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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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一直到第二天上班，夏湛藍的心情依然很舒暢，就連走路都帶著揚眉吐氣之風。一個上午她都在辦公室裏晃來晃去，時不時地還出現在張工的身後，看看他在做什麽，順便再詢問關切幾句。就好像在向張工表明：我終於可以和你切磋問題了！
而張工全天都在接辦公室電話，忙的不可開交，根本無視湛藍的各種表現。
信息科的電話從早到晚就響不停，每一件都是緊要的事情。臨近下班，骨科的陳醫生急匆匆地打來電話，“我是骨科陳醫生，請問你是哪一位？”
張工很反感別人上來就詢問他的名子，但是他還是禮貌地回答，“我是信息科張工，請問有什麽問題需要我們幫助？”
“是小張啊！”陳醫生一副長者般和藹的語氣，“我們骨科43床病人早上開了一盒消炎藥，一天了藥都沒發來……”
在張工看來，自己好歹也是一名高級工程師，而且也已經是三十多歲人了，他不太願意被別人稱呼為“小張”，就連午科長都稱呼他為“大張”。所以陳醫生的這通電話讓他很反感。
“那護士醫囑執行了嗎？”張工耐著性子問。
“還用問嗎，肯定執行了！”陳醫生嚴厲地批評道，“你們信息系統怎麽三天兩頭出故障，信息系統這麽不靠譜很容易會被病人投訴的，現在不解決遲早會出糾紛的！”
張工還想詢問點什麽，電話那頭響起“嘟嘟”的掛斷聲。
“這個姓陳的，仗著自己的醫術高明就喜歡擺架子，其實就是一個老頑固，至今手機裏連支付寶都不裝，真是一個原始人！”張工被陳醫生的電話惹的一肚子氣，心裏很不自在。他擡頭瞥了夏湛藍一眼，發現她正戴著耳機，心裏更不自在了，心想：我忙成這樣處處受氣，你一個新人分擔不了什麽工作也就罷了，竟然還在辦公室裏聽音樂！
張工本想把陳醫生的問題交給小蔣來處理的，但是現在他非常想看看那個被午陽非常重視又善於搞“花架子”的新人夏湛藍到底有多大能耐。
於是張工把陳醫生反應的問題又轉交給了夏湛藍，“你把這個問題處理一下，記得及時向骨科反饋！”
夏湛藍沒有聽到。
“小夏！”張工非常生氣地大喊一聲。
“張老師你叫我？”夏湛藍趕緊取下耳機，關掉了電腦上的教學視頻。
張工耐著性子又把剛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沒問題！”夏湛藍也正想著從各個角度證明自己的能力，於是她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
夜晚清靜，春風微涼，醫院裏海棠花開，宛如思鄉的孤單。門診大樓，漆黑一片，唯有信息科燈火通明，好似深海中的一葉孤舟。
晚上22點，信息科辦公室裏只有夏湛藍一人。從17點下班到現在，她連一口飯都還沒有吃。她一邊對著電腦屏幕敲打鍵盤，一邊暗自給自己打氣：張工轉交給我的問題，今天無論多晚，我必須要解決掉，不然明天我都沒臉在辦公室裏坐著。
夜深人靜，此時的夏湛藍半躺在椅子上，雙腿翹在電腦主機箱上，臉上敷著面膜，懷抱鍵盤，還在認真地敲代碼。沒有人指導，她只能從上千頁的數據字典中慢慢檢索表結構；理不清醫生下醫囑的流程，她只能自己一次次地重覆測試。
22點過後，夏湛藍稍稍有了一點思路。她敲打了一整頁的代碼，欣喜地剛要執行，卻不小心一腳踢掉了電腦的電源插座，瞬間電腦斷電黑屏。
“我靠！”夏湛藍欲哭無淚，此時她真想讓外賣送幾包薯片過來發洩發洩。
她長吐一口氣，反正辦公室裏就她一個人，也不需要什麽淑女形象，她幹脆又把腿翹到了辦公桌上，發洩似地捶打著懷中的鍵盤，卻又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全灑在褲子上。
“我怎麽這麽倒黴！”夏湛藍放下鍵盤，一邊擦著褲子上的水，一邊自言自語，“湛藍啊湛藍，讓你今天得瑟呀，剛懂一點皮毛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現在打臉了吧，疼了吧！”
一陣憂傷的獨自感慨之後，夏湛藍再次打開電腦，繼續悶不吭聲地敲著代碼。
突然走廊裏傳來“嘀”的一聲刷指紋的聲響，夏湛藍一陣緊張，心想：誰這麽晚了還來，不會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夏湛藍趕緊放下鍵盤，把頭探出門外張望，“誰？”
“是我，午陽！”午陽在走廊的另一頭盯著一張就好像戴著面具的臉問，“你是誰？”
“我是小夏！”夏湛藍趕緊取下臉上的面膜，心裏莫名地湧起一陣溫暖，心想，科長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有沒有給我帶晚飯？
“午科長這麽晚來有什麽事嗎？”夏湛藍問。
“我收到機房報警短信過來看看。”午陽走近夏湛藍，“你這麽晚了怎麽不回家？”
“張老師交給我一個任務，可是我還是查不出原因。”夏湛藍愧疚地說。
“明天上班再慢慢查，先回家吧。”
“我以前在游戲公司經常加班到這麽晚，習慣了。”夏湛藍根本不好意思說是怕自己明天會打臉的事實。
隨後，夏湛藍暫時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跟著午陽來到機房門口。
信息機房是全醫院的心臟，為了安全特意安裝了人臉識別系統。午陽站在攝像頭前左試右試，門就是不開。他又眨了眨眼，門還是不開。
“我的臉上是不是有東西？”午陽轉過身來問夏湛藍。
“我看看，頭低一點，轉個身……”夏湛藍就好像美容師一樣，盯著午陽的臉左看右看，還特意用手在他的臉上摸了摸，“你也沒塗粉啊，這人臉識別有沒有用啊？”
“什麽鬼，明天我就讓人把它拆了！”午陽再一次轉身嘗試，依舊未果。
“科長，我聽說人臉識別技術是基於人的臉部特征的，是不是光線太暗了呀？”夏湛藍說著打開手機的電筒給午陽打光，“嘀”一聲，門開了。
“還真是這樣，厲害了！”午陽微笑著對夏湛藍說，“我以前都可以的，看來我的臉最近曬黑了。”
機房的門打開，一股寒氣襲來。各種機器發出低沈的嗡嗡聲，就像進入一陣蜂群；幾十臺機櫃閃爍著各式各樣的指示燈，就像在飛機上俯瞰著地面上的霓虹。
午陽打開一扇機櫃的門，在做著一些讓夏湛藍看不懂的操作。而夏湛藍則站在他的身後，就像小男孩看挖掘機一般投入。但是她的思緒根本就不在午陽的操作上，不一會她就走神了：機房這麽冷，午科長穿的也太少了吧，別待太久，會感冒的……午科長真是什麽事都親歷親為，這麽晚了還自己來……雖然午科長不是專程來看我的，但是我還是感覺到好溫暖，兩個人一起加班也是挺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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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工全天都在接辦公室電話，忙的不可開交，根本無視湛藍的各種表現。
信息科的電話從早到晚就響不停，每一件都是緊要的事情。臨近下班，骨科的陳醫生急匆匆地打來電話，“我是骨科陳醫生，請問你是哪一位？”
張工很反感別人上來就詢問他的名子，但是他還是禮貌地回答，“我是信息科張工，請問有什麽問題需要我們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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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工看來，自己好歹也是一名高級工程師，而且也已經是三十多歲人了，他不太願意被別人稱呼為“小張”，就連午科長都稱呼他為“大張”。所以陳醫生的這通電話讓他很反感。
“那護士醫囑執行了嗎？”張工耐著性子問。
“還用問嗎，肯定執行了！”陳醫生嚴厲地批評道，“你們信息系統怎麽三天兩頭出故障，信息系統這麽不靠譜很容易會被病人投訴的，現在不解決遲早會出糾紛的！”
張工還想詢問點什麽，電話那頭響起“嘟嘟”的掛斷聲。
“這個姓陳的，仗著自己的醫術高明就喜歡擺架子，其實就是一個老頑固，至今手機裏連支付寶都不裝，真是一個原始人！”張工被陳醫生的電話惹的一肚子氣，心裏很不自在。他擡頭瞥了夏湛藍一眼，發現她正戴著耳機，心裏更不自在了，心想：我忙成這樣處處受氣，你一個新人分擔不了什麽工作也就罷了，竟然還在辦公室裏聽音樂！
張工本想把陳醫生的問題交給小蔣來處理的，但是現在他非常想看看那個被午陽非常重視又善於搞“花架子”的新人夏湛藍到底有多大能耐。
於是張工把陳醫生反應的問題又轉交給了夏湛藍，“你把這個問題處理一下，記得及時向骨科反饋！”
夏湛藍沒有聽到。
“小夏！”張工非常生氣地大喊一聲。
“張老師你叫我？”夏湛藍趕緊取下耳機，關掉了電腦上的教學視頻。
張工耐著性子又把剛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沒問題！”夏湛藍也正想著從各個角度證明自己的能力，於是她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
夜晚清靜，春風微涼，醫院裏海棠花開，宛如思鄉的孤單。門診大樓，漆黑一片，唯有信息科燈火通明，好似深海中的一葉孤舟。
晚上22點，信息科辦公室裏只有夏湛藍一人。從17點下班到現在，她連一口飯都還沒有吃。她一邊對著電腦屏幕敲打鍵盤，一邊暗自給自己打氣：張工轉交給我的問題，今天無論多晚，我必須要解決掉，不然明天我都沒臉在辦公室裏坐著。
夜深人靜，此時的夏湛藍半躺在椅子上，雙腿翹在電腦主機箱上，臉上敷著面膜，懷抱鍵盤，還在認真地敲代碼。沒有人指導，她只能從上千頁的數據字典中慢慢檢索表結構；理不清醫生下醫囑的流程，她只能自己一次次地重覆測試。
22點過後，夏湛藍稍稍有了一點思路。她敲打了一整頁的代碼，欣喜地剛要執行，卻不小心一腳踢掉了電腦的電源插座，瞬間電腦斷電黑屏。
“我靠！”夏湛藍欲哭無淚，此時她真想讓外賣送幾包薯片過來發洩發洩。
她長吐一口氣，反正辦公室裏就她一個人，也不需要什麽淑女形象，她幹脆又把腿翹到了辦公桌上，發洩似地捶打著懷中的鍵盤，卻又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全灑在褲子上。
“我怎麽這麽倒黴！”夏湛藍放下鍵盤，一邊擦著褲子上的水，一邊自言自語，“湛藍啊湛藍，讓你今天得瑟呀，剛懂一點皮毛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現在打臉了吧，疼了吧！”
一陣憂傷的獨自感慨之後，夏湛藍再次打開電腦，繼續悶不吭聲地敲著代碼。
突然走廊裏傳來“嘀”的一聲刷指紋的聲響，夏湛藍一陣緊張，心想：誰這麽晚了還來，不會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夏湛藍趕緊放下鍵盤，把頭探出門外張望，“誰？”
“是我，午陽！”午陽在走廊的另一頭盯著一張就好像戴著面具的臉問，“你是誰？”
“我是小夏！”夏湛藍趕緊取下臉上的面膜，心裏莫名地湧起一陣溫暖，心想，科長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有沒有給我帶晚飯？
“午科長這麽晚來有什麽事嗎？”夏湛藍問。
“我收到機房報警短信過來看看。”午陽走近夏湛藍，“你這麽晚了怎麽不回家？”
“張老師交給我一個任務，可是我還是查不出原因。”夏湛藍愧疚地說。
“明天上班再慢慢查，先回家吧。”
“我以前在游戲公司經常加班到這麽晚，習慣了。”夏湛藍根本不好意思說是怕自己明天會打臉的事實。
隨後，夏湛藍暫時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跟著午陽來到機房門口。
信息機房是全醫院的心臟，為了安全特意安裝了人臉識別系統。午陽站在攝像頭前左試右試，門就是不開。他又眨了眨眼，門還是不開。
“我的臉上是不是有東西？”午陽轉過身來問夏湛藍。
“我看看，頭低一點，轉個身……”夏湛藍就好像美容師一樣，盯著午陽的臉左看右看，還特意用手在他的臉上摸了摸，“你也沒塗粉啊，這人臉識別有沒有用啊？”
“什麽鬼，明天我就讓人把它拆了！”午陽再一次轉身嘗試，依舊未果。
“科長，我聽說人臉識別技術是基於人的臉部特征的，是不是光線太暗了呀？”夏湛藍說著打開手機的電筒給午陽打光，“嘀”一聲，門開了。
“還真是這樣，厲害了！”午陽微笑著對夏湛藍說，“我以前都可以的，看來我的臉最近曬黑了。”
機房的門打開，一股寒氣襲來。各種機器發出低沈的嗡嗡聲，就像進入一陣蜂群；幾十臺機櫃閃爍著各式各樣的指示燈，就像在飛機上俯瞰著地面上的霓虹。
午陽打開一扇機櫃的門，在做著一些讓夏湛藍看不懂的操作。而夏湛藍則站在他的身後，就像小男孩看挖掘機一般投入。但是她的思緒根本就不在午陽的操作上，不一會她就走神了：機房這麽冷，午科長穿的也太少了吧，別待太久，會感冒的……午科長真是什麽事都親歷親為，這麽晚了還自己來……雖然午科長不是專程來看我的，但是我還是感覺到好溫暖，兩個人一起加班也是挺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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