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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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院長的辦事效率果然高，整個醫院的信息化建設將迎來一次革命性的變化！”午陽一路小跑地趕往院長辦公室，就好像是去領彩票一樣激動。
“午科長，你先坐。”院長非常客氣地給午陽倒了一杯茶。
午陽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水，用期待的眼神等待著院長說話。但是院長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院長，院長辦公會通過了？”午陽忍不住問。
院長沒有回答午陽這個問題，但是他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午科長，我們要建成7級電子病歷，總預算大概要多少？”
“總預算至少要3000萬吧。”午陽回答。
“太多了，太多了！”院長連連擺擺手，“午科長，我上次和你怎麽說的？年輕人要學習老一輩科學家們艱苦奮鬥的精神，要學會在一窮二白的環境中發揮你們年輕人的創造力……”
“院長，我們已經調研過很多家醫院，一般打造一個5級電子病歷就要2000萬左右，我們3000萬的預算已經算是很少了……”
“實在不行就自己研發，你們都是專業技術人員，這些事情難不到你們的，事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嘛……”
午陽已經從院長的語氣中預感到了什麽，“院長，是不是沒通過？”
“和你實話實說，今年要做的這10個信息系統全部被否決了，至於整個3000萬的方案，更是想都不要想了。”院長指了指他辦公桌上的一大摞資料，無奈地嘆口氣，“你上次做的7級電子病歷方案還在我這呢，現在還讓我怎麽提？”
午陽低著頭，眉頭緊鎖，但是他不想讓院長在他的臉上看到失望。片刻之後，午陽整理好心情，面帶微笑地對著院長說，“院長，是我們信息科做事的方法還不夠靈活，我們回去再研究研究……”
當信息科的同事得知10個信息化建設項目全部被院長辦公會否決了之後，有人暗自高興，有人義憤填膺。
整整一天，午陽都把他自己一個人關在他的辦公室裏，不聲不響，不接電話，就好像根本就沒來上班似的。
夏湛藍在大辦公室裏聽著大家的各種議論，不免有些擔心起午陽。她思來想去還是敲開了午陽辦公室的門。
“午科長，你也別難過了，院領導們考慮問題的視角和我們不一樣，可能我們只看到了自己涉及的一小部分，而他們則需要縱觀全局。”
“我沒事，湛藍，謝謝你！”午陽試著打起精神，“通知大家開個會吧，關於這件事我還是想聽聽大家的想法。”
會議室裏，大家早已坐好，一個個面面相覷，等待著午陽說話。午陽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平靜地對大家說：“大家也都知道了，沒什麽大不了事，大家不要太難過。”
“我可沒難過。”張工就好像從午陽的語氣中讀出了一種輕松感，然後他也跟著放松起來，半躺在座椅上，“我在醫院裏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本來就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不同意就不建唄，這樣大家反而輕松。”
午陽又看了看夏湛藍，她的臉上根本就掩飾不了心情，她的表情可明明白白地寫著“難過”二字。
“在這裏我要說的是，院裏只是缺少建設資金而已，其實院領導一直都是支持信息化建設的，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洩氣。”午陽試著安慰部分難過的人。
“不要洩氣？”張工噗嗤一笑，“把氣打的鼓鼓的幹嘛？等待爆炸啊？”
小蔣在一旁差點笑出聲來，但他還是用表情控制住了笑容。
午陽沒有理會張工，繼續說，“尤其是院長，他一直都是支持我們的，院長說的也對，其實有些信息系統我們是可以自己研發的……”
“醫院既要我們擠奶又不肯餵草！”張工打斷了午陽的話，“讓我們信息科幾個人去研發一個電子病歷系統？天啦，怎麽不讓我們研發一個操作系統？這個7級電子病歷我看不建也罷！”
“大張，你有點消極了。”午陽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張工，但還是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不是我消極，我早就覺得是個別領導好高騖遠了，我們應該先定個小目標，不可以一口吃個胖子。”大張依舊半躺在座椅上，一手轉著筆，一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
“大張！你這是在說院長還是在說我呢？這個目標真的就無法實現嗎？”午陽眉頭緊鎖，視線一直集中在張工的身上，特意提高了說話的音量，“倒退十年，你哪天不是寫代碼寫到半夜？倒退五年，你哪次不是和我一起加班到深夜？”
“午科長，張哥不是那個意思……”小蔣試著替張工解圍。
但是張工趕緊拉了拉小蔣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接下來張工端坐好身姿，默默地坐在會議桌前，低著頭一動不動。他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曾經的崢嶸歲月：
當年的張工瘦的像一棵萵苣，頭發蓬松而又濃密。在無數個夜晚，他時常靠著一杯杯咖啡延續著他活躍的思維，而時間就像一束束極光，可以無限地延伸；那樣的夜晚裏，他沒有時間擦去額頭上的油膩，他最習慣的動作就是推一推他的黑框眼睛；那樣的時間裏，他寫的代碼基本不會出現BUG,他處理過的問題，一定會留下可供新人學習的文檔資料；那樣的夜晚裏，午陽一直坐在他對面，他們時不時地探討幾句，再時不時地比一比誰寫的代碼執行起來會更快一些……
很長一段時間，整個信息科都沈浸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午陽也陷入了從未有過的低落。
盡管7級電子病歷建設一事擱淺了，可是信息科的其他工作還是要繼續開展下去。但是目前信息科的工作氛圍和大家的精神狀態都非常糟糕。
午陽覺得這種消極的氣氛是會傳染的，而他自己就是一個傳染源。為了重新振奮大家的士氣，趕走消極的工作氛圍，他首先從自我做起。
他每天都面帶笑容地走進大辦公室與大家打招呼，然後逗一逗張工和小蔣找女朋友的事情；他經常會給大家買奶茶或果盤，順便聊一聊體育賽事或娛樂八卦。
但是一連數日，辦公室裏那種壓抑的氣氛依舊存在。
這種日覆一日的糟糕的狀態，午陽看在眼裏，非常著急。他急需一種能夠讓大家放松心情的方式。
於是午陽就開始了他那種理工式地解決問題的辦法，在網上搜索著各種能夠放松大家心情的攻略和方法，甚至還在網上發出了提問，希望廣大網友能夠出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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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的辦事效率果然高，整個醫院的信息化建設將迎來一次革命性的變化！”午陽一路小跑地趕往院長辦公室，就好像是去領彩票一樣激動。
“午科長，你先坐。”院長非常客氣地給午陽倒了一杯茶。
午陽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水，用期待的眼神等待著院長說話。但是院長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院長，院長辦公會通過了？”午陽忍不住問。
院長沒有回答午陽這個問題，但是他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午科長，我們要建成7級電子病歷，總預算大概要多少？”
“總預算至少要3000萬吧。”午陽回答。
“太多了，太多了！”院長連連擺擺手，“午科長，我上次和你怎麽說的？年輕人要學習老一輩科學家們艱苦奮鬥的精神，要學會在一窮二白的環境中發揮你們年輕人的創造力……”
“院長，我們已經調研過很多家醫院，一般打造一個5級電子病歷就要2000萬左右，我們3000萬的預算已經算是很少了……”
“實在不行就自己研發，你們都是專業技術人員，這些事情難不到你們的，事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嘛……”
午陽已經從院長的語氣中預感到了什麽，“院長，是不是沒通過？”
“和你實話實說，今年要做的這10個信息系統全部被否決了，至於整個3000萬的方案，更是想都不要想了。”院長指了指他辦公桌上的一大摞資料，無奈地嘆口氣，“你上次做的7級電子病歷方案還在我這呢，現在還讓我怎麽提？”
午陽低著頭，眉頭緊鎖，但是他不想讓院長在他的臉上看到失望。片刻之後，午陽整理好心情，面帶微笑地對著院長說，“院長，是我們信息科做事的方法還不夠靈活，我們回去再研究研究……”
當信息科的同事得知10個信息化建設項目全部被院長辦公會否決了之後，有人暗自高興，有人義憤填膺。
整整一天，午陽都把他自己一個人關在他的辦公室裏，不聲不響，不接電話，就好像根本就沒來上班似的。
夏湛藍在大辦公室裏聽著大家的各種議論，不免有些擔心起午陽。她思來想去還是敲開了午陽辦公室的門。
“午科長，你也別難過了，院領導們考慮問題的視角和我們不一樣，可能我們只看到了自己涉及的一小部分，而他們則需要縱觀全局。”
“我沒事，湛藍，謝謝你！”午陽試著打起精神，“通知大家開個會吧，關於這件事我還是想聽聽大家的想法。”
會議室裏，大家早已坐好，一個個面面相覷，等待著午陽說話。午陽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平靜地對大家說：“大家也都知道了，沒什麽大不了事，大家不要太難過。”
“我可沒難過。”張工就好像從午陽的語氣中讀出了一種輕松感，然後他也跟著放松起來，半躺在座椅上，“我在醫院裏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本來就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不同意就不建唄，這樣大家反而輕松。”
午陽又看了看夏湛藍，她的臉上根本就掩飾不了心情，她的表情可明明白白地寫著“難過”二字。
“在這裏我要說的是，院裏只是缺少建設資金而已，其實院領導一直都是支持信息化建設的，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洩氣。”午陽試著安慰部分難過的人。
“不要洩氣？”張工噗嗤一笑，“把氣打的鼓鼓的幹嘛？等待爆炸啊？”
小蔣在一旁差點笑出聲來，但他還是用表情控制住了笑容。
午陽沒有理會張工，繼續說，“尤其是院長，他一直都是支持我們的，院長說的也對，其實有些信息系統我們是可以自己研發的……”
“醫院既要我們擠奶又不肯餵草！”張工打斷了午陽的話，“讓我們信息科幾個人去研發一個電子病歷系統？天啦，怎麽不讓我們研發一個操作系統？這個7級電子病歷我看不建也罷！”
“大張，你有點消極了。”午陽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張工，但還是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不是我消極，我早就覺得是個別領導好高騖遠了，我們應該先定個小目標，不可以一口吃個胖子。”大張依舊半躺在座椅上，一手轉著筆，一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
“大張！你這是在說院長還是在說我呢？這個目標真的就無法實現嗎？”午陽眉頭緊鎖，視線一直集中在張工的身上，特意提高了說話的音量，“倒退十年，你哪天不是寫代碼寫到半夜？倒退五年，你哪次不是和我一起加班到深夜？”
“午科長，張哥不是那個意思……”小蔣試著替張工解圍。
但是張工趕緊拉了拉小蔣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接下來張工端坐好身姿，默默地坐在會議桌前，低著頭一動不動。他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曾經的崢嶸歲月：
當年的張工瘦的像一棵萵苣，頭發蓬松而又濃密。在無數個夜晚，他時常靠著一杯杯咖啡延續著他活躍的思維，而時間就像一束束極光，可以無限地延伸；那樣的夜晚裏，他沒有時間擦去額頭上的油膩，他最習慣的動作就是推一推他的黑框眼睛；那樣的時間裏，他寫的代碼基本不會出現BUG,他處理過的問題，一定會留下可供新人學習的文檔資料；那樣的夜晚裏，午陽一直坐在他對面，他們時不時地探討幾句，再時不時地比一比誰寫的代碼執行起來會更快一些……
很長一段時間，整個信息科都沈浸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午陽也陷入了從未有過的低落。
盡管7級電子病歷建設一事擱淺了，可是信息科的其他工作還是要繼續開展下去。但是目前信息科的工作氛圍和大家的精神狀態都非常糟糕。
午陽覺得這種消極的氣氛是會傳染的，而他自己就是一個傳染源。為了重新振奮大家的士氣，趕走消極的工作氛圍，他首先從自我做起。
他每天都面帶笑容地走進大辦公室與大家打招呼，然後逗一逗張工和小蔣找女朋友的事情；他經常會給大家買奶茶或果盤，順便聊一聊體育賽事或娛樂八卦。
但是一連數日，辦公室裏那種壓抑的氣氛依舊存在。
這種日覆一日的糟糕的狀態，午陽看在眼裏，非常著急。他急需一種能夠讓大家放松心情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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