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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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猛地撲到帥醫生的懷裏,強行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蹭了蹭。

“海原祭以後每天放學來醫務室打掃衛生,一周。另外補全你最近用掉的糖。”

醫生面不改色。

小豬跌坐在地上。

開什麽玩笑,那樣社團活動他必定會遲到,遲到了部長和副部長必定會想盡辦法搞死他。

會死的,怎麽想都真的會死的吧……與其這樣,不如自行了斷。

“這裏是一樓,跳不死的。”

野澤垣抱著胸慢悠悠地開口。

丸井文太收回了搭在陽臺上的腳。

“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

“有的。”野澤垣在丸井文太期冀的目光中十分溫柔地笑了笑。

“你在身上塗滿糖精然後在網球場裸跑三圈。”

“海原祭結束以後我就來天天報道你好醫生再見醫生打擾你了真不好意思相葉學妹我們快走吧!”

相葉枝同情地看著丸井文太青慘慘的臉色,打定主意以後都要離醫務室遠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句不相幹的話

太陽尚遠,很想念您。

以及

英文名好像就是日語發音……不過不管啦就這樣吧!

☆、chapter 11

期中考試之後的一周緊接著便是海原祭,一年D組同樣申報了節目,是舞臺劇。

連劇本都寫好了,萬事俱備只差男女主角。

“那麽,相葉同學演王子,切原同學演公主,大家沒有意見吧。”

藤原雪穗將劇本卷成筒在手心敲了敲。

“沒——有——”眾人異口同聲。

為什麽,很、很有意見吧……

相葉枝弱弱地剛舉起手,切原赤也已經猛地拍案而起。

“開什麽玩笑!老子才不要穿裙子!”

藤原雪穗坐在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導演椅上,開始指揮起大家布景,過了好半天她才不耐煩地對切原赤也翻了個白眼。

“你這回演的是睡美人,上場沒多久就睡下了,大家看不了多久你穿裙子。”

“那也不……”

切原赤也的聲音弱了些。

“你初二的時候不是演過灰姑娘嗎?虛什麽。”

相葉枝捂住張大的嘴,和假裝忙碌的同學們一起豎起了耳朵。

“你、你怎麽知道!”

切原赤也的耳朵已經是通紅通紅的,連眼睛都有些變紅的趨勢。

藤原雪穗毫不在意地翹起二郎腿:“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切原同學你有經驗最重要。你和阿枝總消失,大家討論的時候你們都不在,現在當然要為集體出份力。”

“我那是去訓練……”

切原赤也的紅眼模式取消,聲音越說越小。

網球部這次不再排舞臺劇了,可卻換了一個更羞恥的。要是真的答應,他今年一晚上就要穿兩次裙子了……

“好了就這麽敲定了。任務我已經打印下來發給大家了,大家好好看看,下午放學開始正式排練。”

藤原雪穗站起來,對著相葉枝悄悄地勾了勾手指。

她出去了一會後,相葉枝托詞上廁所跑到了樓下花道社的教室裏。

“我們要看什麽?”相葉枝看著藤原雪穗擺弄錄像機,感覺有些小激動。

“網球部兩年前海原祭上的表演。”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辛德瑞拉的可憐的少女。”

伴隨著幸村精市柔和的嗓音,燈光漸漸亮了起來,切原赤也穿著打著補丁的舊裙子,面色很臭地坐在地上。

“噗……”

相葉枝捂住嘴,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反串什麽的她也不是第一次玩了,大白從前就扮過白雪公主,但他是心甘情願的,根本不會有昆布君這樣難看的臉色。

接下來出場的是柳生學長和丸井學長扮演的後母與姐姐,他們兩個倒是十分自然,穿裙子穿得比許多女生還好看。

“可憐的辛德瑞拉啊。”

“啊?”

被強行留在家裏的切原瑞拉面色不善地轉過頭來,黑暗中燈光一亮,一個可疑的男人手持蘑菇棒扶著下巴登場。

“雖說是蘑菇,卻也不是普通的蘑菇,噗哩~”

“誒誒誒誒誒誒??!!”

相葉枝指著屏幕上笑容狡黠的少年,一時間連話都說得不太利索。

“這個銀藍毛的是誰啊??”

“仁王雅治啊。”

藤原雪穗抱著同樣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爆米花,面無表情地往嘴裏塞了一粒。

“似乎是染的銀色偏藍,不知道現在的白毛是真是假。”

相葉枝平靜下來,嘎吱嘎吱地嚼著爆米花,心想什麽時候一定要狠狠地揪一下仁王雅治的小辮子。

原因嘛……嗯,作為後援會會長,她有權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毛色……吧。

“到最勁爆的環節了。”

藤原雪穗興奮地搗了搗心不在焉的少女,相葉枝回過神,在看清屏幕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為什麽哥哥要親越前啊!!雖然被越前跑掉了但金太郎看到還是會發瘋的吧!!!混蛋!她已經開始流鼻血了餵!!!

———————————

“真是,不華麗的文化節啊。”

跡部景吾踏上立海大附屬中學的土地,扶著淚痣悠悠開口。

“那就趕緊滾蛋。”

藤原雪穗面帶精致的微笑,惡狠狠地咬住後槽牙。

“但本大爺接受能力很強,還是可以勉強逛逛的。nei~樺地?”

華麗少年的身後,體型高大的少年沈靜地“是”了一聲。

藤原雪穗轉過臉,十分溫柔地搖了搖頭:“樺地你太聽跡部的話了。”

“是。”

少年的臉上帶著與外形相異的天真。

“不說這個了。”忍足侑士湊到藤原身邊,扶著眼鏡也不忘對路邊的少女拋個媚眼。

“跡部就是沖著網球部來的,真無趣。雪穗,我們趕緊甩掉他去約會吧。”

“我還活著呢,忍足。”跡部景吾懶洋洋地瞇起眼睛。

“啊哈,我剛才在說網球部今年的主題活動又是例行切磋,真是讓人手癢啊。”

藍發少年轉過頭來,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

跡部景吾冷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

“我今天可沒空招待你們,”藤原雪穗對著不遠處向她揮手的相葉枝也擺了擺手,“網球部前面直走就到了,我還有事,你們自便。”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忍足侑士摸了摸下巴,平光眼鏡反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真正的眼神。

“呀嘞呀嘞,真是無情啊,你說是吧,跡部?”

跡部理都沒理他繼續向前走去。

“啊哈,這一對無情的青梅竹馬。對吧,樺地……樺地?啊你怎麽也走了呀樺地……”

—————————

一年D組的班級主題是吃貨組,相葉枝一進門就聞到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味道。

由於對晚上的舞臺劇賦予了極大的心血,他們班並沒有再想什麽特別的主題,就是簡簡單單的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頓。

相葉枝走到她和切原赤也負責的關東煮攤位上,抽起一把人造木耳嘎吱嘎吱地吃了起來。

“餵……”切原赤也紅著眼擡起頭,在看清是她後,眼白又白了回去。

“昆布君不用去社團的嗎?”

“不用啦,網球部每年都是例行切磋,除了部長們會去晃一圈,正選們都不用上場的。”

不知不覺中切原赤也已經習慣了“昆布君”的稱謂,他又串了一把木耳,塞進咕嘟咕嘟冒泡的小格子裏。

“倒是你,花……部門沒有什麽活動嗎?”

切原赤也似乎很抗拒說出“花道社”三個字,他擰著眉毛,半天也沒有說出口。

相葉枝搖了搖頭。

為了更好的偷拍,花道社有很多成員都是保密的,海原祭出來擺攤的基本上都是三年級的學姐。

這時候可怕的事就會很容易發生——當少男們誤逛到花道社的攤位上時,經常可以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女朋友/姐妹/後援會會長正在兜售自己的CP同人作品。

一想到這個切原赤也就委屈得想哭——天知道剛入學第一年海原祭,他興致盎然地四處亂逛,忽然看見自己的姐姐在向其他學校的人推薦切原allCP時有多麽震驚……

那種被背叛的感覺,別人永遠都不會懂。

相葉枝同情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

“那我就出去玩了,昆布君你好好在這裏擺攤,不要去外面的花花世界了,很危險的。”

“不……”

相葉枝假裝沒有聽見切原赤也的挽留,飛快地跑掉了。

與此同時,藤原雪穗正站在劍道部的訓練場上,對著面前的人緩緩舉起木劍。

真田弦一郎認真起來的時候氣勢極盛,站在場上的他再沒有戴那頂帽子,頭發堅硬地亂紮著,劉海卻奇異的很服帖。

“真田君,請指教。”

亂逛了一圈的相葉枝懷裏抱滿了食物和各種周邊,她隨便找了個路邊的椅子坐下來。

唔,雖然昆布君坐在教室裏不愁吃喝,但她拋棄他跑出來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那就分給他一半好了。

嗯,章魚小丸子買了五個,自己三個他兩個,草莓大福有兩個,自己一個……半,掰給他一半就好了,大阪燒……

“這位美麗的小姐,有什麽我能為你幫忙的嗎?”

“麻煩把草莓大福幫我掰一半謝謝。”

相葉枝頭也不擡地說。

忍足侑士楞了楞,發現少女忙著吃壓根就沒註意到自己,剛才的話估計也是無意識中說的,不由笑了笑順從地坐到她身邊,拿起紙巾和草莓大福,完美地將它掰成了兩半。

相葉枝在吃下第二個章魚小丸子後,終於意識到氣氛的玄妙。

她轉過頭與一臉興味的忍足侑士對視了片刻,不知不覺中又吃了一個小丸子。

然後她舉起食盒,有些不大情願地開口:“你要吃嗎?”

她三個,面前這個好心人一個,昆布君一個。

忍足侑士看著眼前少女宛如割肉一般不舍的神情,笑容更深了些。

奪人所愛,非君子所為也。

“那我就不客氣了。”他叉起小丸子,一口塞到了嘴裏。

“……”

—————————

“忍足?”

相葉枝歪過腦袋思索了片刻,突然有些茅塞頓開,然後她瞪著忍足侑士擡高了聲音。

“學長你是謙也的堂哥?”

忍足謙也,大阪浪速之星,四天寶寺水晶球小王子,忍足侑士的堂弟。

忍足略微有些困惑地點點頭,他註視著這個可愛的少女,漸漸的漸漸的,眼前的身影漸漸與謙也家裏四天寶寺網球部合影上的小姑娘重合起來。

他大概知道她是誰了。

忍足侑士笑了笑,很紳士地伸出手來:“我們家謙也承蒙小姐你照顧了。”

“哪裏哪裏。”

最近大家都在對她說承蒙照顧耶,相葉枝喜滋滋地回握住關西狼的狼爪。

“難怪我聽學長你說話這麽親切,真是好久沒有聽到關西腔了啊~”

征服關東的路,她一個人走得很艱難,遇到同鄉什麽的,實在是太美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我屬於想到哪寫到哪所以根本沒有提綱……

明天仁王學長會再出場的!

以及晉江好像抽抽了會吞評論嚶嚶嚶

☆、chapter 12

立海大的校園生活很豐富,但一年裏各色活動中,最受歡迎的還是海原祭的晚會。

因為為了最後的獎金和頭牌的爭奪,你能看到各種各樣完全撕破平時臉皮的表演。

相葉枝看著合唱團高冷的小哥哥小姐姐們穿著夏威夷風情的草裙扭著腰,一邊唱歌一邊向臺下拋媚眼,不由和觀眾們一起吹了聲口哨。

“小流氓。”

藤原雪穗笑著站到她旁邊,王子打扮的相葉枝吐吐舌頭從幕布後收回了腦袋。

“我剛才在觀眾席上看到忍足學長了,他旁邊坐的就是雪穗你的竹馬跡部君嗎?”

一提到跡部景吾,藤原雪穗立刻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她的扮相是壞心的巫婆,這一翻白眼顯得格外入戲。

“不過也蠻稀奇的,跡部的架勢總要比忍足大吧,阿枝你怎麽光認識忍足不認識跡部?”

“哦,我下午剛剛才認識忍足學長的。”

“……”

忍足侑士這個畜生。

相葉枝拉住開始四處找可以一擊斃命的武器的藤原雪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實我之前就知道忍足學長的。我有一個好朋友叫忍足謙也,他是學長的堂弟。”

藤原雪穗被安撫得平靜下來,她往觀眾席又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地回過頭來:“忍足謙也?我好像也聽說過。不過阿枝,你不是網球部的經理嗎,平時都不用收集資料的嗎?我覺得除了四天寶寺的正選們,其他學校的你一個也不認識耶。”

這個稱不上質疑的好奇深深地戳中了相葉枝的軟肋,她捂住受傷的部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這個經理,的確當得很不稱職啦……”

就連大白他們初三時參加那麽重要的U17時,她也沒有陪在身邊,反而跟著爸爸去南美出差了……

“不過青學的正選我還是認識的。”

相葉枝小聲地補救著自己的形象。

當然那也是因為全國大賽後他們被邀請來大阪玩,大家出去狠狠吃了一頓烤肉建立起來的友誼。

“好吧。”藤原雪穗包容地捏了捏相葉枝的臉頰,為她扶正了頭頂的王冠。

“快輪到我們了,回去準備一下吧。”

“好~”

上一個表演剛剛結束,在掌聲中幕布被拉上,臺下的觀眾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網球部今年的陣容很強大嘛。”跡部景吾用他出色的視力掃視了一圈觀眾席,一個網球部的都沒看見。

“聽說去年的最佳節目被棒球部的得了,網球部當然要卯足了勁憋個大的咯。”

忍足侑士摘下平光鏡用眼鏡布細致地擦了擦。

“真田不是為此特意寄了邀請函來請我們過來見證的麽。”

一說到真田,跡部景吾不由緊了緊眉頭。

誰知道這個真田弦一郎怎麽想的,今天帶他逛了大半天,關於網球一個字都沒提,反而不停地在轉移話題,過不了多久就要問他一次近期還有沒有來過神奈川,遇見過什麽人,更誇張的是他還問他認不認識他妹妹。

開什麽玩笑,他連他真田弦一郎有個妹妹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會認識?!

“可能是真田想把他妹妹介紹給你吧,”忍足侑士忍著笑戴上眼鏡,“畢竟我們部長穩重可靠的名聲流傳在外。”

跡部景吾立刻一臉“你忘吃藥了”的表情看著他。

忍足聳聳肩,換了一副柔情似水的面孔,將剛剛寫下他聯系方式的眼鏡布遞給了身邊淡淡微笑的女孩子。

作為四天寶寺網球部正選的家屬,忍足侑士很自然地知道四天寶寺網球部經理的家屬是誰。

但跡部景吾不認識,他也沒打算說。

幕布被緩緩拉開,依稀露出的是城堡的輪廓。

“哦哦開始了開始了。”

忍足在跡部嫌棄的目光下打開了手機的攝像模式,笑得既溫柔又奸險。

謙也應該很想看這個節目吧,真沒辦法,誰讓他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兄長呢。

嗯,讓他好好想想,要讓謙也給他什麽報酬才好……

“從前,有對國王和王後一直沒有孩子,他們為此非常的傷心苦惱。”

隨著旁白的推進,王後慢慢走到湖邊開始散步。

“這是什麽?白雪公主?”

丸井文太在後臺剛換好衣服,立刻興致勃勃地湊到了臺下向外探腦袋。

“不出一年,王後果然生了一位公主。國王非常高興,邀請了全國的女巫來參加晚宴。可是女巫有十三位,他王宮裏的金盤子卻只有十二個……”

臺上藤原雪穗扮演的沒有被邀請的第十三位女巫正高傲地昂著下巴,對著王後懷中的公主施咒:“你們都看不起我,我要報覆在公主身上——當公主滿十五歲時,會被紡織針紮中而死!”

她銀灰色的麻花辮中間纏著黑色的蕾絲,高高昂起頭時,竟然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更像一位王室。但她此時刻意收斂了那份氣質,倒顯得這位壞女巫有些親切。

“還真的挺像回事嘛,nei~跡部?”

忍足侑士扶著手機,壓低了聲音對旁邊的人笑道。

藤原雪穗,跡部景吾嘴上最討厭卻也陪伴了他最長時間的青梅竹馬。

習慣了她斜睨著眼神高傲的姿態,似乎還從來沒有想過,她站在臺上嬉笑怒罵時是什麽模樣。

跡部景吾摸了摸淚痣,淡淡地“嗯”了一聲。

“還勉強……夠得上本大爺美學的範疇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女巫師們的所有祝福都在公主身上應驗了:她聰明美麗,性格溫柔,舉止優雅,真是人見人愛。”

燈光漸亮,人見人愛的公主殿下在假花中輕盈地轉了一圈。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被切原公主咬得有些失去顏色的下唇。

短暫的寂靜後,全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什麽啊!這回是睡美人嗎哈哈哈哈!”

丸井文太掛在胡狼桑園身上笑得不停打顫。

“赤也的戲路除了安徒生和格林童話就沒別的了嗎哈哈難怪他之前打死都不告訴我們班裏面是什麽節目啊哈哈哈哈哈哈……”

胡狼桑園無可奈何地支住自家搭檔隨時都要笑得昏厥過去的身體,半天,也挑著眉毛笑了起來。

“看來我們都不用給赤也準備裙子了啊,”幸村精市笑眼彎彎地站到真田身邊,“弦一郎,你們兩個練習得沒有問題吧?”

西裝革履的真田弦一郎正糾結於最上面的扣子要不要系,聞言索性放開手,沈穩地點了點頭。

跡部景吾說這回網球部的節目陣容很強大,的確如此。

不過這陣容不止強大在他們幾乎全員出動,更表現在他們的搭配上。

似乎是受了不久前花道社月刊的刺激,網球部這回破罐破摔,準備直接賣腐。

節目申報的是兩兩組隊上場跳舞,光看到組合,節目審核組連海選都沒有就直接把他們的節目敲定了。

丸井文太&胡狼桑園,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切原赤也&真田弦一郎,柳蓮二&幸村精市……

沒辦法,誰讓花道社高層在評委組。

雖然真幸CP被強拆了,但是真切在她們內部也是官配來著,還是極為可口的那種。

“精市。”

女裝柳蓮二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們身邊,雖然表情是一貫的平淡,但熟悉他的兩人卻能看出他此刻微微的不安。

“比呂士的服裝剛才被刮壞了,補救不了,也沒有找到他能穿的衣服。然後,我剛才崴了一腳,鞋跟斷了,再過兩分鐘應該走路都會困難。”

立海大軍師十分沈著地敘述著眼前的困難,平靜的語氣讓一切難題都顯得迎刃而解,可微蹙的眉毛卻暗示出他內心的急躁。

“服裝臨場出問題……這是已經成為一個詛咒了麽。”

兩年前切原赤也的裙子在最後出了狀況,他們沒有辦法,只好請了剛好在後臺的越前救場。

現在,卻是沒人能來幫忙了。

幸村精市的笑容依舊雲淡風輕:“沒辦法了,那就只能我和雅治一起了吧。”

“部長。”

一直靠在墻上斜著腦袋看前臺表演的仁王雅治突然轉過頭,咧開嘴笑了起來。

“我倒是有一個其他補救的辦法,雖然會委屈一下大家,但是得獎的幾率卻會大大提高。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狐貍的問話一向具有蠱惑人心的味道,可幸村精市卻不是會輕易上當的人。

臺上切原赤也已經作為睡美人陷入了永久的睡眠,相葉枝扮演的王子此刻正站在中間一本正經地對勸阻他的人搖頭:“所有這些都嚇不倒我,我要看玫瑰公主去!”

他們站的角度看不清相葉枝的臉,但仁王大概也想得到她此刻是一副怎樣的神情。

傻不拉幾的,一臉認真的,還……有些可愛的。

幸村看著仁王註視著臺上時微微勾起的笑容,心中了然了幾分。

他垂下眼簾,忽然笑了笑:“那就試試吧。不過雅治,如果沒有得獎的話,你下學期的訓練菜單就由我來安排吧。”

這個賭註實在太過可怕,是個正常人都不敢接受。

仁王雅治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擰著眉毛思索了片刻後,聳聳肩示意自己接受了。

一年D組表演的睡美人被些微改編過,為了故事的起伏,女巫一路上仍在不停阻攔王子殿下尋覓公主的腳步。

藤原雪穗正揮舞著魔法棒指揮玫瑰花將相葉小王子團團纏住時,一直沒有聲音的耳機突然“嗡嗡”地響起雜音,緊接著又是兩聲懶洋洋的“啊啊”用來試音,然後便響起了某個極為欠揍的聲音。

“藤原學妹,我們網球部下面一個節目出了點狀況,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幫我們救救場。”

雪女不愧對雪女之名,藤原雪穗一邊面無表情地聽著仁王雅治瞎咧咧,一邊還能不停地指揮著同學給枝王子使絆子,引來臺下一陣一陣的爆笑。

“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方法倒是好方法,她正愁她們班的節目不是特別出彩,仁王雅治倒是出現得很及時。但這並不代表她就要無條件的服從。

察覺到藤原雪穗隱隱的拒絕,仁王雅治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嗨~嗨,我答應幫花道社拍一張內部照片,怎麽樣?”

藤原雪穗勾起唇角,從身後對他比了個OK。

王子這一路上遇到的艱難險阻實在太多,甚至比劇本內容都要超出許多。相葉枝憑著還算出色的臨場能力,竟也憑空制造了幾個小高潮。

趁著大灰狼剛剛被自己用腦筋急轉彎騙得團團轉,相葉枝正了正王冠,向藤原雪穗使了個困惑的眼神。

只不過她被女巫強行無視了。

不僅僅是無視,藤原雪穗跳下臺,直接消失了。

“……”

相葉枝與大灰狼面面相覷未果,擡頭看看城堡,苦笑了一下。

後臺,藤原雪穗向網球部眾人點了點頭,笑容狡黠至極,好像女巫本人從故事裏跳出來了一樣。

“幫你們可以,不過一切都得按我說的來。”

☆、chapter 13

“這一路上,王子曾被蒺藜纏住,曾被樹叢跘倒。”

“他越過山和大海,馴服過烈馬,感化過惡龍,最後,他還和大灰狼做了好朋友。”

藤原雪穗的聲音替代旁白響了起來,相葉枝和大灰狼抿住嘴,十分有禮貌地向對方施了一禮。

“一百年來,有無數王子披荊斬棘而來,就為了見公主一面。但就像是有無數只手牢牢地抓住他們難以脫身一樣,他們最終都在路上痛苦地死去。最後成功來到城堡的,也只有枝王子一人罷了。”

“但是經歷了那麽多險阻,最終站到城堡面前,枝王子卻搖了搖頭。”

旁白暫停,耳機裏藤原雪穗的聲音無縫對接,相葉枝還沒有完全明白過來她要做些什麽,但憑著信任的力量還是做到了十分的配合。

藤原說一句,她也緊跟著重覆一句。

“我不要了。”

枝王子背起雙手,對著臺下彎起了自己好看的大眼睛。

她的笑容,在這一刻少女到了極致。

“玫瑰公主什麽的,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來之前我馴服過一只小狐貍,她說會等我。現在,我要回老家結婚啦。”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觀眾懵了幾秒,仁王雅治就在這個時候走上臺來。

相葉枝順著眾人的目光回過頭去,看著一襲白色衣裙的“少女”噙著笑意,踏著月光,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一時間她像是被狐貍盯住的獵物,怔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一路上,我在身後為您斬過蒺藜,也曾把昏倒在樹叢中的殿下抱起來。烈馬是我的好朋友,在您到之前,我也和惡龍好好聊過。大灰狼我倒是沒有趕上,但王子殿下您自己解決得也很出色,這麽看來,似乎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我幫忙。”

這一刻,沒有人吐槽仁王雅治是哪裏來的白毛狐貍,所有人都盯著他無可奈何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但是,這麽無用的我,卻也是深深地愛著您的我。”

仁王雅治的演技,和他的騙術一樣精湛。相葉枝陷在他溫柔的目光中,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被蠱惑了。

片刻後,枝王子伸出了手。

她爽快的語氣中夾雜著些許幹巴巴,還有絲微不可察的羞澀。

“那麽,結婚吧。”

短暫的沈寂後,觀眾席上爆發了如潮的掌聲。

震驚於雪女顛倒黑白的能力,後臺諸人久久沒有反應過來。藤原雪穗憋住笑,趁亂把持續懵逼的真田弦一郎一把推上了臺。

“王子為了狐貍,放棄了親吻玫瑰公主的機會。但一直守護在公主身邊的騎士卻為公主感到深深的遺憾——他本來以為,公主馬上就能醒過來了。”

在臺上幾乎睡了一覺的切原赤也被掌聲吵醒,他偷偷睜開半只眼,映入眼簾的卻是自家副部長一臉嚴肅的面孔。

“……”

切原公主猛地閉上了眼睛。

是夢吧,這的確是夢吧……快睡吧,一覺醒來什麽都會好起來的……

“騎士並不是王子,但他卻有一顆真正愛公主的心——這是所有王子都比不上的。那麽,如果騎士親吻她,公主會不會醒呢?”

藤原雪穗壞心眼地把問題拋給觀眾,立刻換來了一聲聲此起彼伏的“親!親!親!”。

當年網球部的舞臺劇最終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切原赤也竟然被臨時換成了青學的一個小矮子。沒能親眼見證真切之吻,大家已經遺憾很久了好嗎!!

感覺到占據心頭許久的某個巨大陰影的漸漸靠近,切原赤也絕望地流下了兩行血淚——這真的不是夢啊混蛋!!!

“一百年過去,恩怨早已兩情,就連女巫的女兒都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藤原雪穗在歡呼聲中被羅裙加身的丸井文太挽著走上臺來,她一臉欣慰地把“女兒”交到了胡狼桑園深色的手中。

“心肝,雖然你要嫁去南美了,但是夫妻鬧矛盾的時候記得寄信給我,母親千裏迢迢也會來為你做主的。”

女巫的手段太厲害,最有發言權的枝王子隔著半個舞臺,向胡狼桑園拱拱手以示同情,又引來了一陣笑聲。

藤原雪穗這時候像是被觀眾吸引,她挑起眉毛,微微踮起腳尖,舉起魔法棒對著眾人點了幾下:“我詛咒你們,每個人都會找到自己奇奇怪怪的另一半,然後兩個人互相打鬧著,活足足一百年。”

掌聲雷動,主持人適時地跳上臺來舉起話筒:“下面請欣賞由網球部與一年D組共同帶來的舞蹈表演——呃……沒有名字的舞蹈。”

模範夫婦丸井胡狼最先擺好了起舞的姿態,方才真田弦一郎的嘴唇在與切原赤也僅隔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但留給海帶的心理創傷依舊很大。

他抖抖索索地在副部長的攙扶下走下玫瑰花床,心如死灰地任憑自己的細腰被人從身後扶住。

相葉枝緊張兮兮地把手放上仁王雅治遞過來的狐貍爪,十分為難地沖他擠了擠眼睛:“學長,我不會跳舞的。”

“沒關系。”

少女打扮的仁王很自覺地站成男性的走位,悠閑的姿態讓相葉枝有些許心安。

“我也不會跳男的,之前跟搭檔排舞時,一直跳的是女生來著。”

相葉枝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仁王雅治低下頭笑話她:“虛什麽,就亂跳嘛。”

“女巫呢?丸井的爸爸是誰啊!”臺下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立刻招來無數回應。

藤原雪穗難得楞了一下,連忙回過頭向臺下的幸村精市求救。

本來就是為了把丸井夫婦帶出來強行加的戲,哪來的孩他爸啊?

幸村精市接收到她的求救訊號,剛剛準備邁上臺,觀眾席前排就已經有一個人站起來了——跡部家的大爺理了下幹凈平整的衣角,享受了足足兩秒的萬眾矚目,方才邁著步子輕健地走到臺上,對著一臉狂刷“你磕瘋藥了”彈幕的藤原雪穗彎下腰來。

他伸出手,聲音低沈而有磁性,讓人不由地聯想到月色下的天鵝絨。

“May I?”

女巫歪了歪腦袋,最終還是將手搭上他的掌心。

“Sure.”

“看來我們上不了場了呀。”幸村精市與剩下的兩人意外成為滯留後臺組,他輕輕地嘆了一聲氣,笑盈盈的眼睛裏卻半點遺憾都沒有。

“你怎麽想的?”藤原雪穗踩著音符漂亮地轉了個圈,“我可想不到要給你什麽報酬。”

臺上跳舞的這些人,網球部那兩對平時練習很勤奮,就算臨時變了形式也出不了什麽大問題。相葉枝是被強行拉進來的,但被仁王雅治忽悠著轉圈圈,兩人看起來也蠻可愛。

倒是她,若真的和幸村精市跳舞,兩個基本沒有過什麽面對面交流的人硬湊一塊,難保不會出什麽岔子。到時候笑料有了,卻也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了。

雖然很不情願,但她還是得感謝大爺今天腦抽抽了來救她一把。

“別想多了,”跡部景吾極淡極淡地勾起唇角,“本大爺只是不得不承認,我們是彼此最好的舞伴。”

藤原雪穗翻了個白眼,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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