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隱退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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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隱退江湖
若他孤身一人，憑借著心底的那份正氣，或許還會想著去伸張正義，但是現在他，身邊還有著一個妻子需要照顧。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本以為息事寧人、暗自療傷是最好的選擇，然而當利益受到沖突的時候，以夕霧為代表的玉清派，竟然又一次向他伸出了黑手。
這件事，還要從十二年前說起。
也恰是在那次事件中，他與碧泉仙子從此陰陽兩隔，唯有手中的《奇毒錄》，成為了她留給他的唯一念想，然而時隔十二年，他只有現在，才有勇氣重新翻開這本書。
一滴淚水，從黃石老人的眼眶中滑落，恰好滴落在封面上的那灘血跡上。
黃石老人慌忙用衣袖擦了一把淚水，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的手緩緩地拂過封面上的淚痕，隨後將書本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的懷中。
“當年，你不就是為了這一本書嗎？可是，你就算死了，也沒能拿到。”黃石老人逐步走到夕霧的人頭前，嗓音顫抖。
他也不嫌臟，扯住頭發就把夕霧的頭拎了起來，走出屋外，朝南走了一段路。
“你知道的，阿泉在南邊，你就面向那裏懺悔吧。”他一邊說著，將人頭朝著南邊的方向，葬了下去。
春去秋來，光陰如梭，距離醫術比試那一天，已經過去了二十三載。
黃石公子和碧泉仙子自從經歷了那一件事情之後，便從江湖中隱退，在二人初遇的黃泉崖下住了下來。不過饒是如此，他們的美名依舊在江湖中受人傳頌，經久不衰。
夫妻二人生活得幸福，若是非要說有什麽遺憾，那便是碧泉仙子臉上的傷疤，以及二人之間至今沒有孩子這兩點了。
“相公，我怎麽感覺我臉上的疤，好像又淡了點了？”碧泉仙子對鏡梳妝，指腹輕輕地劃過臉上的那兩道交叉的疤痕，口中嘟囔著已經說過無數遍的話語，“當時說好的，就算是你輸了，也只能在我臉上劃兩條疤。那個人也真是的，不遵守承諾，劃了兩條。”
“是我沒保護好你。那時候情況緊急，我只想著救你的命，倒是沒想過那麽多。”黃石公子走到她的身後，不厭其煩地重覆著他的回答。
盡管臉上經過他們最大的努力，在修覆中只剩下了兩道淺痕，碧泉仙子對於這個也不是很在意，但是每當提到這個的時候，黃石公子的心中，還是一陣鈍痛。
他佯裝輕松的樣子，手越過碧泉仙子的上半身，將她面前的銅鏡拿在手中觀摩著：“銅鏡越來越花了，也難怪你會這麽覺得。都四十幾歲的人了，還在關心自己美不美。”
聽著黃石公子的玩笑話，一抹笑容在碧泉仙子的臉上浮現。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倒是讓她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她正欲答話，屋頂上卻突然響起了“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掉在了他們的屋頂上。
“快去看看怎麽了。”碧泉仙子微微一楞，隨後便推搡著黃石公子一起出了竹屋。
在這種情況下，她倒是不擔心會有仇家尋上門來，畢竟他們夫妻二人從不主動得罪別人。更何況，黃石公子還在他們居住的地方布下了迷陣。這樣一來，完全將他們居住的地方隱藏在了一個幻想的背後，除他們二人以外沒有人可以經過迷陣走進來。
黃石公子飛身而上，他在剛剛落定在屋頂上的時候，碧泉仙子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在下方響起：“是什麽東西？”
“是一只鴿子，信鴿。”黃石公子彎下腰來，將信鴿撿了起來，回到碧泉仙子的身邊，繼續說道，“應該是被打獵的人打了下來，剛好落在了我們屋頂上。”
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鴿子的胸脯上。一支箭剛好將它的身體射穿，它躺在黃石公子的手心中撲騰了幾下之後，便停止了掙紮，永遠地閉上了它充滿靈性的雙眼。
“它腳上綁著的信紙掉下來了。”碧泉仙子不忍看羽毛上沾滿了鮮血的鴿子，而是蹲下身，將它抖落到地上的信紙撿起，忍不住好奇心地緩緩打開。
一張小小的紙條，其中卻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的字。碧泉仙子皺著眉頭，瞇著眼睛湊近了紙條，也楞是沒看懂紙條上寫的究竟是什麽字。
黃石公子隨便找了個地方將信鴿埋葬了起來，再回過身來的時候發現碧泉仙子還是在對著紙條研究，她不斷地旋轉著字條，卻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看不懂上面的字。
“怎麽，還沒看出來？”黃石公子洗了洗手，輕笑一聲走到碧泉仙子的身邊，眼神朝著她手中的字條瞄去。
碧泉仙子此時也放棄了繼續看下去，將紙條湊到了他的眼前說道：“喏，我就不相信你還能看得懂這種鬼畫符。”她口吻無奈，不過臉上盡是不服氣的神情。
這是存在於幾百年前的東羌文，不巧，我還剛好能看懂，就是看起來費力些。”黃石公子笑著回答完，便開始仔細地看起來，每遇到比較晦澀難懂的地方，他的眉頭就會微微皺起。
碧泉仙子這個時候也不打擾他，直到看到他的眼神已經劃過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才出聲詢問：“你說的東羌，不是存在於幾百年前嗎，為什麽現在還有人在用這樣的文字？”
“東羌一族雖然已經不覆存在，但是他們的醫學成就極高，研究結論都是用東羌文字記載，文字便隨著醫書流傳至今。一般來說，有些成就的醫者都知曉東羌文字，偶爾也會用這種文字交流。若不是因為我拿到的幾本醫書都是用東羌文字書寫的，我也不會有所研究。”
黃石公子耐心地解釋著，他一手拿著紙條，一手牽著碧泉仙子，就重新回到了竹屋中。
碧泉仙子任由他把自己拉回了屋裏，她只覺得自己的相公表面上雖然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過實際上變得嚴肅了不少，紙條上應該是寫了什麽重要的內容。
“在竹屋裏說，外面不可能聽得到了，你就給我說說到底寫了點什麽吧。”碧泉仙子本以為黃石公子會立刻開口，但是他卻只是看著她，仿佛欲言又止。
“是有關你姑姑的。”黃石公子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最終還是緩緩地開了口。
“她？原來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造了這麽多的冤孽，我還以為她早就已經死了。”想起往事，碧泉仙子的眼眶還是微微泛紅。
當年她的姑姑，也就是二十幾年前江湖上有著盛名的蘭禾，不知從哪裏得到了一本名叫《奇毒錄》的奇書，一時間受到了邪教的覬覦。而蘭禾在聲稱將此書獻給了家族之後，她自己便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藏在了哪裏。
而實際上全部都被蒙在鼓裏的一大家族，為她背上了這個鍋，當邪教前來問他們要這本書的時候，他們自然一頭霧水，卻被邪教誤以為他們膽敢違抗邪教的命令，整個家族都受到了屠殺。
在那一場血光之災中，唯有已經躲起來的蘭禾，還有當時正獨自在外歷練的她，才躲過了一劫。當她歷練結束回到家中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若不是因為一個逃過一劫的老奴告訴她這些，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姑姑害死了全家。
碧泉仙子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濕濕的，下意識地擦了一把，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是流了淚。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過去的所有痛苦，然而其實這麽多年過去，她依舊是無法釋懷。
“二十八年前，江湖眾門派不是合力剿滅了邪教嗎？還不是因為我族被滅的事情，給了他們一個進攻邪教的理由？”碧泉仙子說話的嗓音中帶上了幾分顫抖，不過她還是努力把眼眶中的淚水縮了回去，“跟我說說是有關蘭禾的什麽消息吧。”
黃泉公子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說出了口：“是有關她的行蹤的。紙條上的意思是，寫信的這個人在郝都發現了她的蹤跡，正在追蹤，希望收到信的人能夠趕緊加派人手，好圍攻她，成功拿到《奇毒錄》。”
他每說一個字，都在觀察著碧泉仙子的反應，但是她只是低著頭，仿佛在思索些什麽。
“相公。”良久過後，她才擡起頭來，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黃石公子，一雙眼睛中寫滿了堅定，“我想要去一趟郝都。我的家人，都是因為《奇毒錄》而死的，我想搶回來。”
她在說完以後，甚至也不等黃泉公子的回覆，便轉身走進了竹屋之中。
黃石公子尾隨而入，卻見她正是從床底下的一個箱子中，拿出了已經許久未用的劍。他的一只手，立刻覆蓋在了她拿劍的手上。
“這一趟，我必須去，我也要讓蘭禾，給我們全家一個交代。”碧泉仙子眼眶中噙著淚水，不敢擡起頭來看黃石公子的臉。她害怕自己一看見他，就會動搖離開的想法。
“我沒有不讓你去。”黃石公子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嫁給我那麽久了，這種事情，還不讓我陪著你嗎？”
碧泉仙子擡起頭來，怔怔地看著他，眼眶中的淚水又一次滴落。
只不過，蘭禾畢竟也是一個活人，她依然能夠感覺得到自己被追蹤，也在一路逃亡著。
當黃石公子和碧泉仙子風塵仆仆趕到郝都的時候，哪裏還有她的蹤影？但是，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她的消息，碧泉仙子又怎麽會這麽輕易就放棄。
只是就連她也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找，就是將近一年的時光。
功夫不負有心人，當她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終於在經過的一處山谷中，找到了一個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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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孤身一人，憑借著心底的那份正氣，或許還會想著去伸張正義，但是現在他，身邊還有著一個妻子需要照顧。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本以為息事寧人、暗自療傷是最好的選擇，然而當利益受到沖突的時候，以夕霧為代表的玉清派，竟然又一次向他伸出了黑手。
這件事，還要從十二年前說起。
也恰是在那次事件中，他與碧泉仙子從此陰陽兩隔，唯有手中的《奇毒錄》，成為了她留給他的唯一念想，然而時隔十二年，他只有現在，才有勇氣重新翻開這本書。
一滴淚水，從黃石老人的眼眶中滑落，恰好滴落在封面上的那灘血跡上。
黃石老人慌忙用衣袖擦了一把淚水，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的手緩緩地拂過封面上的淚痕，隨後將書本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的懷中。
“當年，你不就是為了這一本書嗎？可是，你就算死了，也沒能拿到。”黃石老人逐步走到夕霧的人頭前，嗓音顫抖。
他也不嫌臟，扯住頭發就把夕霧的頭拎了起來，走出屋外，朝南走了一段路。
“你知道的，阿泉在南邊，你就面向那裏懺悔吧。”他一邊說著，將人頭朝著南邊的方向，葬了下去。
春去秋來，光陰如梭，距離醫術比試那一天，已經過去了二十三載。
黃石公子和碧泉仙子自從經歷了那一件事情之後，便從江湖中隱退，在二人初遇的黃泉崖下住了下來。不過饒是如此，他們的美名依舊在江湖中受人傳頌，經久不衰。
夫妻二人生活得幸福，若是非要說有什麽遺憾，那便是碧泉仙子臉上的傷疤，以及二人之間至今沒有孩子這兩點了。
“相公，我怎麽感覺我臉上的疤，好像又淡了點了？”碧泉仙子對鏡梳妝，指腹輕輕地劃過臉上的那兩道交叉的疤痕，口中嘟囔著已經說過無數遍的話語，“當時說好的，就算是你輸了，也只能在我臉上劃兩條疤。那個人也真是的，不遵守承諾，劃了兩條。”
“是我沒保護好你。那時候情況緊急，我只想著救你的命，倒是沒想過那麽多。”黃石公子走到她的身後，不厭其煩地重覆著他的回答。
盡管臉上經過他們最大的努力，在修覆中只剩下了兩道淺痕，碧泉仙子對於這個也不是很在意，但是每當提到這個的時候，黃石公子的心中，還是一陣鈍痛。
他佯裝輕松的樣子，手越過碧泉仙子的上半身，將她面前的銅鏡拿在手中觀摩著：“銅鏡越來越花了，也難怪你會這麽覺得。都四十幾歲的人了，還在關心自己美不美。”
聽著黃石公子的玩笑話，一抹笑容在碧泉仙子的臉上浮現。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倒是讓她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她正欲答話，屋頂上卻突然響起了“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掉在了他們的屋頂上。
“快去看看怎麽了。”碧泉仙子微微一楞，隨後便推搡著黃石公子一起出了竹屋。
在這種情況下，她倒是不擔心會有仇家尋上門來，畢竟他們夫妻二人從不主動得罪別人。更何況，黃石公子還在他們居住的地方布下了迷陣。這樣一來，完全將他們居住的地方隱藏在了一個幻想的背後，除他們二人以外沒有人可以經過迷陣走進來。
黃石公子飛身而上，他在剛剛落定在屋頂上的時候，碧泉仙子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在下方響起：“是什麽東西？”
“是一只鴿子，信鴿。”黃石公子彎下腰來，將信鴿撿了起來，回到碧泉仙子的身邊，繼續說道，“應該是被打獵的人打了下來，剛好落在了我們屋頂上。”
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鴿子的胸脯上。一支箭剛好將它的身體射穿，它躺在黃石公子的手心中撲騰了幾下之後，便停止了掙紮，永遠地閉上了它充滿靈性的雙眼。
“它腳上綁著的信紙掉下來了。”碧泉仙子不忍看羽毛上沾滿了鮮血的鴿子，而是蹲下身，將它抖落到地上的信紙撿起，忍不住好奇心地緩緩打開。
一張小小的紙條，其中卻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的字。碧泉仙子皺著眉頭，瞇著眼睛湊近了紙條，也楞是沒看懂紙條上寫的究竟是什麽字。
黃石公子隨便找了個地方將信鴿埋葬了起來，再回過身來的時候發現碧泉仙子還是在對著紙條研究，她不斷地旋轉著字條，卻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看不懂上面的字。
“怎麽，還沒看出來？”黃石公子洗了洗手，輕笑一聲走到碧泉仙子的身邊，眼神朝著她手中的字條瞄去。
碧泉仙子此時也放棄了繼續看下去，將紙條湊到了他的眼前說道：“喏，我就不相信你還能看得懂這種鬼畫符。”她口吻無奈，不過臉上盡是不服氣的神情。
這是存在於幾百年前的東羌文，不巧，我還剛好能看懂，就是看起來費力些。”黃石公子笑著回答完，便開始仔細地看起來，每遇到比較晦澀難懂的地方，他的眉頭就會微微皺起。
碧泉仙子這個時候也不打擾他，直到看到他的眼神已經劃過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才出聲詢問：“你說的東羌，不是存在於幾百年前嗎，為什麽現在還有人在用這樣的文字？”
“東羌一族雖然已經不覆存在，但是他們的醫學成就極高，研究結論都是用東羌文字記載，文字便隨著醫書流傳至今。一般來說，有些成就的醫者都知曉東羌文字，偶爾也會用這種文字交流。若不是因為我拿到的幾本醫書都是用東羌文字書寫的，我也不會有所研究。”
黃石公子耐心地解釋著，他一手拿著紙條，一手牽著碧泉仙子，就重新回到了竹屋中。
碧泉仙子任由他把自己拉回了屋裏，她只覺得自己的相公表面上雖然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過實際上變得嚴肅了不少，紙條上應該是寫了什麽重要的內容。
“在竹屋裏說，外面不可能聽得到了，你就給我說說到底寫了點什麽吧。”碧泉仙子本以為黃石公子會立刻開口，但是他卻只是看著她，仿佛欲言又止。
“是有關你姑姑的。”黃石公子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最終還是緩緩地開了口。
“她？原來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造了這麽多的冤孽，我還以為她早就已經死了。”想起往事，碧泉仙子的眼眶還是微微泛紅。
當年她的姑姑，也就是二十幾年前江湖上有著盛名的蘭禾，不知從哪裏得到了一本名叫《奇毒錄》的奇書，一時間受到了邪教的覬覦。而蘭禾在聲稱將此書獻給了家族之後，她自己便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藏在了哪裏。
而實際上全部都被蒙在鼓裏的一大家族，為她背上了這個鍋，當邪教前來問他們要這本書的時候，他們自然一頭霧水，卻被邪教誤以為他們膽敢違抗邪教的命令，整個家族都受到了屠殺。
在那一場血光之災中，唯有已經躲起來的蘭禾，還有當時正獨自在外歷練的她，才躲過了一劫。當她歷練結束回到家中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若不是因為一個逃過一劫的老奴告訴她這些，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姑姑害死了全家。
碧泉仙子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濕濕的，下意識地擦了一把，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是流了淚。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過去的所有痛苦，然而其實這麽多年過去，她依舊是無法釋懷。
“二十八年前，江湖眾門派不是合力剿滅了邪教嗎？還不是因為我族被滅的事情，給了他們一個進攻邪教的理由？”碧泉仙子說話的嗓音中帶上了幾分顫抖，不過她還是努力把眼眶中的淚水縮了回去，“跟我說說是有關蘭禾的什麽消息吧。”
黃泉公子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說出了口：“是有關她的行蹤的。紙條上的意思是，寫信的這個人在郝都發現了她的蹤跡，正在追蹤，希望收到信的人能夠趕緊加派人手，好圍攻她，成功拿到《奇毒錄》。”
他每說一個字，都在觀察著碧泉仙子的反應，但是她只是低著頭，仿佛在思索些什麽。
“相公。”良久過後，她才擡起頭來，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黃石公子，一雙眼睛中寫滿了堅定，“我想要去一趟郝都。我的家人，都是因為《奇毒錄》而死的，我想搶回來。”
她在說完以後，甚至也不等黃泉公子的回覆，便轉身走進了竹屋之中。
黃石公子尾隨而入，卻見她正是從床底下的一個箱子中，拿出了已經許久未用的劍。他的一只手，立刻覆蓋在了她拿劍的手上。
“這一趟，我必須去，我也要讓蘭禾，給我們全家一個交代。”碧泉仙子眼眶中噙著淚水，不敢擡起頭來看黃石公子的臉。她害怕自己一看見他，就會動搖離開的想法。
“我沒有不讓你去。”黃石公子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嫁給我那麽久了，這種事情，還不讓我陪著你嗎？”
碧泉仙子擡起頭來，怔怔地看著他，眼眶中的淚水又一次滴落。
只不過，蘭禾畢竟也是一個活人，她依然能夠感覺得到自己被追蹤，也在一路逃亡著。
當黃石公子和碧泉仙子風塵仆仆趕到郝都的時候，哪裏還有她的蹤影？但是，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她的消息，碧泉仙子又怎麽會這麽輕易就放棄。
只是就連她也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找，就是將近一年的時光。
功夫不負有心人，當她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終於在經過的一處山谷中，找到了一個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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