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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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有道理,那傘我就不帶了,帶個相機差不多了。”

黎笙說東獻月能想到西,愉快的減了負。

相機是真的重,升霞還能堅持一個包裏背兩個,獻月覺得不容易,商量好要跟她輪流背。

泥濘地並不好走。幾乎是向導先熟練的開了十幾米的路,一行人才慢悠悠的跟上,好不容易跟上後巴蒂還很正經的誇她們走得快。

“很可以了。不像我長期走在這種環境的話,這個速度已經是天才級別的了。你們最慢的這位都比我以前的游客好多了,更別說比我弟弟們不知道快到哪裏去了。”

最慢的是長期缺乏鍛煉只磨嘴皮子打頭腦戰的尹晨澍,她看著同伴們遠去的身影,拍了拍自己這雙不爭氣的腿,留下了難過的汗水。

“你還有不止一個弟弟?”梅拉跟她還有伊蓮恩分到一間房,昨晚聊天扯到天南海北的,梅拉自以為跟巴蒂已經是朋友了,就套近乎問了過去。

“啊對,其中一個早夭了。”巴蒂不欲多語,輕描淡寫的揭過這個話題,轉頭給她們抓了一只綠色的蛙類,問她們誰想試試用手接住它。

“這個是無毒的,放心。”這話一出,眾人這才躍躍欲試。

只是獻月這個不怕毒的已經站在巴蒂面前了,其她人只能靠後站。

獻月還有點遺憾,要是可以,她還想試試是她隨身帶的毒還是這蛙的毒更厲害。

蛙爪有著圓球似的“指尖”,它胸腹一鼓一癟的,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自己的地盤,抱著獻月的手指往上跳。

獻月摸了摸它的背,觸感涼涼的,摸得著紋路,不如手背上感受到的那麽滑膩。

獻月示意了一下,升霞伸手攔住那蛙的前路,讓它往自己手臂上跳。

升霞也就觀察了一下,覺著沒什麽意思,把它提起來送到了伊蓮恩手裏。

伊蓮恩好不容易適應了它那濕乎乎的觸感,又輪到煊時了。煊時拍過照,把它遞給尹晨澍。

“這個能吃嗎?”尹晨澍把它擡到眼前,左右看了看。

“不愧是c國人,真的很喜歡美食呢。”巴蒂隨口說了一句,引來了眾人疑惑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仔細看了看尹晨澍,這才恍然大悟。

哦,這位黑頭發黑眼睛黃皮膚的女子不是c國人啊。

“不好意思,認錯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她也只是普通的外國人,普通的刻板印象罷了。

在座的其實並沒有完全算c國人的,黎笙證件上寫的國籍是c國,但她對於c國的認同感不強,獻月煊時的早就被她們自己轉移到uni zone和m洲了。

三個人一時間都沒有理解到巴蒂這麽說的原因,梅拉跟巴蒂勾肩搭背著幫她解了圍。

“害,刻板印象可要不得啊,你說是吧,黎笙秦?咱們c國也不是人人都嘴饞的,這方面我們可比不上這位科林二小姐啊。”

既然損的是尹晨澍,黎笙煞有介事的跟著點頭,神態認真,鬧得尹晨澍一臉問號,她只是拒絕不了任何美食,想給今晚的自己加個菜而已。

巴蒂阻止了尹晨澍進一步大膽的想法,把可憐的險些就要結束自己短暫一生的蛙放回它所在的樹上。

沒走兩步,又抓了只大甲蟲。

甲蟲抓合力很大,她也就沒像剛剛一樣往她帶的游客們身上放,展示了一下,剛把它放回去,又從另一個樹上抓了只蜘蛛。

得,有種動物自助餐的感覺了。

蜘蛛巨大一只,毛茸茸的腳和幾對大眼睛讓它看起來沒那麽可怕。

這次只有獻月和梅拉兩個人接過蜘蛛玩了起來。

“我知道有些人會把這種尺寸的蜘蛛當寵物。”梅拉以為獻月是其中一個,才會這麽大膽。

沒看煊時都躲得遠遠的了?

“啊,我不是。我不養寵物。只是覺得它挺可愛的,大眼睛絨毛腿,也不是不能理解把它們養在家裏的人。”

如果要獻月選寵物的話,她還是比較喜歡貓貓。只是住所一直在換,不方便養。

除開這類小動物,巴蒂還給她們找了一只樹懶。

那樹懶慢悠悠的在樹上爬著,和某一部動畫片裏著名形象完全一致,面容帶著人類認可的笑,很是憨厚可愛。

“可以抱的,你們誰先來,還是你嗎?”巴蒂已經認清了獻月看起來很穩重實則很活躍的事實,把樹懶往她懷裏送。

被迫接過了樹懶的獻月有點呆住,害怕傷到它,動作也小心起來,速度變慢,看起來像是被樹懶傳染了一樣。

獻月隨便揉了一下,樹懶毛發上沾了苔蘚一類的植物,手感不是很好,是她有潔癖的升霞姐姐絕對不會喜歡的那一種。

這會兒眾人還在笑獻月,等她們自己上手抱,又重覆了同樣的慢動作,這下換獻月笑她們了。

尹晨澍抱著不想撒手,她向來是拒絕不了這種毛茸茸的動物的,然而樹懶很是嫌棄它,慢吞吞的想往外躲。

傷了心的尹晨澍把樹懶放回它的樹上,腳踢著泥繼續當她的倒數第一。

走著走著她餘光發現了一株巨大的花形植物,招呼同伴們想往那邊走。

“你們不會想靠近它的。”巴蒂攔下了她們,還好尹晨澍有著自己很菜的自知之明,沒有直接擡腳往那邊走。

“巨魔芋,俗稱屍花。這朵花序還沒開放吧?”獻月自然是認得這玩意兒的,不如說為了探路,她的浮萍早在幾分鐘前就感知到那朵大王花的存在了。

不過她更感興趣的是那種無處不在的菌類,外界基本上見不到。

並不想偏離既定路線的巴蒂沒想到團裏面還有懂這個的。“咳咳,確實沒開。要去也可以,小心一點。”

“你不跟著一起去?”尹晨澍可不想一個人過去啊,那麽大一朵花,聽兩個人對話的意思,它應該很危險,有又不了解,萬一被吃了怎麽辦?

“如果你們一致同意要去的話。只有你要去的話我就留在這裏給她們講講周邊的植物。”

巴蒂覺得走了這麽久,也該休息了。雖然方才幾米就抓一個小動物給她們玩,她一直趁著這個時間在休息。

這個向導還挺會摸魚的,不過專業知識還不錯。

獻月到底打消了換向導的念頭,看著尹晨澍把伊蓮恩拉走了,陪她去拍那朵巨魔芋。

“真的好大一朵。我起碼有一米八吧,那花都快是兩個我了。”尹晨澍花了好多時間才拍完,聒噪的回來了。

獻月看了一眼她,再看了一眼升霞,她怎麽不信她有一米八呢?

感覺到獻月的眼神,尹晨澍還很驕傲的挺直身子,任她打量。

獻月也就看了她一眼,轉頭跟升霞說話去了。

作死小能手尹晨澍還嫌不夠,問了升霞一句她有多高。

“……我沒到一米八。”升霞也盯了她一眼,不是她說,這人頂多175,跟煊時是同一水平的。

尹晨澍欲蓋彌彰的咳了一下,默默的離開了。可能是年紀大了縮水了,她以前真的有一米八。

“可能o洲的尺子和uni zone的不一樣吧。”獻月還點頭認同了尹晨澍的話,讓她想找個地縫鉆一下。

午飯吃了巴蒂隨處采摘的果子,挺甜,澱粉含量還高,吃完有飽腹感。

下午換了另一條靠水邊的路,巴蒂給她們指了七只鱷魚,三條蛇,甚至還有倆水獺,還有無數只有她和獻月認識的水生植物。

中途一只白臉黑毛的猴子跟了她們一段時間,甚至爬到了巴蒂頭上,巴蒂也沒趕它,還給它了一些食物,後來她們才知道,巴蒂跟這只小猴子認識。

“小時候跟著父親來雨林記路的時候見過它。”

巴蒂其實也不確定這麽十幾年過去了,猴子還是不是當年那只。

但她願意這麽相信,也算給自己一個慰藉。

於是這件事就成了晚餐前桌邊夜聊的話題。

“當時父親帶著年紀大一點的弟弟來雨林記路,他以前就是向導,希望他們繼承自己的衣缽。我們家窮,上不起學,唯一能接觸到這些知識的途徑就是靠老一輩親口講給小輩。我對這些很感興趣,硬要跟著他們去。父親笑我,認為我不是他的兒子,是跟不上的。我不服,憑著一口氣,說什麽也要跟著去。他可能是想,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也就沒管我。

“只是那些雨林相關的知識,他也不會特地講給我聽,我得更專註在他的話上面,才能聽到他近乎耳語的聲音。弟弟走得慢,他會照顧他的速度,但不會管走在前面因為分心聽他說話而摔了一跤的我。說來也奇怪,有天我因為摔跤擦破皮,處理傷口時跟丟了父親。就是那個時候遇到了那只猴子,我管它叫西蒙,後來才發現它似乎是母猴子,還把它的寶寶給我看過。

“我看它在找吃的,沒多想,把包裏帶的水果分了它一半。它接過的時候還撓了撓頭,挺疑惑的。我也不知道什麽原理,總之它拿了我的吃的,帶著我找到了回家的路,把已經歸家的弟弟和父親都嚇了一跳。母親質問過他才知道,他是故意丟下我的。

“很可笑不是嗎?你們這些外面來的游客或許不能理解吧。明明我能跟上,明明我能記住。我摔跤是因為他不在乎我,我的傷口卻被拿來當作我不行的證明。”

巴蒂不會每次都把這些話講給她帶的游客聽。

尤其是一個團裏男人占多數的時候。

他們沒有同理心,只會認同她父親的做法,有的甚至在發現她這個短發襯衫褲子的向導是女人後直接翻臉要找機構換人。

只是這個團都是女子,所以她講了,期望能得到一點點安慰。

沒有也行,這些事被她悶了太久,她只是想找個出口罷了。

“能理解的。各地的女子都一樣。我的妹妹被關在閣樓裏十幾年,我被丟棄又被找回來,只是為了家族能有一個聯姻的工具。”黎笙這方面的經歷是最多的,伊蓮恩也拍了拍她的肩。

“我也不差,家裏因為我是女孩虐待我,又因為我的特殊能力把我丟掉。”伊蓮恩不曾和旅伴提到此事,這是她第一次在她們面前這麽講。

巴蒂看著這些膚色各異,性格不同的女子,眼角濕潤,嘴角卻彎出了弧度。

她們本有著極大的差異,是這該死的制度給了她們相同的經歷,讓她們能在此相聚相擁,擁有短暫的連結。

“還好你沒放棄。不然這該死的父權世界上又要少一個優秀的領導了。”

獻月用的不是向導,領導比這個詞更多了一種抗爭和引領的感覺。

不過她和煊時一起盯了黎笙一眼,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個小姨。

黎笙想起來自己當時和秦泌約好要把這件事瞞著兩個孩子,心虛的轉過了頭。

“我幹嘛要放棄。”巴蒂聳了聳肩,繼續講。

“就算是為了證明我可以,我也得堅持下來。弟弟因為平時被寵壞了,受不了風吹日曬的苦,只想呆在家裏享受姐妹們對他無微不至的照料,找個理由裝受傷躺在家裏不願走了。我還跟著父親繼續熟悉雨林。父親也不甘心,他又把年紀最小的弟弟抓出家,帶著走。

“結果小朋友因為體質不好,染病死了。只剩我還在跟著他。他發瘋似的加快腳步,我也不曾落後一步。哪怕我又累又渴,我也記牢了他說的每一句和雨林有關的話。結果他在某天夜裏剪去了我的長發,收起了我的裙子。他告訴我,我以後要當向導可以,但必須做他的‘兒子’。”

“這也很好笑。長發和裙子什麽時候成了女孩兒的代指?養不出稱心的男繼承人,寧願把女變男,給她榮譽男人的稱號,也不願承認女兒也是有能力的,也是可以工作的。”

獻月嗤笑了一句,全世界的爹都挺像,區別在於他是大爹還是小爹。

大爹直接剝奪妳的權力,小爹無處不在,用言語和行為騷擾惡心妳。

“是啊,笑死個人了。更別說我那弟弟就是因為他和母親嬌生慣養才養出了這麽個懶散性子,只想啃老吸血,不願自己努力,別人不伺候他他還不樂意。但我為了我能繼續在雨林討生活,我沒法抗衡父親。”

巴蒂話鋒一轉,“他開始以對待兒子的態度對待我,宣揚我,逢人便稱他有個好兒子,我的日子確實好過多了,可我每次看到只能留在家裏給弟弟做飯的妹妹,早早嫁人在夫家生一個又一個孩子的姐姐,我心裏不好受。我不願接過這個頭銜,但我又只能從他那裏得到我需要的知識。你們能想象這種日子有多煎熬嗎?”

獻月共情了一下,發現她只想把這個爹抓起來威脅他不講就鬧個你死我活,默默的閉上了嘴。

很顯然一旁的升霞也是這麽想的,兩個人都垂著頭,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偷偷的對著對方笑。

巴蒂也沒在乎有沒有回應。“最後我終於得到了他關於雨林全部的知識,也熬到了他失蹤去世。我終於可以以女子的身份自居了,但我也沒有撿回裙子和長發,這種累贅不適合在雨林行走,只是脫去了裹胸,在別人詢問的時候我不會遮掩自己的聲音和真實性別罷了。

“而這讓我受到了機構的冷落和歧視。他們認為我是不專業的,認為我總會在某一天突然愛上自己團裏的游客然後跟著他遠走高飛。或是因為他們眼裏女子的感性而叫苦連天,或是借著身體的優勢去從游客身上獲取更多的好處。不是我說,我的那些男同事每次帶完團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把那群游客全都罵一遍,還說自己哪哪兒擦傷了需要休假。更有甚者對團裏的女游客下了手,當然,這種人要麽被私下報覆了,要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而事情的轉機來自我的第一位游客。她應該是某地的企業家,獨身前來度假,一身幹練的氣息,短發西裝,長久浸潤商場的爭鬥讓她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起來也有些嚴肅。她在機構指名女向導,有些咄咄逼人的態度讓機構沒有辦法,把我推了出去。

“我渡過了一段相當愉快的導游時光,那人看起來嚴肅苛刻,實際上很友善和藹,會認真傾聽我說的每一句話,有時還能看到她整理相關筆記。似乎是她給我了很高的評價,我的機構有女向導一事傳開了,挺多女游客前來指名要我當她們的導游,機構才終於意識到雪藏我對他們沒有好處,這才正常給了我單子。”

巴蒂省略了很多,比如男同事認為這些女游客歧視他們,卻從未想過自己到底有多少同類一看到女子就想到生殖器,挪不開腳放不下雞。

而他們自己又更歧視女人,包括巴蒂在內的有工作的女人,他們總認為她們是不合格的,不懷好意且拜金的,期望用身體換點好處的。

包括他們母親姐妹在內的沒有工作的女人,他們看不起她們伏微做低,腦子裏只有一畝三分地。

“你說得對,我們確實是看在女向導這個身份上選了你。”煊時安排的行程,她指名巴蒂的行為其實是下意識的舉動,現在想起來才發現,自己確實是從一眾男向導裏挑出來了這個姑娘。

巴蒂給她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她其實還想討點小費,但她們能傾聽她說話,能認可她的感想,這比多的那點小費還珍貴。

“現在好多啦。有了我之後,別的機構也開始招收女向導。因為他們發現自家沒有女向導的話,女游客就會被吸引去我的機構。而女游客占了半數誒,好大一筆收入,唯利是圖的資本家只會拜倒在金錢下。不過,我還是其中的佼佼者,我帶的路線不是一般向導能接觸到的,她們還有裝游客來偷學我的路線的呢。看看我今天帶你們看了多少動物啊,有些人轉了一個上午都不一定發現的了其中一個呢。”

說到這個,巴蒂就驕傲起來。這些路線可不來自她的父親,而是她後而一次次探索雨林探索出來的,安全又高效的路線。

一行人聽到這裏,都笑了,很是豪爽的掏出一沓當地貨幣拍在巴蒂面前。

巴蒂假意推脫了一番,她嘴角都快控制不住了。

夜談的效果很顯著。巴蒂講了故事又拿了小費,心情大好,決定帶她們去夜游雨林,見見那些白天看不到的生物。

原本準備休息的眾人哭笑不得,只能晚飯多吃一點,補充體力了。

人是視覺動物,在夜晚這類黑暗條件下會天然感到恐懼,手電筒那點微弱的光無濟於事。

別的感官會被調動起來,比平日更為敏銳,表現出來便是有點風吹草動尹晨澍就被嚇得險些跳起來,以為是蛇一類的危險動物。

巴蒂還添油加醋了一把。“夜晚的雨林是很危險的,不止蛇,比如蝙蝠一類的疾病傳播源會在夜晚外出覓食。順帶一提,我父親就是某天夜裏進入雨林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一句話成功讓梅拉煊時她們打了個寒顫,更不用說試圖找人貼貼的尹晨澍了。

她一直在想打道回府,就沒停過。

作為被她嘮叨霍霍的最多的伊蓮恩很想直接在她頭發上點一把火,既能照明又能讓她安靜。

要不是看在巴蒂是普通人,不宜知曉魔法的份上,她真的會下手。

“人小獻月都沒說什麽呢,你多老個人了,怎麽膽子這麽小?”伊蓮恩放不了火,只好多吐槽一句。

尹晨澍有一個很神奇的特質,興許是她平日犯賤多,每個認識她的人都不會跟她好好說話,一定要刺上一兩句才行。

“你不懂啊,老年人才該害怕啊。我都多大年紀了,擔驚受怕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說是這麽說,就算按藍星年紀來看,她也就三十多歲,跟“多大年紀”沾不上邊兒。

實際上是全團年紀最大的伊蓮恩:……

獻月和升霞走得很快,跟白天速度沒差多少。

獻月探測環境的手段不只有視覺,她還有她的植被,除開已經掌握的爐火純青的快速生長,讓幼苗前去探路外,用心的話,還能跟周圍的植物“交流”,讓它們告訴她環境如何,從風速到小動物,一點都不會落下。

譬如左邊那株芭蕉一只在說它葉片上來了一窩螞蟻,割得它疼,吵得獻月短暫的斷開了魔法連接,不再跟它們“交流”。

不過她好歹判斷了一下,那棵芭蕉不在她們的必經之路上,也就沒在乎它。

也幸好她們不會跟它接觸,不然俗稱子彈蟻的小東西就要換目標了。

她每接收一點信息,就會跟升霞講,升霞通過她知道了周圍的情況,本就大的膽子更大了,徹底放下心,總之跟著小月兒走一定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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