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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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意外
“你不應該以身犯險。”
很顯然，白家主並不讚成白雲岫去吞噬星。
“吞噬星裏潛藏了太多危險，一千年了，從來沒人可以進入神明碑方圓百裏的範圍。”
“你既是為了神明碑而去，就註定無功而返，你若非要不顧性命靠近神明碑，是不是還要再想一想白家。”
白雲岫坐在回程的磁懸浮車中，已經打開地圖研究吞噬星，聞言，好笑道：“白家就只有我一個繼承人嗎？”
“您與那麽多家族的貴女相交不淺，就沒人多為您再生一個基因出眾的孩子？”
“白雲岫！”白家主頗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帶著少有的父輩的威嚴。
緊接著，是一串壓抑的咳嗽與氣喘聲。
白雲岫點了一下耳機，坐正身體，恭敬地道歉：“抱歉，父親，是我口不擇言了。”
“您可別氣壞了身體，我就要去吞噬星了，白家還得靠您呢。”
通話另一頭止了聲息，良久，白家主沈沈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妥協道：“帶上白時境和白楚。”
“好。”
“……平安回來。”
“好，您放心。”
回到住處，白雲岫立即吩咐下去，準備好所需物資，她當晚就要出發，約莫淩晨時分就能到達吞噬星。
白時境與白楚接到通知，匆匆趕來。
白楚十分不解為什麽這麽趕時間：“少主，我本來還在韓家做客呢，家主那邊一個信息把我匆匆召回來了。”
“嘿嘿，您不知道，那個韓沛毅一開始還以為在韓家，我拿他沒辦法，沒想到韓家的人全部躲得遠遠的，沒一個站出來保他。”
“我才吃上他敬的茶呢，還沒……”
“少主。”白時境打斷了白楚的滔滔不絕，“可需要我去看看東西備齊了沒有？”
白雲岫搖了一下頭，接著將自己在地圖上規劃好的線路同步給了他們：“這是我新畫出的路線，我們這一次要穿過半個吞噬星，到達中心地帶神明碑的位置。”
白楚呆住，白時境神態如常，應該是來這兒之前就知道了白雲岫想做什麽。
若非白家主要求，白雲岫並不想勉強任何人和她一起犯險，遂強調道：“此去生死難料，我實則不想帶你們任何一個一同去。”
“所以……”
“當然要一起去！”
白楚眼睛瞪大，雖然還沒想明白為什麽要去，但是已經斬釘截鐵地表示：“我不管別人怎麽想的，我反正是一定要和少主在一起的！”
她說完還瞪了白時境一眼。
白時境哭笑不得，旋即正色道：“我願追隨少主，不計生死。”
白雲岫頓了一下，點頭，道：“那都下去準備吧，兩個小時後出發。”
兩小時後，飛艦啟動。
白時境掌控系統，定制路線，並與白雲岫一起討論到達吞噬星時的降落點。
白楚聽了一會兒聽不太懂，一個人趴在窗口看外面一望無際的夜幕，點點星子像一粒粒並不規則的寶石，點綴在黑色絨布上，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等另外兩個人討論結束了，她才又湊上去，問道：“少主，為什麽晚上出發，現在到了吞噬星天都沒亮呢？”
白雲岫覷了她一眼，沒說話，點開地圖繼續翻看，順帶將這些年白家收集到的有關去過吞噬星的人的情報全部拿出來研究一遍。
白楚悻悻閉上嘴，又轉頭去騷擾白時境，小聲叨叨：“你說說，為什麽啊？”
白時境眼睛沒離開屏幕，回答了她：“因為吞噬星常年暗無天日，白天去和晚上去沒有區別。”
白楚張大嘴，恍然大悟道：“對哦，我怎麽把這個忘了。”
飛艦躍遷兩次，順利到達吞噬星附近。
他們選擇的降落點，是有記載的人們踏足吞噬星後最接近中心的位置。
說是最接近，實際上也處於吞噬星的邊緣地帶。
飛艦降落瞬間，飛艦中的三人便都懂了為什麽這裏是最後的踏足點。
飛艦外黃沙漫天，不過一分鐘，飛艦的各處窗口以及外設的監控設備全部被黃沙覆蓋，無法再透過其視物。
白雲岫觀察了一會兒，道：“檢測一下外部風沙的級別。”
白時境當即操縱飛艦系統，片刻，他答道：“少主，外部風沙已經大於九級，屬於強沙塵暴級別。”
“這個情況，飛艦肯定是進不去了。”
即便是如今，星際的科技發展迅猛，也依然存在無法抵禦的堪稱災害的自然環境。
白雲岫沈吟一刻，道：“穿上防護服，帶上重力裝備，步行前進。”
白時境與白楚同時應道：“是。”
三人剛離開飛艦，撲面的黃沙隔著防護服，敲敲打打，撲簌聲不斷。
風暴卷起三人的腳，霎時間，重力裝備啟動，將他們牢牢紮根在地面上。
白雲岫調用部分精神力操控重力裝備，走在最前面，為後面二人開路。
餘下的精神力被她放出，探查四周環境。
未承想，風暴之下，一片死寂，什麽也沒有。
吞噬星上不說生物，連絲毫的精神力波動也無。
她禁不住站定，用人類脆弱的雙眼，試圖透過遮天蔽日的漫漫黃沙，看見真正的吞噬星。
白時境的聲音自通訊設備傳來：“少主，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白雲岫平靜道，“繼續朝前走吧，預計這段沙塵暴範圍最多500米。”
短短500米，他們走了半個多小時。
風暴不斷推著三人後退，操縱重力設備時稍有不慎，退後的距離比前進的都多。
好不容易，離開風暴區，白楚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透過設備傳到另外兩人的耳朵裏。
好半晌，她才找到力氣說話：“少主，風暴區存在有害輻射物質。”
白楚自混亂的輻射區出生，從呱呱墜地起，就被放射性元素灼傷過，所以其本身對輻射的敏感程度更深。
這也使得她從白家收養的眾多孤兒中脫穎而出，跟在了白雲岫身邊。
白雲岫剛剛卸掉重力設備，正準備脫防護服的手頓住。
白時境反應迅速，拿出三支治療劑，一人一支喝下去。
片刻後，白楚恢覆了一點活力的聲音響起：“少主，我好多了。”
她爬起來，卸掉重力裝備，還原地蹦了兩下。
白雲岫摘掉夜視儀，吩咐道：“打開照明裝置，我們繼續往前走。”
白時境打開探照燈，明亮的光線掃過前方道路。
吞噬星上，一眼望去，除了沙子就是石頭，寸草不生。雷同的形狀與地貌極其多，以至於可作為參照物的位置很少。
當真正身處其中時，連白雲岫也無法肯定她們有沒有走錯路。
又前進了約莫六七個小時，地圖上的路線已行進一半。
由於吞噬星上充滿了未知危險，保持體力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所以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地帶，白雲岫停下腳步，吩咐另外二人原地休息。
她同樣選了個位置，靠在一塊巖石上閉目養神，同時，將全部的精神力放出去，警戒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白雲岫陷入了淺層的睡眠中。
一個模糊而混亂的夢境出現。
那是神界，漫天霞光，星辰與日月同輝。
七彩的雲朵如同一條條彩帶繞過屋檐，檐下，鮮花肆意盛開，香氣滿溢，倏而，一只只小巧精致的靈鳥，帶著花的種子飛向更遠的地方。
雲岫誕生初始，沈溺在無限的美景中。
只覺得生出眼睛，看見了艷麗的色彩，生出鼻子，嗅得了神奇的氣味，生出耳朵，聽到了美妙的聲音，成神真是極好的一件事情。
還有她住的宮殿。
眾神明說，這是與她同源的另一位偉大神明的居所，他們很少見到他，讓她也不要去隨便打擾。
他們不知道的是，她常常偷偷去看他。
他曾說：“你我同源而生，我有教導你的責任。”
他還說：“規則是一切存在於天地間，無論人、神，還是其他任何事物都必須遵循的定理，它無可撼動。”
後來，她看見有小鳥生出小小鳥，看見有神明墮入人間，跑去問他。
他又說：“這是規則之外的東西，它叫做情愛。”
彼時，雲岫歪了歪頭，不解地問：“它為什麽在規則之外？”
她還記得他回答這個問題時候的神態。
他的眼睛，比天山的冰水還涼。
他不像其他的神明，會對她笑，他總是寂靜得如同這座屋子，一動不動，即便雲彩裝飾它，花香盈滿它，小鳥唧唧喳喳地歌唱，他也從來無動於衷。
他的聲音像是一條直直的線，沒什麽波動：“因為，情愛是最愚蠢的東西，它試圖打破規則，卻不知天地轉圜，因果相續，一切皆在規則內，掙紮只是徒勞。”
雲岫不理解，她想不明白他的回答，又去問了其他神明。
他們說：“他說的也沒有錯，因為他就是‘規則’。”
“規則……”
雲岫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又或許，他沒有名字，這便是他本身。
她也是最近才知曉，神界沒有同源而生的神明，大家都是唯一的存在，各司其職，負責一面，她卻與‘規則’同生同源。
她問道：“既然他是規則，那我是什麽？”
他們說：“你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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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白家主並不讚成白雲岫去吞噬星。
“吞噬星裏潛藏了太多危險，一千年了，從來沒人可以進入神明碑方圓百裏的範圍。”
“你既是為了神明碑而去，就註定無功而返，你若非要不顧性命靠近神明碑，是不是還要再想一想白家。”
白雲岫坐在回程的磁懸浮車中，已經打開地圖研究吞噬星，聞言，好笑道：“白家就只有我一個繼承人嗎？”
“您與那麽多家族的貴女相交不淺，就沒人多為您再生一個基因出眾的孩子？”
“白雲岫！”白家主頗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帶著少有的父輩的威嚴。
緊接著，是一串壓抑的咳嗽與氣喘聲。
白雲岫點了一下耳機，坐正身體，恭敬地道歉：“抱歉，父親，是我口不擇言了。”
“您可別氣壞了身體，我就要去吞噬星了，白家還得靠您呢。”
通話另一頭止了聲息，良久，白家主沈沈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妥協道：“帶上白時境和白楚。”
“好。”
“……平安回來。”
“好，您放心。”
回到住處，白雲岫立即吩咐下去，準備好所需物資，她當晚就要出發，約莫淩晨時分就能到達吞噬星。
白時境與白楚接到通知，匆匆趕來。
白楚十分不解為什麽這麽趕時間：“少主，我本來還在韓家做客呢，家主那邊一個信息把我匆匆召回來了。”
“嘿嘿，您不知道，那個韓沛毅一開始還以為在韓家，我拿他沒辦法，沒想到韓家的人全部躲得遠遠的，沒一個站出來保他。”
“我才吃上他敬的茶呢，還沒……”
“少主。”白時境打斷了白楚的滔滔不絕，“可需要我去看看東西備齊了沒有？”
白雲岫搖了一下頭，接著將自己在地圖上規劃好的線路同步給了他們：“這是我新畫出的路線，我們這一次要穿過半個吞噬星，到達中心地帶神明碑的位置。”
白楚呆住，白時境神態如常，應該是來這兒之前就知道了白雲岫想做什麽。
若非白家主要求，白雲岫並不想勉強任何人和她一起犯險，遂強調道：“此去生死難料，我實則不想帶你們任何一個一同去。”
“所以……”
“當然要一起去！”
白楚眼睛瞪大，雖然還沒想明白為什麽要去，但是已經斬釘截鐵地表示：“我不管別人怎麽想的，我反正是一定要和少主在一起的！”
她說完還瞪了白時境一眼。
白時境哭笑不得，旋即正色道：“我願追隨少主，不計生死。”
白雲岫頓了一下，點頭，道：“那都下去準備吧，兩個小時後出發。”
兩小時後，飛艦啟動。
白時境掌控系統，定制路線，並與白雲岫一起討論到達吞噬星時的降落點。
白楚聽了一會兒聽不太懂，一個人趴在窗口看外面一望無際的夜幕，點點星子像一粒粒並不規則的寶石，點綴在黑色絨布上，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等另外兩個人討論結束了，她才又湊上去，問道：“少主，為什麽晚上出發，現在到了吞噬星天都沒亮呢？”
白雲岫覷了她一眼，沒說話，點開地圖繼續翻看，順帶將這些年白家收集到的有關去過吞噬星的人的情報全部拿出來研究一遍。
白楚悻悻閉上嘴，又轉頭去騷擾白時境，小聲叨叨：“你說說，為什麽啊？”
白時境眼睛沒離開屏幕，回答了她：“因為吞噬星常年暗無天日，白天去和晚上去沒有區別。”
白楚張大嘴，恍然大悟道：“對哦，我怎麽把這個忘了。”
飛艦躍遷兩次，順利到達吞噬星附近。
他們選擇的降落點，是有記載的人們踏足吞噬星後最接近中心的位置。
說是最接近，實際上也處於吞噬星的邊緣地帶。
飛艦降落瞬間，飛艦中的三人便都懂了為什麽這裏是最後的踏足點。
飛艦外黃沙漫天，不過一分鐘，飛艦的各處窗口以及外設的監控設備全部被黃沙覆蓋，無法再透過其視物。
白雲岫觀察了一會兒，道：“檢測一下外部風沙的級別。”
白時境當即操縱飛艦系統，片刻，他答道：“少主，外部風沙已經大於九級，屬於強沙塵暴級別。”
“這個情況，飛艦肯定是進不去了。”
即便是如今，星際的科技發展迅猛，也依然存在無法抵禦的堪稱災害的自然環境。
白雲岫沈吟一刻，道：“穿上防護服，帶上重力裝備，步行前進。”
白時境與白楚同時應道：“是。”
三人剛離開飛艦，撲面的黃沙隔著防護服，敲敲打打，撲簌聲不斷。
風暴卷起三人的腳，霎時間，重力裝備啟動，將他們牢牢紮根在地面上。
白雲岫調用部分精神力操控重力裝備，走在最前面，為後面二人開路。
餘下的精神力被她放出，探查四周環境。
未承想，風暴之下，一片死寂，什麽也沒有。
吞噬星上不說生物，連絲毫的精神力波動也無。
她禁不住站定，用人類脆弱的雙眼，試圖透過遮天蔽日的漫漫黃沙，看見真正的吞噬星。
白時境的聲音自通訊設備傳來：“少主，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白雲岫平靜道，“繼續朝前走吧，預計這段沙塵暴範圍最多500米。”
短短500米，他們走了半個多小時。
風暴不斷推著三人後退，操縱重力設備時稍有不慎，退後的距離比前進的都多。
好不容易，離開風暴區，白楚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透過設備傳到另外兩人的耳朵裏。
好半晌，她才找到力氣說話：“少主，風暴區存在有害輻射物質。”
白楚自混亂的輻射區出生，從呱呱墜地起，就被放射性元素灼傷過，所以其本身對輻射的敏感程度更深。
這也使得她從白家收養的眾多孤兒中脫穎而出，跟在了白雲岫身邊。
白雲岫剛剛卸掉重力設備，正準備脫防護服的手頓住。
白時境反應迅速，拿出三支治療劑，一人一支喝下去。
片刻後，白楚恢覆了一點活力的聲音響起：“少主，我好多了。”
她爬起來，卸掉重力裝備，還原地蹦了兩下。
白雲岫摘掉夜視儀，吩咐道：“打開照明裝置，我們繼續往前走。”
白時境打開探照燈，明亮的光線掃過前方道路。
吞噬星上，一眼望去，除了沙子就是石頭，寸草不生。雷同的形狀與地貌極其多，以至於可作為參照物的位置很少。
當真正身處其中時，連白雲岫也無法肯定她們有沒有走錯路。
又前進了約莫六七個小時，地圖上的路線已行進一半。
由於吞噬星上充滿了未知危險，保持體力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所以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地帶，白雲岫停下腳步，吩咐另外二人原地休息。
她同樣選了個位置，靠在一塊巖石上閉目養神，同時，將全部的精神力放出去，警戒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白雲岫陷入了淺層的睡眠中。
一個模糊而混亂的夢境出現。
那是神界，漫天霞光，星辰與日月同輝。
七彩的雲朵如同一條條彩帶繞過屋檐，檐下，鮮花肆意盛開，香氣滿溢，倏而，一只只小巧精致的靈鳥，帶著花的種子飛向更遠的地方。
雲岫誕生初始，沈溺在無限的美景中。
只覺得生出眼睛，看見了艷麗的色彩，生出鼻子，嗅得了神奇的氣味，生出耳朵，聽到了美妙的聲音，成神真是極好的一件事情。
還有她住的宮殿。
眾神明說，這是與她同源的另一位偉大神明的居所，他們很少見到他，讓她也不要去隨便打擾。
他們不知道的是，她常常偷偷去看他。
他曾說：“你我同源而生，我有教導你的責任。”
他還說：“規則是一切存在於天地間，無論人、神，還是其他任何事物都必須遵循的定理，它無可撼動。”
後來，她看見有小鳥生出小小鳥，看見有神明墮入人間，跑去問他。
他又說：“這是規則之外的東西，它叫做情愛。”
彼時，雲岫歪了歪頭，不解地問：“它為什麽在規則之外？”
她還記得他回答這個問題時候的神態。
他的眼睛，比天山的冰水還涼。
他不像其他的神明，會對她笑，他總是寂靜得如同這座屋子，一動不動，即便雲彩裝飾它，花香盈滿它，小鳥唧唧喳喳地歌唱，他也從來無動於衷。
他的聲音像是一條直直的線，沒什麽波動：“因為，情愛是最愚蠢的東西，它試圖打破規則，卻不知天地轉圜，因果相續，一切皆在規則內，掙紮只是徒勞。”
雲岫不理解，她想不明白他的回答，又去問了其他神明。
他們說：“他說的也沒有錯，因為他就是‘規則’。”
“規則……”
雲岫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又或許，他沒有名字，這便是他本身。
她也是最近才知曉，神界沒有同源而生的神明，大家都是唯一的存在，各司其職，負責一面，她卻與‘規則’同生同源。
她問道：“既然他是規則，那我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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