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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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難辦了。升霞有點擔心自己若是同獻月講,獻月會疏遠自己。

升霞在害怕,她很迷茫,這種迷茫比她剛建立紅雲,遭到以前老雇主的打擊,四面孤立無援的迷茫更甚。

事業上她知道只要敢去拼,uni zone就能給她一處容身之處。

但感情問題,她大概需要如履薄冰般小心。

基業毀了能再來,人與人的關系斷了,那便是永遠斷了。

“我不多勸了,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我不知道你跟她關系到底怎麽樣,但這個人確實很擅長制造一些暧昧的誤會。我這今天才跟她認識呢,她就送我花。在她們c國人有些保守的觀念裏,這個已經算很大膽的情感表達了,很容易讓人誤會。”

柏光不說還好,一說升霞又有點難受了。

她有點幽怨的看了柏光背包上夾的花,想起獻月那番話,心情覆雜。

“額……要不,給你?”柏光註意到升霞的眼神,伸手想把花取下。

升霞連忙制止她。“不要,她又不是不給我,拿給你的像什麽話。”

柏光內心吐槽了一句:你的眼神可不是這麽說的。

她也沒堅持,正眼盯了眼升霞耳旁那朵如同誕生於仙境的花,突然就覺得自己手上這朵非常不值得一提了。

這獻月對升霞似乎真不太一樣。想到這兒,柏光突然拍了拍升霞的肩膀。“姐妹,加油,我突然很看好你。”

升霞躲開她的手。“幹嘛?你哪根筋搭錯了,剛剛又喊我小心,現在又說看好我。”

莫名其妙的,搞得升霞原本冷靜一點的心緒又不平靜了。

柏光咳了一聲,挪開眼神。

“不說這個,正事。血族那邊有大動作。明面上是要找人,背地裏他們多年積聚在外的暗樁開始活動了,這次可能真的想覆出。

“他們為了覆出其實也做了不少工作,比如你以前那個,老東家老雇主,其實就是血族的人。我提醒你一句,血族身負奇才,光靠地下城和紅雲可不足以跟他們抗衡。”

“老雇主……?”升霞捕捉關鍵詞的能力一直可以的。

“你就聽到了這個?就建立紅雲之前的那位。據說還是他們那兒的什麽什麽爵士。你小心點,這群血族要是要覆仇,你絕對跑不掉。”柏光從窗外望向京城。

這片古老悠久的土地如今燈火通明,繁華昌盛著,那些古板的汙垢都被現代的燈紅酒綠和發達的科技遮掩起來。

血族從歷史來說,或許不遜於此地,境地卻差的很大。

想來血族族長所求的也不過如此了。

升霞點頭。“我知道。我那方面的力量還在發展。”她指的是魔法。

有傳言Uni zone成為藍星上的魔法發源地,其中就有血族的手筆。

不清楚他們是能開發魔法,人人都有魔法,還是他們有辦法,只不過自己的人開發不了,才無奈將技術交給外族人,期望引發混亂。

但最終目的都是方便他們覆出。只是這力量太過龐大,太吸引人,升霞在內的人沒法拒絕它的誘惑,只能將它練到極致,希望在未來的對峙和瓜分裏贏得一席之地。

“你有數就行。”柏光對升霞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這句。

“我打算把地下城擴張一些,往血族那邊去,當作試探。”

“那你也有數就行。要人直接問夏溪要。”升霞回敬她了一句。

紅雲也就當個地下城的保安,管管安全相關的事。

畢竟從事武器相關行業,很有這方面的門道。至於情報交易和管理,這是柏光擅長的領域了,不歸升霞管。

不過看柏光前幾年的意思,應該是想把地下城交給她那個徒生也就是煊時管。

“你這次是為了地下城來找的煊時?”

柏光點頭。“近年擴張的不錯,我有點力不從心,得說動她回去才行。不過她好像很滿意她現在的生活,不想再回uni zone。說不定過兩天還得再找她。”

想起今天煊時那副“叛逆”的模樣,柏光就心梗。

她那乖巧可愛的好學生呢?那個自己說什麽就會做什麽的好徒生呢?到底還是過的太舒適了,地下城的管理確實蠻累的。

“你不考慮再找個人?”升霞不了解煊時,只是從獻月推了一下,覺得煊時可能不會輕易跟柏光走。

柏光搖頭。“這個要講緣分和天賦的。如果遇不到那就算了唄,我拿在手裏也不怎麽樣,頂多累一點。想給她更多權限那是欣賞她。”

升霞了然。兩個人繼續吃飯,柏光選的地方不錯,飯菜很合口味,兩個人的話也就少起來,專註碗裏的食物。

隔會兒收到秋華的消息,說她跟朋友在京城不知道哪個胡同“探險”迷路了,人還安全,報個平安順便跟獻月講聲抱歉。

升霞把這段話轉發給獻月,獻月沒看手機,沒有回覆。

“這次打算呆多久?”分開前,柏光多問了一句。

升霞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她倒是想多待一段時間,就得看紅雲給不給力,有沒有事需要她回去。

“看情況吧,你呢?”

柏光聳肩。“我是打算再游說煊時幾次的,可能得多停留幾日。你要是也在,咱倆結個伴?”

“獻月幫我安排的住處。”升霞的意思其實是不知道柏光能不能來。這話落在柏光耳朵裏就有別的意思了。

“那不打擾你們了。”升霞還來不及說什麽,柏光便離開了,走的很快。

等升霞前腳回了宅子,秋華後腳跟著摔進了門。

看她滿身泥濘,一副狼狽的模樣,升霞有些見怪不怪的,只是給她遞了塊毛巾。

“我的天,京城太可怕了。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裏死亡這麽近。”秋華還心有餘悸,拍了拍身上的灰。

“第億次。”升霞糾正她。

秋華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這麽說。”天知道秋華自己在外面玩,有過多少次這種情況。

當然,借著魔法,她也沒真出事過。

只是最開始被人看到過長相,追查了一段時間,還是煬星讓升霞幫忙解決的這個麻煩。

後來她就學聰明了,知道要戴面具一類的偽裝,翻車次數逐漸減少吧,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好了傷疤忘了疼,膽大妄為玩脫手,靠著瞬移逃跑。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秋華說了句廢話,看起來確實被嚇壞了,腦子都漿糊了。

“額,我是說這次真的很可怕。我跟艾拉撞上一群黑衣人在密謀轉移什麽貨物,就跟了一截路,誰知道那個‘貨物’**的居然是人??

“這可是京城啊,怎麽會有這種事,然後我腳沒踩穩,出聲了,那邊就警覺,我們倆趕緊跑,我負責吸引視線迷惑他們,艾拉反擊找機會開溜。我看到艾拉成功脫身我才瞬移回來的。”

得,激動的都飆臟話了,幾個月難得一遇了。“這事兒在uni zone也不算罕見吧。”

升霞跟煬星報了平安,走過去想把癱在沙發上的秋華拽起來。“別人家裏,你先去換衣服。”

“我都癱這兒了,也不差這幾分鐘。誒好好好,馬上。”秋華還想賴,看到升霞的眼神,秒慫。

壞了,今天升霞阿姨看起來心情不大好,可不能惹她了。

秋華直覺不好,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進了自己房間。

等秋華雷厲風行的洗漱完,升霞也擺弄好了獻月給的花。

花插在同樣藍色的瓷杯裏,藍出了層次,借著客廳的暖光,升霞忍不住拿出手機找好角度拍了張照。

“獻月月給你的嗎?”秋華不請自來,小腦袋湊了過去,那頭紅發還沾著水滴。

“真好啊,她每次都給我那種小雛菊,路邊長的似的,沒點心。虧得我這麽念著她,嚶……”說著說著就嚶嚶嚶起來,這副模樣跟她那姐姐真是完全一致。

“你還是先講講你遇到的那群人吧。”既然是京城的事,她得幫獻月了解一下。

秋華一秒變臉,收起幹打雷不下雨的表情。“我沒跟太久啊,就聽說了點什麽貨,上次是殘次品,老大會罰他們。隱約好像有個uni zone和實驗。”

其實實驗二字她沒聽清,只是音有些像。畢竟她c國語不是太好,這還是剛剛跟艾拉對了一下才確定的。

秋華大概知道獻月當年出事是有實驗室在找她,才格外關註了這個詞。

“著裝呢,看清了嗎?”升霞坐正,秋華不自覺的往旁邊退了一點。

“胡同很黑,他們找的地方特別隱蔽,我們是誤闖的,現在喊我走一次我也不一定找得到了。衣服也是黑的,沒看到什麽標識。人有三五個,身高還挺平均。我想想,大概比我站起來還高一點。”秋華盡可能的回憶著。

升霞了然,估摸著秋華也講不出更多的,讓她自己去玩了。

秋華賴著升霞讓她講舞會的事,升霞打字告訴獻月秋華遇到的事,看獻月還沒回消息,估計舞會還沒結束,就讓秋華現在過去。

秋華一蹦一跳,老老實實打車到了會場。

確實還沒散會,但獻月還在忙,只跟她講了幾句話,就被什麽不認識的大人叫走了。

秋華拿著宴會的糕點咬了一口,味道不錯。

大人果然都好忙。煬星最近也忙。當然就算她有空,秋華也不太想跟她呆一塊兒。還是跟同齡人玩好啊。

散會後,獻月看了升霞給的消息。

秋華人站在一旁,瘋狂用眼神示意她有什麽要問的可以直接問。

獻月只是不時給了她一個眼神,隨即就在看完消息後陷入了思索。

“紋身一類的有看到嗎?”秋華一搖頭。

“那動作呢,跟他們正面打鬥了嗎?”秋華二搖頭。

“地點呢,大致的就好。”秋華三搖……不對,這次是點頭。

交代完地點,秋華終於有一種自己派上用場了的感覺,高高興興的回了宅子。

獻月覺著這個地點有些眼熟,腦海裏過了一下,這好像是她查到的明威的一個交易地點啊。

那正好這兩天把那事兒捅出去,得傳開才好了。

原本準備讓兩家人暗地操作的,既然明威的人在,總得給他們送份禮物才行呢。

獻月回了家,匆忙準備資料間,也將一些重要的人給的生日禮物拆開看了。

這一拆,真有些後悔沒有提前打開升霞給的。

升霞送了一對發簪,粉色的那支翩飛了一只紅火的蝴蝶,翅膀上睜著若紫若黑的斑紋,點在蒲公英似的散開的小花瓣上,隨時要離去的模樣,姿態恣意自由。

底板則似雲像煙,鋪了一層暖色調的水晶。

紫色的那支看起來深沈了不少,憂郁中提了一串粉色的碎珠作點睛之筆,吸引眼球而不突兀,整體看起來像風平浪靜的海面亦或沒有波瀾的湖。

兩支配在一起能有水邊落日的感覺,獻月還以為升霞是照著她們倆打了一對簪子,心跳的有些快。

直到看到了名字,粉的叫婉,紫的叫凝。

聯想到升霞前段時間問過的《神罰》喜歡的角色。獻月扶額。

果然不能太自以為是,多想只能帶來失落。

但簪子制作的用心極了。不論是選材還是工藝,都很上乘。

獻月也只失落了一瞬,轉而就歡喜起來,恰好她的盤發沒有拆,便對著鏡子擺弄了一下。

粉色的那支給她添了活力,看起來更親切可靠,紫色的那支則凝了氣質,整個人深沈了些,有幹練疏離之感。

她將簪子取下,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看著那些珠寶在燈光下閃爍,心裏流過暖洋,有些滿足感。

隨後她對著簪子拍了張照,給升霞發了消息,表達了謝意和喜歡。

“戴過了嗎?還合適嗎?”接到消息,升霞近乎秒回。

她之前還在擔心獻月沒戴是因為不喜歡,結果只是獻月沒提前拆。

這要是自拍一張發過去更直接,但……獻月不好意思了。

她就打字加表情包連發了好幾條。升霞當然也不好意思要照片,見她喜歡就放心了。

聊天斷在了表情包上。獻月抿嘴,考慮起要不要給升霞也補個生日禮物,畢竟獻月沒記錯的話,升霞的生日是一月的,離這會兒沒過多少時日。

過段時間忙完吧。大不了明年送兩份。獻月不是很註重儀式感,把這件事排進日程後便去做別的了。

* * *

白盞勵跟獻月約在了第二天早上。

獻月這是第二次踏入京城四大百年豪門世家的大門,感覺各家格局大同小異。

白家跟靈家看起來都差不多,四合院,綠茵環繞又不顯陰森幽閉,物件擺放的位置有些別致,應該是請人看過風水的。

“秦小姐。來得有些早。”也就提前了十五分鐘,表示獻月對這次約見的重視。

倒是白盞勵面前的茶熱氣已經散的差不多,看起來她在亭子裏坐了有一會兒了。

四周有不少家仆守著,獻月來的路上還看到那位當著她面講她壞話的人縮在墻後,不大的臉上寫滿敵意。

獻月沒多在意他的情況,只是不知道白盞勵以前的行動有多少是被他耽誤了步伐的。

不過這一路上並沒有看到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不知道白盞勵的父母是主動退讓的,還是被她喊走的。若是後者,今天的事會好辦很多。

各懷心思寒暄了兩句,獻月直接切入正題。

“情況是這樣的。想來白少主也知道我新任家主,自然要把明老以前的作為勘察一番。這一查便發現了些奇怪的地方,他經常外出,每次時間不長,但總歸人是不在京城的。

“將時間點列好後,我發現有幾次外出的時間恰逢京城一些世家的子孫失蹤或是死亡。這種事不常有,就多查了一番。”

獻月放下手裏的茶,從隨身帶的包中摸出一份資料,佐證她剛剛的話。

白盞勵接過,裏面是一些時間和地點,密密麻麻寫了兩頁,過去二十年的出入記錄都有。

這秦獻月不可小覷啊,這麽想著,她視線掃過一道記錄,想起了什麽,面色有一些凝重。

“白少主的姐姐是2*08年十一月失蹤的,對嗎?奇怪的便是這明老在那年那月恰好不在京,而是去了uni zone。”

白盞勵翻過資料,沒什麽情緒的開口。

“秦小姐是在懷疑明老?可明老與家父家母是好友,沒有動機做出這等事。更何況姐姐那會兒已經有十三歲,心智不說成熟,至少也不至於被拐走吧。”

獻月料到她的反應,從容的笑了一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了一支黑色的花遞到白盞勵面前。

“秦小姐,你很喜歡花?”白盞勵原本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惋惜,至今還是不能得到姐姐的消息。

她接過那朵花,黑色的花可不常見。

重瓣黃蕊,貌如百合味清淡,是黑色曼陀羅,很難見到的品種了。

獻月給了她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黑色曼陀羅代表不可預知與神秘。白少主認為您姐姐是怎麽失蹤的?”

白盞勵眉頭微蹙,獻月自己這邊沒解釋清楚,怎麽就談起花語,還問起她的看法來了?“秦小姐,你不會是想來跟我討論出一個結果吧?”

獻月搖頭,保持了那個無可挑剔的笑,輕輕搖頭。

“少主說不信姐姐能被拐走,那您大概認為姐姐是自己離開的。同時您言語間對認識之人很是信任,也就沒有考慮過別的情況。

“這樣您調查時會把重心放在尋找與她相似的人上,因此才遲遲沒有查出什麽。但大數據也說多數綁架案是發生在熟人之間的。

“更何況白盞庭這般天才之人,她會輕易相信陌生人,還是一個認識已久,同父母還是好友的叔叔?”

“況且我還查到了談家的手筆。白家應該在底蘊方面稍遜談家一些吧?若我說此事是個陰謀,並且您父母知曉大半細節,您會怎麽想?”

她不顧白盞勵的吃驚之色,繼續道。

“白少主調查的時候,您父母應該沒有給很大的幫助吧?不僅如此,您是不是覺得每當差不多要追到真相時,總會有別的事引去您的視線,線索便斷了,再找時就換了方向。”

白盞勵楞住,獻月說的確實都是她這麽多年覺得奇怪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姐姐還活著,還想找到她。“但……動機呢?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姐姐不是他們的孩子嗎?”

她又從獻月的三言兩語中拼出了一個她不敢相信的事實,她姐姐是在她父母的默許下被明威帶走的!

獻月垂眸,眼睫蓋住眼底的神色。

默了兩秒,才回答了這個問題。“因為貪。因為望女成鳳,因為希望她成為絕無僅有的天才,因為聽信了讒言。而後又因為好面子,也因為還有別的孩子,他們選擇了沈默。

“或是他們並不知道明威的目的,被蒙在鼓裏,隱約摸到了真相,不願為此撕破跟合作對象的臉皮,或是因為恐懼,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白盞庭,害怕明威背後的人對他們出手,選擇了隱忍。”

“而他們遲遲不把家主之位給您,也是怕您借此追到真相,到頭來怪罪於他們不說,還把自己搭出去,給明威捏住了把柄,性命堪憂,家族不覆。”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獻月抿茶稍作休息。白盞勵默在對面,久久沒有出言。

“明威在境外是有勢力的。明家表面上從事的是食品相關的行業,背地裏卻同uni zone的實驗室搭上了線。

“您應該知道那邊的實驗室做的大部分都不是什麽正經的,能拿到臺面上的事。”

“您尋親的事跡讓我感動,我自己也有姐姐,我看不下這種不人道的事發生在您家庭裏,才與您一說。

“更多的細節還沒浮出水面,而關於明家的事我也只能透露到這裏。少主可以選擇信與不信。”

獻月雖然這麽講,言語間卻已經肯定白盞勵會信她。

白盞勵是那種有些柔和糾結的性子,唯一的堅持和強硬卻都留給了姐姐的事。

以獻月新明家主的身份說出這番話,再加上她幾次宴會上請的外國面孔、推測出的白盞勵會受的阻撓,白少主選不信的可能性實在是低。

“我……姑且信你。只是證據……”白盞勵內心煎熬了一會兒才講出這句話。

按性格推算,她母親好面子,父親強勢嚴厲,經常對她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做出這種事是符合邏輯的。

她只是不願相信她愛的,愛她的父母會做出這種事,便要求獻月繼續給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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