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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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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我們是一個高中的,曲陵市最好的高中,曲陵一中。

但是,那個時候我們並不認識,因為她足球踢得好,所以我知道她的名字,十九班學體育的常青。我是趙繁林,五班學理科的。

沒想到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居然是在讀大學的時候認識了。還是因為我考普通話手滑點錯的了地址。

那會兒,我在市區裏的曲陵大學,她在距離我們學校一百二十公裏外的天海體校。

報名考普通話的時候,我手滑把報名地點選在了他們學校。

臨走前,徐知意還在吐槽我,考個普通話,填個一百多公裏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約會的。

誰能想到,還真成了“約會”。

去考試的路上,我隨手發了條朋友圈:為了考個普通話,我居然要跑一百多公裏到天海去,誰家好人六點起來坐地鐵,坐公交,坐高鐵啊。

剛發出去兩分鐘,我的開黑老友淩飛就立馬給我發消息。

淩飛:林哥,你來天海體校考普通話?

我:是呀。

淩飛:【壞笑】不是吧,一百多公裏……莫不是看上我們學校的某某?要不要我牽個線?

我:滾。

我:不對啊,現在才六點半,你起這麽早?擱以前,肖嬸拿衣架都攆不起來的人,怎麽讀個大學還轉性了。

淩飛:【摳鼻】剛剛通宵完,準備補覺了。

我:……

淩飛:林哥,你什麽時候考完,聚聚?咱們好久都沒有一起線下開黑了。想當年我們馳騁峽谷……

我:你還睡不睡了,我應該十一點考完。

淩飛:行。給我打電話。

考完了以後,淩飛給我發了一個定位,十裏香江湖菜。

是一個包間,進來了以後看見包間裏坐著六個人,淩飛、清一、天賜、黃奇、常青和一個生面孔男生。

淩飛見我來了,忙站起身來給我介紹,指著那個生面孔男生說,這是我們室長李木禾,小喬玩的賊溜。

我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淩飛又指著常青說,這是我們女子足球隊隊長常青,和我們一個高中的,之前是校隊的。

我打了個招呼,說了句我認識。握住我的手僵了一下。我又補了一句,看見過你踢球。

淩飛介紹完兩人後,特別諂媚的跑到我面前,說,這是我們曲陵一中的百星大佬,人送外號“狙神”,林哥,趙繁林。

李木禾站起身,興奮的說,你是不是ID叫“餘暉”大佬,有一次我們一起排過,天賜組的局,你玩的守約,甩狙,穩的一筆。

我確實記不起來了,自從高考完以後,我的記憶力就直線下降。

酒足飯飽後,淩飛接了個電話,說,林哥,實在對不起,原本還說去網咖通宵的,臨時有事,我們四個要回去一趟,這兩天你的花銷我包了,下次再聚啊。而後又補充了一句,歡迎林哥下次還來天海考普通話。

一語成讖,真想給他兩下。

淩飛轉頭又對常青說,青青,我們回去把社團的事先處理一下,幫忙照顧一下林哥。

說完,四個人買了單又急沖沖的回學校。

在外面漫無目的走著,常青看出了我的無聊,提議去爬山。

幸虧那天出門急,穿了雙平底鞋,要不然這腳,得廢。

爬到了半山腰的涼亭後,她閉著眼吹風,她人很高,清瘦,很健康的膚色。爬山的時候我走後面就看得見她襯衣上的褶皺,連後腦勺都看不見。

她好像感覺到了我的目光,回過頭一來,我累的都直不起腰,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前面有個涼亭,我們過去歇一下吧。

稍事休息了以後。

我說,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的見面,挺神奇的,感覺特別熟悉,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她說,我也覺得,一見如故。

我說,既然這麽有緣,那我們開一局?

她抿了一下唇,撓了撓頭,開口道:我可能會拖你後腿。

我打趣道,我是豬嗎,還分前腿後腿的。

玩了兩局後,我們繼續爬山,我實在爬不上去了,常青給我撿來一根棍子,讓我拄著棍子繼續爬……

後來我問她,我那個時候說我爬不動了,你的第一反應為什麽是給我找根棍子,而不是帶我下山。

她說,當時想著帶你爬山,那肯定是要爬到山頂,見過山頂的風光才算吧。

我:大可不必……

後來,我拄著棍子爬到山頂,坐在涼亭上和她聊天。

我們聊了很多,感覺越聊越投機,聊京劇貓,聊伍六七,聊王小波、李銀河……恨不能早一點相識。

她說,為時不晚。

下了山以後,我看了一下時間,離高鐵發車還有兩個小時。

常青說,這附近有一個書店,我們可以去看看。

我讚同。

在書店裏的時候,她隨手拿起了一本童話看。我大致瀏覽了童話書區域的書架後,看到了一本特立獨行的書,可能是別人看了隨手放在那裏的,那本書叫《本書書名無法描述本書內容》,一時產生了興趣,坐下。看書。

原本的沈默被常青的聲音打破,她說,在無法挽回的時光逝去之前,冒一次險吧。

我轉過頭去,回應她:柳林四季分明,生活平靜舒心,但是作者卻度過了艱難的一生。冒險是一種嘗試,不冒險也是。

常青說,好平靜的心態,不樂觀也不悲觀。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我就坐上了回程的高鐵。

我單方面將她視為知音,從來沒有找到過熟悉感這麽強烈的人。

我回過神來發現了兩件事,第一,我沒有加她微信。第二,我居然把爬山的棍子帶回來了。

對於我的“天海之行”,以及“千裏帶回來的”棍兒,包括徐知意在內三個人都挺好奇的。認為我就是早有預謀,我抵死不認,內心竊道是意外之喜。

我將所有情況都覆述一遍之後,徐知意說,趙大膽,爬山,你怎麽敢的,還是和不認識的人。

自從爬山的梗火遍全網了以後,這段時間我們寢室最喜歡爬山的老二戚程薇都沒敢去。

聽她們打鬧之餘,我在期待下一次相逢。順便發了一條朋友圈:思念如馬,自別離,未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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