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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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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所作所為

“閣下既然已經來了,又何必躲藏?”與平時說話的聲音不同,夜孤寒此番拔高了音量,聲音中更是充斥著寒意,像是要把人置身冰窖。

盡管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走神,可是黛嬌心中卻不受控制地劃過了一番竊喜的滋味。相比起這樣的語氣,那夜孤寒平日裏對她說話時的平淡口吻,已經算是溫柔了許多。

夜孤寒的話音在落下之後,四周卻沒有任何的動靜,讓黛嬌不禁心中懷疑,莫不是夜孤寒判斷錯了,周圍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她順著夜孤寒的目光朝著前方看去,卻並未發現什麽異常。直到夜孤寒從自己的後背拔出他的大刀,刀面與刀鞘摩擦發出幹凈利索的聲響,才有幾道白色的身影猛然間從背後現身,快速地朝著二人的方向沖了過來。

每一道白色身影看上去都身姿玲瓏,臉上一層白紗遮面,白色的衣裙在迎面而來的風的吹拂下向後翻飛。若不是因為她們手中的長劍在太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淩厲至極,殺機畢露,黛嬌幾乎都要以為她們是一群舞女。

這樣的裝扮,即便黛嬌只在江湖上行走了不長的時間,也認出來這就是與她有著血海深仇的玉清派。一想到四十年前的邪教以及現今的玉清派對黃石老人和碧泉仙子一家的所作所為,她的心中便是一陣憎惡。

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有一把長劍逼近了她的面門。不過對方就像是在顧忌著什麽一般,在劍馬上就要刺進她身體的時候,速度就慢了幾分。

玉清派之人會因為不能傷到黛嬌而有所顧慮,但這並不意味著黛嬌會手下留情。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開始變得刺目,連帶著四周的溫度也開始變得灼熱起來。

眼看著長劍朝著自己刺過來的時候,黛嬌的眼睛微微瞇起,第一次在修習了內力之後開始實戰,她的心中還是我幾分緊張,就連後背的衣服,都濕了幾分。

好在她以前學習跆拳道,怎麽說也有些實戰的經驗,當下一個後仰,後背幾乎快要貼到馬背上,鋒利的劍便貼著她的鼻尖擦了過去。鼻頭處傳來一陣隱隱的痛意,讓黛嬌下意識地摸了一把,好在並沒有感覺到預料中的鮮血,只不過是蹭了一點皮罷了。

向黛嬌發動攻擊的女子見一擊不中,眼中劃過一絲訝然,畢竟在她拿到的資料裏,玄女是沒有武功的。

驚訝歸驚訝,她手上卻是不曾慢上半分,又一劍朝著黛嬌的方向刺過去,只不過依舊是避開了要害,劍尖刺向黛嬌的胳膊。

只不過頃刻間,她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處傳來了一陣痛意。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有所反應的時候,手中的劍就已經掉落在了地上,手背更是極不自然地貼在了她的胳膊上。刺骨的痛意讓她張大了嘴巴,只不過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心臟便停止了跳動。

從她感覺到痛意,到失去生命,也只有短短兩秒鐘的時間罷了。黛嬌原本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中,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夜孤寒就已經幫她解決掉了這個麻煩。

面前突然出現的陰影,以及長長的白發,讓黛嬌的心安定了不少。

玉清派的眾名女子對於礙事的夜孤寒只想除之而後快,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辣。兵器相撞的金屬聲幾乎沒有停歇地傳入黛嬌的耳中,不過即便如此,玉清眾人也沒能打破夜孤寒的保護圈,碰到黛嬌一根毫毛。

畢竟主要還是為了尋找黛嬌的蹤跡,而沒有想到會有一場惡戰等著她們,故而這一次玉清派的人並不多,加上已經被夜孤寒一刀砍死的那名女子,總共加起來也就只有八人罷了。

看著面前的這些仇敵,夜孤寒幾乎是殺紅了眼,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死於他的大刀之下,殷紅的血液都染紅了他腳下的一方土地,宛如是對黃石老人和碧泉仙子無聲的祭奠。

黛嬌清晰地聽到一具具身體倒在地上的聲音,濃郁的血腥味傳入她的鼻腔。

她從夜孤寒的背後探出頭來,看著草地上的屍體,只見她們雙眼圓瞪,仿佛還不相信自己已經死去。

看著面前的場景,她的眼中有一瞬間劃過一道不忍,不過很快就被冷靜所取代。

玉清派之人作惡多端,雖然此番前來的這些年輕女子並沒有參與對碧泉仙子的殺害之中,更甚者是因為遭受到了傀儡蠱的操控才有這樣的行動,但她們也是為了玉清派而效力的。而且,若是不殺了她們,那麽現在躺在草地上的,就該變成是夜孤寒了。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弱肉強食。

更何況從她和夜孤寒遇到黃石老人、受到他的恩惠的時候,命運就早已註定,她和夜孤寒的身上,背負著與玉清派的血海深仇。

“回去告訴你主人,玉清派作惡多端,遲早都會有報應。”正在黛嬌沈思間,夜孤寒低沈的嗓音立刻將她拉回到了現實之中。她朝著前方看去,只見唯一活下來的一名玉清派的弟子,此時此刻正捂著自己受傷的胳膊,惡狠狠地盯著夜孤寒,眼中盡是惡毒。

夜孤寒並沒有讓她憤怒的神色持續多久。手起刀落,半空中便有一道血跡劃過。黛嬌親眼看見了那名女子的一只胳膊,是如何被斬下來的。

那女子慘叫一聲,直接就暈了過去,鮮血從傷口中湧出。看著那麽大的出血量,黛嬌暗暗猜測,若是失血過多,只怕這女子也很難活著回到她老巢中去覆命了。

做完這一切,夜孤寒便帶著黛嬌策馬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你為何不幹脆全殺了,還留個活口做什麽?”在走了一段路之後,黛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出聲來。畢竟,若是讓玉清派有了警惕防備之心,他們今後要動手覆仇的話,也會麻煩不少。

一般來說,這種問題夜孤寒定然會回答,只是出乎黛嬌意料的是,夜孤寒卻依然是沈默不語,就好像沒有聽到她的問題一樣。

她正想開口再問一次,原本穩穩地騎在馬背上的夜孤寒,身體卻突然一歪,毫無預兆地從馬上墜落而下。

好在他的身體乃是朝著黛嬌的方向倒下來的。黛嬌本來就在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當下立刻反應過來,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身體,運起輕功穩穩地落在地面上。

好在她如今學會了如何使用內力,扶助夜孤寒的身體也不會顯得過於吃力。至於原本在不斷的奔跑的兩匹駿馬,此時也仿佛突然感覺到了身上的分量輕了很多,當下停住腳步,朝著它們身後的夜孤寒和黛嬌看了兩眼後,又邁開步子小跑著跑了過來。

寂靜的小樹林中,清脆的馬蹄聲在黛嬌的耳邊響起。但是她已經顧不得去聽這些聲音,註意力全部都落在了夜孤寒的身上。

她一手講夜孤寒的鬥笠摘了下來,白色的長發立刻傾瀉而下,順滑地鋪在夜孤寒的肩膀之上。

有幾縷發絲落在夜孤寒的臉頰之上,讓原本五官俊美英挺的他看上去多了幾分虛弱。

但是黛嬌無暇去顧及這些,在目光觸及到夜孤寒蒼白的嘴唇和緊閉的眼睛的時候,她的心就不禁顫了一顫。

這時候的天氣還不算炎熱,再加上呆在枝繁葉茂的樹林裏,身著單薄的他們倒是只能夠感覺到清涼。

可是夜孤寒的臉上去卻布滿了細珠,眉頭更是緊皺。

看著他痛苦萬分的模樣,黛嬌只覺得心如刀絞,同時也萬分慶幸自己從黃石老人那裏學到了不少醫術。

她探上夜孤寒的手腕,紊亂的脈搏讓她不禁瞪大眼睛,深吸了一口涼氣。

日光透過密集的樹葉傾瀉而下,斑駁地落在地面之上,耳邊安靜得只有鳥鳴聲。

在這樣高溫的天氣下,夜孤寒身體的溫度卻在不斷地發生著變化,時而像遇著了火那般滾燙,時而又好像是墜入了冰窖一樣冰冷。

黛嬌明顯地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眉頭越皺越緊。

這樣的情況,她在向黃石老人學習的時候,在書中還是看到過的,正是練武者走火入魔的征兆。

按照如今夜孤寒的狀況來看,應該是因為黃石老人去世後悲傷過度,體內的內力本來就有些紊亂,再加上後來碰上玉清派的人,新仇舊恨,極端的情感讓他的程度又加深了些。

要調理夜孤寒的身體,對黛嬌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荒郊野外的,讓她到哪裏去找那麽多種類的藥草?

此番出行,她身上除了常用的金創藥以外,並沒有帶上其他的藥物。

好在她為了以防萬一,再加上攜帶方便,她便帶上了幾根銀針,本以為一路上應該是派不上什麽用場了,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這般想著,黛嬌從抽出藏在腰間的銀針,在用火折子簡單地消了毒之後,她便開始脫夜孤寒的衣服。

好在方才的那八個玉清派之人,處理起來對於夜孤寒來說沒有任何威脅,他身上倒是毫發無損傷。

直到回憶起方才的情景,黛嬌才猛然間反應過來,最後的那名玉清派的弟子,夜孤寒哪裏是不想殺,而是他不能殺。在即將走火入魔的時候,他若是手上再沾一條性命,只怕病情便會越發嚴重,就算黃石老人還活著,也可能回天乏術,更不用說經驗並不豐富的她了。

在黛嬌想到這些的同時,她手上的動作也不慢,不過片刻就脫下了夜孤寒上半身的衣服。映入眼簾的健碩的胸膛讓她不禁紅了紅臉,手上的動作倒是沒有停下,略顯生澀地將細針插入對應的穴道之中。

做完這些,她手上運起內力,將手掌貼在了夜孤寒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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