。”
姜彤有些生氣，你等就自己等啊，幹嘛偏偏要讓她知道！
現在沈白鹿的一步步試探，似乎都把她的心架在火上烤，她好焦灼，好熱，好燥啊。姜彤胸中湧現一股強烈盛大的沖動，幹脆，幹脆就這樣吧？
她何必要受這種苦？她何必當鐵樹啊，她可以當一枝紅杏出墻來的紅杏啊。
心中一團亂麻後，姜彤決定了。
姜彤屏住呼吸：“你把手伸出來。”
沈白鹿乖乖伸出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好看，骨節分明，很漂亮。
姜彤一把握住他的手，很燙很熱，在對方要回握時又快速收回。她清了清嗓子，僵著臉正色，如站在軍隊面前的驃騎大將軍，發號施令：“試試吧，但你不許蹬鼻子上臉，一切聽我指令。”
沈白鹿眼中滿是耀眼的驚喜。
“只能我牽你的手，你不許主動牽我。”
“其他的……嗯，也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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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人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八卦地看向她和沈白鹿，然後在發現沈白鹿枕著她肩膀時，李瀟瀟捂嘴憋笑，興奮地“啪啪啪”拍著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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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彤怒目圓睜，如同嫉惡如仇的捉鬼天師鐘馗，用嘴型警告李瀟瀟：“不許拍！”
要不是滿車的人都在睡覺，她肯定尖叫著破口大罵李瀟瀟了，但她是有素質的人，只好這樣忍著。
其實，姜彤還有一個選擇——她可以把沈白鹿推開的。
但姜彤不知是出於義氣，處於素質高，還是忘了，抑或是出於別的什麽……她並沒有推開沈白鹿的腦袋，而是一邊氣急敗壞，一邊老老實實地讓李瀟瀟拍照。
李瀟瀟還把自己偷拍的照片傳給了她，姜彤兩只眼睛裏分別寫著【仇】和【恨】，差點噴出火苗來。
李瀟瀟偷笑：瞧這人氣得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怎麽就不知道把肩膀上裝睡的沈白鹿推開呢？
沒看到沈白鹿這人嘴角噙著一絲笑的嗎？
嘿嘿，反正她的手機都拍攝記錄下來了，以後一定要拿這件事調侃一下姜彤，李瀟瀟在自己的備忘錄裏寫下待辦：【調侃沈白鹿坐車枕著姜彤假睡，姜彤不舍得推開。】
唔，時間就定在兩人結婚後吧！
李瀟瀟點了點頭，隨手將時間定在了來年的5月21日。
此時，她還不知道，自己神預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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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天水寨時，已經是中午12點半了，眾人徑直趕到了【老方農家樂】。
沈白鹿提前點好了飯菜，一坐進【雨霧亭】的大包間裏，菜館就開始接連上菜了。從小孩愛吃的可樂雞翅、芝士焗南瓜、玉米烙、芥末大蝦球，到長輩愛吃的土菜豆腐燉鯽魚、鄉村嫩雞、韭菜炒白蝦、涼拌萵筍、羊肉火鍋，再到年輕人愛吃的小炒黃牛肉、辣椒擂皮蛋、幹鍋大蝦、鵝肝油麥菜……再配上花膠鮑魚湯，玉米甜湯，潮汕牛丸湯……
眾人吃得扶著腰離席的。
說是農家樂，大廚的水平很高，每道菜的味道都不錯，其中小炒黃牛肉和韭菜炒白蝦尤其好，吃得眾人讚不絕口，怒下了兩碗飯。
李瀟瀟也在席間拍攝了菜品，以及自己吃飯的片段作為素材。
飯後，眾人在一家位於梯田不遠處的民宿入住了，兩人間三人間都有。
姜彤和李瀟瀟一間房。
沈白鹿和劉常山小白一間房。
沈白鹿聘了個本地的導游，並告訴大家：“大家可以跟著導游逛天水寨的特色景點，也可以自己玩，一定要註意安全哈。”
劉常山、王阿姨李阿姨、黃淑君、小穎一行人都選擇跟著導游玩耍，她們要麽帶著小孩、要麽帶著父母長輩的，適合跟團玩兒。丁媛媛，姜彤李瀟瀟她們則選擇了自由行，她們都是年輕人，有的是情侶旅游，有的是有拍攝任務的網紅，更適合自由行。
姜彤她們打算先去晨昏瀑布玩一玩，取個景，而沈白鹿呢，他默默跟在了姜彤和李瀟瀟後面。
李瀟瀟調侃他：“哎呀，沈白鹿你跟著我們幹啥，作為老板不和員工們一起團建嗎？多不符合公司團建精神呀~~~”
沈白鹿淡定自若：“我幫你們提設備。”
“好呀。”李瀟瀟可不會和他客氣，將器材箱子交到了沈白鹿手裏，自己空手蹦跳著走了，“那辛苦你嘍，可別介意我這顆閃亮的電燈泡哦~~”
沈白鹿輕笑：“不介意。”
李瀟瀟又樂呵呵地湊到姜彤跟前：“你看看你看看，我有免費勞動力了誒！還得謝謝姜小彤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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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鹿卻沖她笑得春風和煦。
姜彤小鹿亂撞，連忙撤回了目光，心中偷罵沈白鹿這個妖艷賤貨，笑這麽禍害幹嘛？
接下來，一路上沈白鹿確實幹了很多活。
沈白鹿拎著沈甸甸的設備陪她們爬上爬下，還為她倆探路；
他也負責操縱起無人機，俯拍天水寨的自然風光，積累素材；
晨昏瀑布前，姜彤李瀟瀟兩人玩水玩嗨了，他又負責為兩人合照。
總之，活兒沒少幹。
姜彤兩人有他陪著，游玩輕松了不少。
大自然裏果然氧氣充足，空氣清新，氣氛嫻靜，平日裏工作生活的疲憊都散去了不少，姜彤感覺自己全身的細胞都浸泡在暖洋洋的硫磺溫泉裏滋養，通身舒暢。
不過，享受之餘，她也挺忙碌的。
她擔任了李瀟瀟的攝影師，處處給她拍美照、實況照片、小片段以及視頻。
“我請你來玩，你把我當攝影奴隸哇！”姜彤嘴上沒好氣，可手上依然敬業地“哢擦哢擦”著，努力經營著自己的兼職攝影師工作。
李瀟瀟笑嘻嘻的：“嘿嘿，安啦安啦，我付你工資哈，唔……對了，下個月希思黎的pr要給我寄面膜禮包，到時候都給你！”
“你有這麽好？”熟悉老友尿性的姜彤瞇著眼，感覺這人送東西必然有貓膩。
李瀟瀟：“嘻嘻嘻，當然，你能把使用反饋，使用前後的照片發給我就更好啦！”
“我就知道！”姜彤翻了個大白眼，用殺人的眼神給李瀟瀟頭上錘了好幾個包。
李瀟瀟直搓手手：“沒辦法呀，誰讓我是油皮，人家給我送的幹皮救星呢！”
姜彤別過臉：“哼！”
“別哼我啦，姜屁彤。”李瀟瀟一巴掌拍在姜彤屁股上，詢問道：“你就說你要不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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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6點，三人踏上回程，李瀟瀟大老板宴請兩位助理吃飯，對著二人大手一揮：“隨便點吧，兩位小工今天辛苦了，老板今天請你倆吃好的。”
姜彤餓紅了眼：“這可是你說的哈！”
“昂，我說的。”
“我要吃窮你！”姜彤握拳，發誓要吃垮李瀟瀟：“沈白鹿你今天幹了這麽多活，至少米飯得吃個五碗吧！我們努努力，吃窮李瀟瀟！”
沈白鹿表示ok。
李瀟瀟：“那你們可要努力了，我可是大網紅誒！賺很多的。”
三人嬉嬉笑笑，一起散步到了民宿附近不遠處的音樂酒吧裏。
姜彤沈白鹿點了手作蘑菇漢堡、芝士牛肉薄餅、肥美油潤的和牛漢堡、兩種混合薯角、水果沙拉，烤雞翅等等，一頓飽餐後，駐唱歌手在樂隊伴奏下唱著溫柔的爵士，優雅慵懶，三人又小酌了兩杯，開心極了。
這一餐也算宰了李瀟瀟一筆，但不多。
吃飯期間，樂隊詢問：“有沒有誰想來上臺唱歌的？”
李瀟瀟率先舉手，她舉手登臺，搶了駐唱歌手的麥克風，告訴了樂隊自己想唱王菲的《等等》，樂隊表示沒問題。
臺下有人認出了她，掏出手機主動為她拍攝錄制。
李瀟瀟不卑不亢，活潑地向大家打招呼：“謝謝大家，要是把我拍得好看，請找我領紅包嘿嘿，照片視頻都可以哈，可以私信我的賬號【瀟瀟超能吃】或者發到我的郵箱裏哦！”
李瀟瀟發表感言：“我今天要唱的這首歌是王菲的《等等》，這首歌送給一直追我朋友的那位男生，謝謝你十多年的等待，鐵樹即將開花啦！”
姜彤聽黑了臉。
誰是鐵樹？又是誰要開花了？這人瞎說什麽呢！
“喏，她倆就在臺下坐著。”李瀟瀟手指指向臺下的姜彤沈白鹿，舞臺的追光燈束隨著她指的方向，打向臺下的姜彤和沈白鹿。
追光燈下，姜彤僵硬地假笑恨不得鉆進地洞裏。沈白鹿大大方方的，沖大家揮手打了個招呼。
臺下一陣起哄的歡呼聲，口哨聲，高喊著“在一起在一起”的。
姜彤被吵得耳聾，面頰發燙，低頭逃避抿了一口雞尾酒。
好在李瀟瀟開始唱歌了。
“那我要開始唱歌嘍！”李瀟瀟話音一落，樂隊就開始了彈奏《等等》，她也跟著音樂搖擺，唱起歌來。
“因為看了一場偉大電影
於是就期待會逛一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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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習慣了你的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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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晴天等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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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讓我有人想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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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等待所以我存在……”（註1）
姜彤越聽越覺得歌詞在寫沈白鹿。
這歌詞……是沈白鹿的心路歷程嗎……
可不是嗎？
等待她從江城回來，等待她的答案，等待她給個意外……
姜彤抿了一大口雞尾酒，腦子亂亂的，越喝越燥熱。
借著酒吧的覆古霓虹燈光，她看了眼身邊的沈白鹿。燈光昏暗暧昧，可他一雙深邃的眸子卻亮得出奇，瞳仁裏是她的倒影，而她看到自己似乎紅著臉，目光閃爍。
目光交錯間，姜彤心中一陣陣悸動，她敗下陣來：“我可沒讓你等。”
沈白鹿的笑意深達眼底：“我知道，是我想等的。”
姜彤有些生氣，你等就自己等啊，幹嘛偏偏要讓她知道！
現在沈白鹿的一步步試探，似乎都把她的心架在火上烤，她好焦灼，好熱，好燥啊。姜彤胸中湧現一股強烈盛大的沖動，幹脆，幹脆就這樣吧？
她何必要受這種苦？她何必當鐵樹啊，她可以當一枝紅杏出墻來的紅杏啊。
心中一團亂麻後，姜彤決定了。
姜彤屏住呼吸：“你把手伸出來。”
沈白鹿乖乖伸出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好看，骨節分明，很漂亮。
姜彤一把握住他的手，很燙很熱，在對方要回握時又快速收回。她清了清嗓子，僵著臉正色，如站在軍隊面前的驃騎大將軍，發號施令：“試試吧，但你不許蹬鼻子上臉，一切聽我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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