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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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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衣服說不定還是從一些人家偷來的。”升霞想起之前拿房子時聽到的話,這邊治安算不上好,盜竊案很多。

現在看來不一定全是人幹的,說不定還有動物偷拿。

“小心它們抓你。”升霞伸手拍拍獻月的木條,獻月只好放棄逗貓計劃。

“可以給它們留點吃的嗎?”升霞聞言,打開手裏的袋子。

翻找了一下她們買的食材,獻月也不知道貓咪能吃什麽。

最後兩個人還是折回超市買了貓糧,放到樹洞底下。

c國的新年看著看著就要來了。

primer的動作似乎也因為過年緩了下來,升霞不確定他們有沒有發現這裏,依然警惕著。

以前別墅外的守衛力量已經調來了一小半,居民區畢竟不好派他們守在房子周圍,升霞挑了兩個隊長,讓她們進了屋子,其餘人偽裝成居民,自行尋找住所。

獻月跟升霞包了餃子,餡兒調的不錯吧,買來的面皮影響了她的發揮。

她看著自己捏的那個燒麥似的餃子,不忍直視,拒絕承認那是她包的。

升霞好不到哪裏去,只會把面皮捏緊,包出來的東西看著倒不像是餃子,像個湯圓。

“升霞姐姐,這個就別拍了吧。”獻月看升霞拿出手機又要拍照,連忙阻止她。

升霞手頓了一下,還是沒停下她的動作。“沒關系嘛,記錄生活。”

見獻月睜著眼可憐巴巴的望自己,升霞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這樣吧,以後小月兒再包更好的,我再刪這些,怎麽樣?”

獻月撇嘴。“好吧。”不能理解的升霞姐姐增加了。

升霞揉揉她的頭,她就又高興起來,跟升霞賭起這一盤餃子下水能裂幾個。

“至少我的會漏一半。”獻月看著已經有爆開前兆的餃子,沒好意思說她覺得全部都會裂開。還是給自己留點希望吧。

“那我就賭都不會裂開吧。”餃子下了鍋。

還沒煮好,升霞接到一通電話。

獻月見她皺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說沒緊急事件最近不要聯系我嗎?”升霞轉過身,背對著獻月,獻月懂事的沒有上前。

“挾持?她的身手還能這麽容易被抓?”是升霞二把手出問題了,紅雲上下因為這個異變,有些人心惶惶的。

偏偏給她打電話的人拿著二把手的手機還語焉不詳,升霞聽完,冷了神色,覺得事情有詐。

她又給其他人打電話聯系,一半多沒打通。

升霞的心沈了沈,柏光一時半會兒沒法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這事兒可能需要她親自去解決了。

不清楚紅雲那邊具體的情況,不好貿然帶獻月走,她手下那群人萬一來個不長眼的,武器走個火,獻月就危險了。

但獻月一個人在這邊……

獻月靜了好一會兒,只聽得到她突突的心跳。

升霞轉過頭看向獻月,見升霞的神色,獻月心裏咯噔了一下。

“小月兒,我有點事可能要去處理。你……一個人留在這邊,可以嗎?”

獻月有些機械的點頭。

升霞把兩個隊長招下來,囑咐她們一定要帶著人守好獻月的安全。

必要的時候可以帶人逃走。

升霞分了些權限下去,兩個隊長欲言又止,最後高一些的那位出言提醒升霞,“老大,您沒給自己留人,基地那邊的事情可能有詐,這樣您會很危險的。”

升霞哂了一下。“我什麽沒經歷過?早些年都是一個人在闖,也沒人護著。小孩子沒什麽能力,你們看好她就行了,我有分寸。”

兩個隊長沒再說話。對她們來說,聽從命令更重要。

升霞跟獻月抱了一下,披上大衣開了門。

獻月抿嘴,心裏不安的感覺被冷風放大,她摩擦了一下衣兜,確認過結裏結的藥還在。

見到升霞的守衛沒有跟著升霞一起出門,獻月大概猜到了升霞那邊出的事又是primer那邊針對自己的陰謀了。

自己是不是拖累了她很多?給她添了很多麻煩?

明明想清楚了,不能再給身邊的人添麻煩,要當能獨當一面的大人。

獻月咬了下唇。她怎麽還是小孩呢。她不想這樣下去了。

“升霞姐姐!”她出聲喊住升霞。

升霞回頭,獻月強打精神,擠出一個笑容,從背後掏出一枝花,藍色的花瓣點了黃黑的心,幾朵花擠在一團,花球似的。

“再見。”獻月把花遞給她,面上維持著笑容。

升霞張嘴呆楞在原地,半天沒擠出一句話。

獻月深呼吸,伸手把升霞推出了門外,嘭的關上了門。

來接應升霞的人已經到門口了,升霞沒法回頭,跟著人上了車。

等進了uni zone,會有直升機代替轎車,方便升霞快速趕到。

屋子裏,獻月已經平靜下來,坐在沙發上,兩個隊長站在她身後,門神似的。

只是獻月知道,按照秋華的情況和結裏結所說的,primer那邊肯定有別的人覺醒了魔法。

普通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撞上魔法使,勝利的可能性極低。

獻月餘光看著升霞給她留的人,思考著如果真遇到什麽意外,要怎麽避免她們被自己牽連。

意外來得很快。早有準備似的,不過幾個小時,腳步聲踏碎了黑暗。

四周的房都緊閉門窗,人人自危著。護衛門擋在門前,準備和來人拼個你死我活。

獻月感覺到了魔力的波動。

危險來自兩點鐘方向,她的本能帶著身體向後躍,緊接著方才站立的地方磚塊被掀開,土地裂開一條縫。

兩個隊長見狀,雖楞了下神,但快速反應過來,一前一後圍住獻月。

獻月照著感應到的方向生出藤蔓,對方撬開了地面,攻擊落空了。

獻月趁對方反應的間隙又一次發起攻擊,她錯誤的估計了對方的人數,只捆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員。

炮火的聲音響起,升霞的護衛朝來人的方向集中攻點,希冀於一輪解決。

他們看護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結束的越快越好。

“小姐,你不能出去!”兩個隊長話還沒說完,獻月用藤蔓將她們捆住。

兩個人瞪大眼睛,嘴裏還在說什麽,獻月很幹脆的把她們送到了十幾米開外的地方。

走出房門,守衛們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們先是受到了心裏上的震撼,怎麽能有人類會控制泥土?

隨後因為心沒穩住,手裏的動作也跟著失誤混沌起來。

眼看著防線要被擊破,獻月皺眉,她沒試過催生大面積的荊棘墻,那耗費發魔力太多了,以前不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而眼下,她做不到也得去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其他人為了她丟了性命。

她揮手,成百上千的幼苗鉆出土地,頃刻間躥到兩三米高,刺越長越大,莖也加粗了。

荊棘圍在升霞帶來的人周身,將他們包裹起來。

對方見狀,攻擊滯了一下,隨後試著靠泥土凝成的長矛刺出一條通道。

獻月這會兒有些脫力,她咬牙堅持,收起荊棘的刺,將升霞的人從頭到尾一並包住,甩到那兩個隊長呆的地方。

“這就是父親說的人?”一個稚嫩的童音傳到獻月耳中。

灰塵落地,獻月借著月光看清了來人。

一個約莫十歲的小男孩領著數十個黑衣人往獻月的方向走。

獻月跑不動了,用僅存的力氣給他們使了一個絆子,讓地面長滿青苔,青苔沾了雪水變得濕滑。

幾個人步伐匆匆,沒站穩,還是那個小男孩把那塊兒地掀開後,借著泥土,他們才得以繼續走。

“嘖,年紀比我大啊。你們說父親看上她哪點了?”小男孩走到獻月身前兩米左右,停下了。

獻月猜測他並不擅長近距離進攻。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催促他趕快完成主人的任務。

“沒意思。你們都好沒意思。”他沖著黑衣人門發脾氣,獻月趁著這個間隙把結裏結給的藥準備好,捏在手裏,隨時準備註入體內。

“算了,這麽沒意思的人不配和我玩。你呢?小姐姐,你又能不能跟我玩呢?”小男孩笑得陰郁,黑衣人們從他身上看到了無能的樣子。

獻月不欲與他多說什麽,只拿攻擊當作回應。

小男孩築了防禦的土盾,獻月照著一點刺下去,土盾碎的很徹底,小男孩臉上掛了彩。

嘖,可惜了。要不是黑衣人拉住了男孩,她剛剛那一刺可以直接刺進他脖子裏。

男孩捂著臉驚叫了一聲。“你居然敢傷我!父親說的對,你果然不是什麽好人,不懂配合,不願意聽他的話。你不能留下來,父親不能留你,不愛戴他的,敬佩他的人不配活著!”

男孩越說越氣,情緒激動起來,獻月感覺四周的魔力都跟著他的情緒陷入了混沌,難以被她掌控。

黑衣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他們的任務是拿下這個小女孩,無能的要求是最好留一口氣,但死了也沒關系。

這個小孩很明顯不好控制,剛剛十幾分鐘的交戰,能捆拿他們一人,傷了好幾個,還差點刺傷小主子的脖子,不能留。

於是他們貼著小男孩的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麽,男孩本就不冷靜的情緒再一次被點燃。

“啊,啊···天底下還有這麽不知好歹的人嗎?拒絕他,拒絕他,拒絕了一次又一次!你不知道父親給的機會多麽來之不易嗎!”

他抓著頭說了一堆獻月聽不懂的話,獻月本就被混亂的魔力纏著的頭腦更不清醒了。

恍惚裏只捕捉到男孩明晃晃的殺意,獻月把藥紮入體內。

她不想就這麽被抓走,她不想就這樣死去。如果她就這麽走了,那媽媽她們做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麽?

帶著自己和姐姐一次又一次的逃開,把自己送到這麽遠的地方……

獻月已經有半年沒有看到過黎笙和煊時了,她真的很想再見她們一次。還有升霞,她希望真的可以跟她再見。

藥隨著呼吸迅速在體內散開。

魔力受到震懾一般,重歸秩序,並朝獻月奔湧。

獻月覺得皮膚被灼燒過一般,渾身針紮似的痛。

疼痛快要覆過她的理智了,她的氣息弱下去,只有顫抖顯示著她還活著。

男孩感受到這一變故,謾罵的聲音卡殼住了。

獻月撐著眼皮,沒讓它閉上,腦海裏回想著過去的點滴,姐姐同她在鄉間捉迷藏,蝴蝶小憩在媽媽昨夜給她們倆編好的帽子上。

她也許是摔了一跤,也許是撞到了樹,姐姐神色擔憂,找來媽媽把她抱回家。

場景不斷變化著,每一幕都少不了藍色眼瞳的註視,有時是姐姐,有時是媽媽,或許還是她們一起。

似湖似海的眸子閃爍著堅毅,給了獻月力量。

疼痛少了一些,獻月勉強站起來,魔力過勝的感覺很不好,仿佛下一秒她就會毀壞四周的一切似的。

她也真這麽做了。

瘋長的植物穿破了木制結構的房屋,尖叫四起,人們逃竄著。

有毒的鮮花爬上男孩和黑衣人的身子,他們趕忙甩著腿,試圖將它從身上剝離。

過程中刺紮進皮膚,混著破碎的花瓣帶出的汁水,傷口烏黑,轉瞬失去了知覺。

男孩被變故嚇得不敢動彈,鮮花也就失去了目標,靜靜的開著,它們紅的多麽鮮艷,純過滿地鮮血。

獻月還在回憶裏,自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

回憶從走過春夏,來到了有升霞的秋冬。

她記得初見時送她的花,記得升霞那柔和的目光,翠綠的眸子盛了光點,註目之處,萬物都該為之傾倒。

獻月想起自己這麽一意孤行的目的,她不想連累升霞。

哪怕她說她可以解決,哪怕她一遍遍的讓自己安心。

可是這是魔法,是不該出現在世上的東西。

它會帶來爭執,帶來糾紛,它是不幸,是厄運,是沾了毒的仙人掌,孤高的傷害靠近它的任何活物,哪怕她們愛她,想保護她。

獻月恢覆了神志,收住了到處逃竄的魔力,不讓它破壞更多地方。

她看著廢墟似的四周,撒在雪地上腥紅的印跡,被毒花侵蝕倒地痛苦不堪的黑衣人。

魔法使果然不能成為超人英雄啊。

哪個主角在成為英雄前會制造這麽多災難?哪怕她是無心的。

也罷,她不該希冀於當什麽好人。

意志搖晃的結果便是本就躍躍欲試想逃出掌控的魔力打破了枷鎖,再次四躥。

獻月手支在地上,半跪著,感受著力量爆發,隨後一點點流失。

她聽到男孩撕心裂肺的嘶吼,人們逃竄的腳步。

不知誰家的火爐炸了,火光頓時躥上天幕,太陽似的照亮四周。

獻月還有力氣給升霞的人布置一個植物屏障,順便供氧。

做完這些,她徹底失了對魔法的感知力,全靠意志力撐著顫抖的雙腿站起來,朝遠離火海的地方慢慢的挪著步子。

寒冬的夜晚,刺骨的涼。

獻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路上甚至沒看到人跡。

走到雙腿沈得跟灌了鉛一樣,走到視野間滿是花斑點,獻月控制不住地倒地。

雪地很軟,也很冷。她哆嗦著望著地平線,最後的想法只是希望她愛的人能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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