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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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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白希明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或者說,她也沒想到學術圈竟然也有這種明晃晃的歧視存在。

“為什麽?”她稍微有點急,心裏滋生一股燥意,“為什麽是拿男人做基準?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藥也會給女人吃嗎?”

付知晚嘆氣。“因為他們,以前的研究人員都是男人。他們理所當然的以為女人的情況跟他們差不多,並且嫌棄女子,甚至是實驗動物裏雌性的月經生理現象等會導致體內激素水平波動,美其名曰不便於研究。”

她拍了拍小姑娘的頭,這話很不好接受吧,想當年她知道以後差點去找制藥局鬧一頓,什麽叫雌性激素不穩定會影響結果?

難不成沒有女人吃藥?難不成每一個吃藥的人體內激素都會穩定的像實驗室調理過出來的一樣嗎?

結果被她的室友拉住了。

她們說,以前也有這麽做的姑娘,後來丟了文憑沒了工作,受到萬人唾棄。

她猶豫了,後果就是她退縮了,只能私下做研究,把結果小範圍傳播,以此來安慰自己,她不是什麽都沒做。

白希明咬著唇一言不發,低頭看著地板。

原本選生物方向,真的只是想幫肖瑾找到治好她媽媽的辦法。

現在……白希明多了一個新的目標。

“這樣的藥很多嗎?”

“幾乎市面上的所有藥。連專供女性的也不例外,劑量對大部分女子來說都太大了。”

白希明喘了口氣。她只感覺胸腔有些壓抑。跟付知晚道過謝後就離開了。

付知晚望著小姑娘遠去的背影,也有些不好受。

無數個她們或許都是這麽過來的,她不知道白希明會不會為此做點什麽,她暗暗的希望白希明能有改變現狀的決心,又認為這負擔太大,壓在一個未成年小女孩身上像什麽話?她自己都不能堅定那份決心呢。

付知晚再見到白希明是一天後了。

寧教授帶著白希明來找付知晚,說明了想跟著她學習制藥相關的決心。

“他們不肯做以女性為基準的實驗,我來。我家怎麽說也是有條件讓我做研究的。”

少年人的沖動帶著白希明來到這裏,說出這種話,但她眼中堅定的光又讓付知晚下意識相信她。

“知晚,小朋友都這麽講了,你也帶帶她吧。有理想是好事。”

寧教授語重心長的拍了下付知晚的背,如果新生代的孩子都有白希明這股勁兒,那實在是後繼有人了。

付知晚趕忙把自己以前學生時代的筆記和書籍都翻找出來。

她事業忙,不一定時刻能關註到白希明,但筆記上面都是她總結的精華,白希明現階段能把全部記住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寧教授的目標其實就是她這本筆記,替白希明搞到手後樂呵的牽著小朋友離開了醫院,帶她采購年貨去咯。

* * *

新年,應酬高發期。但既然幾家都是認識的,獻月直接搞了場大聚會,把所有應酬一次解決。

趙曉思這類平日裏接觸不到豪門世家,來參加聚會的時候有些緊張,戰戰兢兢的拿著小糕點在角落觀察四周,隨後在秦泌跟她打過招呼以後放松了不少,被黎笙領著跟白盞勵靈夏憂她們認識了。

肖瑾曲扶光這群小孩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膽量,拉著白盞勵說要玩捉迷藏,白盞勵也很配合的當了貓。

再說就是秦家大部分已經認可秦泌黎笙的人,她們中大部分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能跟白靈這種世家的人交好,這會兒一個大機會擺在她們面前,個個都興奮著。

靈夏憂和好不容易回了次京的靈春深面前排了好長的隊,被自由玩樂的靈秋燃笑了好久。

聚會在特批下來的煙花響中結束。

在京城常駐的人都說爆竹煙花才是年味的象征,大家一起數著秒,跨了年。

大年過完,尹晨澍說他老家那邊有個什麽官司需要他去(湊個熱鬧),獻月她們也想去血族領地看看,便一道離開了京。

臨走前收到了小朋友們制作的香囊,基金會幫助過的女孩送的小圍巾。

獻月把它們一並收起來,放在了打算帶去克萊西的行李箱裏。

黎笙把沒有任何波動的簪子還給了獻月,還被笑說電影很顯然不行。

一氣之下她決定跟梅拉尹晨澍她們走,還拉上了煊時,留獻月升霞兩個人去血族領地。

獻月假裝難過了一秒,隨後興奮的拉著升霞往血族領地走,難得的兩個人約會啊!那群電燈泡終於自覺的走了!

然而煬星秋華聽說這件事後,主動請纓,說要當向導帶她們參觀血族領地。

這大概就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吧。獻月心累,打算下次跟升霞悄悄出去玩,不告訴任何人。

維羅妮卡和伊蓮恩在領地門口迎接她們,陣仗有些大,弄得血族居民在自己的小屋子裏探頭探腦,好奇又不敢靠近。

新皇的法案很嚴苛,她們現在看到維羅妮卡,潛意識裏就帶上了敬畏之情。

“最近怎麽樣?”進了皇家待客廳,幾個人寒暄起來。

維羅妮卡這邊一切順利,武力鎮壓過一批有反心的人後,鬧事的就少了。

而婦女也逐漸意識到了新政對她們十分有利,半數多的人主動配合,剩下那一半頂多聲音大了點,翻不出什麽水花。

“我們還不錯,就是未來可能會離開藍星一陣子。”獻月告知了這件事,煬星看著升霞,有點震驚。

到底誰才是外星人啊!升霞回了個眼神,她也不知道外星人都這麽正常啊,比某位炒衣服在自家商場蹭吃蹭喝的煬星還像藍星人呢。

維羅妮卡有事先行離開了。秋華感嘆了一句當政就是好忙啊,隨後跟伊蓮恩八卦起她的感情問題。

“我嗎?分了呀。我跟她說清楚了我的想法,然後這邊幫維羅妮卡處理事情也很忙,我想搞好這份事業,沒空跟她糾結情感問題。她也就安分了。至於以後空閑了……再說吧。”伊蓮恩抿茶,沈下的眸子看不出神色。

“這樣啊,我還說幫你物色一點新對象。”秋華歇了某些心思,伊蓮恩摸了摸她的頭。

“不用啦,情|愛沒什麽重要的。過好自己的生活比較重要。”

“也對,伊琳姐忙,家也不需要什麽人來顧,維妮應該給你派了隨從的吧?”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秋華又去纏著獻月要她講旅途中的故事了。

獻月把存在手機裏的照片給秋華看了,她也想跟魔法協會的小夥伴旅行,都要打電話訂票了,煬星不放心,想跟著一起去,倆姐妹就這個問題爭論起來。

過程中,伊蓮恩一直在盯著升霞看。

升霞覺著奇怪,跟她對視了兩次,每次一對視她就若無其事的挪開目光,讓升霞摸不著頭腦。

“月兒,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她實在不放心,找獻月確認了一下。

獻月餘光倒是註意到了伊蓮恩看升霞的動作,這會兒升霞問起,她捧著升霞的臉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她的鼻尖。

“可能是看你又好看了。”淺淺的吻過臉頰,獻月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為在人前親昵而害羞的純情小可愛了。

“咳。我不是有意的。是過去的亡魂在呼喚我。”聽起來很是中二病,但她們都知道她是火系逆位,收到亡魂的召喚也沒什麽可以奇怪的。

“跟我有關?”

“對。她們好像很想見你。”伊蓮恩之前也在奇怪,有部分亡魂在禁地交由維羅妮卡接手後仍然沒有離去,像是在找什麽人似的。如今看來,是在找升霞?

“你想跟她們說說話嗎?”伊蓮恩幫她們問了一下升霞。

升霞緩緩打出一個?

不是,她們是誰啊?

“姐姐,說不定會跟你的身世有關?”獻月都這麽說了,升霞同意了。

“那跟我去後花園吧。那邊人少。我讓她們把場子清理出來。”

伊蓮恩帶著升霞獻月離開了待客廳,留下煬星還在試圖勸說秋華一起旅游。

伊蓮恩把剩下的亡魂召喚出來,她們看著升霞,又是試圖摸頭拉手又是掉眼淚的,嚇得升霞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做。

“阿焰,看到你過得好就行。”其中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姑娘拉著升霞的手,叫得親昵,升霞下意識抽開手,往獻月那邊挪了一步。

麻花辮被她這動作刺了一下,望向她的眼神帶了些寂寞和憂傷。

“好啦,她已經不記得我們了,就別多說過去的事了。”她身邊一個卷發女子安慰了她一下。

“那什麽……你們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跟自己的身世有關,升霞還是想問清楚。

卷發女子搖搖頭。“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以前還只是魂魄狀態的時候幫了我們很多,我們都很感謝你。如今也只是想道謝而已。道謝完,我們也該像已經離開的姐妹們一樣離開了。”她說完,上前看了升霞幾眼。

“咦?怎麽是水系……還有本源了。你的本源是這位姑娘的?”

不該啊,阿焰明明是小火苗,怎麽會覺醒的水系?

“嗯……這是我的伴侶。”那卷發女子說到過去的事時,升霞能感受到那份悲痛,甚至是她們曾有的堅毅和怒火。

這火焰燃在她們心裏,升霞卻感覺自己能清楚的看到每一團。

卷發女子想讓妹妹繼續學醫,麻花辮女子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避免自己的遭遇……這些信念即便過了百年也依然明亮。

而這些火焰又在向升霞靠近。它們是那樣的親切,仿佛她們曾是一體,只是短暫分開,連隔閡都還沒形成。

“真好。她也是個好孩子呢,把我們原本給你準備的禮物都送了。”

“你們是說魔法本源?”升霞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她以為她是自己選擇了開發魔法。

但如果真的按她們說的一樣,自己有這麽一段過去,能用火系魔法,那實際上她無論如何都會擁有魔法?

“是啊。既然你已經有了,這份力量就由你來決定如何使用吧。”

升霞視野裏的火焰被她們取了出來,升霞先是驚了一下,才想起來她們都只是魂魄。

火焰親昵的跳到升霞掌心,又是跳舞又是鞠躬,升霞聽到了它在小聲吟唱著什麽。

沒有多猶豫,升霞把這團火遞給獻月。“月兒,你拿去吧。你的本源應該還沒有修覆好。”

這團火的力量是和本源接近的。獻月沒多推遲,但只取了一小半。

“這就夠了。我都恢覆大半了,剩下的姐姐自己用吧。”

升霞接納它後,團團力量在體內升起。如朝陽般明朗,熾熱著她的血液。

來自獻月的那部分本源迅速和它相融合,而後重開了回路裏的門。

“要好好生活,阿焰。我們先走啦。如果可以的話,替我們向在恩瑪納的後人們問好。”她們向升霞揮手,轉瞬如煙般消散在視野裏。

無名的喜悅夾雜不舍蔓延開,升霞說不清這是那火焰的感受還是她自己的,但那份共鳴告訴她,她們曾是一體。

“她們到底是誰?”升霞跟獻月握著的手也有些燙,她轉向在場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伊蓮恩,伊蓮恩聳肩。

“似乎是很久以前被冤枉對待過的女子們。她們就是血族被困在禁地的緣由。”

說是冤枉對待似乎有些太淺了,血族曾經在她們身上留下的罪罄竹難書。

“你們聽說過中世紀的獵巫事件嗎?”

伊蓮恩言盡於此。

升霞懂了。或許上一世,她是幫過那群可憐人的一簇火焰。

原來她沒有雙親,是這個原因。

“走吧,煬星秋華應該還在待客廳等你們。”伊蓮恩招呼二人離開了花園。

走前,升霞最後望了那片空地一眼,空曠的石磚地面藏了雨的汙垢,紛飛的蝴蝶於花叢間踮腳,舞動著,吻過那一苞苞水晶似的寶物。

一眼,仿佛看盡了過去的血淚痛,回頭後,天地間再無她們的蹤跡,而她們的作為還會一直影響這一整個覆蓋著水的星球。

煬星秋華帶著二人吃過血族特色餐品,去薩拉艾瑪家做過客,得到了兩個她們編的花環,獻月升霞也用所謂的巫術回了禮,一行人合過影,游記又多了新的內容,發簪也在聽過薩拉她們的故事後給力的波動了一下。

給黎笙匯報過這個消息,黎笙喊她們來尹晨澍家看熱鬧,跟舊友告別,月霞二人往o洲進發。

“怎麽的?他家有問題?”有黎笙的接引,兩個人很順利進了尹晨澍家。

獻月看著那巨大的莊園,五六棟誇張的別墅,還跟升霞感嘆了一句她的住所還是修的太保守了。

“好像是她妹妹最近發現了有一個市面上大家的著作原作者不是那個人,要幫原作者打官司。”

具體情況黎笙也不知道,她和梅拉煊時三個人這幾天都在這附近玩,只有尹晨澍跟她妹妹兩個人忙的焦頭爛額,似乎在找證據。

再忙尹晨澍也得抽空招待新來的兩個人。

月霞在飯點和尹晨澍的妹妹戴瑞安見了面。

她有著一雙鷹眼,目光裏中夾帶了審視,很適合家主這種高位,讓眾人不敢貿然靠近,更不敢冒犯她的命令。

獻月總覺得這個姑娘長得有些眼熟,跟當年在魔法協會見過的某個人有些像。

但也只是神似,加之獻月跟那人也不熟,沒多想。

雙方都做過偽裝,戴瑞安也沒認出來獻月的身份,相處也就和諧了起來。

吃飯間,戴瑞安給獻月升霞二人大致講述了她這兒遇到的麻煩。

她母親有一本醫書,手寫拓印版,看起來年代有些久遠了,紙頁泛黃,稍用力就碎,戴瑞安平日裏不敢多動它,只是幼時和母親一塊兒讀過,母親照料她的時候總會用到這上面的知識。

雖然母親也記不清作者到底是誰,但知道對方名姓裏帶了拉這個音。

最近她意外得知這本書已經被一位叫迪倫的男性在幾十年前出版了。

原本她也沒當回事兒,心想或許是母親記錯了,可尹晨澍聽她講過這事後情緒倒是有些激動了。

“那書分明是一個叫拉米的江湖游醫撰寫的,不是男人,是女人,迪倫又是誰?他怎麽敢占別人的成果為己有啊?”

尹晨澍當時在電話裏跟戴瑞安義憤填膺的說起來,戴瑞安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肯定,但她的說法跟母親的說法一致,她也更願意相信胞姐的話。

“那位迪倫還在世嗎?”在世的話,問問就行了。

獻月這兒還沒遇到過撬不開的嘴,大不了上魔法。

“不在了。所以說很麻煩,我這邊,除了我的記憶以外沒有任何別的證據。”

尹晨澍這幾天忙完查到這一點時又氣又無奈。

這些內容可是拉米一點點總結出來的,一位一位病人問出來的,他迪倫是誰啊?哪兒來的盜竊牲畜,隨意霸占她人勞動成果。

“你的記憶?”戴瑞安不了解魔法也不知道尹晨澍她們找碎片的事,聽尹晨澍說漏嘴了,問了一句。

“咳咳,你聽錯了。我是說我的價值觀念。”

打發走忙碌的戴瑞安後,尹晨澍跟知曉內情的人說了實話。

“拉米是我之前魂穿去約三百年前時認識,額,我單方面認識的人。她跟檸姐身邊那位霽苓蓁關系特別好,寫什麽都要她參謀呢。如果那本書有第二作者,那肯定得寫上霽苓蓁的名字。”

尹晨澍這麽說,梅拉和黎笙懂了大半。

年輕一輩的三個互相看了一眼,獻月作代表問他,“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相信會有這種事發生。只是你這話說出去,第二天我們只能在精神病院見你了。沒有別的證據嗎?”

“在找。只是拉米沒有什麽親人,恐怕很難找到所謂證據了。但,但我不想就這麽放棄了,憑什麽要那家夥得利又得名啊,還什麽上世紀的傳奇式醫學泰鬥,呸,不都是偷來的?至少,要讓他的名聲臭了。”尹晨澍憤憤地說著。

“那迪倫還有後代嗎?”有的話說不定能得到些什麽。

“有啊,一個女兒兩個兒子。這麽多孩子,虧得他還學醫,也肯讓老婆生。”尹晨澍狠狠的吐槽了一把。

“我和戴瑞安已經找過那三個人了,沒得到什麽有用信息。明天打算去走訪一下他的老宅。有人想跟我一起嗎?”尹晨澍十分熱情,她的同事們十分冷淡。

她把目光轉向恢覆單身的煊時,煊時說什麽也得拉著獻月一塊兒。

兩個人的訪問變成了四個人。

接待她們的老管家冷著臉沒說話,但一行人明顯能感覺到他的不爽。

“這是老爺以前工作的書房。你的故人若是留了什麽東西給他,只會在這裏了。”老管家原本是不相信尹晨澍的,礙於科林家族的權勢才答應她們來。但不代表能容忍她們太過分,毀壞迪倫的所有物。

被人盯著多少有些不自在。煊時出手在老管家面前晃了一下,老管家定住闔眼不動了。

等他醒來後只會記得尹晨澍來翻看過一本書,其餘一概沒有印象了。

“有找到什麽東西嗎?”尹晨澍發問,剩下三人搖頭。

半個小時不到,四個人分工把書房翻了個遍,沒能找出任何證據。

想來也是,如果迪倫心虛,大概率是會提前把所有證據都銷毀的。

“姐姐?呃,升霞姐姐。怎麽了嗎?”升霞從五分鐘前開始就在看這本書了,持續的時間有些久,獻月湊過去,多問了一句。

“這個是不是和你妹妹那邊相同版本的印刷稿?”升霞合上書,一手搭在獻月肩膀上,問尹晨澍。

“對。但應該不是拉米的原稿。”原稿用了各地的紙,顏色和質感都不會這麽統一。

而且尹晨澍記得拉米的字也沒有這麽工整,更加潦草奔放,跟她隨性的風格很像。

升霞只點頭,把封底的應該名詞指給獻月看。

“恩瑪納……是不是血族領地那群亡魂提到過的名字?”獻月抹去封底的灰塵,恩瑪納一詞十分顯眼。

而完整的句子是:“獻給理想中的恩瑪納和我熱愛的你們。”

很像是那種作者在一本書開頭或結尾的序章裏會提到的,感謝xx的支持,或是僅以此紀念、獻給xxx。

“你知道恩瑪納這個地名嗎?”獻月看向尹晨澍,她們都不是常年在o洲活動的人,對o洲不算特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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