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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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血族被刺穿的皮膚上乍現了一朵朵紅色的重瓣花,花開合間吸走了他的生命力。

血族長壽,損失這麽一點生命力還不算什麽,但轉瞬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的傷口開始潰爛,嘴唇由慘白變到烏黑,四肢乏力。

獻月趁著他中毒的契機尋著他的要害攻擊著。

狙擊手也收到了她的信號,照著心臟處瞄準。

血族自知弱點,心臟附近自然是有保護的。

植被的力量還是弱了些,沒攻開。獻月皺眉,改為卸去他的四肢,讓他無法離開。

另一人見情況不妙,想掐碎包裏的聯系符咒。

升霞註意到這一點,出言提醒獻月和那人附近的隊員。

魔法的速度快一籌,獻月輕而易舉的奪去他的包,如法炮制,將他困住。

“沒用的。我已經通知人了,你們就等著馬上被一鍋端吧哈哈哈哈哈!”

明威在突襲前就聯系了青堇的人,想到他們的手段和力量,明威不禁顫抖起身子,激動混合著不安,讓他常年游刃有餘的表情裏出現了一絲崩壞。

“如果你是指這群人的話,你的希望可能就要落空了。”白盞勵拖著一個人走了過來,她身後跟了幾個人,都是同樣的動作。

明威神色一僵,他早該料到壞他事的人是秦獻月。

獻月這邊確認完四周沒有埋伏,她才跳出了陰影。“明老還是那麽不老實啊。”

她走到明威面前,低頭俯視著他。“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這點人能對付的了我吧?”

“又是你,秦獻月,害我無家可歸,狼狽不堪的。你一定要這麽趕盡殺絕嗎!”

自己進了uni zone都還逃不開這個魔女,明威只覺得自己小瞧了這位新任家主。

隨後看著身後的眾人俱是以獻月為首的模樣,恍如冷水潑在身上,他心涼了一下。

自己都遭殃了,誠兒該不會也……

“趕盡殺絕?她要不要你命我不好說,只是,我白家絕對不會放過你。”

白盞勵站到明威面前,眸子裏壓著藏不住的恨意。

“白少主,你怎麽也在這兒?什麽意思?!”明威打了個冷戰,眼皮子跳了一下,直覺他不在京城的日子發生了什麽大事。

是那件事被揭發了?怎麽會,明家禁地應該只有嫡系才能進,秦獻月明顯不符合進入條件,她怎麽知道的?

“我還以為明老知曉呢。敢作敢當才算真君子啊,不過明老當初做了那麽喪盡天良的事,自然也跟君子一詞無緣了。”

這麽看來遺留在明宅的痕跡應當是血族那位的手筆。是想讓她跳坑然後解決?

“人體改造。我姐姐不就是被你騙走的?”

白盞勵快壓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她把這段時間收集到的證據甩到明威臉上,招手,一個尚在昏迷的人被拖了出來。

明威看清了那人的長相後心跳驟停,呼吸都滯了,下一秒只覺得血液一個勁兒的往頭頂冒,失了理智。

他試圖反抗,手撐地不過一寸便又被壓下了。

昏迷的人被一盆冷水潑醒了,看到抓著他的人,下意識求饒狡辯起來。

抓著他的人不太耐煩,只把他丟到明威面前。

力度大了些,兩個人險些面對面撞上。

而這人在看到明威後一句話卡在喉嚨裏,半天擠不出來,失了聲。

晚了,完了。

他或許真得葬身於此了。

“這是你手下吧?應接的那個人。先前替你和那個什麽堇賣命,因為數據保管不當被辭退,逃過了報覆,隱姓埋名這麽多年。”

這也是白盞勵在這邊耗時那麽多天的原因。

脫離青堇的大部分人都因為“意外”死亡了,只有少數參與了當年實驗的人員還活著。

不枉獻月的人帶著她去埋伏了那麽多天,總算再一個酒吧把人揪了出來。

“呵呵……哈哈哈哈,好,真行!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查到的,但你們白家可是自願參與實驗的!你姐姐白盞庭為人類進步做出這麽大貢獻,你應該高興才是!”

或許是覺得沒什麽逃生的希望了,明威破罐子破摔一般大笑起來,有些癲狂。

白盞勵一腳踢到明威頭上,讓他啃了一嘴泥,沒法繼續開口。

“好一個應該高興。”獻月越跟這人打交道,越不能理解他的觀點。

索性也沒什麽需要她理解的時候。“既然這樣,你應該也不會介意成為我的實驗品吧?這也是,為人類做貢獻呢。”

明威掙紮了一下,又被獻月放出的藤蔓纏住,壓了回去,動彈不得。獻月拍了拍白盞勵的肩膀。

“還需要留他一段時間,等我這邊結束了,我會把他押回京城,交給你和靈家處置。你先帶著她們離開。”獻月指的是圍在暗處和方才動手的人。

白盞勵捏著拳頭,闔眼咬牙將郁氣咽回去,帶著人離開前,問了最後一句話,“靈家?那個最小的孩子?”

獻月點頭,沒有多說。

隨即她伸手,一團渺小青白色的火焰躍在掌心上。

關註著情況的升霞楞了一秒,這種波動明顯是魔法,但她的魔法不是木系嗎?

這團火是什麽情況?

她按捺不住,往獻月那邊走。

獻月也沒想躲著升霞施這個法,繼續著,只是在升霞趕到後往她那邊站了一步。

“初學未成,還不熟練,就讓明老當這第一個實驗對象吧。”

獻月手一揮,這火便從她手上跳到明威頭頂,頃刻間下鉆入他體內,火焰速度很快只留下一道殘影。

明威感覺有什麽在扯著他的頭,頭皮要裂開一般,疼痛難忍。

他尖叫著,獻月聽不過去,隨手從捆血族的藤蔓上扯下一段,堵住明威的嘴。

“還是不太熟練啊。”獻月引著魔法因子加強這股火焰,游刃有餘的模樣讓一旁的升霞放心了不少。

明威恨她恨的要死,目光寒如刀,只可惜獻月不接這招,偏偏還有空跟他開玩笑。

“明老也不要這麽看著我呀,為新事物做貢獻,你應該高興才是。哦對,我建議你不要咬碎嘴裏的這些植物,帶毒的。”

興許是這句話刺激到明威了,他一個不小心就咬斷了嘴裏那藤蔓。

獻月哎呀了一聲,對著他直搖頭。“第一個實驗體還是得活著才行啊,不然我怎麽看效果呢?”

她又不想碰明威,只好操控著植物往他身上紮,把解藥埋進去。

“還有你們,想拿到解藥的話,我勸你們不要妄動。”

獻月斜眼掃過那兩個見人少了,就想開始暗地搞動作的血族。

升霞從衣兜裏摸了個冷冰黑色的東西出來,對準其中一位的胸口。

那人胸口已經負傷,看起來面色有些白,但沒有他同伴那麽明顯的中毒跡象,這也是他試圖掙紮的原因。

這會兒被升霞這個動作唬住,僵在原地,想朝他同伴使眼色,升霞不客氣的扣下手中小家夥的扳機,火藥味躥進鼻子,子彈擦過他的衣物,劃開一條口子。

“不好意思,走火了。”升霞還好心的解釋了一句,拿著東西轉了幾圈,把玩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扣動扳機似的,嚇得那血族立馬安分了下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

這個小插曲過了,獻月那邊也終於結束了實驗。

待明威再睜開眼,他眼底蒙了一層迷霧,神色茫然,不斷張望著,似乎在尋找什麽。

“別看了。你記不起來很多東西,只知道是替血族在找他們始終的皇女。今天埋伏出了錯,誤闖了別家私宅,被主人家捉住警告了一番,因此受傷。”

獻月輕飄飄的念了一句,明威由茫然轉為了然,信了她的話似的。

“來,說說你知道的事。”獻月解開他的禁錮。

明威顫巍巍的站起來,又因為無力跌了下去,聽到獻月的問話,拍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才原話覆述了一遍方才獻月講的話。

“沒問題嗎他這樣。”升霞給獻月遞了個眼神。

獻月也回了個眼神,叫升霞安心,她有分寸。

不過到底是前不久才跟煊時學的,這道法術對獻月而言消耗有些大。

她估計著只能再使一次,她還要存些力氣放著這倆人反抗呢。

她把目光轉向那個明顯中毒的血族。

兩個血族都註意到了獻月的目光,神情俱是一僵。

隨後獻月又轉向另一位,方才被盯住的血族松了口氣。

獻月示意升霞回到自己身邊,升霞也就把手裏的東西收好,遠離了幾步。

緊接著是一陣慘叫。獻月確認完血族的叫聲跟人類差別不大後如法炮制,把他嘴堵上了。

“談談?”第二次施法比第一次順利許多,只是那個血族依舊十分痛苦,被松綁後倒在地上打滾。

獻月沒管在打滾的這位和看起來被自己弄癡呆了的明威,走到剩下那個血族跟前。

“哦忘了你這會兒怕是被毒的沒法開口了。看來計量用的還合適。我先前還擔心弄多了,你會比他們先死呢。”

這血族身體確實強壯些,獻月是失手了多給他註入了些新配的毒。

要是普通成年人類挨上這麽些,這會兒應該已經昏死過去,哪兒像這血族,這會兒還保持站立,只是臉色烏黑。

“你應該是會詛咒吧?別驚訝,知道你們血族秘辛的不在少數。”

獻月只是通過他同伴的動作推測,然而這人一點不會掩飾,一下子就把真相出賣了。

至於後一句話,她是撒了個謊,為了讓他升起些恐慌的情緒,盡快接受獻月後面講的條件。

“把你手裏的詛咒交出來,牽制住你那邊的人,如何?”

見那血族沒有反應,想來是在僥幸什麽,獻月抿嘴,她得趕緊把事情解決了。

隨後她往新從土裏鉆出來的樹苗上抹了點什麽,樹苗按照她希望的那樣在那血族的傷口周圍游走,纏繞。

那血族覺得傷口灼燒著痛,下一秒又似寒霜飄過一般刺骨,只好點頭,示意咒符都在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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