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事不宜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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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事不宜遲
當黛嬌重新走進內室的時候，卻見原本應該重病躺在床上的少女，已經在得到了婢女的傳話之後下了床，對著黛嬌盈盈一拜，哪裏還有像剛才那樣病重的樣子。
“奴婢望月，見過夫人，喬大夫。”望月在說完之後，便聽話地站到了郭氏的身後，只不過看向黛嬌的眼神中，還有著幾分欽佩。
“如今有不少的大夫，因為我們府上的診金高而蜂擁而至，於是我和老爺便想出了這個方法，讓手下的丫鬟先扮作雨兒，來篩掉那些濫竽充數的人，還請喬大夫勿怪。”郭氏柔柔地說著，一雙紅腫的眼中寫滿了哀戚，又帶著一點對黛嬌的欣慰和崇敬。
實際上，他們用這個方法確實防止了那些醫術並不高興的大夫來給杜如雨治病，但是同樣的，至今為止，除了黛嬌，還沒有人能夠度過這一關，這也是她為何會對黛嬌這麽尊崇的原因。
“夫人，看病一事，宜早不宜遲，還請您帶我去見見杜小姐吧。”即便是通過了這個考驗，黛嬌說話的語氣也沒有表現出過於興奮的模樣。她平淡地說著，淡然的表現，讓郭氏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喬大夫，還請這邊請。”見到黛嬌，郭氏就好像是找到了希望，表情也不再像一開始的那樣哭哭啼啼的。她邁開步子走在最前方，朝著一處出門走去。
黛嬌跟著她走，只見她移開櫥門後，便又是一個房間展現在面前。
陽光從窗口傾瀉而下，落下一地的光輝。在夏季的這種時候，本應該感覺到很炎熱才是，但是當黛嬌走近這間房間的時候，才發現房間中竟然涼快的很，比在外面還要舒適幾分。
“雨兒怕熱，又喜陽光，故而就給她建了這一處房間。待到夏季炎熱之時，便會在房間中準備好冰塊，以消熱意。”仿佛發展黛嬌感覺舒服，猜到了她內心的想法，郭氏在旁解釋。
黛嬌輕輕點頭，跟著郭氏走到床前。郭氏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眼眶，在她看到面前的床的時候，又一次積蓄滿了淚水。她伸出手來掀開床幔，卻連手都帶著幾分顫抖。
將這些都看在眼裏的黛嬌盡管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開始暗自猜測，這杜如雨杜大小姐究竟是得了什麽病，竟然讓母親郭氏傷心擔憂到了這種地步。
心中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罷了，下一秒，郭氏就已經將床幔一把掀開，露出杜如雨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只見她雙目緊閉，嘴唇微微地抿著，像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幾點淚珠，而額頭上，則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的汗珠。
郭氏本來想多看看自己的女兒，但是看著這樣的場景，她還是扭過頭去不忍再看，頃刻間便有兩行熱淚從她的臉頰劃過，淚珠掉落到衣襟上，漸漸地隱去其中消失不見。
而黛嬌在看到了杜如雨的模樣之後，一只手便舉起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搭在了她的脈搏之上。只不過，她的脈搏感覺上去和剛開始的望月一樣，有力穩健得很。
黛嬌面紗下的眉頭緊皺，為了更加沈下心來，她又一次閉上了眼睛。等到看不見任何東西，黛嬌只覺得自己指腹上的感覺似乎又變得清晰了許多。
“喬大夫，雨兒如何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郭氏見黛嬌只是摸著自己的女兒的手腕，長時間都沒有言語，還以為黛嬌也沒有什麽真才實學，只是來騙人的，眉眼間不禁染上了幾分焦急，看向黛嬌的眼神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更是情不自禁地將內心的問題問了出來。
診斷被打擾，黛嬌的眼中閃過幾分不悅，不過她也理解郭氏身為人母的焦急心情，當下就將把脈的手舉了起來，示意郭氏先不要說話，才重新將手指搭在了杜如雨的手腕上。
結連兩次的把脈，黛嬌終於感覺到了杜如雨脈搏的不正常之處。
雖然表面上與常人並無差異，然而她的脈搏每在平穩地跳動了一段時間過後，便會有一處不正常的停頓，隨後才再一次變得平穩。
如此循環往覆，這樣的異像，若是不仔細，是感覺不出來的。
發現了這一點的時候，黛嬌將杜如雨的手腕輕輕地放回到了床上。
郭氏本以為她馬上就要講出杜如雨究竟是得了什麽病，那知黛嬌卻只是將杜如雨的另一只手腕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又一次搭上了她的脈搏。焦急之色，隱隱地在郭氏的眼底浮現。
當郭氏再也忍不住，就要出聲發問的時候，黛嬌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不知在下可否看看杜小姐的眼睛？”此時此刻，黛嬌已經將杜如雨的手臂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郭氏原本張開準備說話的嘴巴頓時又閉了起來，她轉念一想，反正黛嬌都已經開始診斷了，再讓她看看也無妨，表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得到郭氏的準許，黛嬌才翻開了杜如雨的眼皮。畢竟，她現在可是以男子的身份見人，若是不取得郭氏的同意就去碰杜如雨的臉，只怕會對她不滿，更有甚者還可能會以為她這是在占杜如雨的便宜。
只不過，當她翻開杜如雨的眼皮，發現她的眼睛就像是她猜想的那樣布滿血絲的時候，她反而沒有感覺到輕松，倒是感覺到了幾分棘手。
“喬大夫，究竟如何了？”郭氏發現黛嬌的動作微微僵硬，便猜測黛嬌也不知這究竟是什麽疑難雜癥，當下便冷了臉色，就連說話的口吻，也不如原先的那樣有耐心。
“杜小姐中的，乃是思眠蠱。”敏銳地察覺到郭氏態度的變化，當下黛嬌也不再耽擱，口吻肯定而嚴肅。她的一雙眼睛，更是透過面紗，朝著郭氏看去。
郭氏在聽到了黛嬌的話語之後，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劃過幾分疑惑。思眠蠱，那又是什麽？
她從未聽說過。
這個東西的名字，或許只是眼前的這個少年因為看不出是和病癥，而隨口編出來騙她的罷了。想到這裏，郭氏的滿臉的半信半疑，看向黛嬌的眼神更是充滿淩厲。
黛嬌本來就看著郭氏，自然將她臉上的神情和看向自己的目光看得清清楚楚。感覺到自己受到質疑，黛嬌也不惱，只是嘴角掛起了一抹冷笑。既然不信任她，又何必在大街上貼告示找厲害的郎中來給杜如雨看病？不過是浪費彼此的時間罷了。
“中此蠱蟲者，每日先是昏昏欲睡，做事提不起興致。隨時間推移而越發嚴重，如今像杜小姐這般，應該是每時每刻都處在昏睡中，隨想醒來，卻無能為力。若不是因為你們會給她餵些流食，再加上她睡眠中不需要什麽體能，只怕杜小姐已經一命嗚呼。”
黛嬌每說一句話，郭氏的眼底的震驚表多一分。當黛嬌說完的時候，方才她臉上將信將疑的神色已經散去，取而為之的是濃濃的信服。
她正欲問黛嬌有何解雇之法，卻見黛嬌仿佛已經不願意再說，在扶了扶頭上的鬥笠之後，便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喬大夫，您要去幹什麽？”看著黛嬌仿佛馬上就要離開的樣子，郭氏心中著急趕緊朝著黛嬌追去。婢女們在看到之後，也趕緊尾隨郭氏而去。
一時間這房間之中，只剩下了杜如雨一人。
房間中的冰塊正緩緩地融化，沒有人看見，有一雙眼睛正透過窗戶，看著躺在床上的杜如雨。
夏季的下午正是讓人感覺昏昏欲睡的時候，杜延將手中的書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盡管心系女兒的病情，但是房間內久無動靜，還是讓他等待得有了幾分倦意。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準備去女兒的房間裏看看，也好讓自己醒醒瞌睡，卻見一人快速地走了出來。
那人在經過他面前的時候，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他行禮，這讓他不禁朝著那人的方向看了過去。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這人究竟是誰，熟悉的郭氏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喬大夫，還請留步啊！”與以往講究身份不同，這一次郭氏是直接從房間中跑了出來，試圖追上黛嬌的步伐；她的嗓門更是比以前都要大了不少，朝著黛嬌喊了出來。
聽到郭氏的喊聲，黛嬌才暫時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郭氏，語言諷刺：“杜夫人若是不信任在下的診斷，那麽在下走便是。您現在又讓我留步，不知是何意？”
“喬大夫，方才確實是我的不是。如今還請您留步，雨兒的病情，可就靠您了啊。”感覺到黛嬌話語中的嘲諷，郭氏反而是一直陪著笑臉，好聲好氣地勸說著。
杜延將面前的這一幕全部都看完眼中，當下就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麽，瞪了郭氏一眼。
見此情景，黛嬌當下也不再擺著架子，見好就收，重新朝著郭氏的方向走了過去。
實際上，她在杜如雨房間裏說要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就明白郭氏已經大致相信了自己，只是她需要的是郭氏對她的完全的信任，故而才有了方才的那一出。
重新走到杜如雨的房間中，房間看上去與方才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黛嬌也不知道為何，總感覺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但是當她轉過頭去時，又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接連幾次之後，郭氏便率先發現了她的異常，不由得出聲詢問：“喬大夫在看什麽？”
“沒什麽，或許是我感覺錯了。”黛嬌有些不自在地聳了聳肩膀，便重新將註意力放在了正在書寫的藥方上，一邊寫一邊說道，“麝香等物並不易得，購藥時只怕還得花上一些功夫。將此藥接連服用三日，杜小姐便可從昏睡中醒來。若要徹底排出思眠蠱，則需服用四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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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黛嬌重新走進內室的時候，卻見原本應該重病躺在床上的少女，已經在得到了婢女的傳話之後下了床，對著黛嬌盈盈一拜，哪裏還有像剛才那樣病重的樣子。
“奴婢望月，見過夫人，喬大夫。”望月在說完之後，便聽話地站到了郭氏的身後，只不過看向黛嬌的眼神中，還有著幾分欽佩。
“如今有不少的大夫，因為我們府上的診金高而蜂擁而至，於是我和老爺便想出了這個方法，讓手下的丫鬟先扮作雨兒，來篩掉那些濫竽充數的人，還請喬大夫勿怪。”郭氏柔柔地說著，一雙紅腫的眼中寫滿了哀戚，又帶著一點對黛嬌的欣慰和崇敬。
實際上，他們用這個方法確實防止了那些醫術並不高興的大夫來給杜如雨治病，但是同樣的，至今為止，除了黛嬌，還沒有人能夠度過這一關，這也是她為何會對黛嬌這麽尊崇的原因。
“夫人，看病一事，宜早不宜遲，還請您帶我去見見杜小姐吧。”即便是通過了這個考驗，黛嬌說話的語氣也沒有表現出過於興奮的模樣。她平淡地說著，淡然的表現，讓郭氏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喬大夫，還請這邊請。”見到黛嬌，郭氏就好像是找到了希望，表情也不再像一開始的那樣哭哭啼啼的。她邁開步子走在最前方，朝著一處出門走去。
黛嬌跟著她走，只見她移開櫥門後，便又是一個房間展現在面前。
陽光從窗口傾瀉而下，落下一地的光輝。在夏季的這種時候，本應該感覺到很炎熱才是，但是當黛嬌走近這間房間的時候，才發現房間中竟然涼快的很，比在外面還要舒適幾分。
“雨兒怕熱，又喜陽光，故而就給她建了這一處房間。待到夏季炎熱之時，便會在房間中準備好冰塊，以消熱意。”仿佛發展黛嬌感覺舒服，猜到了她內心的想法，郭氏在旁解釋。
黛嬌輕輕點頭，跟著郭氏走到床前。郭氏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眼眶，在她看到面前的床的時候，又一次積蓄滿了淚水。她伸出手來掀開床幔，卻連手都帶著幾分顫抖。
將這些都看在眼裏的黛嬌盡管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開始暗自猜測，這杜如雨杜大小姐究竟是得了什麽病，竟然讓母親郭氏傷心擔憂到了這種地步。
心中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罷了，下一秒，郭氏就已經將床幔一把掀開，露出杜如雨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只見她雙目緊閉，嘴唇微微地抿著，像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幾點淚珠，而額頭上，則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的汗珠。
郭氏本來想多看看自己的女兒，但是看著這樣的場景，她還是扭過頭去不忍再看，頃刻間便有兩行熱淚從她的臉頰劃過，淚珠掉落到衣襟上，漸漸地隱去其中消失不見。
而黛嬌在看到了杜如雨的模樣之後，一只手便舉起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搭在了她的脈搏之上。只不過，她的脈搏感覺上去和剛開始的望月一樣，有力穩健得很。
黛嬌面紗下的眉頭緊皺，為了更加沈下心來，她又一次閉上了眼睛。等到看不見任何東西，黛嬌只覺得自己指腹上的感覺似乎又變得清晰了許多。
“喬大夫，雨兒如何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郭氏見黛嬌只是摸著自己的女兒的手腕，長時間都沒有言語，還以為黛嬌也沒有什麽真才實學，只是來騙人的，眉眼間不禁染上了幾分焦急，看向黛嬌的眼神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更是情不自禁地將內心的問題問了出來。
診斷被打擾，黛嬌的眼中閃過幾分不悅，不過她也理解郭氏身為人母的焦急心情，當下就將把脈的手舉了起來，示意郭氏先不要說話，才重新將手指搭在了杜如雨的手腕上。
結連兩次的把脈，黛嬌終於感覺到了杜如雨脈搏的不正常之處。
雖然表面上與常人並無差異，然而她的脈搏每在平穩地跳動了一段時間過後，便會有一處不正常的停頓，隨後才再一次變得平穩。
如此循環往覆，這樣的異像，若是不仔細，是感覺不出來的。
發現了這一點的時候，黛嬌將杜如雨的手腕輕輕地放回到了床上。
郭氏本以為她馬上就要講出杜如雨究竟是得了什麽病，那知黛嬌卻只是將杜如雨的另一只手腕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又一次搭上了她的脈搏。焦急之色，隱隱地在郭氏的眼底浮現。
當郭氏再也忍不住，就要出聲發問的時候，黛嬌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不知在下可否看看杜小姐的眼睛？”此時此刻，黛嬌已經將杜如雨的手臂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郭氏原本張開準備說話的嘴巴頓時又閉了起來，她轉念一想，反正黛嬌都已經開始診斷了，再讓她看看也無妨，表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得到郭氏的準許，黛嬌才翻開了杜如雨的眼皮。畢竟，她現在可是以男子的身份見人，若是不取得郭氏的同意就去碰杜如雨的臉，只怕會對她不滿，更有甚者還可能會以為她這是在占杜如雨的便宜。
只不過，當她翻開杜如雨的眼皮，發現她的眼睛就像是她猜想的那樣布滿血絲的時候，她反而沒有感覺到輕松，倒是感覺到了幾分棘手。
“喬大夫，究竟如何了？”郭氏發現黛嬌的動作微微僵硬，便猜測黛嬌也不知這究竟是什麽疑難雜癥，當下便冷了臉色，就連說話的口吻，也不如原先的那樣有耐心。
“杜小姐中的，乃是思眠蠱。”敏銳地察覺到郭氏態度的變化，當下黛嬌也不再耽擱，口吻肯定而嚴肅。她的一雙眼睛，更是透過面紗，朝著郭氏看去。
郭氏在聽到了黛嬌的話語之後，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劃過幾分疑惑。思眠蠱，那又是什麽？
她從未聽說過。
這個東西的名字，或許只是眼前的這個少年因為看不出是和病癥，而隨口編出來騙她的罷了。想到這裏，郭氏的滿臉的半信半疑，看向黛嬌的眼神更是充滿淩厲。
黛嬌本來就看著郭氏，自然將她臉上的神情和看向自己的目光看得清清楚楚。感覺到自己受到質疑，黛嬌也不惱，只是嘴角掛起了一抹冷笑。既然不信任她，又何必在大街上貼告示找厲害的郎中來給杜如雨看病？不過是浪費彼此的時間罷了。
“中此蠱蟲者，每日先是昏昏欲睡，做事提不起興致。隨時間推移而越發嚴重，如今像杜小姐這般，應該是每時每刻都處在昏睡中，隨想醒來，卻無能為力。若不是因為你們會給她餵些流食，再加上她睡眠中不需要什麽體能，只怕杜小姐已經一命嗚呼。”
黛嬌每說一句話，郭氏的眼底的震驚表多一分。當黛嬌說完的時候，方才她臉上將信將疑的神色已經散去，取而為之的是濃濃的信服。
她正欲問黛嬌有何解雇之法，卻見黛嬌仿佛已經不願意再說，在扶了扶頭上的鬥笠之後，便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喬大夫，您要去幹什麽？”看著黛嬌仿佛馬上就要離開的樣子，郭氏心中著急趕緊朝著黛嬌追去。婢女們在看到之後，也趕緊尾隨郭氏而去。
一時間這房間之中，只剩下了杜如雨一人。
房間中的冰塊正緩緩地融化，沒有人看見，有一雙眼睛正透過窗戶，看著躺在床上的杜如雨。
夏季的下午正是讓人感覺昏昏欲睡的時候，杜延將手中的書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盡管心系女兒的病情，但是房間內久無動靜，還是讓他等待得有了幾分倦意。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準備去女兒的房間裏看看，也好讓自己醒醒瞌睡，卻見一人快速地走了出來。
那人在經過他面前的時候，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他行禮，這讓他不禁朝著那人的方向看了過去。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這人究竟是誰，熟悉的郭氏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喬大夫，還請留步啊！”與以往講究身份不同，這一次郭氏是直接從房間中跑了出來，試圖追上黛嬌的步伐；她的嗓門更是比以前都要大了不少，朝著黛嬌喊了出來。
聽到郭氏的喊聲，黛嬌才暫時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郭氏，語言諷刺：“杜夫人若是不信任在下的診斷，那麽在下走便是。您現在又讓我留步，不知是何意？”
“喬大夫，方才確實是我的不是。如今還請您留步，雨兒的病情，可就靠您了啊。”感覺到黛嬌話語中的嘲諷，郭氏反而是一直陪著笑臉，好聲好氣地勸說著。
杜延將面前的這一幕全部都看完眼中，當下就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麽，瞪了郭氏一眼。
見此情景，黛嬌當下也不再擺著架子，見好就收，重新朝著郭氏的方向走了過去。
實際上，她在杜如雨房間裏說要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就明白郭氏已經大致相信了自己，只是她需要的是郭氏對她的完全的信任，故而才有了方才的那一出。
重新走到杜如雨的房間中，房間看上去與方才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黛嬌也不知道為何，總感覺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但是當她轉過頭去時，又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接連幾次之後，郭氏便率先發現了她的異常，不由得出聲詢問：“喬大夫在看什麽？”
“沒什麽，或許是我感覺錯了。”黛嬌有些不自在地聳了聳肩膀，便重新將註意力放在了正在書寫的藥方上，一邊寫一邊說道，“麝香等物並不易得，購藥時只怕還得花上一些功夫。將此藥接連服用三日，杜小姐便可從昏睡中醒來。若要徹底排出思眠蠱，則需服用四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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