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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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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親你

看著眼前人認真且激動的眉眼,盛雲岫頓了一下,忽然有了那麽一點兒於心不忍。

他滿心期待,她卻另有所圖。

不過……這便是他們之間的因果,誰也逃不了。

盛雲岫摸了摸呂清燁被擠紅了的臉頰,輕輕點頭:“好啊,那就明天吧。”

第二日天一亮,呂清燁便起床去趕集。

小鎮物資比較貧乏,只有集市上可能種類豐富一些,他想買一些訂婚禮上可能需要的東西回去,比如紅色的喜字、綢花之類。

他們的訂婚禮,由於主角是一只鬼和一個人,既沒辦法大張旗鼓,也不能通知親朋好友。

呂清燁只能更細致一些,在微小處也能做到用心、完美,不留遺憾。

等到他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家時,已是下午。剛一進小院門,便看到換了一身新衣的盛雲岫在等他。

紅色旗袍勾勒出她的身體線條,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有金線繡著的一株並蒂蓮,旗袍高開叉,露出一雙又直又白的美腿。

似乎是聽到開門的響動,盛雲岫回眸一笑,霎時,百媚即生。呂清燁楞在門口,癡漢一樣地直直盯了良久,方才緩緩回神。

他這會兒才忽然發現,他什麽都準備了,就是忘了準備衣服。

“你的新衣服給你放在床上了。”盛雲岫招呼傻子一樣杵在門口不動彈的人進屋,“你先去洗個澡再試一試合不合身。”

呂清燁聽話地進屋,看著手裏的那麽多東西,他想了想,道:“我先布置一下家裏,等忙完了再去洗。”

盛雲岫也沒管他,任由他隨便折騰。

天擦黑時,院子裏新掛的紅燈籠亮起來,滿院子紅色的喜字,連柑橘樹都沒放過。呂清燁做了一桌子菜肴,又將白天買的各種點心瓜果擺出來。

他帶著新衣服進了浴室,出來時已是一身紅色大褂,傻笑著立在門邊。

盛雲岫走過去,替他理了理衣領,眸光掠過浴室內,換下的衣服和他平時會隨身攜帶的所有物品都留在了裏面。

她順手關上門,笑了一下,摸了摸他半幹的頭發,道:“去吃飯吧。”

沒走兩步,呂清燁忽然伸手拉住盛雲岫,她回頭疑惑地“嗯”了一聲,他紅著耳朵低頭,小聲詢問:“吃飯前,是不是該有什麽儀式啊?”

“儀式啊……”她拖著長長的尾音,回握住他的手。

盛雲岫牽著人走到院中:“本來想吃完飯再跟你說,既然你問了,提前說也行。”

她朝虛空彈了一下指尖,轉瞬間,一封由鬼氣書成的婚書出現在呂清燁眼前。

婚書上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話,只一句是簡單地說明——盛雲岫與呂清燁,於今日結為夫妻,天地為證。

這上面寫的是結為夫妻,不像是訂婚的誓言,而是……

“姐……阿岫……”呂清燁抿抿唇,“這上面寫的……”

“喜歡嗎?”盛雲岫笑意盈盈地睇著他,了然地詢問。

“嗯!”呂清燁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喜歡!”

她先在婚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與他解釋道:“冥婚之中沒有訂婚這一說,所以我們的儀式只能按照結婚的來。”

盛雲岫眼尾上揚,一抹勾人的弧度,她看他的眼神終於不再像是看一個小孩了。

輕淡的眸光落在呂清燁燒得旺盛的胸口上,她輕輕嗔了一句:“便宜你了。”

少年的嘴角不自覺快要咧上天了,他忙不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他的眼眸濕潤,欣喜地想要落淚。

當晚,二人同榻,相安無事。

雖然說簽了婚書,但說好了是訂婚就只能是訂婚,入洞房這個環節肯定是沒有的。

盛雲岫不提,高興成傻子的呂清燁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一整晚,他都在喜滋滋地目不轉睛地盯著盛雲岫,已經看了大半個晚上。

被看得煩了,盛雲岫將人揪過來,問道:“你到底睡不睡覺了?”

傻子嘿嘿了兩聲,一雙圓眼鏡精神奕奕,哪裏有半點困意。

她彈了一下他的眼睫毛,小傻子眨巴了兩下眼睛,疑惑地看向她,身後無形的尾巴快要搖上天了。

盛雲岫被逗笑了,她湊過去,貼了一下呂清燁的唇角。看他瞪得溜圓的一雙眼睛,和他商量道:“我親親你,你乖乖睡覺,好不好?”

呂清燁的眸光定在了盛雲岫紅潤飽滿的唇瓣上,他抿抿唇,好似嘗到了香甜的味道。

“嗯?”盛雲岫輕輕追問,“到底好不好?”

“……好。”呂清燁的聲音又啞了,話音剛落,他自己迫不及待地往前湊,又不敢真的貼上去。

盛雲岫嘟了嘟嘴巴,啄了他一口。

下一秒,呂清燁貼上去,蜻蜓點水地廝磨,過了一會兒,似乎覺得不夠,他輕輕地舔了舔,又吸了一口。

果凍一樣的唇肉溜進了唇齒間,他生怕咬到她,只敢抿一抿,又放開。

盛雲岫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呂清燁的下巴,把人推離了幾分。水光瀲灩的唇瓣開開合合,卻是無情地拒絕:“親夠了,你可以睡了。”

呂清燁聽話地閉上眼睛,他的呼吸有幾分亂,圈著她的手臂也有一點抖。特別是貼在她耳邊的心跳聲,快的跟打鼓似的,又亂又大聲。

她嘆了口氣,溫柔地撫了撫他的後背:“睡吧,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裏了。”

呂清燁的心跳靜了一下,他沒睜眼,只是問道:“我們要去哪裏?”

盛雲岫輕聲回答:“出去玩啊。所以,你快點睡覺了。”

呂清燁“嗯”了一聲,逐漸平覆呼吸與心跳,他其實想說還想在小院裏待一段時間,他剛剛覺得這裏是他們的家。

可是,想了又想,這話終究沒有說出來。

……

清晨,鳥兒來叫起床的時候,呂清燁果然沒醒過來,在睡懶覺。

盛雲岫的睡眠時間完全可以由自己決定,不存在什麽睡不著,或者醒不來的問題。

她往外望了一眼,今日的天空有點陰沈,倒是個睡覺的好天氣,於是便和呂清燁一塊賴了床。

真正起床的時間,快到中午了,呂清燁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一雙手下意識摟緊懷裏的人,道:“早安。”

盛雲岫掙開他的手,把他的頭掰向外面:“你看看早不早?”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頭轉過來,往被子裏鉆。

盛雲岫眼疾手快按住了那顆不安分的頭,呂清燁的手又朝她抓過來,雙腳也往上翻,一下子夾住了她。

她不客氣地彈了彈被子下面的腦袋:“放開。”

被子裏頭的人蛄蛹了兩下,不說話也不放手放腳。

盛雲岫掀開被子,把呂清燁的腦袋挖出來,揪他的雙頰:“造反了啊?”

呂清燁不急不惱,任她揪夠了之後,忽地往上伸了一下脖子,“啵”一聲,親了個正著。

盛雲岫頓了一下,改成擠壓呂清燁的臉頰,讓他不能再趁其不備往上湊,她覺得有些好笑:“果然常言道,人學壞就在一夜之間啊。”

她玩夠了,放開他:“起床了,我還有事要你去辦。”

呂清燁洗漱完後,收拾了一點路上帶的東西,盛雲岫的意思是什麽都不用帶,他們也沒開車了,帶著不方便。

他減了一部分,但是昨晚那套喜服說什麽都要帶上。

盛雲岫一向小事隨他,既然那麽想帶就帶上。她從房間一個抽屜裏拿出了一枚羊脂玉扳指,沒用盒子裝,只找了一塊絨布包上。

將絨布小包遞給呂清燁,道:“這個,你送去給小賣部的那個人。”

呂清燁接過去,疑惑地開口:“姐姐……阿岫……”

他還是一時半會改不過來稱呼,盛雲岫讓他別改了,他又倔,偏要喊阿岫。

“阿岫為什麽要送東西給小賣部那個人,他是故人嗎?”

“算是一個故人吧。”盛雲岫想起來了不少東西,也包括小賣部的那個人,相識的時候,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我曾經隨口答應過他,送他一個扳指,後來……”

她低了眉眼,似是不想再回憶:“算了,你直接送過去吧,也不用見著人解釋什麽,放在屋裏就行了,他應該認得這枚扳指。”

“如此,這一縷因果也算了了。”

呂清燁的動作很快,既然不用當面給,他自然悄悄地避開了老人的耳目,直接放進了他收錢的匣子裏。

他和盛雲岫今晚就會離開,昨天買了很多點心瓜果吃不完,他也一並放在了小賣部的櫃臺上。

回到小院的時候,呂清燁看到盛雲岫正站在那顆柑橘樹旁。

前兩日,他已把斷裂的樹枝全部減掉,這棵樹如今看著有些光禿禿的。

他走過去,想了想,道:“阿岫,我們再種一棵樹吧?”

盛雲岫轉頭看他,他指著院子劃了一圈:“你看,院子裏還有那麽多空著的地方,種十顆都足夠。”

想起昨晚那些瓜果她動了哪些,他又道:“我記得枇杷你也喜歡吃,我們種枇杷吧。”

盛雲岫覺得不必再種樹,他們或許沒有回來的機會了。可呂清燁看上去很是認真,已經在院中規劃出種植枇杷的區域。

她想了想,她沒有回來的機會,不代表他也沒有。

“那就……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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