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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隔絕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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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隔絕視線

就在她感覺自己再也撐不下去的時候,後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溫暖的感覺,與此同時,有一股熱源從她的小腹處升起,似乎正沿著她的筋脈,在她的全身上下游走,讓她整個人都好像泡在溫泉中那樣舒適,原本暈乎乎的大腦,也變得清醒了幾分。

她知道應該是夜孤寒將他自己的內力渡給了自己,心中有什麽溫暖的感覺再次升起,將她心裏的一層堅冰,緩慢地融化。

從黛嬌傷口中救出來的血,又在不斷地減少,每一分鐘,對黛嬌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她咬了咬牙,正想再劃出一道傷口,卻被夜孤寒制止:“它開始變化了。”

夜孤寒的口氣不再是曾經的冰冷,而是帶上了關懷擔憂的口吻,黛嬌甚至還從中聽出了一點溫柔的味道。她的心中猛地一顫,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因為松了一口氣,還是夜孤寒說話的口吻,牽動著她的情緒。

她隨著夜孤寒的目光,朝著手下的凝碧草看去,只見凝碧草通過鮮血的滋潤,已經通紅一片,周身都散發著淡淡的熒光。見狀,她又在自己的傷口上擠了兩滴血下來,確定凝碧草已經不再吸收了,才停了手,由夜孤寒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傷口之後,便將其挖了出來。

在挖凝碧草的過程中,黛嬌顯得極其小心翼翼,將手伸進了泥土中之後,一直摸到了凝碧草的根部,才緩緩地將它連根拔起。

夜孤寒早就已經將玉匣子準備好,凝碧草便被放入了玉匣子之中,隨著玉匣子被合上,也隔絕了二人的視線。

“這個泥土上的,是什麽東西……”黛嬌的身體虛弱,在完成這一切之後,便無力地朝著身後倒去,好在有夜孤寒一把接住。她在夜孤寒的手臂中恢覆平衡力的剎那,目光恰好落在了盆中的泥土上,一樣東西正散發出瑩瑩的綠光。

她的心中微微一緊,莫不是在泥土中,凝碧草實際上還有一段,而沒有受到她的灌溉?那麽已經放在玉匣子中的那根凝碧草呢,會不會因為這個而死去?

正這般想著,夜孤寒已經長臂一伸,將那綠色的東西,呈在了黛嬌的面前。

直到這時,黛嬌才看清楚它的材質,看上去與凝碧草並不相同,看上去倒是比較像寶石,只是一時半會兒的,她也看不出來這究竟是何物。

“算了,先一起帶回去再說。”黛嬌雖然說著,但是她的眼皮卻在變得越來越沈重,等到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她甚至都已經快要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

聞言,夜孤寒順從地將這塊東西收進了自己的懷中,只不過當他再次朝著黛嬌的臉上看去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雙目緊閉,臉龐和嘴唇都蒼白得可怕,呼吸更是微弱得幾乎要消失。

這樣的黛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的心中猛然間一跳,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什麽對他來說極為珍貴的東西,正在離他而去。

心中突然產生的驚恐的感覺,讓他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抖,摸上了黛嬌的脈搏。

他拜黃石老人為師,雖然主要是跟他學功夫,不過醫術經過耳熏目染,即便並不精通,不過簡單的判斷還是可以的。當他接觸到黛嬌還算是平穩的脈象時,便知道她不過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罷了,原本因為緊張而在胸膛中亂跳的一顆心臟,緩緩地平覆。

只不過,他也無暇顧及,為何他對黛嬌的安危會這樣關心,便將躺在自己懷中的黛嬌打橫抱起,將她朝著床上抱去,隨後又寫了張單子,上書補血之物,讓店中的小二拿去買來。

當打點好了一切,他看著黛嬌的睡顏,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輕地撫了上去,卻在接觸到黛嬌臉上肌膚的剎那,他倏然間就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手仿佛觸電那樣縮了回來。

不過即便如此,指腹處傳來的溫潤細膩的觸感,還是久久地揮之不去。他呆呆地看著她,眼中的思緒難明。這一看,便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而在這段時間中,一輛用八匹馬拉扯、極其奢華的馬車,從醉霄閣中離開。片刻過後,又是一個看上去張揚的紅色身影,進入了醉霄閣的一個包廂之中。

“大哥,你可算是來了。”夏侯正躺在幾把椅子拼成的床上,翹著二郎腿,一條腿因為無聊而不斷地亂晃著。當他看見包廂門被打開的時候,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看向來人頗有幾分驚喜。

“什麽事?又想勸我去參加皇上的壽宴?我不可能去。”紅衣的男子戴著一頂面具,讓人看不見他的容貌,不過聲音卻是極其的好聽。即便是略微帶著幾分責備的話語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也帶著點寵溺的味道。

“不是。”太子夏侯正將手伸進了懷中,只是並沒有立刻把玉匣子拿出來,有意地壓低了聲音,“我得到了安若花,母妃終於有救了!”

被夏侯正稱為“大哥”的人,也就是紅衣男子,新月國的大王爺,身體略微地顫抖了一下,“你確定是安若花?”

夏侯正狠狠地點了點頭,在打開玉匣子的同時,又將自己是怎麽得到的,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夜幕緩緩地降臨,而熱鬧的場景,不過才剛剛開始罷了。

黛嬌在下午的時候,醒過一次,只是在吃喝了點東西過後,便又一次昏睡了過去。

夜孤寒聽著窗戶外傳來的越來越喧鬧的聲音,走到窗邊便將窗戶關了起來。他方才也是為了散去些房間中的血腥氣,才將窗戶打開通通風的。

房間中頓時又安靜了不少,甚至能夠聽到黛嬌綿長的呼吸聲。夜孤寒看著她,腦海中的那個影像,與黛嬌融合得越來越近,最終成為了完全重合的一個人。

他楞楞地出神,而新月國的皇宮之中,則是熱鬧一片。

偌大的太極殿中,皇帝夏侯英坐於上首,皇後娘娘則坐於他的身側,下方是一眾皇子公主和後宮中有點名望的妃子,再下方則是一眾大臣及家世。至於在新月國中如皇甫家族這樣的名門望族,自然也在受邀之列,與周邊的眾大臣和家族相談甚歡。

夏侯英居高臨下地坐著,將下方所有的動靜都收攬於眼中。當他的目光掃到皇甫家族的時候,眉頭不禁皺了一下,又將和皇甫嘯天聊得來的眾名大臣,都看在了眼中。

“皇上,今日是個喜慶日子,就別想太多了。”坐在他身側的皇後,所有的心思都撲在旁邊的丈夫還有坐在下首的兒子的身上。她最先感受到夏侯英情緒的變化,當下輕聲地慰藉著。

她的聲音輕柔,聽上去很舒服,只不過面容上卻是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的虛弱疲憊。

夏侯英輕輕地哼了一聲,將目光從皇甫嘯天的身上收回,只不過當他看到太子夏侯正身旁的那個空位的時候,眼中還是和皇後一樣,閃過了幾分失落。

等到年紀大了,他自然希望兒孫滿堂,只不過有一個兒子,怕是永遠也不會原諒他了吧。

正在他情緒低落間,太監尖銳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皇上,辭舊國送來賀禮,粉彩壽桃紋天球瓶一個,南極呈祥圖一幅,玉如意一對……”

此時,太極殿中立刻安靜了下來,仔細地聽著太監的通報。當太監對於辭舊國禮品的宣讀告一段落的時候,夏侯英便發了聲:“辭舊國與我國一向交好,還望二國友誼長存。”

接下來,又是蒼鷹國、齊顏國等國的禮品,夏侯英雖然都會發表一次感言當作感激,但是明眼人還是能夠一眼看出來,對於這麽多的奇珍異物,他的興致也並未高漲。

臺下,皇甫嘯天耳中聽著各國的壽禮,將茶杯送至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嘗了一口來遮掩住自己唇邊的笑意。送禮,自然是應該投其所好的,只不過夏侯正的喜好一直發生變化,旁人捉摸不透罷了。

當眾國家的賀禮全部念完,接下來就應該是眾名皇子了。

面對全場投過來的目光,夏侯正從容一笑,站起身來對著夏侯英笑到:“兒臣承蒙父皇厚愛,為父皇送上“萬壽紋尊”,祝父皇福澤綿長,萬壽無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幾名太監便將一個用紅布遮蓋著的東西擡了進來,當紅布由夏侯正掀開的那一剎那,一個一米多高的青花瓷瓶便在眾人的眼中展現出來。

乍一眼看上去,這個瓷瓶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三皇子夏侯楚在見到瓷瓶的剎那,甚至輕輕地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這樣一個普通的瓷瓶,竟然也好意思拿來做送給皇上的賀禮,這和他的安若花比起來,真當是差遠了。看來夏侯正,是真的不想要他的太子之位了。

皇上夏侯英在看到瓷瓶的時候,臉上也閃過了幾分不悅之色,只不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沒有發作罷了。皇後察覺到夏侯英的神色,不禁朝著夏侯正投去了一抹擔憂的目光。

感覺到在場的所有人或擔心或吃驚或鄙夷的神情,夏侯正臉上的神情不變,始終都是掛著淡淡的笑容,臉頰上的兩個酒窩像極了皇後。他從一個太監手中拿過燈籠,將其中的蠟燭拿了出來,照在了瓷瓶的周身,被照到的地方立刻就有一個“壽”字浮現出來。

他舉著蠟燭,繞著瓷瓶走了一整圈,一個又一個的“壽”字挨個出現,只不過當火光離開的時候,又重新隱進了瓶中,消失不見。坐下的大臣中,甚至有人因為這樣奇異的景象而發出了一聲驚呼,看向太子的眼神中充滿欽佩,夏侯楚的臉色,則是微微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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