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被她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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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被她說中
“來人！”他的喉嚨因為長久沒有發聲而帶上了幾分沙啞，語氣卻依舊沈穩。
正在打瞌睡的小太監們立刻被驚醒，顫顫巍巍地跪倒在東陵炎的面前，只聽得他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傳令太醫院，務必要找到羅祖草！”
直到太監們紛紛領命而去，東陵炎才收回了淩厲的視線，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只是黛嬌和東陵炎，蓉貴妃和敏妃等一眾妃子的心中，也蕩漾著不安的情緒。
“幾位姐姐，你們說那幾個太醫，特地避開我們說那小賤人的病情，會不會是因為那小賤人懷上了龍胎了？”為了晚宴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璟嬪滿臉的猜疑，畫得極為精致的柳眉緊緊地蹙起，對著蓉貴妃等人猜測道。
“眾位妹妹還是先不要胡亂猜測了，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就該怪罪下來了。”蓉貴妃佯裝鎮定地說說著，但是皺著的眉心，卻還是彰顯著她心中的煩躁不安。
她嫁進皇宮也已經三年有餘，奈何肚子遲遲不見動靜。現如今，幾乎所有的嬪妃都卯足了勁，想要為皇上生下個一男半女的，好坐上那人人覬覦的皇後之位。卻不想東陵炎又被一個不知道打哪裏來的貌美女子給勾走了魂魄，她心裏又哪能不急？
“姐姐，我看你也不要自欺欺人了。”敏妃將目光落在蓉貴妃情不自禁地撫上小腹的手上，冷笑一聲道，“方才你我可是親眼看到那個小妖精的模樣的。吐成這個樣子，不是有了身孕是什麽？”
她說得直白，其他的妃子在聽到此話後，立刻就變了臉色，璟嬪更是瞪大了眼睛。她本來是因為心中的那種不安的感覺而隨口一說，這般看來，還真被她說中了。
“還未行成親之禮就有了孩子，看來這個玄女，大概也不是個大戶人家出身。”坐在一邊一直都未曾發言的妍嬪，聽到這裏終於再也按捺不住，語氣酸溜溜地說著。
“妹妹，皇上出宮次數雖然不多，但總要在外停留不少時日，或許已經與那女子成親了，也說不定。”蓉貴妃的口吻溫婉，但是微微瞇起的眼睛，還有藏在衣袖裏緊緊攥起的另一只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把玄女的孩子弄掉才行！
這般想著，她將目光落在了時常想要與她一爭高下的敏妃的身上，嘴角揚起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反正借刀殺人這事，她最為拿手了。
長夜漫漫，眾人各懷心思。遠在黃泉崖的黃石老人，站在窗邊看著漫天星辰，這一看，便是整整一個夜晚。
“醒了？傷好得差不多了吧。”當天邊泛起晨曦，黃石老人聽到房門外輕微的腳步聲，便立刻打開房門，看著剛剛起身的夜孤寒，將雙手背在自己的身後，微笑著詢問。
“多謝師父，已無大礙了。”夜孤寒恭恭敬敬地說著，說完後擡起頭來看著黃石老人，仿佛欲言又止。
“既然好了，就趕緊去皇宮裏，把阿嬌那孩子接回來。我的那點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等你們回來了，再一起講！”黃石老人樂呵呵地笑著，等到夜孤寒在收拾一些衣物離開過後，殷虹的鮮血，又一次順著他的嘴唇流淌而下……
陽光投灑進淑蘭殿中，躺在床上的黛嬌緩緩地睜開雙眼，眼神疲憊至極。
昨日晚上，她在躺下過後，又忍不住吐了幾次。宮女太監們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帶上了幾分狐疑，她甚至能夠敏感地感覺到，宮女們悄悄地對她指指點點，斷定她懷了孩子。
“喬姑娘，禦膳房為您做了藥膳，吃一點吧。”當洗漱完畢，一名宮女小跑著來到黛嬌的身邊，輕輕地勸道。
聞著碗裏飄來的誘人的香味，黛嬌只覺得自己確實是餓得厲害，下意識地就接過碗筷，也不管自己一會兒會不會再吐出來了，她只想先填飽肚子再說。
在微涼的清晨，還冒著熱氣的藥膳讓黛嬌吃得極為舒坦，就連那股惡心的感覺，也被暫時地壓抑了下去。
黛嬌蹙起的眉頭緩緩地舒展開來，只不過她剛在椅子上坐下，準備拿起一本借來的醫書開始看起來的時候，距離的疼痛跑到感覺，卻突然從她的小腹處傳來。
她的手頓時一松，厚重的書本隨後掉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守在門外的宮女們在聽到聲音後立刻推門沖進來，映入眼簾的恰是黛嬌仰面靠在椅背上的場景，而醫書，則開著緊貼地面。
“喬姑娘！”一名宮女驚叫出聲，小跑著來到黛嬌的身邊，卻見她光滑白皙的額頭上已經凝滿了細小的汗珠，原本還算紅潤的臉頰和嘴唇此時此刻蒼白一片，半睜半閉的眼中更是充斥著痛苦。
“快，叫太醫啊！”宮女緊張地對著站在一旁的幾個太監吩咐道。
若是玄女出事了，她們一定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抱著禦膳房的碗還沒有跑出多遠的小宮女朵兒感覺到淑蘭殿中的動靜，立刻就僵在了原地，拿著碗的手更是抑制不住地顫抖。
淑蘭殿中，一片寂靜。
黛嬌躺在床上，伸出的右手任由幾名太醫輪番把脈。她的眼睛因為虛弱而閉上，被汗水沾濕的鬢發胡亂地貼在她的臉頰之上，卻無力伸手去撥開。
床邊突然響起看來熟悉的腳步聲，聲音雖輕微，但在這般沈寂的氛圍中，顯得極為清晰。
“怎麽回事？”黛嬌聽到東陵炎的聲音在自己的頭頂上方響起，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接觸到的卻恰好是東陵炎陰沈的面色。他此時正將站在一旁的宮女都環視了一圈，一雙好看的丹鳳眼裏，盡是怒火和戾氣。
他在下朝之後，還沒有來得及走到禦書房處理事務，就看到姜公公火急火燎地朝著自己沖過來的臃腫的身影。在得知了玄女的情況後，他立刻趕來，入目的已經是太醫圍繞在床邊輪流把脈、滿臉思考的情景。
“回皇上，是奴婢……奴婢把禦膳房做的藥膳給喬姑娘服下之後，喬姑娘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在眾名宮女的註視下，朵兒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煎熬，銀牙一咬就跪在了東陵炎的面前，不斷地磕著頭。她的嗓音因為緊張恐懼而帶上了幾分顫抖，說話的聲音更是越來越輕。
“呀！這是發生了何事？喬姑娘這是怎麽了？”門口突然響起的一道溫軟的聲音，讓眾人都情不自禁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方向投過去了一道目光，蓉貴妃窈窕的身形，頓時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而東陵炎的目光，卻停留在她手中的小禮盒上。
“你裏面裝了些什麽東西？”他並沒有回答蓉貴妃的問題，倒是眉頭緊緊地皺起，看向蓉貴妃的眼神中充斥著審視的味道。
像是早就已經料到東陵炎會是這樣的反應，蓉貴妃一點也不慌張，臉上反而掛起了得體的笑容，口氣中還帶著幾分笑意：“回皇上，臣妾帶來的是一些安神香。聽聞喬姑娘夜間也會嘔吐，臣妾便想著這香或許能讓喬姑娘晚間睡得舒坦些。”
蓉貴妃語氣溫柔地回答著，只不過她的聲音才剛剛落下，就見得東陵炎朝前揮了揮手，聲音冰冷而無情：“打開先讓王太醫看看。”
聞言，姜公公在歉意地看了一眼蓉貴妃之後，便上前接過了她手中的禮盒，打開後便遞給了上前幾步的王太醫。
“皇上，這安神香並無問題，也確實能讓喬姑娘好受些。”王太醫搓了一把放在自己的指尖，仔細地聞了聞之後，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隨後，他又將目光轉向了蓉貴妃，恭敬地道，“貴妃娘娘有心了。”
“王大人言重了，這本是臣妾應做的。”蓉貴妃福了福身，語氣溫婉，隨即又面帶疑惑地繼續問道，“只是不知喬姑娘這是怎麽了？”
王太醫本想開口解釋，卻在接觸到東陵炎淩厲的目光之後，只得悻悻地閉了嘴。
“這藥膳，是誰吩咐禦膳房做的？”東陵炎不再管蓉貴妃，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朵兒。
“回皇上，這是姜公公吩咐的。”朵兒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朝著姜公公的方向看了過去，一雙不大的眼神中盡是驚恐。她在接觸到姜公公的怒視的時候，一顆心更是提了起來。
姜公公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當下狠狠地瞪了朵兒一眼，只不過很快也就恢覆了常態，膝蓋一軟立刻朝著東陵炎跪了下來，諂媚地說道：“皇上，奴才只是聽從了敏妃娘娘的建議，說是可以讓禦膳房給喬姑娘做個藥膳，也好補補身子，這才……”
聽著姜公公的話語，蓉貴妃佯裝擔憂的臉上，卻掛起了一抹細微的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也沒想到，她昨日晚上只是略微地那麽“指點”了一下，敏妃那個蠢貨還真的就立刻上了當，甘願做這個讓玄女流產的出頭鳥。
殊不知，她的那點小表情，全部都被東陵炎看在眼中。
“你這責任，推脫的倒是快！”東陵炎看著姜公公不斷躲閃的眼神，怒斥出聲。而實際上，他卻在短暫的時間中，已經有了計量。
若是藥膳真的有問題，敏妃定然會受到牽連。如此這般，他好不容易達成的朝中丞相和刑部尚書的平衡關系，只怕會因為敏妃的受罰而產生微妙的改變。
如此這般，還不如先把罪名安在姜公公的頭上。
“皇上您先別急，問題是否是出現在藥膳的問題上，還沒有個定論呢。”察覺到東陵炎對敏妃隱隱的維護意味，蓉貴妃的心中雖然不悅，但臉上卻還是掛著淡淡的微笑。她低頭看了一眼正投來求救的目光的姜公公，隨後將目光定格在了正在商榷的幾名太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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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他的喉嚨因為長久沒有發聲而帶上了幾分沙啞，語氣卻依舊沈穩。
正在打瞌睡的小太監們立刻被驚醒，顫顫巍巍地跪倒在東陵炎的面前，只聽得他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傳令太醫院，務必要找到羅祖草！”
直到太監們紛紛領命而去，東陵炎才收回了淩厲的視線，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只是黛嬌和東陵炎，蓉貴妃和敏妃等一眾妃子的心中，也蕩漾著不安的情緒。
“幾位姐姐，你們說那幾個太醫，特地避開我們說那小賤人的病情，會不會是因為那小賤人懷上了龍胎了？”為了晚宴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璟嬪滿臉的猜疑，畫得極為精致的柳眉緊緊地蹙起，對著蓉貴妃等人猜測道。
“眾位妹妹還是先不要胡亂猜測了，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就該怪罪下來了。”蓉貴妃佯裝鎮定地說說著，但是皺著的眉心，卻還是彰顯著她心中的煩躁不安。
她嫁進皇宮也已經三年有餘，奈何肚子遲遲不見動靜。現如今，幾乎所有的嬪妃都卯足了勁，想要為皇上生下個一男半女的，好坐上那人人覬覦的皇後之位。卻不想東陵炎又被一個不知道打哪裏來的貌美女子給勾走了魂魄，她心裏又哪能不急？
“姐姐，我看你也不要自欺欺人了。”敏妃將目光落在蓉貴妃情不自禁地撫上小腹的手上，冷笑一聲道，“方才你我可是親眼看到那個小妖精的模樣的。吐成這個樣子，不是有了身孕是什麽？”
她說得直白，其他的妃子在聽到此話後，立刻就變了臉色，璟嬪更是瞪大了眼睛。她本來是因為心中的那種不安的感覺而隨口一說，這般看來，還真被她說中了。
“還未行成親之禮就有了孩子，看來這個玄女，大概也不是個大戶人家出身。”坐在一邊一直都未曾發言的妍嬪，聽到這裏終於再也按捺不住，語氣酸溜溜地說著。
“妹妹，皇上出宮次數雖然不多，但總要在外停留不少時日，或許已經與那女子成親了，也說不定。”蓉貴妃的口吻溫婉，但是微微瞇起的眼睛，還有藏在衣袖裏緊緊攥起的另一只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把玄女的孩子弄掉才行！
這般想著，她將目光落在了時常想要與她一爭高下的敏妃的身上，嘴角揚起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反正借刀殺人這事，她最為拿手了。
長夜漫漫，眾人各懷心思。遠在黃泉崖的黃石老人，站在窗邊看著漫天星辰，這一看，便是整整一個夜晚。
“醒了？傷好得差不多了吧。”當天邊泛起晨曦，黃石老人聽到房門外輕微的腳步聲，便立刻打開房門，看著剛剛起身的夜孤寒，將雙手背在自己的身後，微笑著詢問。
“多謝師父，已無大礙了。”夜孤寒恭恭敬敬地說著，說完後擡起頭來看著黃石老人，仿佛欲言又止。
“既然好了，就趕緊去皇宮裏，把阿嬌那孩子接回來。我的那點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等你們回來了，再一起講！”黃石老人樂呵呵地笑著，等到夜孤寒在收拾一些衣物離開過後，殷虹的鮮血，又一次順著他的嘴唇流淌而下……
陽光投灑進淑蘭殿中，躺在床上的黛嬌緩緩地睜開雙眼，眼神疲憊至極。
昨日晚上，她在躺下過後，又忍不住吐了幾次。宮女太監們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帶上了幾分狐疑，她甚至能夠敏感地感覺到，宮女們悄悄地對她指指點點，斷定她懷了孩子。
“喬姑娘，禦膳房為您做了藥膳，吃一點吧。”當洗漱完畢，一名宮女小跑著來到黛嬌的身邊，輕輕地勸道。
聞著碗裏飄來的誘人的香味，黛嬌只覺得自己確實是餓得厲害，下意識地就接過碗筷，也不管自己一會兒會不會再吐出來了，她只想先填飽肚子再說。
在微涼的清晨，還冒著熱氣的藥膳讓黛嬌吃得極為舒坦，就連那股惡心的感覺，也被暫時地壓抑了下去。
黛嬌蹙起的眉頭緩緩地舒展開來，只不過她剛在椅子上坐下，準備拿起一本借來的醫書開始看起來的時候，距離的疼痛跑到感覺，卻突然從她的小腹處傳來。
她的手頓時一松，厚重的書本隨後掉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守在門外的宮女們在聽到聲音後立刻推門沖進來，映入眼簾的恰是黛嬌仰面靠在椅背上的場景，而醫書，則開著緊貼地面。
“喬姑娘！”一名宮女驚叫出聲，小跑著來到黛嬌的身邊，卻見她光滑白皙的額頭上已經凝滿了細小的汗珠，原本還算紅潤的臉頰和嘴唇此時此刻蒼白一片，半睜半閉的眼中更是充斥著痛苦。
“快，叫太醫啊！”宮女緊張地對著站在一旁的幾個太監吩咐道。
若是玄女出事了，她們一定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抱著禦膳房的碗還沒有跑出多遠的小宮女朵兒感覺到淑蘭殿中的動靜，立刻就僵在了原地，拿著碗的手更是抑制不住地顫抖。
淑蘭殿中，一片寂靜。
黛嬌躺在床上，伸出的右手任由幾名太醫輪番把脈。她的眼睛因為虛弱而閉上，被汗水沾濕的鬢發胡亂地貼在她的臉頰之上，卻無力伸手去撥開。
床邊突然響起看來熟悉的腳步聲，聲音雖輕微，但在這般沈寂的氛圍中，顯得極為清晰。
“怎麽回事？”黛嬌聽到東陵炎的聲音在自己的頭頂上方響起，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接觸到的卻恰好是東陵炎陰沈的面色。他此時正將站在一旁的宮女都環視了一圈，一雙好看的丹鳳眼裏，盡是怒火和戾氣。
他在下朝之後，還沒有來得及走到禦書房處理事務，就看到姜公公火急火燎地朝著自己沖過來的臃腫的身影。在得知了玄女的情況後，他立刻趕來，入目的已經是太醫圍繞在床邊輪流把脈、滿臉思考的情景。
“回皇上，是奴婢……奴婢把禦膳房做的藥膳給喬姑娘服下之後，喬姑娘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在眾名宮女的註視下，朵兒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煎熬，銀牙一咬就跪在了東陵炎的面前，不斷地磕著頭。她的嗓音因為緊張恐懼而帶上了幾分顫抖，說話的聲音更是越來越輕。
“呀！這是發生了何事？喬姑娘這是怎麽了？”門口突然響起的一道溫軟的聲音，讓眾人都情不自禁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方向投過去了一道目光，蓉貴妃窈窕的身形，頓時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而東陵炎的目光，卻停留在她手中的小禮盒上。
“你裏面裝了些什麽東西？”他並沒有回答蓉貴妃的問題，倒是眉頭緊緊地皺起，看向蓉貴妃的眼神中充斥著審視的味道。
像是早就已經料到東陵炎會是這樣的反應，蓉貴妃一點也不慌張，臉上反而掛起了得體的笑容，口氣中還帶著幾分笑意：“回皇上，臣妾帶來的是一些安神香。聽聞喬姑娘夜間也會嘔吐，臣妾便想著這香或許能讓喬姑娘晚間睡得舒坦些。”
蓉貴妃語氣溫柔地回答著，只不過她的聲音才剛剛落下，就見得東陵炎朝前揮了揮手，聲音冰冷而無情：“打開先讓王太醫看看。”
聞言，姜公公在歉意地看了一眼蓉貴妃之後，便上前接過了她手中的禮盒，打開後便遞給了上前幾步的王太醫。
“皇上，這安神香並無問題，也確實能讓喬姑娘好受些。”王太醫搓了一把放在自己的指尖，仔細地聞了聞之後，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隨後，他又將目光轉向了蓉貴妃，恭敬地道，“貴妃娘娘有心了。”
“王大人言重了，這本是臣妾應做的。”蓉貴妃福了福身，語氣溫婉，隨即又面帶疑惑地繼續問道，“只是不知喬姑娘這是怎麽了？”
王太醫本想開口解釋，卻在接觸到東陵炎淩厲的目光之後，只得悻悻地閉了嘴。
“這藥膳，是誰吩咐禦膳房做的？”東陵炎不再管蓉貴妃，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朵兒。
“回皇上，這是姜公公吩咐的。”朵兒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朝著姜公公的方向看了過去，一雙不大的眼神中盡是驚恐。她在接觸到姜公公的怒視的時候，一顆心更是提了起來。
姜公公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當下狠狠地瞪了朵兒一眼，只不過很快也就恢覆了常態，膝蓋一軟立刻朝著東陵炎跪了下來，諂媚地說道：“皇上，奴才只是聽從了敏妃娘娘的建議，說是可以讓禦膳房給喬姑娘做個藥膳，也好補補身子，這才……”
聽著姜公公的話語，蓉貴妃佯裝擔憂的臉上，卻掛起了一抹細微的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也沒想到，她昨日晚上只是略微地那麽“指點”了一下，敏妃那個蠢貨還真的就立刻上了當，甘願做這個讓玄女流產的出頭鳥。
殊不知，她的那點小表情，全部都被東陵炎看在眼中。
“你這責任，推脫的倒是快！”東陵炎看著姜公公不斷躲閃的眼神，怒斥出聲。而實際上，他卻在短暫的時間中，已經有了計量。
若是藥膳真的有問題，敏妃定然會受到牽連。如此這般，他好不容易達成的朝中丞相和刑部尚書的平衡關系，只怕會因為敏妃的受罰而產生微妙的改變。
如此這般，還不如先把罪名安在姜公公的頭上。
“皇上您先別急，問題是否是出現在藥膳的問題上，還沒有個定論呢。”察覺到東陵炎對敏妃隱隱的維護意味，蓉貴妃的心中雖然不悅，但臉上卻還是掛著淡淡的微笑。她低頭看了一眼正投來求救的目光的姜公公，隨後將目光定格在了正在商榷的幾名太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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